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博弈（下）
對，就是這種眼神，漆黑深邃，彷彿好像仰望無限的宇宙一般。
連清水微微戰慄，或許他想錯了，他根本無力牽制住這個男人，或許他現在可以期待這個男人與這件事無關吧……
“哎，大兄弟，你也在這裡啊，哈哈，前幾****正想找你，發現你不在了啊……”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沒心沒肺的話語瞬間將連清水的沉思打斷，他轉頭一看，是一個略微有些消瘦的少年，滿臉的笑容充滿了對未來的樂觀。
“三毛子？”
“大兄弟還記得住我，看來毛子哥沒有罩錯人。”三毛子非常自然說著然後勾著華雲飛的肩膀，彷彿兩人是親密無間的好兄弟一般。而華雲飛也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笑容，“大兄弟，你也來看稷下學宮的學術討論嗎？”
“是啊，來看看。”華雲飛笑眯眯的說道。
………………
此時高臺上的爭論也越發的精彩，以陳空為首的天佑城學子陸續出列，將自己的觀點一一講出，將這處已經被時代所遺忘的傳承分析到了極點。
你方唱罷我登場，每一為學子都爭先恐後力圖將對方的分析否決，狂熱，激動，瘋狂的表現著自己，因為這關乎著他們的未來。
只是再這麼狂熱的氣氛也沒有影響到曹嵐，雖然依舊是如此認真的表情，但散逸的眼神證明她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上面。
林霄衝，你到底在哪裡！
而秦天佑則是有些悶悶不樂的站在他母親旁邊，秦夫人一臉溫柔帶著笑意安慰著自己的孩子。
此時稷下學宮為首的女子終於緩緩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清秀而精緻的臉孔。
小文，這個被連清水認為稷下學宮女子第一的博學者終於站在了舞臺的最中央，她要完成夫子陳品人交給他的任務，完成這場答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進入稷下學宮的，唯有最優秀者才可以步入那個門檻！
“人道紀元，這是人道紀元的產物，想我人族先輩與洪荒之時披荊斬棘，終於才能在這蠻荒大地上博得一席之地，這傳承中的每一件東西都可以訴說著當時人們的薪火相傳的東西，那是人族的傳承，生命的傳承……”
洪荒亦有許多時期，從人族尚未誕生的源初時代，到人族誕生毛如飲血的蠻荒時代，再到妖族制霸天地自立天庭的天帝時代，再到人祖帶領人族崛起開啟聖皇時代！
人祖，道祖先後崛起，帶領人族反攻天庭，再是斬天皇天帝，分立九州，接著聖皇治世，開闢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屬於人族的新時代，最後聖皇坐化，九州分立，結束了聖皇時期。
五位聖皇先後死去，那時人族已經制霸天地，妖族退守南州，然後猶如一個大世一般，多少文人墨客，多少妖孽鬼才，一時之間道祖的天道修行體系瞬間到了極致，並且諸道林立，這是人道紀元！
那是五位聖皇抱有決死的信念，為了人族未來的發展，為了避免新生一代一出生就為其他種族口糧的悲慘境遇，這是人族先輩理想的世界！
隨著小文的講述，不知不覺中把所有人帶入一場光怪陸離的上古世界，浩瀚如歌，數不清，道不盡，這些都被稱之為洪荒往事。
連清水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在場眾人帶著敬佩，神往的神色，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現在可不是欣賞別人驚訝的時候了，該死的林霄衝到底躲在哪裡，還是說根本沒來嗎？不可能啊……
“生命與尊嚴，榮耀與勇氣，先輩傳承下來的東西，我們絕不應該忘記，毫無疑問，那才是人道紀元的主題，也是這個傳承之前主人要告訴後人的東西！”
少女緩緩走到中央散發著器具的旁邊，柔和而激動的聲音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回憶著先輩付出的一切。
她輕柔的撫摸著這些散發腐朽氣息的東西，用最高昂的語言說著最讓人難以忘懷的東西，突然激昂的聲音戛然而止，少女停下了他的腳步。
“這是？”
她有些疑惑帶著震驚的看著其中一件器具，那是一本古樸的書卷，散發著與其他東西一樣腐朽的氣息，只是上面記載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見，連悠久的歲月也沒有能夠腐蝕乾淨，反而增加了一份歷史的沉重感。
“發現了嗎，那本書的不凡……”華雲飛目光炯炯，深邃的瞳孔中只有少女漸漸拿起古卷的影像。
“華雲飛，你想幹什麼，那是禮祭之書啊！”
面對玄天宗的怒吼，華雲飛絲毫沒有理會，臉上依然是恆古不變的笑容，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期許之意。
所有人帶著疑惑而好奇的目光看著臺上的女子，那本古卷究竟有什麼特別的，沒有人注意到秦夫人臉上莫名的懷念和他身後小廝複雜的神情，即便是他們身旁的秦聖儒與秦天佑父子二人同樣沒有注意到！
是啊，怎麼會注意到，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注視著高臺之上，目視著少女緩緩翻開古卷。
少女眉頭微微皺起，書中的文字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晦澀難以理解，這是上古時代的洪荒之語，就是稷下學宮之中也不過寥寥數人知曉這麼隻言片語。
但是少女終究是稷下學宮中論起學識來第一的女子，甚至可以當朝答辯，那可是連大魏當代皇主都頗為讚許的見識和知識。
終究還是解讀了出來，這好像是一片祭祀的文章，是上古時代人族用來祭悼的祭文嗎？
少女想要放下古書，好好思考一下，但是書中每一個文字都彷彿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字裡行間充斥著讓人讀下去的慾望，甚至讓人不由自主的高聲念出。
只是這是眾人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即便身為修士博覽群書也沒有幾人聽過這種彷彿是歌聲的語言。
而且少女的聲音與之前的聲音完全不同，雖然一如既往的柔和，但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與浩大，還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意味蘊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