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尚可維持”

花與劍與法蘭西·匂宮出夢·3,344·2026/3/23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尚可維持” 長長的走廊上,一個身著宮廷盛裝的老婦人一步步朝前走著,大理石地面上響起的腳步聲極輕但是十分有節奏,而在她的後面,跟著幾位小心翼翼的宮廷女官。 在即將走到走廊盡頭時,老婦人的腳步停下了,因為她的面前站著一位滿面笑容的宮廷侍從。 “女士,陛下現在正在休息……”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帶有十足的討好,彷彿就是想要告訴她――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絕對不敢阻攔您。 “我有事想要和陛下談談。”阿德萊德女士微笑著,但是語氣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請讓開一下。” “可是……”侍從有些遲疑。 “您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了。”她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讓開。 “好吧……您請進。”考慮了片刻之後,侍從讓開了通路。 正如這位女士所說――自己已經完成職責了。如果再多加阻攔,搞不好等下還要兩面不討好。 女士輕輕敲了敲門,然後不等裡面答應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而侍從女官們則遵從她的命令守候在門外。 在這座宮廷裡,恐怕只有她有這種特權吧,就連王后陛下也不能如此不顧禮節。 “阿德萊德?”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國王陛下有些吃驚,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你怎麼來了?” “因為您今天有空,所以我才冒昧求見。”國王的妹妹微笑著回答,然後慢慢走到了他面前。 雖然此時她已經身形瘦削。面色蒼白,而且已經佈滿了細細的皺紋,然而即使如此也無法完全抹消她曾擁有的魅力。 “你是昨天回來的嗎?在外面玩得還開心吧?”陛下也微笑著,“抱歉,最近忙的事情的太多,一直沒有時間來陪陪你。” “您是法國國王,忙於國事是應該的,怎麼需要向我道歉呢?” “那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國王陛下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座鐘。“嗯,反正今天還有些時間,你可以慢慢說。” 一聽到這句話,女士的表情就開始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出什麼大事了嗎?”國王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為您的王位而來的,看上去它不太穩固。”王妹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國王有些震驚的話來。 片刻的震驚之後,國王恢復了平靜,然後笑著擺了擺手。 “你這話並不讓人驚訝。不過在我面前如果說這話的不是你,早就被人抓起來了。” “我很高興您並不對我的這句話感到吃驚,但是……我的哥哥,這不是可以開玩笑就能裝作看不見的事情。”女士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好吧好吧,”國王對妹妹笑了笑,然後恢復了嚴肅,“這世上沒有完全穩固的寶座。但是就我看來。目前一切尚可維持。” “哦,上帝啊!尚可維持!”阿德萊德女士小小地嘆息了一聲,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疲憊。“我的哥哥,不要被圍在您身邊的那些廷臣所矇蔽,他們個個都只會跟你說好話讓您開心,然後從您這裡拿到好處。他們沒有一個會真的想要幫您。” “他們又怎麼惹你了?”國王陛下微笑著問,“我想他們裡面應該不會有人敢去惹你吧?” “他們當然不會,他們個個都對我阿諛奉承,深怕我討厭他們呢……”阿德萊德女士輕輕搖了搖頭,“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愈發討厭他們。” “你這是什麼想法?”國王陛下感到有些疑惑。 “他們讓我們無法瞭解真正發生了什麼,正如他們的同類在1789年讓那位可憐的國王一頭霧水的一樣。”國王的妹妹嘆息了一聲,“我深怕他們就快要達成這一新的偉績了。” 陰雲迅速地籠罩住了這位至尊的面龐,如果是一般的廷臣,此刻早已經知趣地住口了吧?只是他的妹妹卻仍舊看著他,目光澄澈而又堅定。 到最後,國王還是沒有發作,目光重新變得柔和。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次出宮散心。我還特意打聽一下你在民間的聲望,你想知道結果嗎?”阿德萊德女士輕聲說。 國王陛下皺了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不好?” “我的意思是,非常不好。”