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別有用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別有用心
當晚,黃曉波的親信彭軍和羅永明抵達比利陀利亞市,而他倆麾下的堂口成員則是在陸陸續續的集結著,就在黃小波等人以為今天不會有訊息了的時候周渝民來到了比利陀利亞堂口門外。
當下面小弟跑來彙報的時候除了金德忠外所有幹部都在黑豹的辦公室內,黃小波第一時間帶人出門迎接,一行人快步走出堂口,只見堂口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掌門人周渝民沒有錯,另一個則是很少公開露面的德拉柯。
“周哥…周大哥…”一行人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說著些什麼,細心的黃小波發現,僅僅一天的時間,周渝民身子便消瘦了一圈,眼睛帶著血絲,鬍渣也有了,活像個逃難的難民一樣,模樣極其落魄。
周渝民擺了擺手,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彭軍和羅永明,拖著疲憊的身子穿過眾人就往堂口內走,其他人是跟了上去,而黃小波則是來到德拉柯面前,皺眉問道:“是你將周哥救出來的?(英,以下略)”
聞言德拉柯頗感好笑的聳聳肩,反問道:“你好像很不願意你的老大還活著是嗎?”
黃小波皺了皺眉頭,隨後又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周哥的電話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打不通;
。”
“當然,我和周先生的第一站並不是這裡,而是約翰內斯堡,只不過,那裡的人告訴我們,堂口大部分人都調到比利陀利亞了,金(金德忠)也在這裡,所以我們沒有在那裡逗留,直接趕過來的。”德拉柯好似在說一件和他毫無相關的事,事實上,南非洪門生死存亡,的確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他為之效力的只有周渝民一個人而已。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黃小波心頭一顫,不過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狀似認真的點了點頭,眼珠轉了轉,隨即向德拉柯一笑,讓開身子道:“我們進去吧。”
掌門人來到堂口的訊息很快傳到其他幹部耳中,眾人紛紛集中到辦公室,包括金德忠,此時的周渝民已經換了一身趕緊的西裝,坐在辦公桌前環形沙發的最上座,默默的抽著煙,其他人坐在兩旁,場面靜的出奇。
周渝民默默的將香菸抽完,將煙尾在菸灰缸內按死,挑目環視一圈沉默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道:“這一仗我們輸了,輸在過於大意和輕敵上,當然,情報的錯誤也是導致我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襲的直接原因。”
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黑豹,沉聲道:“豹子,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聞言黑豹身子都是一哆嗦,之前他沒有想過,直到現在周渝民提起這事他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用自己腦袋擔保謝文東就在比利陀利亞,自己親眼看見,這才導致黃小波和金德忠率眾趕來,並讓總部那邊的警惕xing大大降低,造成如今慘敗,失去總部的結果。
當聽到總部受到襲擊時黑豹當時就傻眼了,隨即他帶領大批手下直奔一直監視著的“謝文東”的住處,卻發現那裡早已人去樓空,十多人竟然在自己安排的數十號兄弟眼皮底下溜走,這讓他當時差點氣暈過去,暴跳如雷。
黑豹不知道,雖然化裝成謝文東的人只是大陸洪門下面堂口的一名被選中的小弟,但他身邊的人員,也就是化裝成五行兄弟等人的人,皆是出自文東會暗組,而對於暗組來說,深入敵後偵察是他們的專業,擺脫監控和對方眼線也是拿手好戲之一,所以黑豹氣勢洶洶的殺到“謝文東”的暫住地卻不見人影也不足為奇了。
“周大哥,我…我…”刀架在脖子上才意識到自己所犯錯誤嚴重xing的黑豹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看了看其他堂主們,卻見眾人都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將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堂主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隨後心一橫,騰地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正色道:“周大哥,黑豹知道自己犯錯了,大哥是要殺要刮,就請自便,黑豹決無二言!”
