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死戰(遇伏)
第一百一十章 ——死戰(遇伏)
經孟旬這麼一分析任長風覺得有道理,畢竟論頭腦恐怕三個自己捆在一起都不如孟旬一個人。
想罷任長風大手一揮振聲喝道:“洪門兄弟們,東哥有令先行撤退。”
洪門的組織紀律性很強,聽到命令二話沒有就開始有秩序的撤退,馬國民也沒有下令出擊,而是靜等洪門的人撤出去。
此時秋雲已經帶人到了伏擊地點,也就是任長風等人回分部的必經之路,一條不寬的街道,他下令所有人都隱藏在街道兩旁建築物之間的衚衕之中,只等孟旬、任長風等人到達,突然殺出打一個措手不及。
洪門眾人撤的乾乾淨淨,紛紛跳上車車隊慢慢駛離馬國民所在堂口門前,這時候堂口內的馬國民走出來,對青龍會的幫眾振聲喝道:“兄弟們,都給我追,今天殺他個片甲不留。”說完從後腰拿出兩個鐵棍甩開兩條腿追了上去。
青龍會這邊有坐車的,但大部分都是徒步追擊,因為秋雲帶人潛伏的地點就在兩條街外,距離堂口非常近。
見青龍會幫眾追出來,車內的任長風鼻子差一點就氣歪了,怒道:“媽的剛才還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堂口裡不出來,我們一撤退就像一群瘋狗一樣衝出來。”
任長風很是憤怒,但坐在其旁邊的孟旬卻是眉頭緊鎖,對任長風正色道:“我感覺不對勁。”任長風側頭問道:“有什麼不對勁的?”
孟旬眼珠轉了轉斬釘截鐵的說道:“前方一定有伏兵。”聞言任長風吸一口涼氣,看了看前方冷冷清清的街道,下意識的握緊了唐刀,問道:“那該怎麼辦?”
孟旬拍了拍開車兄弟的肩膀說道:“通知其他車輛改變路線,不回分部了,直接去支援文東會那邊。”
開車的兄弟不管那麼多,孟旬讓幹什麼他就做什麼,便打電話通知邊轉動方向盤。
洪門的車隊突然改變方向這讓車隊後面緊隨其後跑過來的馬國民頭頂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但他並不太擔心,因為他相信秋雲早就算到這一點了,他對秋雲的頭腦有信心。
馬國民所想的沒錯,秋雲可以說是堵死了孟旬等人的所有退路,一千五百多人在這個不大的街區裡埋伏,雖然孟旬沒有像秋雲所想的那樣走正常路線,而那條街秋雲安排的人也更多,但此時洪門車隊經過的街道至少也有四百多號青龍會的幫眾埋伏。
車內的孟旬拿出手機悄悄給謝文東和張一雙雙發去資訊,內容很簡單:遇伏,速救。
之所以給坐鎮分部指揮的謝文東也發去同樣一條簡訊,是因為孟旬心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感覺整條街區都籠罩死氣沉沉的氣氛裡,只有微風輕輕吹起的塑膠袋和報紙隨風飄動。
孟旬和任長風所坐的是第五輛車,就在頭車快要駛出這條街的時候,“意外”如期而至。
頭車嘭的一聲輪胎被扎破,車頭突然偏向撞在一旁在本就不寬的單行道的街道旁邊的路燈杆,路燈杆突然倒向一旁撞在大樓上,燈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閃爍著。
頭幾輛車的洪門兄弟紛紛下車檢視,車內孟旬和任長風看得真切,前者目光幽深的看著任長風,叫道:“任大哥……”任長風臉色陰沉的可怕,只是嗯了一聲開啟車門飄身下車,抽出唐刀振聲喝道:“兄弟們,準備戰鬥。”
這一嗓子響徹了整條單行道,許多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洪門弟子們啊的一聲紛紛抽刀準備應戰,做出防禦陣型,任長風則是跳上車頂,目光佈滿殺機的環視周圍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
果不其然,首先是街頭方向突然走出來一群提這傢伙的青龍會幫眾,接著街道兩邊各個衚衕以及縫隙裡鑽出來無數提著刀棍的青龍會幫眾,人數數百開外,各個凶神惡煞的。
洪門這邊倒是比較沉穩,畢竟是百年根基的老社團,如果說年輕一點的弟子略顯緊張的話,那麼老一輩的打手們都是面色沉穩,心不跳面不怒的,因為他們經歷的火拼實在是太多了。
任長風可以說是在刀光劍影裡成長的,臨陣指揮也是當機立斷,與其等青龍會幫眾越聚越多,不如先殺出一條血路,只有這樣才有生存的希望。
任長風跳下車頂提著刀走向街頭那一撥青龍會人員,見他往那一頭走,洪門弟子們也隨著任長風慢慢朝那邊移動,場面肅殺之氣濃重,青龍會人員在街道兩旁,而洪門弟子門都是聚集在車隊左右。
快到青龍會幫眾近前的時候任長風步伐加快,身後不遠處以頭腦見長的孟旬也不知從哪來找來一把砍刀提在手上,短兵交接的時候,除非有救援或者事先策劃好,有計劃,不然計謀是沒有用的,有的就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還剩十步之遙的時候任長風身子突然向前竄出去,手中唐刀劃出一道殘影,隨著這一刀的砍出,整個街道頓時像是炸了鍋一樣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喊殺聲,雙方人員都是下了死手。
尤其洪門這邊,都是拼了老命一心致對方於死地,因為洪門所有人心裡都明白,如果不把他們殺死,那麼死在這裡的就是自己。
這樣的戰鬥往往是最血腥最激烈的,因為是是生死存亡戰,而不是單純的為了勝負為了地盤而進行的械鬥。
任長風在人群裡左突右殺,只要唐刀劃過的地方,就保證會看到絢麗而妖豔的鮮血迸射而出。
而孟旬則是提著刀站在人群中央,不少洪門幫眾也是有意識的保護著他,因為孟旬的身手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就算是單挑打一個普通幫眾恐怕都費勁。
孟旬身手雖然不行,但站在人群裡的他卻不是大家所想的弱者,冷峻的臉上毫無緊張之色,幽深的眼睛來回巡視戰場各個角落。
其實這條街道只有不到五百號青龍會的幫眾,和洪門方面的人數相差整整四倍有餘,但這些青龍會的幫眾彷彿就像是蝗蟲一樣打了就往後退十數步,然後又衝上來騷擾一下,洪門這邊揮刀猛砍就立馬後退,如此反覆。
孟旬是看出了這些青龍會的幫眾的目的,就是盡全力拖住己方人員,為他們的全面包圍爭取時間;想到這孟旬冷哼出聲,刀指天放開嗓子振聲喝道:“我洪門之下沒有怕死的鬼,兄弟們,給我殺!”
