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一百二十四章 標的之爭
什麼叫應該十四歲？你這個做爺爺的難道不知道自己孫女的具體年齡？老孫頭見楚天搖了搖頭，心知他有所疑問，便嘆了口氣道：“既然公子問到了，婉清又與你如此投緣，那小老兒就不隱瞞了，實際上婉清並非我孫家人，他是我兒在街邊撿回來的。”
“什麼？”楚天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跟自己說，這三俗的情節居然在我面前出現了？但隨即一想，就孫丫頭這樣的性格，再和老孫頭比一比，確實沒有一點點相似的地方，感覺這爺孫倆完全沒有基因遺傳關係。
老孫頭嘆了一聲道：“要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從七八年前的那個雪天開始說起。記得那年的雪特別大，覆蓋在地上足足有兩尺厚。那天我兒出去打獵，在經過山林的時候，瞧見厚厚的雪層中放著一個大大的竹籃，他很好奇便去看了看，哪想到走進一看，正瞧見一個可愛粉嫩的小孩正在熟睡。他擔心這山裡有虎狼，便把她給帶回家了……”
靠？這……這故事咋那麼熟悉呢？楚天心裡一愣，朝大小姐看了看，見她也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孫丫頭又抓住一隻雞腿啃了啃，滿不在乎的說道：“大哥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以後你就是我師傅了，以後你得養我。”
我日，你這小丫頭難道是在坑我？他撓了撓頭，又朝大小姐看了一眼，卻見大小姐壞笑著看著自己。這大小姐也真是的，連自己的招牌動作都學會了，不得不說，耳濡目染這等良好習氣，大小姐也算是有福了。
老孫頭對這個丫頭也是沒辦法，只輕輕敲了敲她的小腦袋道：“不要亂說話了，快點吃，吃完我們就走了。公子和小姐一會兒還有事情呢。”
“不嘛……大哥哥，我跟定你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我就絕食。”孫婉清把啃了半隻的雞腿狠狠的扔到碗裡，擺出一副，你不養我，我就控告你虐待兒童的姿態。
對於這樣的無敵小蘿莉，說實話，天哥他是真沒辦法了。自問這麼多年以來，遇見過臉皮厚的，譬如來福，又或者武狀元。但他們的臉皮厚卻遠遠也不及這小蘿莉啊。楚天心道，就你這樣的天賦異稟，還用得著我教嗎？也不知道她親生父母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物，竟然能生出這樣一個無敵小魔女。
大小姐見他犯難，心裡有些想笑。但頓了頓又朝他道：“要不然這樣吧，既然孫姑娘這麼喜歡你，不如把她先帶到糧鋪去吧。”
“這樣行嗎？”楚天朝大小姐眨了眨眼，示意她別亂出主意。要知道，楚天可是覺得眼前這個小妞，你別看她年級小，以後長大了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他打心眼裡，對這小妞有點懼意。
大小姐剛想答話，卻聽孫丫頭咯咯笑了笑，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似的，笑嘻嘻的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歡糧鋪了，我可以去幫忙盯著夥計們幹活。”
楚天搖了搖頭，這個小魔女要是去了糧鋪，哪糧鋪可有的鬧了。不過大小姐這麼做也有道理，說實話，這上官父子是個什麼脾性，他大致也能猜得到，如果不把她們帶回糧鋪，若是繼續留在這瓊月樓唱戲，恐怕日後還得被他們找麻煩。
“大哥哥，你答應不答應？”大小姐開了口，他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也學著孫婉清咬了咬雞腿，哐的一下扔到碗裡，哈哈笑了笑道：“大小姐都說了，我一個下人還能說什麼呢。那老哥也隨我們一起去糧鋪吧，我們糧鋪正好缺個看管倉庫的，你們在這唱戲確實也不是個事。”
老孫頭感激一把，又遲疑道：“感謝大小姐和公子，小老兒給你們磕頭了。”
“又來，老哥，以後可不能這樣了！”楚天微微笑了笑，扶他起身，四人又聊了一會兒。楚天和大小姐便去五樓參加競選會了，這孫婉清和老孫頭在這瓊月樓也唱了一段時間了，說是去和掌櫃的把銀子結了，就在三樓等他們，然後一起回糧鋪。
