第56章賜居荷花居,太子套路深

花下承歡,太子別太撩·花開最美·2,746·2026/5/18

峽谷內的血腥氣逐漸被山風吹散。   禁軍麻利地打掃完戰場,將劫匪們的屍體就地掩埋,又將幾個被霍無雙生擒的活口卸了下巴、挑斷手筋,扔進後面的囚車裡嚴加看管。   經歷了這場有驚無險的刺殺,皇家車隊重新整頓陣型,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半日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避暑山莊。   這座皇家山莊依山傍水而建,宮殿羣順著山勢起伏,氣勢恢宏。高大的宮門敞開,車隊緩緩駛入。一進山莊,外面那種燥熱瞬間消失,迎面撲來清涼的水汽。   山莊中央,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荷花池。正值盛夏,池中一朵朵粉白相間的荷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美得宛如人間仙境。   隨行的百官和家眷們從悶熱的馬車裡鑽出來,呼吸著這沁人心脾的涼氣,個個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舒爽表情。   內務府總管太監手裡捧著名冊,正站在廣場中央,給各家眷屬安排住所。   按照大趙皇家的規矩,避暑山莊分為內院和外院。內院是皇上、後宮嬪妃以及皇子公主們的居所,而隨行的朝臣和家眷,無論官職多高,都只能統一安置在外院。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為了避嫌,必須與父兄同住外院的偏房。   幾個世家貴女正聚在一起小聲抱怨著外院的條件簡陋,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蘇府的方向瞟。   「就算她蘇青荷長得再狐媚,還不是得跟咱們一樣,乖乖去外院的偏房。」一個貴女酸溜溜地道。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就是,太子殿下再寵她,也不可能為了她壞了祖宗的規矩。」   內務府總管高聲念道:「左徒蘇文正大人,攜家眷居外院聽竹軒……」   「慢著。」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總管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姬子云在兩名太監的虛扶下走了過來。   姬子云連看都沒看那個總管一眼,手指抬起,指著荷花池最深處、被大片垂柳和荷葉掩映的一處院落。   「蘇小姐身子弱,受不得熱。」姬子云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壓,「那處荷花居最是清幽涼快,就賜給她了。」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那可是內院裡除了皇上寢宮之外最好的一處院子!四面環水,推窗就能摸到荷花,連得寵的嬪妃都盯著那塊寶地,現在居然直接賜給了一個未出閣的臣子之女?!   內務府總管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結巴地磕頭:「太……太子殿下,這、這不合規矩啊!按照祖制,未出閣的女子應與父兄同住外院,這荷花居乃是內院重地……」   「規矩?」姬子云微微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總管,聲音冷了下來,「孤的話,就是規矩。怎麼,總管覺得孤連安排一個院子的權力都沒有了?」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總管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剛才還在酸言酸語的幾個世家貴女,此刻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太子怎麼就對蘇青荷如此上心,連皇室的規矩都敢為她破!   蘇策站在人羣中,看著太子殿下為了自家妹妹當眾發威,感動極了。   他覺得太子殿下簡直是天底下最體貼的男人,連忙整理了一下官帽,走上前,準備替妹妹跪地謝恩。   「微臣替舍妹,多謝太子殿下體恤……」   蘇策的話還沒說完,姬子云理了理袖口,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蘇大人不必客氣。正好,孤的寢殿清荷殿就在荷花居的隔壁,中間只隔了一道月亮門,方便蘇小姐隨時過來給孤煎藥。」   這句話一出,蘇策謝恩的動作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蘇文正也是老臉一抽,父子倆對視一眼。   這分明就是把人直接圈在自己的地盤裡了!   荷花居和清荷殿根本就是一個大院子隔出來的兩半,那道月亮門連個鎖都沒有!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只隔著一道門,萬一出點什麼事,誰說得清?   蘇文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根本就是太子殿下變相的軟禁和獨佔!   可是,看著姬子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周圍全副武裝的東宮禁衛,蘇文正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太子發話,還是打著「煎藥侍疾」的旗號,誰敢反駁?誰敢說太子圖謀不軌?   蘇青荷站在父兄身後,表面上低垂著頭,裝出一副嬌羞溫婉的模樣,實際上在心裡已經開始罵道:   (東宮那麼多太監宮女都是死人嗎?非要我煎藥,分明就是找藉口方便他隨時折騰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青荷在心裡再怎麼不滿,但也只能咬著牙,跟著父兄一起跪地謝恩。   入夜,避暑山莊內燈火闌珊。   荷花居確實如姬子云所說,是整個山莊最清涼的地方。廂房建在水上,四面開窗,晚風吹過,滿室都是清雅的荷香。   蘇青荷屏退了小桃,獨自坐在廂房的書案前,借著燭火,清點著剛剛通過聽花樓暗線傳來的最新情報。   紙條上的密文並不多,但每一條都至關重要。   燕沉果然也住進了山莊,並且被內務府安排在了離皇上寢宮不遠的「雅閣」。   蘇青荷盯著「雅閣」兩個字,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雅閣的地形她白天觀察過,那裡地勢偏高,視野極佳,不僅能將大半個內院盡收眼底,而且距離老皇帝的寢宮只有不到半炷香的路程,中間的防衛還有幾處明顯的死角。   「燕沉在京城的兵部暗線被姬子云砍了一大半,私鐵交易的資金鍊也斷了,他現在絕對是狗急跳牆的狀態。」蘇青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他費盡心機跟著來避暑山莊,絕不可能是來賞荷花的。住得離皇上那麼近,他到底想幹什麼?刺探聖意?還是……直接對老皇帝下黑手,徹底攪亂大趙的局勢?」   無論燕沉想幹什麼,蘇青荷都絕不允許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翻盤。   她將密信湊到燭火上點燃,隨即站起身,走到衣櫃前,翻出夜行衣。   今晚夜色昏暗,正是探查雅閣地形、摸清燕沉底細的絕佳時機。   蘇青荷換上夜行衣,正準備拿起牀頭的黑色面巾。   就在這時,院子裡那道連接著清荷殿的月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青荷心頭一緊,一把扯過旁邊衣架上的外袍套在身上,將夜行衣遮住,同時快步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進。」蘇青荷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   房門被推開,姬子云的貼身侍衛追風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託盤,託盤上放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藥碗裡還在往外冒著熱氣,一股刺鼻的黃連苦味瀰漫了整個廂房。   追風依然是那副面癱臉,他走到蘇青荷面前,將藥碗放在桌上,開口道:   「蘇小姐,殿下說他頭風犯了,痛得無法安寢。這藥剛熬好,殿下吩咐,請您立刻過去侍疾,親自餵他喝藥。」   頭風犯了?!   這會兒大半夜的,偏偏就頭風犯了?!   這腹黑男人分明就是察覺到了她想溜出去搞事情,故意變著法子來折騰她!   蘇青荷盯著那碗藥,恨不得端起這碗藥汁直接潑到追風臉上。   但她知道,如果她現在不去,姬子云那個瘋子絕對能幹出直接帶人踹開荷花居大門、把她從牀上揪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換個衣服就來」。   蘇青荷硬生生把滿肚子的髒話嚥了回去,她強行扯動僵硬的嘴角,換好衣服後,換上那副虛偽的溫婉笑容,動作優雅地端起那碗藥。   她端著藥碗,轉身走出廂房,穿過月亮門,一步步走向燈火通明的清荷殿,準備迎接姬子云新一輪的刁