阿德萊德女士的表情十分嚴肅,“比預想中還要差。我便裝出行,然後到處找人談話。每一個和我交談過的人,無論是農民還是商人,甚至是貴族,沒有一個對你有說過什麼好話。哥哥,我想告訴你的是,情況比我原本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怎麼,你出去一趟就為了見些逆民?”國王的表情變得愈發糟糕了。“這可真是糟糕。” 然而,在變得有些嚴厲的君主面前,國王的妹妹絲毫不為所動。 “不是我特意去見些逆民,而是我所能見到的都是您口中的逆民,哥哥,不用我特意說明您也能明白目前形勢嚴峻吧。他們都不敢跟你說真話,但是我敢。作為君主,如果得不到臣民的敬愛,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 國王皺了皺眉,但是沒有說話。 “哥哥,我是真心為您和您的王朝擔心才跑過來向您覲見的,現在任誰都看得出來,您的王朝已經到了危機的時刻了,如果您還不聞不問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恐怕……我恐怕……”阿德萊德偷偷瞟了瞟哥哥的臉色,但是最後,為了說動哥哥她還是狠下心來說出了口,“發生在波旁王家和我們父親身上的事情,會在我眼前重複一遍!” 國王陛下終於忍不住了。 “阿德萊德,你這話實在過頭了!” “哥哥,我是為了你才說這些的啊!”阿德萊德女士看著自己的兄長。眼中突然有了些淚光,“我不能只跟你講好聽的話。您現在如果再改弦更張還來得及。” 她的眼中飽含著期盼,十五歲和七十歲的她,目光始終如一。 看到妹妹的樣子,國王嘆了口氣,收斂了怒火。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您應該去賑濟災荒,讓人們可以暫時擺脫饑饉;然後您應該去振興產業,讓工人不至於承受失業的災禍;另外。在國內您應該放松管制,消除人民的怨氣……”阿德萊德女士說出了自己最近一直以來所思索的幾條想法,“接下來,您可以想辦法撤銷掉8月的那份法令,同教會言歸於好,讓教會來舒緩人民的情緒。宗教能教化人們的心靈……” 【法國教會在波旁王朝復辟後是極度支持波旁正統的,因此就十分反感奧爾良家族的篡位上臺。於是1830年8月初。剛剛成立的七月王朝政府向議會提交議案,要求廢除天主教作為法國國教的地位,當時的議會以絕對多數通過了這一議案,於是七月王朝與教會完全交惡。】 聽完之後,國王搖了搖頭。 “你們女人不懂政治。” “難道這些話不對嗎?” “對,對極了。”國王直接承認,“理想中每一個國王都應該這麼做。只要做到了都會國泰民安,但是阿德萊德,我們並非活在理想裡面。實際上我也很想這麼做,可是我們能夠做到嗎?或者說,我能夠去這麼做嗎?” “您這是什麼意思?” “賑濟災荒、發展工商,聽上去是很好,但是錢從哪裡來?我如果加稅,人民的負擔會更重,我如果去借,已經債臺高築的政府該朝誰借呢?難道我能去搶?我倒是想去搶。可是該去搶誰呢?搶那些把我們送上王座的人嗎?” “至於宗教,哈哈,”國王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是個篡位者,王位是從親戚那裡搶來的。我越是鼓吹天主和正統人們越會記得這一點――拿破崙反而沒這種負擔,反正他的皇位是從人民手中搶來的,人民很容易記得國王是誰的親戚,卻很難記得自己手中曾有王冠……” “可是……”國王的這一番話讓女士有些迷惑了。 “阿德萊德。你有慈悲心,這很好,但是現在我們只能活在‘尚可維持’的狀態裡。自古以來大家不就是靠湊合來統治的?賢王只存活在神話裡。” “可是……”女士還有些遲疑。 “別想那麼多了,阿德萊德。一切自有我來處理。”國王又嘆了口氣。“在我們離去之前,我會好好守住這份家業的,等交給阿爾伯特的時候,他自然會去想辦法的。” 【路易-菲利普的王太子費迪南-菲利普於1842年因為車禍而死,因而王太子的長子路易-菲利普-阿爾伯特被立為王位繼承人(1838年8月24日出生)。在七月王朝被推翻以及路易菲利普死去之後,奧爾良派擁護者們擁立這位前王太孫為王位覬覦者,自稱腓力七世。】 如果說當今的國王昏庸到看不見國內洶湧的暗流和人民滿溢的憤怒,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歸看到,能不能解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拘於見識,他的妹妹也只能想得到“通過寬仁統治、宣揚宗教來緩和人民情緒,消除矛盾”之類的建議,對於更深層次的問題卻拿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治理好一個國家,自古以來又怎麼會有覆滅的王朝呢? 而她的兄長畢竟從政半個世紀,並且當了十七年的國王,因此有足夠的眼光看到了國內更加棘手、更加深刻的根本問題,然而卻同樣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解決,而且已經高齡的他,也沒有魚死網破把整個法國乃至歐洲現存秩序都打爛一番的決心,因而只能勉強糊弄著來統治,指望下一代能有辦法來解決,或者指望時間自動來解決這些問題。 天曉得他還有沒有時間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尚可維持”

