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病房故事多
第一百五十七章 ——病房故事多
三人吃完了香噴噴的餃子,張懷有眼色的收拾掉了小桌子上的東西,之後三人便聊起了此時的情形;總得來說,此時對洪門聯盟這邊是比較有利的,雖然英國洪門以及德國洪門的人力基本上折損殆盡,但法國洪門的人力卻得到了有效的加強,以前被打散的洪門弟子們紛紛回到社團,雖然還是不及法國洪門鼎盛時期,但就目前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難得和東哥有這麼親近的時候,張懷顯得也很興奮,同時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東哥,你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人啊?如果是你的朋友,怎麼沒見他幫過咱們?”
謝文東聞言微微仰面,揉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應該能說他是一個高手,只不過有些怪的高手。”謝文東笑的天真燦爛,張懷對他的話也沒往心裡去,高手多了去了,怪人更是多,這叫什麼回答嘛。
張懷跟唐寅只是在謝文東一眾第一次來到唐人街時巧救了李騰飛和王鵬,之後隨著二人到了那間破舊的出租房裡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後再也沒有見過唐寅,但這過去這麼多天了,竟然能在醫院裡遇見,所以張懷才會對此人如此好奇。
張懷不屑的表情謝文東沒有遺漏,淡然一笑補充道:“唐寅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高手之一。”聞言張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是咧嘴一笑說道:“東哥,難不成他比你還要厲害?”
撲哧……謝文東和金眼同時笑出聲來,後者更是差一點將剛喝了一口的開水噴到張懷的臉上,見二人都是如此的反應,張懷不理解了,表情疑惑的擾擾頭愣愣的看著二人。
就連謝文東自己都不知道,在當初扮演青龍會的人去砸黑星幫的場子時,謝文東出其不意的斬殺了黑星幫二號人物董大軍,這給張懷留下了非常深刻的映像,再後來謝文東只帶著二十多人就血洗了近二百名敵人看守的夜總會,還砍下了對方頭目王新的腦袋,這讓張懷更是覺得自己的東哥身手是深不可測的。
謝文東好不容易收斂了一下笑容,擺擺手說道:“如果但比身手,比刀法,,就算十個、二十個我捆在一起也沒有傷到他的可能。”
謝文東這麼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張懷離唐寅遠一些,畢竟後者的性情他太瞭解了,對自己唐寅還好一些,但對自己身邊的人,尤其是他不熟悉的人,唐寅是根本不放在眼裡的,萬一張懷要是惹到了唐寅被其所傷,那自己可就真的該頭疼了,當然,傷了張懷這只是委婉一點的說法。
震驚!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張懷嘴巴都快成了o型,看著他的摸樣謝文東和金眼相視一眼再一次仰面而笑,過了好一會張懷才反應過來,語氣興奮的說道:“東哥,既然那個高手是你的朋友,你們之間肯定好說話,能不能幫我說說,讓那個大俠教我幾招?”
