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浴池密謀,財迷本性
過了許久,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姬子云胸口劇烈起伏著,薄脣從蘇青荷脣上移開,緩緩鬆開了懷裡的人。
姬子云的身體剛和蘇青荷拉開點距離,蘇青荷便輕顫了一下,渾身發軟地癱靠在他的胸膛上,喘著粗氣。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被情慾薰染,透著一層誘人的淡粉,情動後的她,帶著幾分事後獨有的慵懶魅惑,比任何時候都要勾人。
她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纔想起了自己今晚來夜探東宮的正事。
蘇青荷羞憤氣惱地輕捶了姬子云的胸口,一把抓起剛才被姬子云隨手扔在池邊的那張揉皺的密信。
「啪!」
她將那張帶著幾分溼意的密信拍在姬子云裸露的胸肌上,瞪著那雙勾人的眼睛,沒好氣地罵道:「看信!你這個色令智昏的昏君!大趙的江山遲早要敗在你身上!我十萬火急跑來送情報,你倒好·····直接將我拉到懷裡····!」
捱了這毫無殺傷力的小拳拳,姬子云不僅沒有半點惱怒,反而發出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
他手臂箍著蘇青荷的細腰,單手摟著她防止她滑進水裡,另一隻手捏起貼在胸口的那張密信。
視線在那張潦草的字條上掃了一眼。
「柳樹衚衕……」
姬子云緩緩念出這四個字,隨即冷笑一聲,指尖稍一用力,密信便化作細粉,紛紛落進池水裡。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蘇青荷,語氣森冷:「看來燕沉這隻瘋狗是被逼急了,竟然想動用太常寺少卿這條線了。」
蘇青荷正靠在他懷裡平復呼吸,聽到「太常寺少卿」這五個字,抬起頭,滿臉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蘇青荷瞪大了眼睛,「你早就查出太常寺少卿是燕沉埋在大趙朝堂裡的內鬼?」
她今晚可是動用了聽花樓最核心的暗探,好不容易纔截獲了這隻飛鴿傳書,順藤摸瓜鎖定了柳樹衚衕。她本以為自己拿到了一個足以震驚朝野的獨家情報,跑來東宮邀功,結果這男人竟然早就一清二楚!
看著她這副喫癟的震驚模樣,姬子云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太常寺掌管宗廟祭祀和皇家禮儀,是個沒多少實權卻又能名正言順出入宮廷的肥差。這老狐狸平時裝得兩袖清風,連件像樣的綢緞都捨不得穿,天天坐著破騾車上朝,真以為能騙過孤的眼睛?」姬子云語氣不屑。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拔了他?」蘇青荷忍不住追問,這可不是姬子云斬草除根的行事作風。既然知道身邊有敵人的眼線,留著豈不是養虎為患?
姬子云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蘇青荷的臉頰道:「孤留著他這條狗命,不過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燕沉在大趙經營多年,暗樁錯綜複雜,拔掉一個太常寺少卿,他還會啟用別人。倒不如留著這個已經被孤盯死的靶子,看看他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既然燕沉在偏殿裡待不住,等不及要找死,那孤就陪他好好玩玩。」
夜色漸深,清荷殿內水霧繚繞。
誰能想到,大趙權勢滔天的太子殿下和名震江湖的聽花樓樓主,此刻正坦誠相見地泡在玉浴池裡,毫無違和感地討論著關乎江山社稷的朝堂權謀。
蘇青荷迅速將近期聽花樓收集到的所有情報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燕沉既然啟用了太常寺少卿,必定是有大動作。」蘇青荷理智地分析道,「我手底下的探子查到,最近半個月,京城地下錢莊有幾筆巨額的資金流向十分可疑。這筆錢被通過幾十個不同的錢莊洗了一遍,最後全都匯入了太常寺少卿暗中控制的幾個商鋪裡。」
姬子云靜靜地聽著,看向她的目光裡滿是讚賞。
「太常寺少卿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姬子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蘇青荷條理清晰地推斷:「買通宮門禁衛,疏通大理寺的獄卒,甚至招募亡命之徒!再過幾日便是中秋,按照大趙祖制,中秋之夜皇宮要舉行盛大的宮宴,太常寺正是負責籌辦宮宴的衙門。」
她看向姬子云,眼神銳利:「燕沉是想利用太常寺少卿的職權之便,在中秋宮宴上製造混亂!只要宮裡一亂,禁軍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他留在京城外圍的那些死士就會趁機劫獄,把他從軟禁的偏殿裡救出去,直接逃回燕國!」
「分析得絲毫不差。」姬子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頭在蘇青荷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誇讚道:「孤的太子妃,果然聰明。燕沉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聽到姬子云的肯定,蘇青荷剛才還嚴肅認真的表情突然一變。
看著姬子云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殿下……」蘇青荷突然換上了一副甜甜的嗓音,身子往姬子云懷裡蹭了蹭,雙手主動地環住他的脖頸。
姬子云眉頭一挑,看著她這副無事獻殷勤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又在打什麼算盤了。
「說吧,又看上什麼了?」姬子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青荷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既然咱們已經看穿了燕沉的陰謀,準備收網抓內鬼了。那太常寺少卿這些年貪墨的那些銀子,還有燕沉匯給他的那筆鉅款,抄家的時候……能不能分我聽花樓一半?」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殿下你想啊,我聽花樓為了查這些情報,可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我手底下那麼多兄弟,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的,總得喫飯吧?情報網的維護、暗探的安家費、兵器損耗……哪一樣不要錢?我這也是為了更好地配合殿下的行動嘛!」
姬子云看著她這可愛的模樣。
忍不住伸出手指,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呀你,怎麼就掉進錢眼裡出不來了?」
蘇青荷小聲地哼哼:「誰會嫌錢多啊!你就說給不給吧!」
「給。」姬子云鬆開手,大掌順勢捧住她的臉頰,深邃的鳳眸裡滿是縱容與寵溺,「孤整個人都是你的。」
「等孤登基,整個大趙的國庫便交由你做主。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孤絕無二話。」
蘇青荷抬眼看著他。
男人神色認真,為了她可以連江山財富都拱手相讓。
她脣角忍不住上揚,臉頰發燙。
姬子云從不食言。
只要他說出口,便一定會兌現。
陰謀商定,銀子也敲詐到手了,蘇青荷心滿意足。
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現在已經很晚了。
「殿下,正事談完了,我也該回去了。」蘇青荷掙扎著想要從姬子云懷裡退出來,「要是被我哥發現我半夜不在府裡,明天他又得鬧了。」
說著,她雙手撐著池壁,就準備起身跨上玉階。
然而,她剛有所動作,腰間就被他的手臂收緊。
姬子云手臂一個用力,再次將她拽回了水裡。
「正事談完了,該談談孤的私事了。」姬子云的聲音變得沙啞。
「你……你還有什麼私事?」蘇青荷看著他那雙再次被欲色填滿的眼眸,心裡暗道不妙,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往後縮。
「你大半夜穿著夜行衣跑來撩撥孤,把孤的火挑起來了,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姬子云壞笑著靠近她的耳邊,「青荷,還不夠,你感受到了嗎?我的身體在為你發熱!
「唔……姬子云……你個混蛋……」
話音未落,他直接封住了她所有抗議的言語。蘇青荷的掙扎全被吞沒在脣齒間。姬子云拉著她在水裡繼續胡鬧,溫熱的池水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地晃蕩著,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池壁。
蘇青荷被他折騰得毫無還手之力,直到她連連求饒,良久姬子云才放她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