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宴會(下)

華雲飛·閃亮·4,307·2026/3/27

“居然是月河人士?”龍虎上人點了點頭。 “沒有錯,年少時,一直住在臨安城的寧府”華雲飛輕聲解釋道。 “居然是這樣,這些框小子都沒有告訴我啊。”關雄一臉憨笑的說著。 離間我和尹框的關係嗎?真是其心可誅啊,再說尹框又如何會知道我華雲飛的事情。 “住在寧府?可是赫赫有名的臨安寧家?”龍虎上人微微訝異,急忙出聲道。 “正是”,華雲飛一臉微笑,還不等龍虎上人繼續說什麼,華雲飛連忙說道,“不知兩位前輩吃了沒有,墨刑長老已經為雲飛準備好了接風宴,如果兩位前輩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吧。” 龍虎上人和關雄對視了了一眼,“既然如此就一起吧。” 正說著,墨家青年韓晨已經走了過來,“墨刑長老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還請您移步,至於……”他看了看關雄和龍虎上人一時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喊人家走吧,這也太傷人了吧。 “無妨,兩位前輩都是雲飛的熟人,在這陌生的機關城中有些親熱和熟悉,就一起去吧。” “雲飛這麼說,老關我就不客氣了,好好吃上這一頓。” “既然這麼說的話,給你添麻煩了。” 韓晨搖了搖頭,“無妨,就是加上兩雙碗筷而已,不用介意。” 墨刑就在客房不遠處為華雲飛設下了宴席,三人跟著韓晨穿過了兩條走道邊道了宴會的現場。 “雲飛,你來了。”看到華雲飛的到來,墨刑微微一笑,起身說道。 ……………… 天機谷。 依舊是天機的那件破舊的小茅草屋中,天機站在窗臺旁邊看著天空的星辰,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突然,外面傳來了幾聲輕響,一個少年一臉恭敬的走了進來。 “師尊。” “哦?是月關啊,有什麼事情嗎?”天機似笑非笑的說著。 月關微微沉默,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件,露出一絲憨笑,“家父讓月關加入天機谷之後,要將此信叫給天機師尊。” “你父親月中天近來可好,還不曾退隱嗎?”天機接過信後,一邊看一邊說道。 月中天,真實姓名不為外人所知,絕學海底撈月在玄州闖下偌大的名聲,是故被人稱為月中天,是玄州赫赫有名的散修。實力強大,修為高深,但為人有極其狠辣,殺人如麻,所以很少人敢提論他,算是玄州的一個禁忌。 月關聞言,微微嘆息,一臉苦悶,“還好,至於退隱一事,我也曾經勸過他收手,不要再傷及無辜了,只是我父親告訴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又說問鼎巔峰唯殺而已………不說了,他把我送至天機谷想來是不想連累到我吧。” 說完,月關又是一聲苦笑,稚嫩的臉上掛滿了擔心和憂慮。 由於樹敵過多,這位月中天一直孤身一人,躲躲藏藏,誰也不曾知曉他居然還有一個兒子,而且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兒子的性格居然與他截然相反,一點也不嗜殺,反而有些善良。 正說著,天機已經將手中的信看完了,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月關,道,“老道已經明白你父親的意思了,你就好好在谷中待著吧,該教你的老道自然會教你的。” 月關點了點頭,在來之前,他父親就已經告訴他了,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對了,今天你入谷的時候實在嚇了我一大跳,堂堂月中天之子,弄得像一個土鱉似的。” “…………”月關微微沉默了一會,“本來月關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土鱉,有什麼像不像的。” “哈哈,有意思啊,從土鱉變成一個統領世間群雄的王者,真是讓老道期待啊。” “王者嗎?月關只求父親大人平平安安,其餘在無所求。” ………… 機關城。 酒宴上,肥西老母雞湯,桃酥蛋糕,香辣龍蝦,油鴨燒餅,貴妃涼皮,板栗酥餅,皆是機關城地地道道的美食,在配合上了年份的汾酒,真是讓人舌頭都快咬斷了。 “雲飛,這一頓,你覺得如何啊?”墨刑剔著牙齒,笑著問道。 “這一頓乃是雲飛來到這個世界上吃的最好的一頓,心滿意足了。”華雲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來慚愧啊,自從來到了九州,除了在寧家的那三年吃的還不錯,平日來無不是饅頭淡粥什麼的,真是愧對自己的味蕾啊。 “哈哈,來,接著喝。”墨刑聞言哈哈大笑,有將華雲飛身前的酒杯滿上。 “墨刑長老,多謝你的款待啊,雲飛實在不能喝了。”華雲飛連忙推辭。 “不,難得雲飛來一次機關城,不喝的盡興怎麼可以啊。”墨刑笑著又為自己滿上,悠悠道,“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也不許動用法力來化解,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來,一醉方休啊。” 看到墨刑使勁給華雲飛灌酒,龍虎上人微微皺眉,出言道,“雲飛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酒量不濟,萬一喝醉了……” “不要掃興啊,龍虎兄,男人嘛,哪有不喝酒的,再說即使喝醉了,在機關城裡又會出什麼事情。”關雄哈哈大笑,拿起旁邊的一大罈老酒就“咕隆咕隆”的喝了起來,豪氣萬千啊。 桌上的老酒已經空了好幾壇了,而龍虎上人幾次想要為華雲飛擋酒,卻被關雄攔下了,他似乎看出墨刑長老是是打定主意要將華雲飛灌醉了,料想華雲飛一個十來歲的娃娃在眾人這麼一慫恿,哪能不喝的酩酊大醉。 “好,喝。”華雲飛似乎像是一個少年人一般被酒桌的氣氛所感染,絲毫沒有顧忌端起了酒杯便一口飲下。 “爽快,雲飛,俺老關來敬你一杯,再喝。”關雄直接拿著壇汾酒與華雲飛對飲,看著華雲飛有飲下一杯,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俺老關倒要看看你天機的徒弟酒後會說出一些什麼,突然,他心中一凜,華雲飛那渾濁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一絲清明之光讓他心中寒意頓生。就彷彿見到了墨家的當代墨子一樣,那就看透人心的睿智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身上,錯覺嗎?還是俺老關喝高了?眼睛花了? “雲飛啊,不知你覺得我墨家的機關城如何?” “非常雄偉,乃是雲飛所見到的的第一雄城。”華雲飛抿著小酒,悠悠說道,“對了,不知這機關城乃是何人所造?可是玄州第一雄城?” 墨刑微微點頭,心中有些失望,華雲飛的語氣如常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清秀的臉頰有些紅潤而已,沒有看出絲毫醉意,難道已經動用了法力不成?不過心中思緒萬千,口中仍是醉意盎然的說道,“自然是我墨家祖師?” “墨翟聖人?” “正是。”墨刑這個中年文士抬著頭,一臉驕傲的說道。 “不知墨翟聖人是如何建造如此雄城的?既然是聖人手筆,想來必然擁有超凡的威能吧。” “這是自然”墨刑傲然道,斜眼看著華雲飛,略帶疑惑,“不知雲飛為何如此關注我墨家祖師啊?” “只是好奇玄州的九州至尊隱世多年,卻在墨家聖人坐化之時出面送行,真是讓人神往當時的情景啊。”華雲飛微微一笑,“如此人物,雲飛恨不能與他們同出一個時代。” “與他們同處一個時代?可以仰望他們的無上風采,確實是何等的幸運啊,但是每每對比起自己與他們的成就,又是何等不幸與他們同出在一個時代啊。” “若是我能與他們同世,這才是雲飛的榮耀,也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寂寞。”華雲飛似有所指,語氣有些狂妄。 嘿,讓他們不會寂寞?墨刑突然想笑,又想起了華雲飛曾在城門口說過,只是自思不遜色於此人而已,這個華雲飛還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啊,勇氣可嘉啊。 “雲飛,你喝醉了。” “或許吧。”華雲飛似笑非笑,“接著喝。” “好。” 半個時辰以後,華雲飛藉口不勝酒力,悠然離去,自然墨刑等人什麼也沒有套出來。 接風宴的主角離開了之後,宴會自然就結束了,關雄和龍虎也紛紛告辭,而墨刑則是一臉笑意的送兩人離去。 “墨刑長老。”正在收拾殘局的韓晨看到墨刑突然轉身折回,心中微微不解,但還是極其恭敬的行禮。 墨刑沒有理會,而是走到宴會中華雲飛正坐的位置,只見地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灘酒水,散發著濃鬱的酒香,是上好的汾酒啊,那華雲飛居然根本就一口都沒有喝嗎? 這名中年文士摸著胸前的三根黑鬚,心中疑惑之心大起,一開始他以為華雲飛是用法力將醉意化解的,根本沒有想到是倒掉的,他又是什麼時候倒掉的?自己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察覺?