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吳俊熙所猜測的,宋家的請帖不到兩天就到了。
墨黑色的請帖,看著輕薄拿著卻有些重量,上頭銀色的字型龍飛鳳舞的,顯得異常肆意。
為了顯示吳家的慎重,吳閔智的禮服並未選擇西服而是傳統的韓服,領口和袖口是墨綠色的鑲邊繡著精緻的花紋。同行的還有本家的另一位女孩,二十三四的模樣,長得異常漂亮,也是穿了身韓服,不過相對於吳閔智的嬌小玲瓏,她就顯得高挑許多了。
她們到達會場的時候,來的人已經不少。金絲草果然是個大嗓門,剛進門被她看到就被喊了聲“閔智!”,吳閔智只好帶著同伴一起走過去,見到和金絲草呆在一個地的具俊表、蘇易正和秋佳乙後,她覺得她身邊的這位女性不會不滿了,至少那兩位男效能叫她壓下這不滿!
“女人走路都是蝸牛爬的嗎!”具俊表嫌棄的別過臉。相對於他,爾雅的蘇易正就顯得有風度了許多:“韓服?你一定是今晚的宴會中最可愛的女性。”
“謝謝。”吳閔智客氣的回了兩個字,然後禮貌的給他們做介紹:“這位具俊表具少爺,這位是蘇易正蘇少爺,這兩位是金絲草小姐和秋佳乙小姐。而這位,是吳……”吳什麼?
“吳慧賢。”吳慧賢在吳閔智望過來之時自動接上。沒辦法,她們雖是親戚,卻是第一次見面且在車上的時候還忘記了自我介紹!
“對,她叫吳慧賢。”吳閔智淡定的直視蘇易正探究的目光,反正她就負責帶人,其餘的什麼都不管。左右看了看,“宋宇彬呢?”
“作為這裡的主人之一,若就站在這裡和我們聊天的話,未免太不合格了點,不是?”蘇易正調皮的眨了下左眼,成功的讓周圍的一片女性羞紅了臉蛋。
“他要忙到什麼時候才過來。”吳閔智問得光明正大,反正這些人只會誤會不會多想。
“嘖嘖,閔智,男人的責任心是很重要的東西。”蘇易正有點假正經的勸了句,就爽快的說出了答案:“大概要到後半場吧。”
吳閔智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趁著宴會開始燈光暗下來之際悄悄的離開了會場。宋家的房子是很典型的西式房屋,從旋轉樓梯走上樓肯定會被發現,只能往房子後方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上樓的通道。應該有儲備倉庫才對啊。她慢慢的走著,躲過了好幾撥的下人,卻依舊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路。
“到底跑哪裡了,該死的男人!”壓抑的咒罵從拐角傳來,吳閔智迅速的左右搜尋了下就趕緊閃進右手邊房間裡,進去才發現……那是男廁所。用背抵著門,聽著外頭那名女人來回的跑動嘴裡還在罵著“該死的男人,以為真逃出我的手掌心嗎”之類的,接著她發現那女人停下了,她還以為是被發現了還怎麼的,就聽到了叩叩叩的敲門聲,應該是敲了斜對面的門。
“宇彬~,宇彬~?”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吳閔智僵住身子。
“宇彬~~~”一波三起伏的深切呼喚沒有得到回應,外頭依舊安安靜靜的,過了會估計是扭開了門沒見到人,那女人再度破口大罵,而後聲音就漸行漸遠了。
門內的吳閔智鬆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屏息,一放鬆胸口都有些悶了。可隨即,她的身子又僵硬住了,眼珠子慢慢的往裡頭轉去。大約是沒有了外頭的事物吸引注意力了,這時廁所裡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裡頭有聲音。有人。
吳閔智反應過來的第一想法就是,快速走人!但聽到那聲悶悶的“嗯!”她就停住了,一個人若每天都聽另外一個人說話的聲音,那就會對那聲音很熟悉。而吳閔智很不幸的,對這聲嗯很熟悉很熟悉……
站在那聽了好一會那急促的呼吸聲和斷斷續續的低吟,吳閔智嚥了下口水,最後還是下意識的放輕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要是陌生人的話,她早跑了,可是是宋宇彬的話……她還是進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
那女人說什麼逃不出手掌心之類的話,也不知道那名該死的男人指的是不是他,是的話不會出事了吧?她心裡嘀咕著,摸索著往裡走,是間小小的浴室,門沒有關進,洩露了點燈光。
吳閔智捱過去透過那小小的縫隙往裡看,然後……驚呆了。
倚在牆上的男人,肩膀寬闊、四肢修長,微微昂起的臉輪廓清晰硬朗、薄唇微抿,顯得英俊卻冷漠。大概是穿了風格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純黑色半長風衣和西褲的緣故,那種活潑的氣息被某種深沉的東西所吞噬了,可是那麼冷硬的此時卻又透出一股幾乎要將人燙傷的炙熱。他那頭酒紅色的頭髮已經微微凌亂,隨著汗律黏在額上,又在他轉身按住牆壁時在空中一揮撒落幾滴晶瑩剔透的汗珠。男人正在急促的喘息著,斜飛入鬢的修眉蹙起,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
這個世界……是玄幻了麼!
吳閔智嚥了下口水,想轉身離開,可眼睛卻怎麼都移轉不開,耳朵也不聽使喚,使勁的捕捉裡頭那或快或慢的喘息,那帶著沙啞的聲音不似尋常時的低沉穩重,而是性感的,帶著股能將人燃燒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