聞言謝文東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傢伙完全沒明白自己說的話裡的另一層意思;謝文東臉上帶著微笑說道:“你不瞭解他的性格,所以,最好還是對他敬而遠之的好一些,這是為你著想。”
張懷顯然顯得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的性格怎麼樣的?”這次沒等謝文東說話一旁的金眼開口了,喝了一口水輕描淡寫的說道:“殺人如麻。”
金眼說話的與其很隨意,但說這無意聽者有心,聯想起唐寅那一成不變的笑臉,張懷陡然間感覺身子一哆嗦,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謝文東並不想就此事過多的討論下去,立馬岔開了話題,而且背後議論別人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謝文東有防彈衣護體,身上的刀傷也多是集中在雙臂,但最主要的還是體力消耗太大了,還好在醫院整整睡了二十四小時已經緩過來了很多。
此時己方已經拿下了13區,就只剩下青龍會的大本營19區了,離自己和里昂約定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下六天的時間,離自己和那位大陸政府的高層之一約定的兩個月也只剩下了二十一天。
就算在醫院裡,謝文東也沒有閒著,腦海裡不斷的思考著接下來的方案,僅僅是六天而已,對謝文東來說,時間實在是太倉促了一些,他現在開始後悔起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里昂誇下海口說能在十日之內結束爭鬥的大話了。
當天下午時分,宋卓和帶傷提前出院的劉天剛二人雙雙來到醫院來看望謝文東,三人經過問寒問暖的寒暄之後還是宋卓率先挑起話題,問道:“謝兄弟,對接下來的爭鬥,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謝文東多聰明,頭髮絲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宋卓的話外之意他怎麼會聽不明白,無非就是在向自己訴苦他已經快把帶來的這幾百號人打光了。
謝文東故作沉吟一會,挑起眉毛說道:“二位,我倒是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好好利用一下法國洪門的人了,要知道現在法國洪門經過這幾場勝利是漸漸恢復了元氣了,聽張兄說現在他的麾下拿出來一千號人已經不是問題了。“聞言劉天剛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擔心的也是這點,如果現在法國洪門開始壯大,而我們的人已經都基本快打沒了,到最後萬一那個姓張的要是不願意我們的要求,我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一旁的宋卓也是大點其頭,附和道:“劉兄的擔心和我的一樣,謝兄弟,我和劉兄商量過了,如果有必要我們想再從家裡調過來一批兄弟。”
聞言謝文東擺擺手,皺著眉頭說道:“當爭鬥進行到一半我們慢慢逆轉劣勢的此時若是再大規模的調動人員,勢必會引起張懷的警覺,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宋卓皺起眉頭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那姓張的用夠了我們他是當上掌門了,法國洪門也恢復過來了之後把我們一腳踢開吧?”
謝文東挑起眉毛反問道:“我前面說了什麼?”聞言宋卓和劉天剛相互看看,皆不理解謝文東這話什麼意思,後者慢悠悠的說道:“現在,正是消磨法國洪門人力的時候,而張懷會大張旗鼓的擴充人力,也在我的計劃之中,張懷的手下人越多,我們面對青龍會的勝算就會越多,當然,等我們勝利的時候,法國洪門也就剩不了幾個人了,二位要知道我是在為最壞的結果而做準備,就算最後張懷想一腳把我們踢開,就憑他那早已只剩下外殼的洪門他又怎麼能有那個底氣和我們叫板?”
頓了頓謝文東陰冷的笑了一聲,說道:“到時候,只需要動一動小手腳,連同法國洪門一起都歸入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我們在幫助法國洪門打敗青龍會上是功不可沒的,可以說沒有我們的拔刀相助現在法國洪門那就是真正的滅亡了,我們師出有名,這一點現在恐怕全世界各地的同仁們都已經知道了,加上望月閣的支援,吞併法國洪門也就會變得順理成章,這麼說,二位明白了嗎?”
愣了好一會,宋卓和劉天剛二人才明白了謝文東真正的意圖,紛紛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連聲稱讚起來,當然,二人的稱讚無非就是說謝文東這滴水不漏的計謀是夠陰、夠毒、夠狠。
看著二人欣喜若狂的表情,謝文東臉上也是笑呵呵的,心裡卻是暗暗搖頭嘆息。
等宋卓和劉天剛二人離開後消失了一天的唐寅也回到病房,謝文東好奇的問道:“你幹嘛去了一天沒見你?”唐寅淡淡的笑了笑略顯疲憊的脫下鞋子鑽入被窩裡,慵懶的說道:“你的狗屁朋友太多了,我不喜歡。”
