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東西 17“壞”東西17
17“壞”東西17
這一回,秦正容沒有強行將我帶回他的家,反而是將我送回了我的家,而他也跟著上了樓。
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溫順,進了屋子,甚至還禮貌地向他詢問了一句要不要喝水?
秦正容搖頭,我開始手足無措,因為我想問他是不是可以離開了,我卻又不敢張口,實在是怕破壞這難得的好氣氛。
我搓了搓手指,試探性地說:“不……不早了……”
我一句話還沒有話完,秦正容便伸手將我拉進了懷裡,沒有給我片刻反應的時間,便低頭封上我的雙唇,我有點笨拙,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我卻又不想推開他,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我覺得,我得付出點什麼了,因為我不想欠他的。
想了想,我便開始回應他,秦正容一邊吻我一邊把我的手臂抬起來放在他的肩頭,促使我們更加親密。
對於秦正容,雖然我們曾經已經那麼親密過,可是此時此刻這樣的情形,我還是緊張萬分。
吻著吻著,連我這把冷淡的生鏽骨頭竟然有一種乾柴遇上烈火的感覺,我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來,呼吸跟秦正容糾纏在一起,我頭開始發暈,大腦,不,整個人都彷彿都在缺氧。
秦正容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緊,我的腳就離開了地面,我被秦正容抱進了臥房,然後,我被他壓在了大床上。秦正容片刻沒耽擱開始脫我的衣服。
等我的身體一接觸空氣,我像是突然醒了過來,身體忍不住發抖。
秦正容手掌放在我的腰側徘徊,我頓時抖得更厲害了。
“怕?”秦正容輕咬著我的耳垂問,聲音溫柔得像水一樣。
我僵著身體,咬著下唇,我不想承認自己在怕,我也不想再欠秦正容任何東西,因為我沒有能力償還,只能是這樣,我不能怕,也不能躲。
秦正容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唇角的笑意漾開:“宋越,你能告訴我,你在怕什麼?”
我搖頭,“我沒怕。”
秦正容笑意漸深,摁著我的手掌,跟我五指交纏,收緊,“你只在這個時候最聽話。”
我沉默。
秦正容探到我耳旁:“其實如果你不想,還有別的方法我們試一下,就當你在幫我了。”
我防備地瞪住他。
這個晚上,秦正容沒對我用強的,也沒有逼迫我,只除了一件事。
你們要是問我什麼事情,抱歉,我不是很想提。
其實事後我很奇怪,秦正容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甚至不用他去找,自然就會有無數女人英勇獻身、赴湯蹈火。可他偏偏認準了□我這個毫無經驗可言的半吊子,跟我血戰到底了嗎這是?
最後,不得已,我屈服了。
詳情不堪回首,總之後來我們衣衫不整地睡在了一張床上,而且秦正容一整晚都抱著我,我也沒抗拒。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秦正容卻已經沒在旁邊。
頭一天晚上的回憶再次湧來,我連忙跳下床去認真地洗手。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開始仔細回想,秦正容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藥,我怎麼會同意替他做這種事情,這不是鬼迷心竅了嗎?中邪了嗎這是?
***
後來我聽說,秦正容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外地。
下午,他的助理給我遞來了一串鑰匙,還給了我一個地址。
他的助理說:“宋小姐,這是秦先生特意交待我交給您的,他說希望你儘快搬過去。”
送走了助理,我看著那串鑰匙異常地討厭。
助理沒走一會兒,秦正容的電話竟然打了過來。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秦正容先開了口:“如果不喜歡方嫂天天在你旁邊,那就等你需要她的時候再打電話讓她過去幫忙,然後,有什麼需要跟我的助理說,我要一週之後才能回去,還有……如果你不搬的話,那麼我就搬去你那裡,你考慮一下……。”
我:“……”
秦正容壓根沒給我拒絕他的機會便掛了電話。
我恨不得把手機扔在地上踩兩腳。
沒一會電話又響起來,我惡狠狠地接起來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我自己好好的房子,為什麼非得要住你那裡?有這個必要嗎?”
