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為大勢
“此生已無任何意義了嗎？原來這就是你的回答，好，很好。”無傷長老笑著，一如既往，只是看向眾人的神情不再如同最初那般，“好了，接下來便是第三輪，我知道你們都把這個當成了遊戲，所以一開始就準備第三輪動手，直接用武力取得這個遊戲的勝利，對吧？”
他輕笑著，如同華雲飛一般，那雙明亮的眼睛帶著看透世事的睿智，而眾人即使被說對了心中所想，面色依舊不曾改變，只是微微頷首，妖青天更是輕笑一聲，“原本就是這麼想的，呵呵。”
燕尊然看了看周圍眾人，卻是搖頭失笑道，“可惜是從我先開始，妖青天，你沒有機會了。”
眾人聞言一陣皺眉，燕尊然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要先出手嗎？
“廣師兄，這是第三輪，我先出手了，還請師兄指教，希望師兄不要讓我失望，呵呵。”燕尊然笑著了，此刻的他居然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種鋒芒之氣，這種自信和跋扈即使妖青天也沒有這樣的……驕傲，屹立巔峰的驕傲。
若是華雲飛在此必然會在此時想起當時明林中那個霸道的少年，那個只是因為太過無聊而直接一戰四位世家少主，憑藉一柄長離劍直指天下，無論是擁有極道之光的寧屠蘇，亦或是成為皇天后土劍當代主人的劍無塵都甘拜下風。
這種近乎無敵的姿態隱隱約約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雖然只是一瞬之間，但足以讓旁人為之變色。
“也好，本來就是小比，你們身為真傳原本的對手就是我。”他極其平淡的說著，似乎不為所動，但是腦海中卻是突然想起自己對華雲飛說的的那一句話，“即是為我慶祝，那麼為兄必當大勝而歸，再請師弟為我彈奏一曲……”
燕尊然點了點頭，“雖然早已準備與師兄交手，不過既然這是一場遊戲，那麼就一招來定勝負吧。”
說完，他單手一揮，一把神劍從虛空之中直接斬出，帶著讓人詭異的妖邪和凌厲的寒意。
“這柄劍是？”
“不會錯的，這便是東洲第二神劍，藍月皇朝的鎮國神劍，長離劍！”
“哦，就是那柄長相思，恨別離的傳奇之劍？沒有想到燕尊然居然真的是這柄神劍的主人……”
曹綾，妖青天，朱虞長老，無傷長老等人無不是背景深厚，修為高深之人，僅僅只是一眼，便憑藉劍上的感覺便認出此劍了。
“師兄指教了……”燕尊然說著，長離劍應聲出鞘，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人忍不住遠離這柄詭異的長劍。
雖然冰冷寒慄，但是燕尊然身後居然浮現一種煌煌而不可言明的大勢，堂堂正正，沒有陰邪的氣味，讓人沒有絲毫想要避過此劍的心思。
看著那讓人無心去避的一劍，一旁的曹綾眼中也閃過一絲戰意，更多的則是讚許，“傳說藍月皇朝的絕世心法《皇極心經》乃是皇道極致的體現，最為擅長大勢和鼓動人心，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方面比我大魏皇室的《皇圖新書》還要強上一籌。”
《皇圖新書》亦是皇道功法，乃是世間少有的絕世聖術，為大魏皇室不傳之秘，極盡神秘，世間一直把藍月的《皇極經世》與大魏的《皇圖新書》作比較，均沒有答案，而此刻曹綾卻是坦言在氣勢方面略又不如，卻是給這兩本皇道聖術做了一個評論，實際上兩者各有側重。
“皇道聖術嗎，還真是有所期待啊。”廣臨桂的雙眼依舊默然，
“鐺！”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從虛無中伸出，精準的擋在長離劍前，然後猛地撞在一起。
是的，燕尊然這一劍擁有奇妙的意境讓人無心閃躲，但是廣臨桂根本就沒有閃躲的打算，讓人驚異，不少人更是瞪大眼珠子，剛才那一劍的威能絕對難以想象，但是廣臨桂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接下了，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隔著長劍，廣臨桂平靜的看著燕尊然。
“皇道聖術，通曉於勢，尤其是大勢，何為大勢？”他伸出手指，輕輕一彈，將後者彈飛，“所謂大勢，便是人心，人心難測，又豈是你輕易可以通曉的呢？”
“所以，你的大勢並沒有影響到我。”
聲音依舊是如此的淡漠，就連此刻的講解也彷彿是老師對學生不足的一種教育，讓人不免有一絲氣惱。
而燕尊然則是倒飛出去，一陣苦笑，忽然間，當初再一次感覺到身為質子上通天峰的那一種無奈突然在此刻爆發，無奈，心痛，還有可惜……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原來在那個時候，我的意志就動搖了嗎……”
皇道功法，最終心性，而燕尊然修煉的是唯我獨尊的意志與心境，但顯然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出現了裂痕……
呵呵，大勢既是人心，可連自己的心都沒有把握，何來影響他人？
“是我輸了啊。”他隨即惆然一嘆，但神色卻沒有一點寂寥，反而嘴角劃過一絲欣慰，對著曹綾與妖青天二人道，“該你們了。”
曹綾點了點頭，對於燕尊然的心境破碎，她沒有絲毫意外，兩者同樣是修煉皇道聖術，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後者的心境依然出現了一絲破損。
她帶著淡雅的笑容緩緩上前，對著廣臨桂極其優雅的行了一禮，“好一個大勢既是人心，師兄之言真是一語中的，發人深思啊，只可惜小妹修煉的也是皇道聖術，師兄，請指教了……”
體態優美，聲音柔和，眼眸秀美，如此一個美人胚子再加上那一股與眾不同的英氣，瞬間讓全城的弟子為之陶醉，最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