峽谷內的血腥氣逐漸被山風吹散。

  禁軍麻利地打掃完戰場,將劫匪們的屍體就地掩埋,又將幾個被霍無雙生擒的活口卸了下巴、挑斷手筋,扔進後面的囚車裡嚴加看管。

  經歷了這場有驚無險的刺殺,皇家車隊重新整頓陣型,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半日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避暑山莊。

  這座皇家山莊依山傍水而建,宮殿羣順著山勢起伏,氣勢恢宏。高大的宮門敞開,車隊緩緩駛入。一進山莊,外面那種燥熱瞬間消失,迎面撲來清涼的水汽。

  山莊中央,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荷花池。正值盛夏,池中一朵朵粉白相間的荷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美得宛如人間仙境。

  隨行的百官和家眷們從悶熱的馬車裡鑽出來,呼吸著這沁人心脾的涼氣,個個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舒爽表情。

  內務府總管太監手裡捧著名冊,正站在廣場中央,給各家眷屬安排住所。

  按照大趙皇家的規矩,避暑山莊分為內院和外院。內院是皇上、後宮嬪妃以及皇子公主們的居所,而隨行的朝臣和家眷,無論官職多高,都只能統一安置在外院。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為了避嫌,必須與父兄同住外院的偏房。

  幾個世家貴女正聚在一起小聲抱怨著外院的條件簡陋,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蘇府的方向瞟。

  「就算她蘇青荷長得再狐媚,還不是得跟咱們一樣,乖乖去外院的偏房。」一個貴女酸溜溜地道。

  旁邊的人立刻附和:「就是,太子殿下再寵她,也不可能為了她壞了祖宗的規矩。」

  內務府總管高聲念道:「左徒蘇文正大人,攜家眷居外院聽竹軒……」

  「慢著。」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總管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姬子云在兩名太監的虛扶下走了過來。

  姬子云連看都沒看那個總管一眼,手指抬起,指著荷花池最深處、被大片垂柳和荷葉掩映的一處院落。

  「蘇小姐身子弱,受不得熱。」姬子云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壓,「那處荷花居最是清幽涼快,就賜給她了。」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那可是內院裡除了皇上寢宮之外最好的一處院子!四面環水,推窗就能摸到荷花,連得寵的嬪妃都盯著那塊寶地,現在居然直接賜給了一個未出閣的臣子之女?!