楚天和大小姐一起上了樓，看了一眼樓上的情形，這五樓佈置的十分典雅，雕簷映日，畫棟飛雲。碧闌幹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廳裡各處都懸掛著對聯名畫，古玩瓷器也都盡擺在紅漆木架上。整個環境設計給人的感覺就是：高階、大氣、上檔次！
這五樓分兩廳，一廳為主廳，一廳為副廳。副廳是為小型商談密會之所，裡間擺著一張圓木桌，四個高椅呈方形擺開。桌子對面一處空地上擺放著些花盆，楚天一眼望去，說是繁花似錦可能有些誇大，但是花類繁多卻是不假。偏有牡丹、芍藥、紅杏、槐花。近有秋菊、納蘭、四季春。端的是十分高雅。那花盆依次排開，順眼望去，窗外陽光直射近來，給人一種格外清新的感覺。
他和大小姐慢慢走進，再裡面就是主廳，主廳相對於偏廳則寬敞多了。但是設計風格還是不變，依舊可以稱得上是別出心裁、匠心獨運。
他呆呆望了一陣，心道這年頭做酒樓生意也是不容易啊，光是這裝修設計，估計就得想破腦袋。還有這些個人名人字畫、古玩瓷器什麼的，那也得花大價錢啊。不過他倒是很讚賞這酒樓老闆的品味，起碼這花了錢，的確算是辦了事，自問他來到這世界，也逛了不少酒樓。這瓊月樓算是他見過的最高檔次的酒樓了。
他和大小姐剛進主廳，便見著廳裡已經坐了好些個人了，在場的除了魏春生之外，其他人他都不認識，倒是大小姐這些日子在青州府跑來跑去，結識了不少商戶，大小姐一進來，便有兩個商戶過來找他熱聊了。
這兩個商戶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只聽大小姐喚他們作：公子。看來也是世家子弟，估計是某個商號的大少爺。
老司農見人來的差不多了，便咳嗽兩聲道：“今日除了上官老爺之外，基本上都到場了。那本官也不多耽誤大家的功夫了，實不相瞞，今日著急青州府的各家商戶前來，主要有一件事。相信作為想必也都有所聽聞，再過三月，便是青州府運動會開展之時。屆時我們青州府又將迎來一次盛舉，如今運動會相關事宜倚在進行當中。今日來，就是想招呼諸位商家，把這運動會的冠名權一事給敲定下來。”
諸位商戶大概也都知道今天這事，所以心裡都有數。也不至於驚奇了，一個個都微微點頭，顯然多數人也都是有備而來。
老司農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次青州府運動會的相關情況後，又給各位商戶解說了一下這次冠名權的覆蓋範圍，除了一般條幅和橫幅，還增設了專門供商戶宣傳的一個特殊通道，名為：抽獎互動。
這次招收的商戶主要有兩類，一類是二三級冠名商。這個容易理解，因為運動會專案旁多，所以每個專案都會有一個分類冠名的方法，就譬如說團體舞劍吧，團體舞劍的人都會穿上印有這個分類贊助商戶的名號。二類是一級冠名商，也就說這次運動會的大頭冠名商，不止整個運動會現場都有該商戶的橫幅，而且這個冠名商會作為此次運動會的獨家冠名商。
老司農還專門帶來了府裡的師爺，也就是上次在府裡替刀白鳳吹奏高山流水的那位師爺。據說這位師爺是今次冠名權審計者之一，師爺一臉嚴肅，不苟言笑，老司農吩咐了一聲，他便公佈了這次冠名權競選的方式。
第一，每個冠名商都有起始標價。二三級冠名因為專案影響力的關係，起始標價大約在一千兩到兩千兩之間。譬如這蹴鞠專案，因為這時代人都喜好蹴鞠，所以受眾較多，它的冠名權標價就比較高，直接標的兩千兩。而那相對而言影響力小一點的短跑、射擊一類的專案，標的價格則相對低一點，多在一千兩左右。刀白鳳參加的這個女子團體舞劍的專案，其冠名權起始標價在一千五百兩。
第二，一級冠名權的爭奪不以標價為準，並不是說誰出的銀子多，誰就可以爭得一級冠名權。具體的競選方法，一會兒由司農大人親自宣佈。
師爺介紹完之後，便開始公佈了競選的冠名權，第一個便是蹴鞠專案的冠名權，標的起始價格是兩千兩。大小姐舉目看了看楚天，示意他要不要報價，楚天在她身後站著搖了搖手。
“我們泰恆酒樓出價兩千一百倆！”
“景峰客棧出價兩千二百兩！”
“歸雲布莊出價兩千五百兩！”
價格出到兩千五百兩之後，多數商家已經在預估值不值得再出價了，師爺喊了第一聲：“歸雲布莊出價兩千五百兩！”沒人報價，第二聲，還是沒人報價，最後一聲，突然聽到有人斬釘截鐵道：“魏家糧鋪出價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