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反常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反常態
肖雅在那邊興奮不已,可謝文東在這邊卻一籌莫展。對南非洪門的第一戰雖說很順利,但畢竟對手還沒有垮臺,周渝民也沒有死,南非洪門的實力尚且還在,若想要一時半會就平滅,謝文東也沒有這個信心和把握能夠做到。
這yi'yè再無其他戰事,潰敗後的南非洪門殘餘人員紛紛連夜向帕爾市方向敗逃,而帕爾市是離開普敦最近的一座城市,雖然那裡只有一處據點,但對於殘餘的南非洪門幫眾來說也足夠了,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別的,而只是一個棲身之所而已。
次日,比利陀利亞,南非洪門堂口。
黃小波此時正悠閒的坐在堂口堂主之位,而身為堂主的黑豹則是坐在一旁沙發上,他身邊還有一三十多歲的男子,那便是南非第二大城市約翰內斯堡市堂口的堂主,社團內極具威望的金德忠。
南非洪門勢力遍佈多箇中大型城市,而其中重中之重的有兩個,一個便是總部所在地開普敦,另一個便是約翰內斯堡,幾乎被稱之為第二總部所在地的城市,也是整個南非地下賭博最為氾濫和嚴重的城市。而金德忠身為約翰內斯堡堂口堂主,自有過人之處。
金德忠和黑豹不同,後者可算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型的代表,也正因為如此周渝民才會將不是重點發展城市比利陀利亞交給他管理,而金德忠則和黃小波一樣,是屬於頭腦型的,只不過不同於黃小波的是,前者領導能力更為出眾,xing格更沉穩,在社團內是公認的二號人物,可惜的是,他與掌門人周渝民有著不小的分歧,當然,兩人的分歧在社團內也是公開的秘密;
無論是一個社團或公司、組織,一號人物和二號人物之間必須是相輔相成的關係,職位高低要很明確,只不過在南非洪門這裡這一點並不明顯,因為周渝民雖然是掌門人,但金德忠的威望也並不次於前者,兩人甚至各為一派,各自都有不少的擁護者,只不過金德忠對社團並無二心,對社團也很忠誠,這才沒有導致社團的fèn'liè以及動盪。
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二心的無勢,有實力的無二心,按幹部們私底下的話來說,若是金德忠有謀權奪位的想法,周渝民恐怕早已下臺,畢竟兩個人幾乎是南非洪門的兩邊天,只是金德忠雖然和周渝民在很多方面有著不小的分歧,但卻對社團忠心不二,不管怎樣在大事方面還是比較擁戴周渝民的。
“周大哥到現在都沒有訊息,就算是死了也該有個信啊。”黑豹口無遮攔的嘟囔著,他是完全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的人,為此幾乎都快將社團內的幹部都得罪光了。
黃小波嘴角不經意間挑起一絲弧線,但很快恢復正常,裝模作樣重重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周哥了無音訊,開普敦(總部)已經落入謝文東手裡,若是周哥有個三長兩短,以我們現在計程車氣,只怕我們很難撐得住一個月。”
“媽的怕什麼,大不了我帶人殺回去,把總部奪回來不就好了。”黑豹氣呼呼的狠聲道,坐於其身邊的金德忠則是一直眉頭緊鎖,一言不發,黃小波看在眼裡,眼珠子轉了轉,隨口問道:“忠哥,你看我們如何是好?”
金德忠閉了一會眼睛,皺著眉頭冷靜的說道:“等周掌門回來再說吧。”聞言黃小波不依不饒的追問道:“可若是周哥不幸戰死了,社團不能群龍無首吧?這上上下下七八千號兄弟呢。”
“周掌門若是戰死,我們早就應該得到訊息了,所以只有一個可能xing,那就是周掌門已經突圍,若我沒猜錯,應該很快就會與我們匯合。”金德忠冷靜的回道,聞言黃小波眼中寒光一閃而逝,暗暗咬牙,隨後又釋然,聳肩道:“我們可以等,但只怕各個城市的兄弟們等不了,謝文東能在開普敦藏在暗處這麼久才行動,誰又能保證其他城市裡有沒有大陸洪門的人呢?”
