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二次祭祀（下）
林霄衝面色有些怪異，似乎沒有想到在這緊要關頭，曹嵐也醒了，並且悍然出手，真不愧是那個人的妹妹啊。
看著林霄衝沒有再動手，曹嵐則是有些謹慎退到了秦聖儒的旁邊，神情有些迷茫和不解。
“郡主大人，真是抱歉，如此局勢全是在下的過錯，沒有能察覺內人的心思。”浩然沖天的光柱也緩緩暗淡了下來，秦聖儒大口大口喘粗氣，看著站在他前面的曹嵐，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失落。
曹嵐搖了搖頭，臉上依然是嚴肅而認真的神情，“秦城主已經用了自己的生命在挽回局勢了，而林霄衝在此則是我的過錯，所以，接下來請城主好好休息吧……”
“是嗎？”
秦聖儒慘然一笑，光柱化成了光雨灑落，似乎在驅逐什麼，血色的陣法同時爆發出了妖異的血光。
“秦城主？”
“夫君大人？”
“我乃是天佑城城主，擔當此職位七十三年，從未失職，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
虛空彷彿發出一聲怒吼的震盪聲，然後血光漸漸平息，光雨也漸漸消散，正氣也不復浩然，緩緩消散。
人心不在，正氣自失！
天佑城城主秦聖儒，死！
而此時，原本陷入詭異安靜的大華學莊頓時一片喧譁聲中。
“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是一場學術辯論嗎，為何剛才發生的事情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學子們醒了，被秦聖儒一聲浩然正氣所喚醒。
只是高臺上的幾人依然沒有理會，陷入了詭異的對持，
“夫君大人，明明我已經禁錮了你的法力，封閉了你的苦海，只要你靜坐在那裡就不會有事，為何還要燃燒生命？”祁蔓一陣喃喃，不復冷漠，反而有些自怨自艾。
“夫人，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了，那麼犧牲也是難免的。”林霄衝低聲說道。
“也是，為了夫君大人，這場儀式也必須成功，接下來便是這個小丫頭了。”祁蔓呢喃著，神色也漸漸狠辣的看著曹嵐，而後者沒有絲毫畏懼的與他對視，“有意思的小丫頭，清河郡主，咯咯……”她正準備動手，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前方，“林霄衝，你幹什麼！”
林霄衝搖了搖頭，“夫人，你還要負責儀式，這個小丫頭，就有我來解決如何？”
雖然如同平時一般恭謙有禮，但是祁蔓卻是聽出一種不一樣的意味。
祁蔓點了點頭，撇了一眼旁邊半死不活的兩位大儒師仲文和陳品人一眼，屈指一彈，“妾身的夫君走了，你們一起下去陪他吧，省得夫君路上孤單。”
火光一閃，曹嵐面色一變，想要出手卻被林霄衝攔的死死的。
砰！
帶著殺伐天威，猶如白光一閃的長刀揮來，重重劈在虛空上，同時遠處又是浩然罡氣打來。
樂晨山，玖白真同時出手，護住兩位大儒。
秦聖儒臨死的浩然之氣也將他們二人從迷茫中喚醒。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祁蔓神情不變，伸出玉手，化成籠罩整片大地的虛影朝著兩人抓去，只差半步就可以化龍成仙的強大威勢讓所有人顫抖不已。
“夫人乃是隻差半步便可成仙的大妖，只是此地終究不是南州，未免也太輕視我皇州修士了吧。”虛空中一聲低喃，一張圖卷帶著浩瀚的威能鎮壓了下來，滔天妖氣頓時一弱。
“法家至寶萬法圖？”祁蔓神情一變，“你居然可以掌握其中之法？你是未來的法家之主？”
萬法圖，乃是法家至寶，乃制定規則之力，其名為法！
何為法，天地萬物自有其規則，冥冥之中自有其安排，這便是道！而法便是人對道的整理與歸納。
萬法圖出，等於此圖的主人掌握了此處天地的規則一般，可以說是合道，這是聖人的威能啊！
面對祁蔓的質問，連清水笑了笑，沒有答話，總之祁蔓這位只差半步便可以化龍成仙的大妖算是拖住了。
只是能拖多久，天知道……
而另一旁，曹嵐嚴肅的神情微微鬆了一口氣，倘若就她一人，真沒有什麼把握阻攔此事，不過既然連清水等人出手，也算是稍稍緩解了一下她的壓力吧。
她不由得看向林霄衝，神情終究有些不解，“你可是人族，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了嗎？”
“人族？”林霄衝頓時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犯了多大的忌諱，之前他的所作所為在那些人族的大人物眼中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這是如今怕的舉動怕是要背叛整個人族了，但是那有怎麼樣呢，為了那個人，縱然與九州為敵又如何！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秦夫人，平時給人一種魅惑天成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有的只是一股肅殺！
林霄衝笑了笑，是啊，連自己的親身骨肉都已經拋去，那麼為了那個人，他這麼一點小小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已經決意如此了。”
“是嗎？”曹嵐點了點頭，悍然出手，皇威浩蕩，攻伐人心。
林霄衝無所謂的笑了笑，而此時身後唸誦祭文的小文終於耗盡了什麼，一頭漆黑的烏髮化成三千白絲，面色也漸漸蒼老了起來，但虛空中傳來無盡的威壓，彷彿有金烏盤旋，還有神祗在高聲讚頌著什麼，然後一個莫名的虛影在盤旋著。
神主牌頓時發出了沖天的威能，在召喚什麼東西，鼎中的血跡開始慢慢匯聚在了神主牌之上，開始凝聚第三道筆劃。
而小文的身上也出現了一道莫名的虛影，似鳥似魚，寬闊千里。
“鯤鵬！？”
“妖師大人！”
臺下，華雲飛眼中閃過陣陣精光。
“要出手嗎，華雲飛？”
“試試吧，看看那位大人底線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