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丟人到家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丟人到家
楊少傑帶著香港洪門的兄弟在前跑,青龍會的人員在後面追,街道上怒罵聲連天,這個時候趙虎也帶著這批精銳從後面衝出來追擊青龍會的幫眾,一各個凶神惡煞般的煞是嚇人。
跑出街口的時候楊少傑有下令眾人往主街道的右邊跑,離街口三十餘米的時候他讓所有人停下來迎戰,四百左右的香港洪門幫眾停住腳步,在主街道拉成橫排,做出拼死一戰的架勢。
這時候葛彭龍也帶著一千多青龍會的幫眾衝出街口,看到這批香港洪門的人突然停住腳步拉開架勢,葛彭龍心頭一震,再回頭看看,趙虎首當其衝帶著這批要命的精銳已經離己方不遠。
一名小頭目跑到葛彭龍身邊喘著氣問道:“龍哥,打還是不打?”
葛彭龍看了看楊少傑那一路,再回頭瞧瞧後方追擊己方的趙虎一路,稍作考慮之後便作出決定,全體人員不與這批敵人接觸,往主街道左側撤離,也就是楊少傑一眾的相反方向。
看到青龍會上千人罵罵咧咧的往對面撤退,楊少傑心中長出一口氣,他還真怕葛彭龍拼死一戰衝過來,此時己方五百幫眾只剩下四百人左右,青龍會上千人一輪衝擊恐怕都很難抵擋,在楊少傑看來,是趙虎率領的這三百精銳冷酷兇殘的風格給足了青龍會心理壓力,才會選擇不戰而逃。
等趙虎帶著人衝出街口的時候青龍會上千人已經撤出去一百多米,趙虎和楊少傑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兩人同時下令,趙虎一眾打前鋒,楊少傑一眾緊隨其後,開始追擊葛彭龍一眾青龍會幫眾。
葛彭龍在人群前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這時候一名頭目跟了上來,怒聲說道:“龍哥,敵人追上來了,我們打吧龍哥……”
“是啊……我們打吧……龍哥,我們打吧……”
葛彭龍周圍眾人紛紛怒吼道,他們不明白,堂口丟了不說,己方上千人竟然還被幾百號人追著打,這要是傳出去那丟的不是葛彭龍一個人的臉了,而是整個青龍會的臉。
葛彭龍此時那還聽得進去那麼多,擺擺手怒道:“讓你們撤你們就撤,這是命令,就算我們殺回去,結果也是敵損一千我傷八百,既然我是你們的老大,我就要對你們每一個人的生命負責。”
葛彭龍場面話說的非常漂亮,但周圍人卻嗤之以鼻,明明自己怕死,卻說的冠冕堂皇的,真夠不要臉的……
眾人想歸這樣想,但卻不敢違抗葛彭龍的命令,青龍會的分級制度很明確,以下犯上是殺頭大罪,就算你的上級是錯的,而你是對的。
這樣一條厲規是韓非重組青幫之後定下的,他也是深受其影響的人之一,如果當年不是傲天叛變,恐怕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傲天的叛變,直接導致了青幫在大陸的失敗。
楊少傑和趙虎帶人追出去一段距離之後故意放慢了腳步,等青龍會的幫眾跑的夠遠了之後便不再追擊,前者下令全部人員回到據點打掃戰場,將己方傷者接走,而對青龍會一地的傷者以及屍體不管不問,因為楊少傑知道,馬上就會有人來打掃戰場的。
洪門分部。
楊少傑一路成功奪取青龍會總部後方大據點的一切謝文東都瞭如指掌,當眼線說香港洪門將青龍會的人追砍兩條街的時候,謝文東更是仰面大笑,在他看來,韓非這一次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既然香港洪門那邊已經成功,那麼這邊的戰鬥就沒必要堅持下去了,謝文東當即下令文東會和洪門雙方撤退,不做敵人纏鬥,得到命令之後東心雷和三眼等人各自帶人紛紛回撤。
青龍會總部。
韓非臉色鐵青,怒罵葛彭龍沒出息,且唐堂帶人趕到據點支援的時候據點內早已人去樓空,只有一地的傷者以及屍體,鮮血幾乎染紅了地面和牆壁,血腥味刺鼻難聞。
根據青龍會下面情報人員的彙報,攻擊據點的都是香港洪門的人,而狼狽跑回來的葛彭龍也證實了這一訊息,對於後者這一次的丟人戰績,韓非甚至有心一槍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但他卻沒有這樣做。
青龍會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人才凋零,此時若處決了葛彭龍,恐怕負面影響會更大,韓非不敢冒這個險;還有一點就是葛彭龍是青幫老人,三十六歲的年紀已入青幫二十年,就這麼殺了他,會對一些社團中的原青幫主力人員造成心理影響。
這一晚,可以說對洪、青兩個社團來說都是不眠之夜,洪門自然都是在慶功,而青龍會上上下下都可以說是含怒難眠,一想想一千多人被六七百人追著打,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裡窩著多大的火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在洪門分部,謝文東見到了凱旋歸來的楊少傑和趙虎,後二人恭敬的施禮道:“東哥。”謝文東拍著手掌走上來,笑道:“少傑,這一仗打的著實漂亮。”
楊少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如果不是東哥指點,我和阿虎哪會這麼輕易的打跑敵人。”
聞言謝文東仰面大笑,拍了拍楊少傑和趙虎的肩膀,後者倒沒什麼,楊少傑則是輕聲痛叫一聲。
謝文東收斂了笑容問道:“這裡受傷了嗎?”
