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2章 隨波逐流的乞丐
臨安城是東洲的一座大城,由於靠近月河,交通便利,地勢繁華,在東洲赫赫有名,而臨安寧家更是月河的霸主之一,極具盛名
但是在繁華,在具有盛名的地方也是依舊有一種群體,這種群體遍佈整個九州各地,上至都城,下至鄉村,這就是乞丐,或者說是丐幫。
如今盛夏的臨安,雖然不是酷熱難當,當有說不出來的悶熱,對於風餐露宿的乞丐自然不算什麼了,但是對於某些人就不怎麼舒服了。
一條並不算繁華的小路,這是臨安城有名乞丐據點,在這裡的人不是乞丐便是進城的貧農,此刻來了兩個衣著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兩個人,雖然不顯富貴,但是那種神情便告訴別人,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其中一人一身藍綢,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似乎在想些什麼,另外一個一身小廝打扮,微微落後前面一人半步,此刻他似乎正在說些什麼,顯得極其不快。
“管事大人,為什麼臨安有這麼多的乞丐,而且老爺也忒好了吧,每年進貢禮佛,冬天還要施兩次粥,現在還要賞賜給乞丐數百銅錢,雖然不算多,但是對於那些垃圾來說,真是讓人不舒服,不如我們分了吧。”
管事沒有答話,他繼續在這條小路上走著,他不想多說什麼,主子的決定也豈可是下人隨意談論的,真是不知道好歹。
後面的小廝以為管事沒有答話是因為嫌錢太少,於是他又說道,“管事大人,當然了大頭你拿,大人你吃肉,只要給小的喝一點湯就可以了。”
管事皺眉,“蠅頭小利,你這輩子也就這麼一點出息罷了,不要在外面丟老爺的人。”
小廝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兩人已經來到目的地,抬頭望去,可以見到五六個小乞丐哀聲向行人乞討,他們的年齡似乎都只有四五歲,就是這般可憐的年紀只能在外面乞討才可以養活自己。
看到了幾個小乞丐,管事後退了一步,把錢袋子扔給了後面小廝,嘟嘴示意。
小廝嘆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從錢袋子中拿出了銅錢,“拿去,這是我們老爺可憐你們,賞賜給你們的。”
說完,小廝極其心痛灑出了大把銅錢。數以百計的銅錢墜落地上,出釘鐺的脆響。
“噢!”原本四散在整條街上的乞兒們歡呼著湧了過來,搶奪地上四散的銅錢。
小廝無奈且心痛,嘴裡不住的在嘀咕什麼,管事則是厭惡的後退了一步,什麼都沒有說。
“下等人始終是下等人,我家老爺行善,居然沒有一人來感謝我家老爺的大仁大義,真是一群白眼狼。”管事掃視了這些眼中只有銅錢的乞兒,他眼裡只有不屑,突然他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那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穿著一件明顯比他的身子要大很多的破舊衣服,一動不動,他竟然沒有上去與其他的乞兒一起鬨搶,難道他不知道這些銅錢可以讓他美美的飽餐一頓嗎。
似乎注意到了管事的眼神,華雲飛抬起頭看了一下,在那對眸子中,沒有其他乞兒看到自已時的羨慕,也沒有對於銅錢的貪婪,有的只是一片如水般的平靜,在那一刻,管事彷彿看到了一個出塵的智者一般。
管事微微晃盪了一下腦袋,真是難以置信,一個乞兒會給他如此的錯覺,是他眼花了嗎?
華雲飛,淡漠的看著這群乞兒在眼前爭搶著銅錢,沒有絲毫伸手的意思。重生之前,他可是讓天下群雄震驚的存在,什麼大世面沒有見過。幾枚銅錢而已,沒有必要為了這幾枚銅錢而將自已置身於一群乞兒中間,與他們一起搶奪。
他看到管事厭惡的神情和小廝心痛的眼神,他微微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沒有絲毫在意。
小乞兒們終於散開了,這時的他們才想到給他們銅錢的兩人,抬頭之時,管事和小廝已經走遠了。
現在他們一鬨而散,現在有錢了,可以去吃想吃的東西了,包子饅頭,還有豆腐花,光是想想那種美味就可以讓人口水直流。
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心思繼續乞討了,一個個手裡拿著銅錢急匆匆的離開了,生怕晚了,美味就沒了。
這條街上就只剩下華雲飛一個乞丐了,這個時候的華雲飛才睜開了眼睛,平靜的眸子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寞。
他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第五個年頭了,這一世父母十月懷胎之時,華雲飛大喜,以為命運終究給了他一次再來的機會,誰人知曉,命運又給了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華雲飛生下來以後,他立誓要重新回到星峰,他要太玄屹立於北斗之巔,他要斬盡前世未曾斬盡的大敵,他要像古來的人傑一樣,成為大帝守護太玄萬年,守護東荒萬年,守護北斗萬年。讓萬年之後,世人感嘆世間又多了一個不朽的傳承。可是誰曾料想這裡不是東荒,不是北斗,這是九州啊,一個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世界。
“我的堅持,我的夢想,還有希望嗎,如果有他們又該在哪裡寄託,沒有太玄,沒有了星峰,那要雲飛有什麼用?”
“老天啊,命運啊,你告訴我,讓我重生,卻是把我整個生存的意義都給剝奪了,那麼你讓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用?”
“父親,母親,你們在那裡可曾安好?”
五年裡的日日夜夜他曾今無數次問起自己,答案總是一片茫然,他已經沒有可以活下去的動力了,於是他如同一個活死人一般,在世間渾渾噩噩得過且過。
這一世,他有著不錯的家世,和藹的父母,但是一切與他都索然無味,即使他在僕人帶領下外出閒逛遭遇人販子拐賣,他也是沒有反抗,對於而言也不過如此。
即使後來人販子被臨安官府抓了,他在臨安自由了,他也沒有絲毫要回到那個家裡的意思,而是就在臨安當起了乞丐,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在哪裡並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