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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香記 第一百二十章 司農大人駕臨

作者:毛跟

大小姐冷哼一聲,剛想作答,卻聽楚天哈哈一笑道:“上官老爺這話說的極有水平,你的意思是否是說上官公子犯了過錯,只有你上官家才能管?”

上官老爺幾乎想都沒想便霸氣的答道:“這是自然,先不說我兒歷來孝順懂事,品質卓越,不會幹你說的那些個事情。但就算是我兒犯了什麼過錯,那也是我們上官家的事,旁人又做得了什麼數?”

“妙!妙!妙!”楚天先是大叫三個妙字,隨即大拍了一把桌子,憤然道:“上官老爺這話未免太過了,依照你這意思,若是令郎犯了罪,官府乃至皇上都管不了,只有你們上官家才能管?不得不說,上官老爺,單單就你剛才這番話,可就夠殺頭的罪名了啊!”

“你……你胡說……老夫何曾說過這話,你這是惡意誹謗!”上官老爺沒想到這小小下人,腦筋竟如此活泛,一個不小心,便掉入了他的語言陷阱之中,想想剛才自己說的話,若是生搬硬套,還真是有藐視官府的意思。

惡意誹謗?你生了這麼個東西,還一心庇護,勞資不告你為老不尊就好了,像你兒子這等貨色,就應該在家裡等著刑部下達文書,直接送到東廠去。

“上官老爺說我誹謗也好,說我信口開河也好。但是剛剛這話卻是你親口說的。關於令郎,我實在不想多說,像令郎這樣的失足青年,每年能抓一大把。”楚天冷哼一聲道。

上官雲臉色一怒,朝楚天看了一眼,怒道:“爹,我知道這人的身份了,他就是近來在青州府有些小名氣的那位王家的下人王和。這人素來就會逞口舌之爭,已招惹了青州府不少商戶。”

上官老爺聽他提起王和,面色一變,怒了努嘴道:“原來你就是那王和,看來傳言非虛,你這廝素來喜歡顛倒黑白,渾水摸魚。你休想以方才那番話來要挾我,今日等你出得了這酒樓大門再說吧。”

聽到這父子倆把白的變成黑的本領,楚天已經差不多能猜測到這上官家應該是與魏家莊一夥的的商戶,已然把王家糧鋪列為眼中釘了,今日他們和楚天的衝突倒是正給了他們藉口。

上官老爺話語一變,眼神朝那六七個家將一掃,示意他們將毒打進行到底。那幾位家將愣了半天了,終於有事情幹了,紛紛撿起棍棒,準備圍打。

“上官老爺,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你難道以為這青州府沒有王法了嗎?”大小姐憤恨一聲道。

上官老爺冷笑一聲,那上官雲朝大小姐看了一眼道:“王法?有錢人就有王法!這青州府不是洛水,你們王家即便在洛水是隻老虎,到了這兒也得趴著。”

這上官家的醜陋嘴臉算是徹底露出來了,大小姐朝楚天看了一眼,眼神中有期許,有安慰。她朝他小聲道:“一會兒你退到外面去,你身上有傷,不能再這麼不管不顧了!”

“大小姐這話說的可不對,打架這種事我從來沒怕過,以前如此,現在還是如此。而且我身上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你一會兒把劍借我用用,我都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我自創了一套無敵劍法……”看著大小姐如此關懷自己,他心裡一股子感動,緊緊的拉住大小姐的手,握在手裡,一種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大小姐沒有阻攔,倆人互相看著,竟都微微笑了笑。

大小姐朝他曖昧一笑道:“吹牛都不打草稿!”

我日,難道吹牛還要打草稿嗎?大小姐,你這見解十分牛逼啊!

“還給我等什麼,一起給我上……”上官老爺怒道。

那六七個打手聞言,紛紛舉起棍棒擊來。只聽那上官雲又大呼道:“記住,莫要傷了王家大小姐……”

“大小姐,這六七個打手你先照料著,我先去會會那對父子。”楚天大喝一聲,剛想出手,忽聽酒樓門口有人喊道:“司農大人到!”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司農大人按照官職來說的話,是正三品,其官位比府尹更高。雖只掌管著農商之事,但是亦有權利管轄州府。

楚天和大小姐已經上官父子倒是不驚,今日本就是老司農招呼大家過來的,那上官老爺見司農大人來了,立馬朝手下人撇了一眼,示意他們收起手裡的棍棒,緊接著他又屁顛屁顛的跑到老司農大人身邊,裝出一副極為可憐的樣子道:“大人啊!大人,你終於來了……他們王家實在欺人太甚了……”

楚天心裡一笑,你這老小子裝蒜的本事倒是不小,可你也不想想這老司農可是勞資未來的老丈人,你這次算是撞大運了。

樓裡眾人見到司農大人都是跪的跪,俯身作揖的俯身作揖,老司農微笑的招呼他們起身了。

又拉起那上官老爺,微微搖了搖頭道:“上官老爺這是怎麼了?”

