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追殺(求花求賞)
第八十八章 ——追殺(求花求賞)
對於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於肖毅或袁天仲,以及姜森等人沒見過,但謝文東和五行卻對這個人有深刻的映像,因為這個老者不是旁人,而是己方在法國時與唐寅大戰到休克的那個老頭,白龍的恩師!
此時老者的樣子極其嚇人,披頭散髮的,眼神裡盡是幽怨,還有絲絲淚花在閃爍,雙眼死死盯著漫步走來的謝文東,已經瘦了一圈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謝文東走到袁天仲和於肖毅身前,看著殺意沖天的老者,嘴角慢慢挑起一絲弧度,揉聲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
聞言老者臉色變的更加陰沉,突然指著謝文東的鼻子撕心裂肺的吼叫道:“謝文東,你已經殺了我四個徒兒,就連最後一個也不願意放過嗎?龍兒可是我最後一個徒弟啊……”
看著委屈到快要哭出來的老者撕心裂肺的吶喊,謝文東也是心頭一酸,不願再看老者幽怨的眼神,轉目看向站在老者身後表情震驚呆立在原地的白龍,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
謝文東沉默半響,方抬起頭看向老者,冷漠道:“我可以放過白龍,但是,你能保證他會不找我和我兄弟的麻煩嗎?你保證不了,任何對我身邊兄弟有威脅的敵人,我都不會放過。”
頓了頓,謝文東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說道:“要怪,就怪你的徒弟們都瞎了眼和我為敵,加入我敵人的陣營,辛丑是第一個,現在……白龍又成為了第二個。”
嗷……老者突然仰tiān'nu吼,雙眼變的血紅,其身後的白龍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冷漠,變的有些古怪,跑到老者身旁拉住其胳膊,含淚道:“shi'fu……”
聽到這兩個字老者身子猛地一震,機械xing的轉過頭看向白龍,手慢慢伸向白龍的臉龐,含淚哽咽道:“龍兒,原諒shi'fu……”
如此冰冷絕情的白龍在此刻一滴眼淚滑落,老者眼神慈祥的看著白龍冷峻的面龐,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這幅畫面,此刻被永遠的定格在這裡,白龍的眼淚,老者含著淚水卻滿是慈祥的笑容;
如果,謝文東等人不認識白龍和他的shi'fu,如果,謝文東一眾只是過路人,那麼毫無疑問,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對深情父子。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幾個世紀那麼長,老者柔聲道:“龍兒,記得把巴黎的房子給賣了,你以後用得上那錢。”
白龍是聽進去這話了,但卻沒明白這句話的用意,他在韓非麾下的酬勞恐怕是青龍會內最高的人之一,根本不缺錢,況且他和唐寅一樣,視錢財為身外之物。
但當他日後按照shi'fu的意願去巴黎變賣房產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個不為人知的zhēn'xiàng,而正因為這件事,白龍徹徹底底變了,變的麻木、冷酷無情,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復仇者,只為了復仇而活著的人,而他要討血債的物件,就是謝文東和唐寅,以及所有人。
正因為他的滿腔仇恨,日後在韓非最終敗於謝文東手下,青龍會覆滅的時候,白龍依然選擇一個人復仇,甚至他對謝文東和唐寅的怨恨一度超越了冷血的復仇者蒼狼,最終成為比蒼狼更讓謝文東忌憚的復仇者。
而蒼狼和白龍不同之處在於,他只恨謝文東一個人,和其他人沒關係,和唐寅更搭不著邊,他的債,只算到了謝文東一個人的頭上,更何況蒼狼如今已不是獨自一人,而是隸屬於“殤”組織的骨幹成員之一;而白龍卻恨謝文東身邊的所有人,他的報復,也更多是針對謝文東身邊最親近的人展開的,因為他也要謝文東體會到他所蒙受的這份難以承受的痛楚。
老者說完這句話之後身子轉向謝文東等人那邊,背對著白龍,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你走吧……”聞言白龍心中一驚,心頭一股不詳的預感升起,急聲道:“shi'fu……”
“shi'fu的話你沒有聽到嗎?留在這裡,你只會礙手礙腳。”老者的話如此決絕,他略顯消瘦的背影在此刻的白龍眼裡,是那麼的淒涼。
老者突然仰天嘆了一口氣,暗自傷神道:“我這個做shi'fu,這輩子都是失敗的一生,還好,教出了你這麼一個孝敬的徒兒,知足了……”
白龍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正色道:“我不會走,我要留在這裡和shi'fu一起並肩作戰,哪怕是死,我白龍絕不後悔。”