長長的走廊上,一個身著宮廷盛裝的老婦人一步步朝前走著,大理石地面上響起的腳步聲極輕但是十分有節奏,而在她的後面,跟著幾位小心翼翼的宮廷女官。

在即將走到走廊盡頭時,老婦人的腳步停下了,因為她的面前站著一位滿面笑容的宮廷侍從。

“女士,陛下現在正在休息……”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帶有十足的討好,彷彿就是想要告訴她――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絕對不敢阻攔您。

“我有事想要和陛下談談。”阿德萊德女士微笑著,但是語氣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請讓開一下。”

“可是……”侍從有些遲疑。

“您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了。”她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讓開。

“好吧……您請進。”考慮了片刻之後,侍從讓開了通路。

正如這位女士所說――自己已經完成職責了。如果再多加阻攔,搞不好等下還要兩面不討好。

女士輕輕敲了敲門,然後不等裡面答應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而侍從女官們則遵從她的命令守候在門外。

在這座宮廷裡,恐怕只有她有這種特權吧,就連王后陛下也不能如此不顧禮節。

“阿德萊德?”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國王陛下有些吃驚,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你怎麼來了?”

“因為您今天有空,所以我才冒昧求見。”國王的妹妹微笑著回答,然後慢慢走到了他面前。

雖然此時她已經身形瘦削。面色蒼白,而且已經佈滿了細細的皺紋,然而即使如此也無法完全抹消她曾擁有的魅力。

“你是昨天回來的嗎?在外面玩得還開心吧?”陛下也微笑著,“抱歉,最近忙的事情的太多,一直沒有時間來陪陪你。”

“您是法國國王,忙於國事是應該的,怎麼需要向我道歉呢?”

“那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國王陛下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座鐘。“嗯,反正今天還有些時間,你可以慢慢說。”

一聽到這句話,女士的表情就開始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出什麼大事了嗎?”國王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為您的王位而來的,看上去它不太穩固。”王妹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國王有些震驚的話來。

片刻的震驚之後,國王恢復了平靜,然後笑著擺了擺手。

“你這話並不讓人驚訝。不過在我面前如果說這話的不是你,早就被人抓起來了。”

“我很高興您並不對我的這句話感到吃驚,但是……我的哥哥,這不是可以開玩笑就能裝作看不見的事情。”女士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好吧好吧,”國王對妹妹笑了笑,然後恢復了嚴肅,“這世上沒有完全穩固的寶座。但是就我看來。目前一切尚可維持。”

“哦,上帝啊!尚可維持!”阿德萊德女士小小地嘆息了一聲,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疲憊。“我的哥哥,不要被圍在您身邊的那些廷臣所矇蔽,他們個個都只會跟你說好話讓您開心,然後從您這裡拿到好處。他們沒有一個會真的想要幫您。”

“他們又怎麼惹你了?”國王陛下微笑著問,“我想他們裡面應該不會有人敢去惹你吧?”

“他們當然不會,他們個個都對我阿諛奉承,深怕我討厭他們呢……”阿德萊德女士輕輕搖了搖頭,“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愈發討厭他們。”

“你這是什麼想法?”國王陛下感到有些疑惑。

“他們讓我們無法瞭解真正發生了什麼,正如他們的同類在1789年讓那位可憐的國王一頭霧水的一樣。”國王的妹妹嘆息了一聲,“我深怕他們就快要達成這一新的偉績了。”

陰雲迅速地籠罩住了這位至尊的面龐,如果是一般的廷臣,此刻早已經知趣地住口了吧?只是他的妹妹卻仍舊看著他,目光澄澈而又堅定。

到最後,國王還是沒有發作,目光重新變得柔和。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次出宮散心。我還特意打聽一下你在民間的聲望,你想知道結果嗎?”阿德萊德女士輕聲說。

國王陛下皺了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不好?”

“我的意思是,非常不好。”阿德萊德女士的表情十分嚴肅,“比預想中還要差。我便裝出行,然後到處找人談話。每一個和我交談過的人,無論是農民還是商人,甚至是貴族,沒有一個對你有說過什麼好話。哥哥,我想告訴你的是,情況比我原本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怎麼,你出去一趟就為了見些逆民?”國王的表情變得愈發糟糕了。“這可真是糟糕。”

然而,在變得有些嚴厲的君主面前,國王的妹妹絲毫不為所動。

“不是我特意去見些逆民,而是我所能見到的都是您口中的逆民,哥哥,不用我特意說明您也能明白目前形勢嚴峻吧。他們都不敢跟你說真話,但是我敢。作為君主,如果得不到臣民的敬愛,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

國王皺了皺眉,但是沒有說話。

“哥哥,我是真心為您和您的王朝擔心才跑過來向您覲見的,現在任誰都看得出來,您的王朝已經到了危機的時刻了,如果您還不聞不問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恐怕……我恐怕……”阿德萊德偷偷瞟了瞟哥哥的臉色,但是最後,為了說動哥哥她還是狠下心來說出了口,“發生在波旁王家和我們父親身上的事情,會在我眼前重複一遍!”