上官老爺猛地跪倒在地,饒是悽慘道:“還請大人做主,今日我本領了大人的文書,來這瓊月樓參加競選一事,可剛踏入酒樓,便聽有人在樓上暴打小兒。我上來一看,那時小兒正被人打的滿臉是血,場面真是聞著落淚,見者傷心。”

老司農攙扶他起身道:“哦,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暴打上官公子?”

上官老爺眼睛朝楚天和大小姐一看,肥碩的手指頭朝他二人一指道:“這人就是王家的這位下人!當時我上樓的時候,正見著他不要命的暴打小兒。”

“哦?”老司農朝楚天撇了一眼,見他全身是傷,顯然是方才經過一次激烈的打鬥,老司農朝楚天瞥了一眼,提高音量道:“這位王小兄,可有此事?”

楚天正想說話,卻聽那老孫頭的孫女攙扶著他晃晃跌跌的跪倒在地道:“大人在上,今日的事情皆有小老兒引起,與這位小公子和這位小姐沒有關係。還望大老爺饒恕這位小公子和小姐。”

上官老爺見這老孫頭要扛罪名,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屑道:“大人,莫聽這老者胡言。王家這位下人暴打我兒,乃是我親眼所見。在座的各位酒樓裡的朋友也都是看到了,此事絕對可信。”

“哦?”司農大人微微一笑,仿若心下了然似的。請了老孫頭起來,然後朝上官老爺搖了搖頭道:“上官老爺,本官雖是主管農商之事的官員,但吃的是朝廷的俸祿,昔年也曾在雁門做過一段時間的辦案之事,辦案講究的就是‘清晰’二字,既然這位老者有話說,必然要聽他說完,你不必著急。”

這老司農的話已經很明白了,明面上還客氣的很,實際上就是在警示上官老爺。上官老爺一心想早點給楚天定個罪名,卻失了分寸。當下額頭上滲出滴滴汗珠,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頗為恭敬道:“是是!大人說的是!”

“這位老者,剛才聽你的話,似乎今日的事情,與你有些關聯。你且大膽的說出來,容本官作為判斷依據。”老司農鎮定道。

老孫頭方才也是被嚇得不輕,別說當著大老爺的面說話了,這輩子就算是見大老爺,他也是頭一次。他咳嗽兩聲,淡淡道來:“大人,小老兒乃是湖州三泉縣人士。去年恰逢天災,家鄉遭了洪水,整個村裡的人都逃難出來了。小老兒福薄,這一輩子,僅有一子,前幾年被朝廷徵調去戍邊,不幸戰死沙場。如今與小老兒相伴的只有這麼一個孫女,小老兒帶著她從南至北,一路要飯來到了青州,得蒙有些唱花戲的手藝,才在這瓊月樓裡以戲為生。”

“今日我孫女不小心碰翻了杯子,辱了上官公子的衣服,所以上官公子要求小老兒賠償於他!但小老兒哪裡賠得起呢?”老孫頭說到此處停頓了一會兒,朝那上官雲看了一眼,顯然是心裡還有些懼怕。

“別怪我沒提醒你,在大人面前,你可莫要胡說!否則……”上官雲心知老孫頭要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狠狠瞪了一眼老孫頭,意思就是你若是敢說,就整死你。

“大膽!大膽!”楚天和老司農幾乎異口同聲震怒道,不同的是老司農是拍桌而起,而楚天是跺地而起。

這老司農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和和氣氣的,但這上官雲太過於無視官威了。在這節骨眼上,有意恐嚇老孫頭,老司農又怎會看不出來。再加上老司農一輩子都跟農業打交道,平日裡又以清廉聞名,最敬重和最可憐的就是像老孫頭這般的貧苦農人。你現在不止欺壓人家,就連人家說話的權利也要剝奪,他老司農又怎麼能不怒。

上官雲嚇得滿腦門大汗,上官老爺急忙跪倒,頗為著急道:“小兒出言魯莽,還望大人恕罪!”

老司農無奈嘆了口氣,狠狠瞪了上官雲一眼道:“本官希望在問問題的時候,旁人莫要插嘴。否則本官就治他藐視朝廷命官之罪!”隨即又朝那老孫頭看了一眼道:“老者,你且繼續說!”

老孫頭嚇得縮了縮身子,像是極為忌憚上官父子二人,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卻吞吞吐吐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