聞言謝文東仰面而笑,兩人閒聊了幾句謝文東向他問起了有關那個白髮老頭的一切,唐寅也實不相瞞將自己和白髮老頭的對話大致的講了一遍,聽完之後謝文東反而皺起了眉頭,眉心處擰成一個川字。
不理解謝文東為什麼表情如此凝重,唐寅以為他有些擔心了,便笑說道:“這個白髮老頭的腦袋,我遲早是要砍下來的。”謝文東側過頭微微一笑說道:“我對此沒有任何的懷疑。”
聞言唐寅更是不理解了,疑惑道:“那你為什麼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謝文東看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幽幽嘆道:“我想知道,蒼狼的師傅又會是誰。”
一提到蒼狼唐寅玩世不恭的笑臉也明顯的收斂了一些,自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江湖,殺人無數,死在自己手裡的自稱江湖高手的人也不在少數,但對於蒼狼,唐寅打心眼裡是把他當做自己的一號對手來看的,不因為別的,只因為蒼狼那和自己一樣會不斷精進的功夫,就連這個白髮老頭、曾經讓自己敗退的那個神秘組織的那個很怪的善用長鞭的白髮老頭,以及重傷自己的那三名神秘組織的成員唐寅都沒有這麼放在心上過,但惟獨對蒼狼,唐寅打心眼裡欣賞。
蒼狼無疑是個可怕的殺手,單比機警程度恐怕身為一級逃犯的唐寅也略遜他一籌,雖然他是麻家的人,但有關於他出現之前的一切謝文東一無所知,在唐寅當初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謝文東起碼還知道這個人是國家一級通緝犯,生性殘忍,但對於蒼狼的事情,謝文東一概不知。
唐寅也看向天花板,嘴角慢慢的挑起,幽幽說道:“他是一個好對手。”說這話的時候謝文東和唐寅二人腦海裡同時浮現出蒼狼那冷酷無情的表情,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以及那一身讓人歎為觀止的功夫,如果說白龍已經是夠冷漠的人了,那麼蒼狼絕對是冰冷到骨髓裡的那個。
想著想著謝文東突發奇想,轉過頭帶著笑好奇的問道:“唐寅,你說……如果白龍和蒼狼聯手打你一個,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勝算?”
謝文東對唐寅的回答早已預料到,像他這種狂傲不羈的性格,讓他說自己技不如人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儘管知道答案,但謝文東還是比較好奇的,卻沒想到唐寅的回答乾脆利落。
唐寅乾脆利落的說道:“勝算可能性幾乎為零。”聞言謝文東明顯一愣,顯然他對唐寅的回答很是意外,後者微微一笑說道:“我不是神,更沒有厲害到能憑藉一己之力打敗他們兩個人的程度;但要說一對一,對白龍我有信心,對蒼狼就難說了,有一點我可以看的出來,那個蒼狼的體力不是一般的好,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謝文東聽的很認真,對於功夫以及這些江湖人士的心理他是一點都不瞭解,見唐寅沒了下文,謝文東又問道:“那麼那一次在杭州你被那個什麼組織的成員所傷,你說對方是三個人,如果那三個人都那麼厲害,你又是怎麼死裡逃生的?”
謝文東的問題很直接,唐寅也不介意,挑眉反問道:“我有幾雙手?”謝文東微微皺眉,但很快釋然,淡笑道:“雙拳難敵四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唐寅點點頭,正色道:“如果一對一,我殺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是根本沒有懸唸的。”
這句話說到最後唐寅身上的氣息陡然間不一樣了,一股暴戾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謝文東感覺的出來,唐寅對那件事還是一直耿耿於懷的,況且他知道,唐寅的心眼一直不大,絕對的有仇必報的那種人。
此時房間裡就謝文東和唐寅兩人,二人相談甚歡,多是謝文東向唐寅提出一些問題,而後者也不介意實實在在的有什麼說什麼。
謝文東問這些一是想多瞭解一下所謂的江湖,二是他也想多瞭解一下唐寅的過去,因為唐寅從未對他說起過他的過去,不過這一次也不例外,從唐寅嘴裡謝文東根本套不出什麼話來。
其實不是唐寅不想說,而是不願意說,也覺得沒必要說,他曾經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恐怕這世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心理清楚,殺了自己的師傅之後那短時間的整天提心吊膽四處亡命的日子,根本吃不飽穿不暖,不斷地逃避逃避再逃避,簡直就不是一個人能忍受的生活。
那時候的他,也是最為殘暴的時候,恨透了這個世界,恨透了所有人……記得有一次,唐寅真的餓壞了,身無分文的他站在寒風瑟瑟的街道上,眼睛血紅的他沒有辦法闖入了一戶人家,並且殘忍的殺害了那一家人。
當然,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唐寅對他們是不會有一絲憐憫之心的,就像這個世界對待他的方式一樣,他只是在將自己所受的一切統統還給這個世界,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