孟旬喊得鏗鏘有力,著實全面激起下面兄弟們的憤怒情緒,一各個面目猙獰的開始不要命的進攻,把本就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青龍會幫眾殺的連連後退,最後幾乎是一排青龍鬼人員頂在牆上,而數排洪門幫眾對其進行瘋狂的砍殺。
任長風也聽到了孟旬的叫喊,回頭對其咧嘴一笑,還不忘對孟旬挑起大拇指,後者則是滿面正色。
洪門這邊進攻猛烈,就在快要擺脫這批青龍會人員的糾纏的時候街道後方突然喊殺聲四起,任長風和孟旬連忙回頭,心頭同時暗叫糟糕。
這一批青龍會的援軍人數在兩千開外,孟旬清楚的看到人群中的一個身影,那就是秋雲。
果然。
孟旬心中冷哼一聲,這一次是秋雲自己帶隊的了,而且其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馬國民。
馬國民一眾人是徒步追的,到了街尾與趕過來的秋雲一眾匯合,兩千多人從後方打了洪門一個措手不及,這一下原本佔上風的洪門幫眾一下子就處在了劣勢,雙方也爆發出人員最為集中,最為血腥的一次戰鬥,黑壓壓的人幾乎都是跳著車頂衝進對方陣營裡,異常血腥。
孟旬看了看街頭方向的任長風,再回頭看了看後方黑壓壓的青龍會幫眾,以及不要命的頂上去的洪門兄弟,心中長嘆一聲。
由於任長風的浴血奮戰,街頭這邊堵截的青龍會人員幾乎都快被殺的七七八八了,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衝開,但此時的情況是,幾乎大部分兄弟都去後方頂青龍會的進攻去了,就算任長風將這一頭衝開在這種混亂的情形下也無法進行有效組織撤退,貿然下令後撤只會引起全面的大潰敗,那麼洪門兄弟們的傷亡將會是直線上升。
孟旬無法想象兩千兄弟被青龍會幫眾在狹長的街道追砍的情形,挽起袖子看了看錶,心裡祈禱張一儘快帶人趕到。
孟旬心裡比誰都要急,但此時的情形已經無法改變,全然不顧周圍刺耳的喊殺聲以及慘叫聲,孟旬手托腮竟然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看樣子青龍會那邊人員有越聚越多的趨勢,如果張一再帶人趕到,這無異於進行了一場全面的會戰了,到時候雙方參戰人數加在一起會近萬人,這樣一場史無前例的械鬥警方卻到現在還毫無動作,這不僅反常,更讓孟旬擔心起來。
如果說警方人員及時趕到,那麼己方也就等於避免了更大的傷亡了;但如果說是雙方順利的進行一場大廝殺,警方人員沒有中途阻止,那麼無論勝負對青龍會的人力消耗無疑是最大化的,但這樣一來己方兄弟的傷亡之大也會是史無前例一次的。
左想右想都是在拼人,在這樣的情形下想要最大化減少己方傷亡是不可能的,與其畏畏縮縮,索性不如拼死一戰。
想到這裡孟旬慢慢抬起了頭,輕嘆一聲說道:“相信東哥會理解的。”說完孟旬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如果這樣還是會輸,那麼對東哥只有以死謝罪。
這時候任長風一眾完全衝開了街頭的堵截,放眼看去地上都是哀嚎的青龍會幫眾,任長風也跑到孟旬跟前,急聲道:“小旬,你在幹什麼?快組織兄弟們從這邊撤退啊。”
看著渾身是血,甚至臉上都是滿臉血珠的任長風,孟旬正色道:“任大哥,這一戰,我們無法撤退了。”聞言任長風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道:“為什麼?”
孟旬轉過身子看向還在浴血奮戰的洪門兄弟們,以及佔據著上風的青龍會幫眾們,狠聲道:“沒有為什麼,既然跑不掉,不如拼死一戰了。”
說完孟旬晃身提刀走向激戰的人群,留下身後滿臉詫異的任長風,後者看著孟旬堅定的背影,嘟囔道:“這傢伙想自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