  內務府總管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結巴地磕頭:「太……太子殿下,這、這不合規矩啊!按照祖制,未出閣的女子應與父兄同住外院,這荷花居乃是內院重地……」

  「規矩?」姬子云微微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總管,聲音冷了下來,「孤的話,就是規矩。怎麼,總管覺得孤連安排一個院子的權力都沒有了?」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總管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剛才還在酸言酸語的幾個世家貴女,此刻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太子怎麼就對蘇青荷如此上心,連皇室的規矩都敢為她破!

  蘇策站在人羣中,看著太子殿下為了自家妹妹當眾發威,感動極了。

  他覺得太子殿下簡直是天底下最體貼的男人,連忙整理了一下官帽,走上前,準備替妹妹跪地謝恩。

  「微臣替舍妹,多謝太子殿下體恤……」

  蘇策的話還沒說完,姬子云理了理袖口,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蘇大人不必客氣。正好,孤的寢殿清荷殿就在荷花居的隔壁,中間只隔了一道月亮門,方便蘇小姐隨時過來給孤煎藥。」

  這句話一出,蘇策謝恩的動作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蘇文正也是老臉一抽,父子倆對視一眼。

  這分明就是把人直接圈在自己的地盤裡了!

  荷花居和清荷殿根本就是一個大院子隔出來的兩半,那道月亮門連個鎖都沒有!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只隔著一道門,萬一出點什麼事,誰說得清?

  蘇文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根本就是太子殿下變相的軟禁和獨佔!

  可是,看著姬子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周圍全副武裝的東宮禁衛,蘇文正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太子發話,還是打著「煎藥侍疾」的旗號,誰敢反駁?誰敢說太子圖謀不軌?

  蘇青荷站在父兄身後,表面上低垂著頭,裝出一副嬌羞溫婉的模樣,實際上在心裡已經開始罵道:

  (東宮那麼多太監宮女都是死人嗎?非要我煎藥,分明就是找藉口方便他隨時折騰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青荷在心裡再怎麼不滿,但也只能咬著牙,跟著父兄一起跪地謝恩。

  入夜,避暑山莊內燈火闌珊。

  荷花居確實如姬子云所說,是整個山莊最清涼的地方。廂房建在水上,四面開窗,晚風吹過,滿室都是清雅的荷香。

  蘇青荷屏退了小桃,獨自坐在廂房的書案前,借著燭火,清點著剛剛通過聽花樓暗線傳來的最新情報。

  紙條上的密文並不多,但每一條都至關重要。

  燕沉果然也住進了山莊,並且被內務府安排在了離皇上寢宮不遠的「雅閣」。

  蘇青荷盯著「雅閣」兩個字,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雅閣的地形她白天觀察過,那裡地勢偏高,視野極佳,不僅能將大半個內院盡收眼底,而且距離老皇帝的寢宮只有不到半炷香的路程,中間的防衛還有幾處明顯的死角。

  「燕沉在京城的兵部暗線被姬子云砍了一大半,私鐵交易的資金鍊也斷了,他現在絕對是狗急跳牆的狀態。」蘇青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他費盡心機跟著來避暑山莊,絕不可能是來賞荷花的。住得離皇上那麼近,他到底想幹什麼?刺探聖意?還是……直接對老皇帝下黑手,徹底攪亂大趙的局勢?」

  無論燕沉想幹什麼,蘇青荷都絕不允許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翻盤。

  她將密信湊到燭火上點燃,隨即站起身,走到衣櫃前,翻出夜行衣。

  今晚夜色昏暗,正是探查雅閣地形、摸清燕沉底細的絕佳時機。

  蘇青荷換上夜行衣,正準備拿起牀頭的黑色面巾。

  就在這時,院子裡那道連接著清荷殿的月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青荷心頭一緊,一把扯過旁邊衣架上的外袍套在身上,將夜行衣遮住,同時快步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進。」蘇青荷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

  房門被推開,姬子云的貼身侍衛追風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託盤,託盤上放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藥碗裡還在往外冒著熱氣,一股刺鼻的黃連苦味瀰漫了整個廂房。

  追風依然是那副面癱臉,他走到蘇青荷面前,將藥碗放在桌上,開口道:

  「蘇小姐,殿下說他頭風犯了,痛得無法安寢。這藥剛熬好,殿下吩咐,請您立刻過去侍疾,親自餵他喝藥。」

  頭風犯了?!

  這會兒大半夜的,偏偏就頭風犯了?!

  這腹黑男人分明就是察覺到了她想溜出去搞事情,故意變著法子來折騰她!

  蘇青荷盯著那碗藥,恨不得端起這碗藥汁直接潑到追風臉上。

  但她知道,如果她現在不去,姬子云那個瘋子絕對能幹出直接帶人踹開荷花居大門、把她從牀上揪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換個衣服就來」。

  蘇青荷硬生生把滿肚子的髒話嚥了回去,她強行扯動僵硬的嘴角,換好衣服後,換上那副虛偽的溫婉笑容,動作優雅地端起那碗藥。

  她端著藥碗,轉身走出廂房,穿過月亮門,一步步走向燈火通明的清荷殿,準備迎接姬子云新一輪的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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