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疼起他
突然心疼起他
晚上從電視臺出來,早已經華燈初上。
廖鴻翔的電話仍然打不通。
夏小沐沿著電視臺外面的路走了一小段,看著寂寥的夜色,不想回家,心裡沒著沒落的,有些不知該去幹什麼。於是,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往酒吧街去。
剛哥自然也知道了廖鴻翔的事情,見了夏小沐,也沒提起,只是跟她聊了聊一些酒吧的事情。夏小沐本想喝杯烈酒,可是話到嘴邊,這才想起肚子裡的寶寶,笑了笑,說:“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會時不時地忘記自己有了身孕這個事情。”
“沒有啊,我覺得你現在的心態和神態都比以前平和了許多,孕味十足。”剛哥看著她,“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要是你每時每刻都記著你自己是孕婦,整天緊張兮兮的,那反而不好了。”
“哥,我最近覺得活著真累啊。一直以來,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意願和方式在活著,即使結婚的這幾年,他也沒幹涉過我的個人空間和自由,總覺得一直這樣過下去也很好。可是,自從公佈隱婚的信息之後,各種應酬各種是非就從來沒斷過,感覺有無數雙眼睛總在暗處盯著我,渾身不自在。特別是最近,廖家接二連三地出事,讓我有些心力憔悴了。豪門生活,真的有些複雜,簡單不了。”
“丫頭,你怎麼變得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剛哥寵溺地看著夏小沐,“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不是靠想的,你想越多,就越累。而且,就算是廖家出了你公公這麼大的事情,也照樣擺平了,而且也不用你操太多心,有廖家兩個很有能耐的公子在,什麼事都會變好的。”
“可是,現在廖鴻翔就像失蹤了一樣,我們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了。”夏小沐嘆了口氣,“本來做了這麼多年的廖家二少,突然就成了慕容市長的私生子,連我都接受不了,何況是他呢。”
“所以,你是突然覺得心裡沒有了依靠,不知道怎麼辦?”
夏小沐點點頭,“是啊,心裡空空的,沒著沒落。”
剛哥笑了,“很正常。”
“什麼正常?”
“你想啊,平時廖鴻翔都在,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他在,你心裡就有了底氣,做什麼都不害怕。可是現在,他突然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怕他會倒下,所以你也害怕了。”
“是嗎?”夏小沐想了想,“這些年,我的事情都是我自己處理的,他就沒幫過什麼忙,也從不過問的。”
“丫頭,你是不是還沒意識到丈夫的意義?”
“……”夏小沐不說話。
剛哥或多或少也知道這幾年她和廖鴻翔的關係,說:“丈夫就是能陪你分享幸福喜悅,分擔失意落寞的男人,是你人生的另一個避風港,也是你的天。以前,雖然他不插手你的事情,但是他始終在你身邊,如果你一有事找到他,他絕對會幫你擺平,所以你做任何事都底氣十足,做起事來自然是得心應手的。但是你現在突然找不到他,感覺突然沒有了依靠,所以才會覺得心裡空。不管你們過去有過多少不愉快,但是夫妻這麼些年,你們之間總有別人不知道的默契,也有彼此需要的溫暖,他現在肯定很需要你……”
從西門驛站出來,夏小沐還是有些茫然。她坐上出租車,不知不覺報出了廖鴻翔公司的地址。這個時候,翔飛大廈前的廣場沒有通明的燈火,沒有奪目的光彩,一對對玉蘭花型的燈柱,遠看像是等候檢閱的隊伍,站得整整齊齊。
美麗的廣場又恢復了平靜。疲憊的人們也都回家了。
可是廖鴻翔,你到底在哪裡?
夏小沐站在廣場上,迎著微涼的夜風,心裡是無邊無盡的失落和不安。想了想,她還是走進了大廈。除了電梯上不停變化的紅色數字鍵,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靜得叫人心裡慌慌的。
她直接去了頂樓。
廖鴻翔的辦公室,她只來過一次,而且還是很不愉快的一次。就是那一次,他放了她的鴿子,讓她在辦公室傻等。
夏小沐走在黑漆漆的樓道里,有些毛骨悚然,很想立刻轉身進電梯下樓,但是一想到這一天都沒見到廖鴻翔,她還是鼓足了勇氣,掙扎著,順著牆一路摸索。終於,在兩三分鐘之後,她摸到了開關,“啪”一下打開,整個樓道頓時亮堂起來。
本是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抱著僥倖的心理上來看看的,就算他不在公司,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好安心一點。
可是她隨手一推,廖鴻翔辦公室的門便開了。夏小沐反而有點被嚇到了,定了定神,推開進去。屋裡一片漆黑,只有大廈遠處的燈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映射進來的微光。夏小沐又伸出手在牆壁上一陣亂摸,才打開燈光。
辦公桌上,擺滿了文件,大概都是等著讓廖鴻翔簽字的。他這一天沒出現,就有這麼多份文件堆積起來了。她知道,他的工作肯定不止籤文件這麼簡單,還有大大小小的會議要開,要和不同的合作伙伴應酬,還要時不時處理突發事件,對重大的項目作出正確的決策……可以想象他一天的工作量得有多大。
他工作的這一面,對於夏小沐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她雖然不知道他曾經遇到過的困難和險阻,可是她知道他一定遇到過。
那些時候,他又是怎麼熬過來的呢?會比現在難熬嗎?
夏小沐坐到長條沙發上,突然就心疼起他來。
不知道坐了多久,夏小沐才緩緩地站起來,再一次環視著這間充滿了廖鴻翔的氣息的辦公室,慢慢都踱步到門口。
“嘭!”
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打破了這寧靜的空間。
夏小沐嚇得頓時屏住了呼吸。
“嘭!”
又一聲響。
這時,門外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夏小沐站在門口簡直有些不敢動,她腦子裡不停猜測著這腳步聲的主人,又想著剛才那兩聲悶響是從哪裡傳來的,越想越凌亂,雙耳都有些微微的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