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東西 0“壞”東西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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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道是因為床墊太硬,還是枕頭不適,或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我就是清醒得像只夜貓子一樣,一丁點的睡意都找不出來。
後來,我拿過手機,思來想去了許久許久,終於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只是我已經將自己醞釀了上千遍的話準備好了之後,對方卻毫不留情地摁掉了我的電話。
秦正容就是這樣,在你稍微想到他一丁點兒好的時候,他就統統將那些好感抹滅掉,讓你又忍不住去懷疑他之前的種種溫柔全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我真不應該對他示弱,真是後悔死我了。
我懊惱得將手機扔向了一邊,把腦袋蒙在了被子裡。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仍然是沒有資訊沒有電話,我的手機靜得像是欠費停機了似的。
我媽見我心不在焉,忍不住問我:“小越,你這兩天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
“有嗎?”我辯解,“沒有吧,沒事,我倒時差呢。”
我媽被我逗樂了,片刻之後又認真地說:“以前,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你爸爸的話你也從來不放在心裡,總跟他對著幹,故意地氣他。現在,總算是有個人能制住你的了。”
“媽,您說什麼呢?”我低頭開始幫我媽摘菜。
我媽笑著說:“正容前天就給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安全到達。”
“他怎麼會有你的電話?”我忍不住問。
“只要有心,自然就是找到我的電話,”我媽說完又板下臉,“你的關注點是不是不對?”
我繼續摘菜,只是摘著摘著,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跟中風了似的。
當晚我鼓起勇氣又給秦正容打了個電話,只不過,他依舊摁掉,當然了,也沒有給我回。
這個變態!
我簡直氣得想罵娘了。
最後,我忍了,我決定了,以後再多幹一次這種傻逼事,我就不叫宋越!
我氣呼呼地翻身睡覺,可半夜裡,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我閉著眼睛條件反射地接了起來。
電話裡沒有聲音。
我“喂”了一聲,對方還是沒說話。
我正想開口辱罵半夜打騷擾電話的變態時,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了:“知道錯了嗎?”
居然是秦正容的聲音,我陡然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我抱著電話清了清嗓子:“我想想。”
電話那頭沉默,我摸著下巴想了想,說:“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很利落地反咬了一口,並開始沾沾自喜。
“你說呢?”秦正容反問,聲音很冷漠。
我不知該接什麼話,秦正容也不說話,電話裡一陣寂靜,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口:“秦正容,我們……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我們……想什麼讓對方知道好不好?如果你不高興,你就罵我好不好?如果我不高興,我也跟你埋怨好不好?我埋怨你的時候,你不要發脾氣好不好?你也不要冷著臉一副把我當害蟲的樣子好不好?”
我不受控制地說了一堆“好不好”,可是說完之後,我卻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電話裡又一次寂靜,半晌之後,秦正容說了一個字:“好。”
儘管秦正容只說了一個字,可是他的語氣很輕柔,傳進我的耳朵裡的時候,我眼眶溼了,我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
“宋越,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秦正容打破了沉默,在電話那頭輕聲說道,“早點回來。”
我含淚拼命點頭,可是想著他看不見,就又“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之後,我不得不說,自己竟然有一種恨不得馬上坐火箭飛回去的急切。
第二天,我陪著媽去買菜。
路上,我媽就笑著對我說:“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被我媽的話驚嚇到,連忙解釋:“回哪啊?這裡就是我的家了,我、我不想走了。”
我媽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那好吧,你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巴不得呢。”
時間靜靜流淌,轉眼間我回來一週了,每天除了跟跟爸媽聊聊天買買菜,我就像個廢人一樣,吃了睡,睡了吃,已經無聊到開始跟我媽一起看那些毫無營養的狗血電視連續劇了。
秦正容似乎這陣子都特別繁忙,偶爾通個電話也是匆匆幾句話,我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越來越不對勁,我本不想讓自己陷進去,可是自己偏偏在那泥潭裡爬不出來,越掙扎陷得越深,其實我的心裡是有些害怕的。
連一個趙同我都琢磨不明白了,更何況是秦正容呢?
秦正容說得沒錯,我就是那麼一丁點兒的小聰明,錢妮也說得沒錯,對男人,我一點也不在行。
我睡不著的時候,就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心裡始終平靜不下來,有一種不安分的因子在蠢蠢欲動,我坐立不安,心裡像是瘋狂長草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樣找到以往的安寧。
最後,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我是真的有那麼一丁點兒想念最近對我異常冷漠的秦正容。
好像也不完全對,其實不是一丁點兒,我似乎時不時就能想到他,也不對,好吧,我承認,他無時無刻不在我的腦海中轉悠,我甚至不停地拿起電話想給秦正容撥過去。
我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猛地將自己倒進床上,抓著床單暗罵自己。
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了,我不應該如此不冷靜地再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這樣是不對的。
可是在失眠了一整夜之後,我還是毅然拿起了電話,給自己訂了一張返程的機票,機票落實好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莫名的平靜了。
我下樓看到我媽在做早餐,我賠著笑臉靠了過去。
我媽抬眼瞧了瞧我:“怎麼了,兩隻熊貓眼,晚上沒睡呀?”