老者慢慢轉回頭,欣慰的看了一眼白龍,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又把臉轉過去,幽幽說道:“不過,這一次你必須聽你為師的命令,你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人活著,可不是說死了就完了的,你走吧。”
白龍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老者身子突然啟動,身子一弓像是一道利電一樣衝向謝文東,老者速度奇快無比,在跑動過程中兩肩一抖兩把閃著森光的短刀出現在掌心裡,他是衝著謝文東去的,但袁天仲可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傷害自己的東哥。
袁天仲冷喝一聲找死箭步而上,軟劍劈啪作響刺向老者前身,叮……一聲刺人耳膜的脆響,袁天仲和老者接觸的瞬間兩人中間一道火星濺起好高,老者身子突然一躍,右腳凌厲的踢向袁天仲腦袋,後者此時來不及躲閃只有將左臂縮在左耳硬挨這一腳。
啪……這一腳不但凌厲無比,力道也非同一般,袁天仲被踢的向右側蹬出去數步險些摔倒,而老者身形並沒有停頓,而是徑直衝向謝文東,眼中兇光畢露,好像一隻吃人的猛獸一樣;
謝文東扔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沒出手的於肖毅動了,腳下幾個點地便飄到了老者的身側,漢劍破風發出嘶嘶的聲響直刺老者肋下,身為白龍等人的shi'fu,老者一身功夫自然超一流,腳下一個滑步巧妙的躲開這一劍,回手一刀橫切於肖毅的喉嚨。
於肖毅和這名老者,可謂是真正的針尖對麥芒,雖然兩人都是六十開外的老漢了,老者年齡甚至比於肖毅都大一些,但兩人卻都是平生習武成了精的功夫高手,打在一處煞是好看,沒有電視中能看到的那種武術表演那麼多的無實際用處的套路,更不是花拳繡腿,而是招招斃命的死戰。
謝文東眉頭微微皺起,於肖毅此時被這個白龍的shi'fu纏住了身,如果這時白龍殺過來,就憑袁天仲一人是攔不住他的,當然,謝文東也不認為自己身邊這些兄弟們保護不了自己,只是擔心白龍會給己方兄弟們帶來傷亡而已。
噹啷啷……老者和於肖毅二人雙雙分開,前者胸前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而後者兩臂鼓起的肌肉被短刀挑開了又細又長的刀口,這一番苦戰下來,兩人都沒討到好。
老者胸口一起一伏,全然不顧被鮮血染紅了的前身,冷冷看著於肖毅,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出自於wàng'yuè閣。”
聞言於肖毅身子一正昂起頭,自然而然拿出wàng'yuè閣長老那獨有的傲氣,鼻子冷哼一下沒有回話,老者見其不可一世的樣子差點氣笑了,側頭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謝文東,對於肖毅冷聲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而是謝文東,據我所瞭解,wàng'yuè閣從不參與洪門之事,怎麼?堂堂wàng'yuè閣百年來的閣規也是擺設了嗎?”
聞言於肖毅臉色頓變,wàng'yuè閣向來高高在上,在世界各地洪門分會的眼裡都是半仙級別的人才能生活的貴地,別說質疑wàng'yuè閣的威望,世界各地分會的人提到wàng'yuè閣三個字都是小心翼翼的,而這個老者倒好,質疑的透透徹徹,最要命的是,於肖毅還無法反駁什麼。
想到這於肖毅心頭暗恨,不過他恨的不是這個老者,而是站在一旁的謝文東,因為是他,wàng'yuè閣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謝文東顛覆了百年的閣規,洪門歷代的規矩,也讓wàng'yuè閣那無法撼動的威望變的一文不值,屁都不是。
於肖毅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著,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白龍卻一步步的向這邊走來,雙手的短刀隨意的擺動著,低著腦袋讓人看不到他的臉。
老者見其走來,側頭皺起眉頭,微怒道:“你現在是連shi'fu的話也不聽了嗎?”白龍沒有抬起頭,繼續往前走著,語氣平淡的回道:“對不起,shi'fu,我不能讓他們傷害你。”
聞言老者身子不禁一顫,看著白龍走來的身影,眼睛有些溼潤,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但很快便被猙獰之色替代,右手短刀抵在自己喉嚨上,眼中帶著一絲怒意喝道:“混賬,你若不走,為師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你倒是走還是不走!”
說到最後老者幾乎是在咆哮著喊的,聞聲白龍停下了腳步,眼中帶著傷感的看著shi'fu,老者瞪圓了眼睛吼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