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登天階（五）
湛藍的霧氣漸漸滲透到了華雲飛的身體之中，而周圍的環境也越發的陰森，潔白的仙霧帶著一種讓人詭異的感覺。
不知道何時，華雲飛的五官和口鼻之中居然流溢位一股黑色的氣體，漸漸感染了周圍的環境，使其越發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
華雲飛一陣疑惑，他閉目感受，發現身體無恙，而周圍的環境也沒有任何的異常，彷彿這種黑氣只是一種錯覺而已。
不過華雲飛並不認為那是錯覺，而是此地極其詭異。
“還是早點離去，免得憑空生出幾分意外來。”
華雲飛一陣喃喃，打定主意，直接往前走去，只是前方已經被藍的發黑的霧氣所籠罩，但華雲飛沒有絲毫的害怕與猶豫，皆因這是作用在人心底的幻象而已。
這便是踏天台的奇異之處，想要登上九重天階，不看資質，只問心性，原因無他，自洪荒以來，天才地寶無數，甚至還有逆天改命的絕世神物，縱然資質愚鈍也可一夜之間成為世間最為頂尖的天才！
所以唯有堅韌不拔，心堅如鐵者才可以登頂，自然華雲飛此刻便是想要無視周圍的一切，強行突破，只是沒有什麼大用而已。
他一直在走，卻彷彿著黑暗沒有絲毫的盡頭，沒有光亮，沒有出路。
“想要突破此地，必須知道這個天階是在考驗什麼，要不然即使是我也無從以對。”華雲飛打定主意之後，開始呼喚玄天宗，期待從他嘴裡可以知道什麼。
但是玄天宗沒有出聲，不，華雲飛甚至已經感應不到玄天宗的波動了，徹底被遮蔽了嗎？
華雲飛摸著額頭上那一朵青蓮印記，臉色有些難看，玄天宗與他簽訂的是靈魂契約中聯絡最為緊密的靈魂血契啊，居然說遮蔽就遮蔽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進行揣摩與推測，但顯然是無用功。
“曹綾與妖青天的成績皆是第六重天階，我就不相信我華雲飛居然連兩個後輩都比不上。”
他咬牙，有些發狠，就地盤坐，閉目沉思，準備動用神識溝通這方天地，看看有什麼發現。
只是可惜，除了了虛無，還是虛無，甚至周圍的環境還在侵蝕他的神識，這讓他臉色有些變化，準備急忙收回神識。
這個時候，一個恍惚之間，他聽到了黑暗中有一種聲音在迴響，在誘惑人前進，探索著無邊黑暗，開啟眾妙之門，尋找真理與妙諦。
這是一種莫大的誘惑，尤其對一個欲成大道者來說，華雲飛雖然不是為了修行而修行，但是這種大道倫音，不斷迴響，直接敲擊在華雲飛的心中，讓人想要一探未知的渴望。
“九重天階不愧是九重天階，居然有成道之法，這樣也好，得了這成道之法，修成大道之後，便可以用無上神通直接回到北斗，回到太玄……”
華雲飛嘴裡喃喃，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前方的黑暗居然出現了一盞明燈，高高懸起，綻放無盡的光輝，指引著他前行，真理妙諦，大道旁門，盡皆浮現眼前，一條光輝之路就出現於他的腳下，在黑暗中顯得如此耀眼。
這是一種無法的抵擋的誘惑，讓人不自覺的邁動腳步，朝著黑暗中的彼方前行。
而前方的黑暗中隱隱約約透著一重藍光，彷彿死兆星一般指引著人落幕的腳步。
這終究還是因為他道心早已撕裂的緣故，要不然以華雲飛的人道心境亦或是天道心境，又豈會被這種虛無縹緲的真理妙諦所迷惑？
只是可惜了，他終究只能止步於此，敗於著第六重天階之上了。
帶著無盡的渴求，華雲飛終於走到了黑暗的邊緣了，而黑暗的外面已經包裹著一重藍光，只要華雲飛觸碰到那一重藍光，便真的敗了，只能止步於此了。
“大道，彷彿看到了真理和妙諦了。”華雲飛嘴裡喃喃，有些狂熱的伸出了一隻手，想要觸碰“大道”，那詭異的藍光，是從華雲飛身體裡激盪而出的藍光，對於考驗者來說最有魅惑力的東西。
“噗……”
就在華雲飛快觸碰的剎那，他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帶著一種奇異的光澤，而華雲飛也瞬間清醒了過來，猛然後退幾步，有些不敢置信。
“我在墮落和沉淪嗎？”華雲飛清醒之後，已經認識到了自己剛才的現狀了，就在剛才，他的封印居然鬆動了，流露出了一絲天道意識，存在即使合理，就憑藉這個讓華雲飛猛然醒了過來。
“沒有想到著九重天階居然如此神秘，連關於心境的封印都能破除。”華雲飛輕聲笑著，只是語氣中帶著一絲熟悉而又陌生的冷漠。
是天道心境，天機與神機聯手封印的天道心境在此時此地居然已經被化解，而天道心境也瞬間和人道心境混雜在了一起，一時讓華雲飛心亂如麻。
只不過讓華雲飛有些意料的是這九重天階居然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從周圍的虛空中傳來，透過他的身體，進入了他的心中，居然在調和兩種心境。
這是一種奇異的銘文，帶著一種玄之又玄的至理，讓他感覺如此熟悉，彷彿是天道的氣息，又彷彿是人道的氣息，又或者兼而有之。
這實在是太出乎華雲飛的意料了。
不過華雲飛終究還是活了兩世的強者，眼力和見識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只是微微思考之後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了。
這九重天階又稱踏天台，那是凡人登頂九天之巔的手段，考驗的也只有心性，而不論其他。
那什麼樣的心性才可以登上九天之巔呢？左思右想之下，也唯有是天道心性和人道心性這兩種，換而言之，唯有天人合一之人才可以登頂。
而他雖然沒有天人合一，但是也同時擁有天道與人道的心境，雖然有些混雜不堪，但也確確實實是真金白銀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猜測也漸漸得到了證實，心境開始完美的融合了起來，雖然還有一道道裂縫，但至少是一顆完整的道心了。
同時兼有天道與人道的心境，換而言之便是天人合一！
“好玄奇的九重天階啊，果然是考驗洪荒的強者而流傳至今的上古之器啊。”華雲飛輕輕一笑，神色漸漸變得從容，彷彿是回到無憂無慮的時代，帶著一股純真的笑容，讓人覺得有些如沐春風。
他淡淡一笑，看著無盡黑暗，聆聽真理和妙諦，一陣長嘆，“只是可惜，我此生早已決定不再為修行而修行了。”
隨著華雲飛聲音的落下，黑霧散開，藍光消散，而華雲飛已然立足於第六重天階上。
“天人合一嗎？”華雲飛嘴裡喃喃，失聲一笑，然後直接登上第七重天階，頓時，帶著王者之氣的紫光頓時亮起，璀璨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