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演變
長公主，這一個詞語彷彿是禁忌一般讓書房裡詭異沉默氣氛越來越嚴肅。
曹禾和那張平凡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許久才道，“晚了，朕已經下詔，由睿王曹豐來監國了。”
“是嗎，陛下還是放不下嗎？”
連山先生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在此刻寂靜的書房之中卻格外刺耳。
良久，皇者才悠悠說道，“朕，別無他法，唯有引蛇出洞，畢其功於一役，對朕，對綾兒，同時對曹豐都是最好的結果。”
“即便他是你的親弟弟？”
平淡的質問猶如刀鋒一般讓人難以忍受。
“正因為他是朕的親弟弟，他是曹家之人，為了大魏……”
同樣是如此平淡的話語，但是其中蘊含著一股冷酷到了極點的意味，頓時連山先生沉默了，他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在看到什麼，良久才睜開雙眼，猶如蒼老了十多歲一般。
“臣知道了，既然陛下決意如此，那麼臣無話可說，不過東洲，請允許臣一同前往。”
“老師，又是何必呢……”
“陛下在東洲有殞命之外，想來也有需要臣的地方，再加上陛下想要這麼做，皇都不應該存在可以制肘睿王的存在，不是嗎，唯有如此，睿王才可以施為……”連山先生說著看著窗外的黃昏的景色，“畢竟我也是他的老師，終究還是有些不忍見他最後一面如此悽切。”
“老師，曹豐畢竟也是我弟弟，如果他的選擇是正確沒有錯誤的話，那麼他依然是皇室親王，人人敬仰尊重的賢王。”曹禾和低沉的話語不斷在書房中迴響。
連山先生笑了笑，然後朝著這位大魏皇主行禮告退。
夕陽西下，曹禾和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似乎陷入了追思。
“咳咳……”
突然他重重咳嗽了兩聲，一口猩紅帶著惡臭的血液從他嘴裡流出。
原本紅潤的面色也蒼白到了極點，但他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老師，不是朕不想給曹豐機會，只是朕的時間不多了……”
突然，他的眼睛爆射出一陣耀眼的精光，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起來，壓抑而沉悶。
“既然來了，躲在暗處遮遮掩掩算什麼，當初算計朕的風采只剩下偷雞摸狗了嗎？”
隨著皇者的輕喝，一個青年帶著無所謂的笑容走了出來，他彷彿用憐憫亦或是讚歎的笑容看著這位大魏至高的強者。
“真是厲害啊，居然已經可以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雖然是我故意洩露出的一絲氣息，看來即便是落到這種境地，你也沒有放棄嗎？”
“廢話少說，朕要的東西呢？”
聞言，青年從懷中掏出一個晶瑩的瓶子，裡面盛放著晶瑩的血珠，鎮壓這滔天的血氣。
“陛下，不要妄動肝火，您的壽元可是隻有不到三年了，即便是我妖族絕世大妖的精血也很難為陛下延壽啊。”
“這不正是符合了你們的心意嗎，把朕當成你們的傀儡來驅使！”皇主語氣有些陰沉和沙啞。
“陛下，您誤會了，我們只是正常的合作而已，我等不曾要挾過陛下，未來也不會要挾陛下，只是希望陛下可以給我等一個生存的土壤，希望的土壤，為此我等可以滿足陛下一切的要求。”男子說著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當初的交易不也是如此這般嗎……”
“哼，朕說過，如果你們妨礙了大魏的利益，縱然朕身死當場，也要你們妖族付出足夠的代價，你給我記好了，妖師大人！”
聽著皇者帶著陳述的語氣說著自己的決心，妖師鯤鵬，或者說是神機笑了笑，然後再一次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或許每一個人都在爾虞我詐中度過他的一生，但即便是這樣，我這一生也未曾違背過自己曾經的許諾，無論是妖族之師還是天機穀神機子，都不曾違背過。”
“這樣的話，朕就放心了。”
御書房再一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
稷下學宮最邊緣的角落之中，一座極其精緻的小院子在這裡落座。
華雲飛來到這裡的時候，院子裡面傳來陣陣琴音，猶如仙樂一般悅耳動聽，無數的鳥兒盤旋或者停留在附近的樹枝上，靜悄悄的聽著院子裡傳來的琴音。
這是？
百鳥朝鳳？
琴之七境？
華雲飛眉頭一挑，同樣閉目傾聽。
此地居然有琴道大家，當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曲畢，院子裡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道兄遠來，以此曲相待。”聽到男子的聲音，鳥兒才恍然回過神來，紛紛離去，然後院子中走出了一個頗具秀氣的青年，正是趙參合。
華雲飛不由得感慨道，“早些時候聽聞綾師姐說道，榜眼趙參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領教了。”
“哈哈，道兄，寒舍簡陋，唯有香茶奉上，裡面請。”
華雲飛點了點頭，跟趙參合走入小院，只見院子中央擺放這一塊青石臺，上面放著一把古琴，雕刻著古樸的花紋，制式也是與現代的古琴完全不同。
這琴似乎有點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