且不談兩者修為上的差距,單單就論神識而言,墨家修士擅長有機關傀儡作戰,而且每次都是數十隻,甚至上百隻一起操控,神識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不斷打磨,遠遠要比同級修士強得多,更何況是自己這種墨家長老級數的強者,居然沒有半分察覺,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 左思右想之下,墨刑還是決定去將這件事彙報給墨子,由他來決斷。 剛剛做好決定之後,外面跑進來了一個墨家青年,正是之前墨刑讓他去送信的小凡。 “墨刑長老,墨子請你去見他一面。” ………… 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華雲飛並沒有上床睡覺,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修行,他只是推開了房間的窗戶罷了。 看著外面皎潔的月色,華雲飛心中微微一嘆。 天機曾經說過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秘聞亦或是大帝秘史,而是一名與玄州之主同名的殘魂玄天宗,一縷近乎破碎的殘魂可以給他什麼?即使是聖魂有如何?他華雲飛想要回家,回到北斗,回到太玄,回到星峰而已,不是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業,也不是要開天闢地,做出前所未有的事蹟,僅僅只是想回家而已。 夜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站在窗子旁邊的華雲飛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繼續凝望著遠方,很快他身上的麻衣就被打溼了。 只是他突然眼睛微微眯起,因為前方的小雨中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 在墨家機關城中,核心會議室乃是墨子會見諸位長老,討論和商議事情的地方。 此刻墨刑正一臉疑惑的坐在這裡,原本他以為墨子是在書房裡見他,沒有想到實在這裡,這裡可是商議墨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啊,而且墨子呼喚的不止是他一個人,顯然機關城中的墨家長老紛至而來,卻都一臉茫然和疑惑,顯然都是不知道情況。 這個時候,墨烏走了進來。 “見過墨子。” 墨烏點了點頭,做到主位上,先是環視了一遍在坐的墨家長老,然後才道,“墨刑長老,天機的徒弟如何?” 這麼多長老在此,還是這種場合,你叫我來就是關注這個孩子嗎?墨刑長老雖然疑惑,但是起身答道,“看不透啊,華雲飛這個小娃娃並沒有在宴會上提起他此行的目的,反而還不斷打聽我墨家祖師的情況。” “哦?可知道為什麼要打聽墨翟祖師的情況嗎?” 墨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墨烏不置可否,“算了,華雲飛那個小娃娃就不要管了,最後這幾天監視他就可以了。” “啊?那會談嗎?天機谷的威望足以影響到整個局勢。” 聽到墨家最高領導人墨子說出的決定,頓時有長老發出不解。 墨子看了一眼出聲的長老,道,“之前天機谷的當代天機已經給我來信了。” “是華雲飛帶來的那封嗎?” “不錯。” “那信上說了什麼” “天機說,開戰。” “唔,開戰,這?”墨刑一臉訝異,在場的其他墨家長老也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墨子,您要三思啊。” “是啊,墨翟祖師說過,我墨家的精神是非攻與兼愛啊。” 頓時整個會議室中像是炸開了鍋了一樣,絲毫沒有超出墨烏的預料,他知道就是這種情況,也不在意,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等候,等到諸位長老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小,直至細不可聞。 不說話了了嗎?墨烏微微一笑,“諸位長老放心,如今玄州四大巔峰勢力中,上霄魔宗乃是主戰一派,而其盟友莫愁湖也已經表明了立場,而天下第一莊純粹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意義,而我墨家雖然反對,但是從未對此事發表過任何宣告…………” “那墨子的意思是?沉默?棄權?放棄?” 這真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啊,也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這是你墨子的立場?還是整個我們整個墨家的立場?