“媽,我有點事情,可能得回去一趟。”我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好呀,什麼時候走?”
我媽居然什麼都沒問,這也太詭異了。
“今、今天。”
“好,讓你爸今天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走就好了,沒準幾天我就回來了呢。”說完,上前摟住我媽,“謝謝啦。”
我媽使勁瞪了我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
我沒讓我爸媽送我,怎麼來就怎麼回去,還是那身衣服還是那個箱子,可是腳步卻無比的輕鬆,甚至有些雀躍。
像來的時候一樣,我回去也沒有通知任何人。
當我下了飛機走出機場的那一刻,心情甚至開始燦爛。
我打了個車直接拎著行李到了秦正容的公司,因為我想第一時間看到他。
不管他用什麼態度對我,嚴肅冷漠,怎麼樣都好,我一定第一時間戳穿他刻意跟我擺譜的姿態,將自己擠進他的懷裡。
如果他推開我,我就再試一次,如果他不停推開我,我就不停地試,直到他抬手攬住我。
我想得很清楚,我媽也說得很對,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不是第一對情侶都能天久地久的,就算是哪天散了,我也要平常心對待,也要微笑揮手,然後轉身離開。
所以,此時此刻,我不想壓抑自己,我也要讓秦正容知道,我人生中的這一段時光,心裡擺著的人是他。
我拖著行李進了直達電梯。
其實,秦正容辦公室我還是頭一回來。沒想到,我剛一出直達電梯,就看到了秦正容的助理。
她看到我有些吃驚,只是片刻之後,便冷靜地問道:“宋小姐,您通知秦先生您回來了嗎?”
“怎麼了,他沒在嗎?”我有些失落。
漂亮的女助理此時笑得有點難看:“宋小姐,秦先生今天的飛機,這會兒恐怕已經在飛機上了。”
“他出差了啊?”我萬念俱灰地問,“他……飛去哪裡?”
女助理扯出一個哭一般的笑容:“目的地是……您家。”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不上來是個什麼心情。
片刻之後,我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沒能第一時間見到秦正容,不過,我還是忍不住竊喜起來。我突然有些後悔,我為什麼就不能多等一天,不,多等幾個小時,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等到千里迢迢為我趕來秦正容會是個什麼樣子,他會說什麼,他會做什麼,他會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一把將我摁在懷裡,跟我說“很想很想我”。
想了想,好像都不對,他不會說這種肉麻的話,有可能還會寒著臉不停的數落我為什麼一聲不吭地就跑回老家,對,一定會是這樣。
我在秦正容的辦公室坐了會,知道他還有一個小時就下飛機了,其實我是緊張的,待會兒,我要跟他說點什麼呢?我突然跑回來打算給他驚喜的行為,他又會不會稍微感動一下呢?
歷史上最難熬的一個小時,比小時候鋼琴老師來我家上課還要難耐。
女助理給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泡了杯茶,就又關上了秦正容辦公室的門。
我在秦正容的辦公室裡踱來踱去,片刻不能平靜。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我一看秦正容的號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接了起來了,輕輕“喂”了一聲。
“宋越,”秦正容聲音很冷地叫著我的名字,“你能不能成熟點?一聲不響地走,一聲不響的回,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能不能做一些穩重的事情?”
秦正容一連串的埋怨,把我之前所有洶湧澎湃的激動心情全都澆熄了,心裡頭一陣陣地難過。
聽我不出聲,秦正容的火氣也沒有壓下來,“你就不知道出門前給我通個電話嗎?你不想打電話也行,發個訊息能累死你嗎?”
“我……”我終於打斷他的話,“你不是說讓我早點回來的麼?我下了飛機就直接來到你的辦公室了,我……我想見你的,我沒想到你會……”
一句話,我說得結結巴巴,想一想,我覺得委屈,他不也是一聲不吭地跑去我家嗎?我還沒埋怨上他,怎麼反倒我像個罪犯一樣,這公平嗎?
秦正容在電話裡卻不說話了。
我乘勝追擊:“你去我家不也沒跟我說嗎?你要是提前通知我一下,我能傻乎乎地往回跑嗎?”
良久之後,秦正容的聲音傳來:“宋越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雖然隔著千里的距離,我卻能感覺到秦正容現在的聲音是很愉悅的。
我也撓了撓頭笑了起來:“那現在怎麼辦?”
“既然來了,我就去看看你爸媽。”秦正容說完,輕笑出聲,“順便多待幾天。”
掛了電話之後,我拖著行李哭喪著臉回到了秦正容的別墅。搞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我有一種淚奔的衝動。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好後媽,故意折騰他們見不著,我有一種特別變態的快感,hohohohoh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