國王陛下終於忍不住了。

“阿德萊德,你這話實在過頭了!”

“哥哥,我是為了你才說這些的啊!”阿德萊德女士看著自己的兄長。眼中突然有了些淚光,“我不能只跟你講好聽的話。您現在如果再改弦更張還來得及。”

她的眼中飽含著期盼,十五歲和七十歲的她,目光始終如一。

看到妹妹的樣子,國王嘆了口氣,收斂了怒火。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您應該去賑濟災荒,讓人們可以暫時擺脫饑饉;然後您應該去振興產業,讓工人不至於承受失業的災禍;另外。在國內您應該放松管制,消除人民的怨氣……”阿德萊德女士說出了自己最近一直以來所思索的幾條想法,“接下來,您可以想辦法撤銷掉8月的那份法令,同教會言歸於好,讓教會來舒緩人民的情緒。宗教能教化人們的心靈……”

【法國教會在波旁王朝復辟後是極度支持波旁正統的,因此就十分反感奧爾良家族的篡位上臺。於是1830年8月初。剛剛成立的七月王朝政府向議會提交議案,要求廢除天主教作為法國國教的地位,當時的議會以絕對多數通過了這一議案,於是七月王朝與教會完全交惡。】

聽完之後,國王搖了搖頭。

“你們女人不懂政治。”

“難道這些話不對嗎?”

“對,對極了。”國王直接承認,“理想中每一個國王都應該這麼做。只要做到了都會國泰民安,但是阿德萊德,我們並非活在理想裡面。實際上我也很想這麼做,可是我們能夠做到嗎?或者說,我能夠去這麼做嗎?”

“您這是什麼意思?”

“賑濟災荒、發展工商,聽上去是很好,但是錢從哪裡來?我如果加稅,人民的負擔會更重,我如果去借,已經債臺高築的政府該朝誰借呢?難道我能去搶?我倒是想去搶。可是該去搶誰呢?搶那些把我們送上王座的人嗎?”

“至於宗教,哈哈,”國王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是個篡位者,王位是從親戚那裡搶來的。我越是鼓吹天主和正統人們越會記得這一點――拿破崙反而沒這種負擔,反正他的皇位是從人民手中搶來的,人民很容易記得國王是誰的親戚,卻很難記得自己手中曾有王冠……”

“可是……”國王的這一番話讓女士有些迷惑了。

“阿德萊德。你有慈悲心,這很好,但是現在我們只能活在‘尚可維持’的狀態裡。自古以來大家不就是靠湊合來統治的?賢王只存活在神話裡。”

“可是……”女士還有些遲疑。

“別想那麼多了,阿德萊德。一切自有我來處理。”國王又嘆了口氣。“在我們離去之前,我會好好守住這份家業的,等交給阿爾伯特的時候,他自然會去想辦法的。”

【路易-菲利普的王太子費迪南-菲利普於1842年因為車禍而死,因而王太子的長子路易-菲利普-阿爾伯特被立為王位繼承人(1838年8月24日出生)。在七月王朝被推翻以及路易菲利普死去之後,奧爾良派擁護者們擁立這位前王太孫為王位覬覦者,自稱腓力七世。】

如果說當今的國王昏庸到看不見國內洶湧的暗流和人民滿溢的憤怒,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歸看到,能不能解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拘於見識,他的妹妹也只能想得到“通過寬仁統治、宣揚宗教來緩和人民情緒,消除矛盾”之類的建議,對於更深層次的問題卻拿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治理好一個國家,自古以來又怎麼會有覆滅的王朝呢?

而她的兄長畢竟從政半個世紀,並且當了十七年的國王,因此有足夠的眼光看到了國內更加棘手、更加深刻的根本問題,然而卻同樣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解決,而且已經高齡的他,也沒有魚死網破把整個法國乃至歐洲現存秩序都打爛一番的決心,因而只能勉強糊弄著來統治,指望下一代能有辦法來解決,或者指望時間自動來解決這些問題。

天曉得他還有沒有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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