“居然是月河人士?”龍虎上人點了點頭。

“沒有錯,年少時,一直住在臨安城的寧府”華雲飛輕聲解釋道。

“居然是這樣,這些框小子都沒有告訴我啊。”關雄一臉憨笑的說著。

離間我和尹框的關係嗎?真是其心可誅啊,再說尹框又如何會知道我華雲飛的事情。

“住在寧府?可是赫赫有名的臨安寧家?”龍虎上人微微訝異,急忙出聲道。

“正是”,華雲飛一臉微笑,還不等龍虎上人繼續說什麼,華雲飛連忙說道,“不知兩位前輩吃了沒有,墨刑長老已經為雲飛準備好了接風宴,如果兩位前輩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吧。”

龍虎上人和關雄對視了了一眼,“既然如此就一起吧。”

正說著,墨家青年韓晨已經走了過來,“墨刑長老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還請您移步,至於……”他看了看關雄和龍虎上人一時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喊人家走吧,這也太傷人了吧。

“無妨,兩位前輩都是雲飛的熟人,在這陌生的機關城中有些親熱和熟悉,就一起去吧。”

“雲飛這麼說,老關我就不客氣了,好好吃上這一頓。”

“既然這麼說的話,給你添麻煩了。”

韓晨搖了搖頭,“無妨,就是加上兩雙碗筷而已,不用介意。”

墨刑就在客房不遠處為華雲飛設下了宴席,三人跟著韓晨穿過了兩條走道邊道了宴會的現場。

“雲飛,你來了。”看到華雲飛的到來,墨刑微微一笑,起身說道。

………………

天機谷。

依舊是天機的那件破舊的小茅草屋中,天機站在窗臺旁邊看著天空的星辰,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突然,外面傳來了幾聲輕響,一個少年一臉恭敬的走了進來。

“師尊。”

“哦?是月關啊,有什麼事情嗎?”天機似笑非笑的說著。

月關微微沉默,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件,露出一絲憨笑,“家父讓月關加入天機谷之後,要將此信叫給天機師尊。”

“你父親月中天近來可好,還不曾退隱嗎?”天機接過信後,一邊看一邊說道。

月中天,真實姓名不為外人所知,絕學海底撈月在玄州闖下偌大的名聲,是故被人稱為月中天,是玄州赫赫有名的散修。實力強大,修為高深,但為人有極其狠辣,殺人如麻,所以很少人敢提論他,算是玄州的一個禁忌。

月關聞言,微微嘆息,一臉苦悶,“還好,至於退隱一事,我也曾經勸過他收手,不要再傷及無辜了,只是我父親告訴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又說問鼎巔峰唯殺而已………不說了,他把我送至天機谷想來是不想連累到我吧。”

說完,月關又是一聲苦笑,稚嫩的臉上掛滿了擔心和憂慮。

由於樹敵過多,這位月中天一直孤身一人,躲躲藏藏,誰也不曾知曉他居然還有一個兒子,而且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兒子的性格居然與他截然相反,一點也不嗜殺,反而有些善良。

正說著,天機已經將手中的信看完了,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月關,道,“老道已經明白你父親的意思了,你就好好在谷中待著吧,該教你的老道自然會教你的。”

月關點了點頭,在來之前,他父親就已經告訴他了,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對了,今天你入谷的時候實在嚇了我一大跳,堂堂月中天之子,弄得像一個土鱉似的。”

“…………”月關微微沉默了一會,“本來月關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土鱉,有什麼像不像的。”

“哈哈,有意思啊,從土鱉變成一個統領世間群雄的王者,真是讓老道期待啊。”

“王者嗎?月關只求父親大人平平安安,其餘在無所求。”

…………

機關城。

酒宴上,肥西老母雞湯,桃酥蛋糕,香辣龍蝦,油鴨燒餅,貴妃涼皮,板栗酥餅,皆是機關城地地道道的美食,在配合上了年份的汾酒,真是讓人舌頭都快咬斷了。

“雲飛,這一頓,你覺得如何啊?”墨刑剔著牙齒,笑著問道。

“這一頓乃是雲飛來到這個世界上吃的最好的一頓,心滿意足了。”華雲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來慚愧啊,自從來到了九州,除了在寧家的那三年吃的還不錯,平日來無不是饅頭淡粥什麼的,真是愧對自己的味蕾啊。