“宋越,是我。”竟然是趙同的聲音。
我忙尷尬地說:“哦,我以為是……我不知道是你。”
趙同聲音很低,我甚至有些聽不清楚,“你……搬出來了?”
我頓了半晌,卻開口否認:“沒有,還沒有。”
後來我跟趙同在電話裡無話可說,我便主動說再見先掛了電話。
我將自己躺在沙發上,發現自己失去了一種能力,一種可以信任別人的能力。
現在,草木皆兵,看任何人都不知道是敵是友,包括趙同,包括徐大海,甚至是秦正容。
可是對於秦正容,我卻有些想不明白他。
他似乎從我固有的印象中一點點掙脫出來,我越來越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樣控制著我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又在家裡悶了一天,晚上我換了身衣服去了錢妮的酒吧。
錢妮今天穿了件超低胸,豔光四射,我替她覺著冷。
我們倆面對面坐著各點了一根菸,像兩個優秀的女流氓。
錢妮吐了口煙,對我不懷好意地笑。
“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我問。
錢妮點頭:“是的呢,而且查到的內容還挺豐富呢。”
錢妮又開始賣關子,我仍舊不追問,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錢妮清了清嗓子:“宋越,我先問你個問題,我得根據你的答案再告訴你詳細的內容。”
我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她。
錢妮說:“你還愛那個人嗎?”
我被錢妮問到一愣神,手指有點顫抖,煙差點都沒夾住,不過,我還是淡定地吸了一口,說了三個字:“不愛了。”
錢妮身體前傾:“不是口是心非吧?”
我搖頭。
錢妮笑了起來:“那我就放心告訴你了。那個叫做趙同的男人近些日子跟兩個女人來往密切,其中一個是你,另一個,叫白曉揚,跟他……住在一起。”
終於,手指間夾著的煙掉在了桌子上,我有點不敢相信錢妮剛剛說的話。
錢妮收住了笑:“果然就是個口事心非的女人,真是沒勁。”錢妮也正經起來,“至於他跟那個徐大海有沒有聯絡,我暫時還沒有查到,不過那個徐大海最近收到了一筆挺大的資金,不知道這個資訊對你有沒有用處。”
錢妮後面說了什麼,我都沒聽清楚,只是覺得自己已經神遊到了外太空,不用想,也知道趙同是跟那個女人住在了一起。多麼美好的破鏡重圓啊?
後來,我一路把車開回去,再一摸臉,竟然發現臉頰均是淚水。
我有點憎恨自己,我不是早就不愛趙同了嗎?不愛了,為什麼還會哭呢?
我想,我哭並不是因為趙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哭是因為趙同居然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同時還可以扮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來挽回我。
他真的是我以前愛過的趙同嗎?
我現在甚至在懷疑,之前跟趙同的相遇,又或者是相愛,全都是一個騙局,趙同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他至始至終都只是這個騙局裡的最大受益者,而我就是這個局裡最傻b的傻子。
我在哭我自己的愚蠢。
怎麼把車開回家,我有些記不起來了。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眼淚還是沒有流乾。
突然間,我覺得秦正容可能也是個騙子,這一切他更有可能瞭如指掌,他就是那個坐山觀虎鬥的觀眾,一直看著我要生要死,要死不活,肚子都得笑疼了吧?
想到這裡,我從床上彈了起來,拿出手機撥了趙同的號碼:“趙同,你愛我嗎?”
趙同微微一頓卻並沒有正面回答我:“怎麼了?”
我說:“如果你愛我,現在就娶我吧,越快越好,要不就明天吧?”
趙同說:“宋越,你怎麼了?你在哪裡,我過來見你。”
“不用,你就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這一句話,我是用喊的。
趙同說:“我怎麼會不願意?我做夢都想讓你嫁給我。”
“好,一言為定!”我用力摁斷了電話。
我爸爸經常說我是個任性到無法無天的壞孩子,是的,咽不下這口氣,我要讓趙同付出代價。
於是,第二天,我真就約上趙同去登記結婚。
我知道趙同不會想跟我結婚,所以,我就是不要讓他好受。
我戴著巨大的墨鏡遮著紅腫的雙眼,又穿了一身黑衣,不知道的以為我去參加追悼會,或者是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