金德忠慢慢轉過頭看向黃小波,臉色一沉,道:“小波,你到底想說什麼?”黃小波無辜的聳聳肩,說道:“我已經讓阿軍和小羅趕往這裡了,與其讓謝文東將我們逐個擊破,不如我們和他來一場硬碰硬的決戰,一根指頭打不倒一個人,但五個指頭攥起來的拳頭卻可以,不是嗎?”
金德忠目光深邃的盯了一會黃小波,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別處。
他並不認為黃小波做的有什麼不對,畢竟各個城市相距甚遠,勢力分散,將人力都集中在一起也並非不可,但他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勁,感覺今天的黃小波有些異常,至於是哪裡,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黃小波口中的阿軍名叫彭軍,是伊麗莎白港市堂口的堂主,而小羅本名羅永明,是德班市堂口堂主,兩人年紀均不到三十五,是社團內的後起之秀,他們倆在社團內可以說是以黃小波馬首是瞻的兩個人,當初兩人的提拔也是黃小波往死裡推薦的結果,對於後者,周渝民還是相當信任的,也就力排眾議讓二人穩坐兩個堂主之位;
而金德忠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也正是這一點,在如此關鍵時刻讓自己兩個親信不去抵禦敵人,而是抽空兩個堂口的人力召集到自己身邊,金德忠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儘管他並不反對黃小波集中各堂口的人力進行反擊的觀點。
似乎察覺到了金德忠的異樣,黃小波試探xing的問道:“忠哥,把老馬、霍叔他們也調過來如何?”聞言金德忠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那個必要,我還是那句話,等周掌門來了再做決定。”
黃小波所說的老馬和霍叔,也是八大堂主之一,年齡最大的兩個堂主,金德忠的鐵桿親信,以後者馬首是瞻,黃小波故意搬出來這兩個人,也正是想減輕金德忠的猜忌。
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狠吸了一口,金德忠看向黃小波,沉聲道:“小波,你私自調動阿軍他們堂口,若是周掌門回來了你準備怎麼解釋?”
早料到金德忠會這麼發問,黃小波嗤笑一聲,厲聲反問道:“兵臨城下,周哥了無音訊,你又按兵不動,那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難不成眼看著謝文東一個堂口一個堂口的把我們bi如絕境?最後蕩平我們社團?”
此言一出金德忠臉色頓變,兇相畢露,黃小波的話句句如刀,就連一旁腦袋一向不靈光的黑豹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平日裡見誰都是客客氣氣的黃小波今天卻一反常態的強硬,甚至連金德忠都敢訓斥,他甚至開始懷疑黃小波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黃小波在社團內雖然為人隨和,但卻是和掌門人周渝民關係最近的一個人,身為軍師職位也很高,他坐在自己堂主的位置上黑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金德忠威望雖高,但職位還是堂主,但敢當面訓斥後者的,社團內除了周渝民再無他人,雖然職位只是堂主,但金德忠可是上下公認的二號人物的存在,所以黃小波的此時的喝斥讓黑豹有些擔憂。
他倒不是擔心大敵當前之時,黃小波和金德忠一旦發生衝突可能會致使社團內出現不和諧的狀態,在社團最需要團結的時候甚至分為兩派各自為營,以至於讓大陸洪門有可乘之機、可鑽之空,他也想不到這麼遠,他擔心的純粹是兩個人會不會在這裡就打起來,萬一打起來他該怎麼辦,因為兩頭他都得罪不起。
金德忠目光兇惡的盯著黃小波,後者不懼反迎,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這讓黑豹坐立不安,一會看看這邊一會悄悄那邊,嚥了一口吐沫,卻不敢吱聲。
兩人互瞪了十來秒,金德忠突然冷笑一聲,點了點頭,沉聲道:“黃小波,我看你是翅膀長硬了,不知天高地厚了,很好。”說完站起身,手指一彈將半截香菸彈飛,握了握拳,一甩袖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黑豹看了看已經沒了人影的辦公室門口方向,又轉目看向黃小波,支支吾吾道:“小波,這是不是……”沒等他說完黃小波又狠瞪向黑豹,冷聲打斷道:“豹子,你想說什麼?難不成你是和他穿一條褲子的嗎?敵人都把我們的總部佔了,你還想要和他一樣準備坐以待斃嗎?”
“不是不是…”黑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饒了饒頭嘆了一口氣,最終低下了頭。
今天黃小波的變化已經讓他夠吃驚了,一向強硬的金德忠竟然對他也沒怎麼樣,他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