“哈哈,來,接著喝。”墨刑聞言哈哈大笑,有將華雲飛身前的酒杯滿上。

“墨刑長老,多謝你的款待啊,雲飛實在不能喝了。”華雲飛連忙推辭。

“不,難得雲飛來一次機關城,不喝的盡興怎麼可以啊。”墨刑笑著又為自己滿上,悠悠道,“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也不許動用法力來化解,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來,一醉方休啊。”

看到墨刑使勁給華雲飛灌酒,龍虎上人微微皺眉,出言道,“雲飛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酒量不濟,萬一喝醉了……”

“不要掃興啊,龍虎兄,男人嘛,哪有不喝酒的,再說即使喝醉了,在機關城裡又會出什麼事情。”關雄哈哈大笑,拿起旁邊的一大罈老酒就“咕隆咕隆”的喝了起來,豪氣萬千啊。

桌上的老酒已經空了好幾壇了,而龍虎上人幾次想要為華雲飛擋酒,卻被關雄攔下了,他似乎看出墨刑長老是是打定主意要將華雲飛灌醉了,料想華雲飛一個十來歲的娃娃在眾人這麼一慫恿,哪能不喝的酩酊大醉。

“好,喝。”華雲飛似乎像是一個少年人一般被酒桌的氣氛所感染,絲毫沒有顧忌端起了酒杯便一口飲下。

“爽快,雲飛,俺老關來敬你一杯,再喝。”關雄直接拿著壇汾酒與華雲飛對飲,看著華雲飛有飲下一杯,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俺老關倒要看看你天機的徒弟酒後會說出一些什麼,突然,他心中一凜,華雲飛那渾濁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一絲清明之光讓他心中寒意頓生。就彷彿見到了墨家的當代墨子一樣,那就看透人心的睿智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身上,錯覺嗎?還是俺老關喝高了?眼睛花了?

“雲飛啊,不知你覺得我墨家的機關城如何?”

“非常雄偉,乃是雲飛所見到的的第一雄城。”華雲飛抿著小酒,悠悠說道,“對了,不知這機關城乃是何人所造?可是玄州第一雄城?”

墨刑微微點頭,心中有些失望,華雲飛的語氣如常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清秀的臉頰有些紅潤而已,沒有看出絲毫醉意,難道已經動用了法力不成?不過心中思緒萬千,口中仍是醉意盎然的說道,“自然是我墨家祖師?”

“墨翟聖人?”

“正是。”墨刑這個中年文士抬著頭,一臉驕傲的說道。

“不知墨翟聖人是如何建造如此雄城的?既然是聖人手筆,想來必然擁有超凡的威能吧。”

“這是自然”墨刑傲然道,斜眼看著華雲飛,略帶疑惑,“不知雲飛為何如此關注我墨家祖師啊?”

“只是好奇玄州的九州至尊隱世多年,卻在墨家聖人坐化之時出面送行,真是讓人神往當時的情景啊。”華雲飛微微一笑,“如此人物,雲飛恨不能與他們同出一個時代。”

“與他們同處一個時代?可以仰望他們的無上風采,確實是何等的幸運啊,但是每每對比起自己與他們的成就,又是何等不幸與他們同出在一個時代啊。”

“若是我能與他們同世,這才是雲飛的榮耀,也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寂寞。”華雲飛似有所指,語氣有些狂妄。

嘿,讓他們不會寂寞?墨刑突然想笑,又想起了華雲飛曾在城門口說過,只是自思不遜色於此人而已,這個華雲飛還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啊,勇氣可嘉啊。

“雲飛,你喝醉了。”

“或許吧。”華雲飛似笑非笑,“接著喝。”

“好。”

半個時辰以後,華雲飛藉口不勝酒力,悠然離去,自然墨刑等人什麼也沒有套出來。

接風宴的主角離開了之後,宴會自然就結束了,關雄和龍虎也紛紛告辭,而墨刑則是一臉笑意的送兩人離去。

“墨刑長老。”正在收拾殘局的韓晨看到墨刑突然轉身折回,心中微微不解,但還是極其恭敬的行禮。

墨刑沒有理會,而是走到宴會中華雲飛正坐的位置,只見地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灘酒水,散發著濃鬱的酒香,是上好的汾酒啊,那華雲飛居然根本就一口都沒有喝嗎?