聞言周渝民沒有表態,倒是金德忠等人搖頭苦笑著,黑豹知錯下跪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眾人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你的情報,我才會坐在這裡,因為你的情報,老廖、小七他們都含恨戰死,若不是德拉柯,我也不會活著回來,我真不知道當初我是瞎了眼還是怎麼地讓你這個傻子來接管比利陀利亞的堂口,你這個無知的白痴,來人,給我拖出去,讓他去下面和老廖他們賠罪…”
周渝民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就差站起身狠踹黑豹兩腳了,一旁的黃小波眼珠子轉了轉,隨即開口制止道:“周哥,豹子固然犯有重錯,但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周哥現在就處死豹子,恐怕會讓下面兄弟心寒啊;
。”
聞言周渝民怒目看向黃小波,手指著跪在前方的黑豹咆哮道:“重錯?這個白痴犯的是錯誤?不殺他怎能讓開普敦戰死的那麼多兄弟瞑目?難道你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提腦袋的保證才讓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才讓老廖他們死在謝文東手裡的嗎?”
黃小波露出一副和藹的笑容壓了壓周渝民的手臂,含笑道:“周哥息怒,息怒。”頓了頓,黃小波向周渝民身邊靠了靠,道:“周哥,豹子雖然腦袋不靈光,但還是挺能打的,何不讓他將功贖罪,fǎn'gong開普敦的時候讓他身先士卒,就算戰死了也算是以死謝罪了,不是嗎?”
他的聲音並不小,足夠在場眾人聽清,包括黑豹。周渝民胸脯一起一伏,眼睛惡狠狠盯著面前跪倒在地垂首不語的黑豹,過了半響,心中的一槍憤怒漸漸平靜,平日裡的理智也開始佔據上風,考慮了一下黃小波剛才那番話,心裡也開始權衡利與弊起來。
黃小波見周渝民態度軟了下來,趁熱打鐵的補充道:“不管怎麼樣豹子在社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平時,我對處死他沒有任何異議,但現在是大敵當前,社團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實行家法處死失職堂主並不合適,恐怕也會引起下面兄弟們的恐慌。”
見周渝民陷入沉思,黃小波繼續道:“兵臨城下,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讓謝文東有可乘之機才是,周哥,此事還請三思。”聞言周渝民挑眉看向前者,問道:“那依你之見,是免去這畜生的家法了?如果是這樣,我們還要家法幹什麼?”
“周哥,我並沒有在為豹子求情,也沒有認為他的處罰可以避免,只是現在情形危急,更何況像豹子這樣能打的社團內也不多,讓他身先士卒去迎敵,就算以後等謝文東離開南非之後再進行懲處也不遲。”黃小波“認真”的分析著。
黃小波說的句句在理,而周渝民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社團現在的處境,只是他在找一個臺階下而已,當然,這也並不是說他原諒了黑豹,在他眼裡,黑豹只是身份變了而已,由原先該死的下屬變為一個炮灰而已,只不過是能打一些的炮灰。
“老金,你怎麼看?”周渝民沒有立馬錶態,而是問坐在左手邊的金德忠,後者看都沒有看對面的黃小波,冷漠道:“我沒有意見。”
周渝民點了點頭,環視一圈其他人,沉聲問道:“你們呢?”眾人面面相窺,最後一致的搖頭表示沒意見,全票透過了黃小波的提議。
覺得差不多了,周渝民身子慢慢向後一靠,冷冷直視仍跪在茶几那一頭的黑豹,道:“我依兄弟們之見,今天姑且饒你一命,但不要以為我就此原諒你了。”頓了頓,接著冷聲道:“這裡已經沒有你能坐的位置,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黑豹緩緩站起身,黃小波帶著一絲笑容說道:“豹子,還不謝過大哥不殺之恩。”聞言黑豹連忙弓腰施禮,眼淚打轉著哽咽道:“謝周大哥不殺之恩…”周渝民不耐煩的擺擺手,喝斥道:“出去!”
這一聲喝斥讓黑豹身子都一哆嗦,連忙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等他離開後一名小弟又將門關上,周渝民身子後仰面朝天花板,喃喃道:“真是愚蠢的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