楊少傑淡然道:“沒事,小傷而已。”一旁的趙虎嘟囔道:“讓你去醫院你不去,非要著急見東哥,現在好了吧。”
聞言楊少傑側頭狠瞪了一眼趙虎,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要你多嘴。”趙虎識趣的閉上了嘴巴,謝文東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有傷就得治,不然會落下毛病的。”
楊少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東哥,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見他堅持謝文東也不再就此事多做言論,輕輕嘆口氣轉頭對眾人說道:“大家有沒有很累。”
辦公室內人不少,文東會、洪門、香港洪門的主要幹部都在這裡,謝文東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各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東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文東見眾人不答話,無奈苦笑一聲,再次放大聲音問道:“我在問,大家累了沒有?”聞言李爽嘟囔道:“都打了一晚上了,當然累了。”
謝文東笑了笑說道:“既然小爽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張哥,送客。”
聞言三眼壞笑一聲抓起李爽的手臂作勢就要往外拉,見狀李爽大急,他只感覺眾人都有事瞞著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邊努力掙脫三眼的手邊叫道:“東哥,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你說吧什麼事,赴湯蹈火我小爽也去。”
聞言謝文東擺擺手示意三眼放開,對李爽笑道:“可是剛才你已經說你已經累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能收回來,現在,我們大家都要去慶功了,大吃大喝,小爽,你累了,就早點休息吧,東哥也是為了你身體考慮。”
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謝文東神態嚴肅,兩眼眯縫著,李爽一聽胖乎乎的臉馬上堆滿笑容,學著謝文東的樣子眯縫起眼睛連連搓手,陰陽怪調的嘿嘿笑道:“東哥,我不累,真的不累,一點都不累。”見狀房內所有人鬨笑出聲,包括謝文東。
謝文東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文東會的幹部與洪門幹部之間的關係比起以前又親近了很多了,雖然社團是兩個社團,但各個幹部之間已經是稱兄道弟的好哥們了,尤其是互投脾氣的任長風和李爽。
第二天。
謝文東昏昏沉沉的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眾人一頓胡吃海喝到天色大亮才作罷,關鍵時期這麼喝酒不是謝文東的風格,但他也是人,其身邊的兄弟們也都是人,都需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在有必要的時候,謝文東並不介意和自己的兄弟們喝喝酒放鬆放鬆,就像這一次,全是謝文東掏的腰包。
謝文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也看到了一個讓他值得高興的人,高強。
高強自杭州一戰之後受傷住院,出院之後便馬不停蹄的來到廣州與眾人匯合一處,雖然身上的傷基本治癒,但還不是很方便參加戰鬥,但不管怎麼樣,自己的兄弟好起來了都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
廣州市流花湖公園。
唐寅一個人閒逛,不知怎麼的就到了這裡,這些天他不但在休養身體,更是在努力思考進一步精進自己功夫的方法。
在常人看來,唐寅的功夫已經可以說是超出正常人認知的了,很厲害的,殊不知越厲害的人,才會想要更強大,唐寅也同樣如此。
跟高手不斷比武,顯著提高了唐寅的身手,但他並不滿足,想要更上一層樓,不知從何時起,他想要站在世界武林的頂端,想要俯視天下人了,這,是唐寅內心深處最為狂野的一面。
唐寅想著,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景色優美的湖泊,以及清爽的林蔭小道,突然想起了遠在紹興的那名醫生。
唐寅苦笑一聲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又看了看結伴而行、歡聲笑語的人們,嘆了口氣幾乎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一輩子要這麼孤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