這名中年文士摸著胸前的三根黑鬚,心中疑惑之心大起,一開始他以為華雲飛是用法力將醉意化解的,根本沒有想到是倒掉的,他又是什麼時候倒掉的?自己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察覺?且不談兩者修為上的差距,單單就論神識而言,墨家修士擅長有機關傀儡作戰,而且每次都是數十隻,甚至上百隻一起操控,神識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不斷打磨,遠遠要比同級修士強得多,更何況是自己這種墨家長老級數的強者,居然沒有半分察覺,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

左思右想之下,墨刑還是決定去將這件事彙報給墨子,由他來決斷。

剛剛做好決定之後,外面跑進來了一個墨家青年,正是之前墨刑讓他去送信的小凡。

“墨刑長老,墨子請你去見他一面。”

…………

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華雲飛並沒有上床睡覺,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修行,他只是推開了房間的窗戶罷了。

看著外面皎潔的月色,華雲飛心中微微一嘆。

天機曾經說過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秘聞亦或是大帝秘史,而是一名與玄州之主同名的殘魂玄天宗,一縷近乎破碎的殘魂可以給他什麼?即使是聖魂有如何?他華雲飛想要回家,回到北斗,回到太玄,回到星峰而已,不是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業,也不是要開天闢地,做出前所未有的事蹟,僅僅只是想回家而已。

夜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站在窗子旁邊的華雲飛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繼續凝望著遠方,很快他身上的麻衣就被打溼了。

只是他突然眼睛微微眯起,因為前方的小雨中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

在墨家機關城中,核心會議室乃是墨子會見諸位長老,討論和商議事情的地方。

此刻墨刑正一臉疑惑的坐在這裡,原本他以為墨子是在書房裡見他,沒有想到實在這裡,這裡可是商議墨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啊,而且墨子呼喚的不止是他一個人,顯然機關城中的墨家長老紛至而來,卻都一臉茫然和疑惑,顯然都是不知道情況。

這個時候,墨烏走了進來。

“見過墨子。”

墨烏點了點頭,做到主位上,先是環視了一遍在坐的墨家長老,然後才道,“墨刑長老,天機的徒弟如何?”

這麼多長老在此,還是這種場合,你叫我來就是關注這個孩子嗎?墨刑長老雖然疑惑,但是起身答道,“看不透啊,華雲飛這個小娃娃並沒有在宴會上提起他此行的目的,反而還不斷打聽我墨家祖師的情況。”

“哦?可知道為什麼要打聽墨翟祖師的情況嗎?”

墨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墨烏不置可否,“算了,華雲飛那個小娃娃就不要管了,最後這幾天監視他就可以了。”

“啊?那會談嗎?天機谷的威望足以影響到整個局勢。”

聽到墨家最高領導人墨子說出的決定,頓時有長老發出不解。

墨子看了一眼出聲的長老,道,“之前天機谷的當代天機已經給我來信了。”

“是華雲飛帶來的那封嗎?”

“不錯。”

“那信上說了什麼”

“天機說,開戰。”

“唔,開戰,這?”墨刑一臉訝異,在場的其他墨家長老也都是一臉不可思議。

“墨子,您要三思啊。”

“是啊,墨翟祖師說過,我墨家的精神是非攻與兼愛啊。”

頓時整個會議室中像是炸開了鍋了一樣,絲毫沒有超出墨烏的預料,他知道就是這種情況,也不在意,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等候,等到諸位長老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小,直至細不可聞。

不說話了了嗎?墨烏微微一笑,“諸位長老放心,如今玄州四大巔峰勢力中,上霄魔宗乃是主戰一派,而其盟友莫愁湖也已經表明了立場,而天下第一莊純粹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意義,而我墨家雖然反對,但是從未對此事發表過任何宣告…………”

“那墨子的意思是?沉默?棄權?放棄?”

這真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啊,也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這是你墨子的立場?還是整個我們整個墨家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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