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九章 打上門來 上
如此這般，楚天算是正式成了一名廚房夥伕，這一天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黃二也是個和藹之人，沒什麼架子，按部就班的給楚天解釋了一下每天在廚房幹活的內容：每日寅正三刻來廚房準備材料，幫忙熬粥、蒸饅頭。等到辰時三刻打掃廚具，準備午時餐飯。巳正一刻正式著手午時餐飯，等到丫鬟粗僕食過之後，再簡單打掃一下。下午稍為悠閒，晚間餐飯只需將午時剩下之餐飯加熱即可。
總的來說，這份活計還算清閒，畢竟自己只是打下手的，而且也不必準備菜餚，下人們吃的都是些稀飯饅頭之類，中間這一大部分時間是自由的，也不用被人呼來喚去。
清楚了一系列的夥伕內容之後，楚天老老實實的幹了一天，這一天給下人們盛飯這項工作就是自己乾的，那些個丫鬟粗僕們見盛飯的人換了，也都各自擠眉弄眼，私下議論這新來的長的如何如何，饅頭蒸的好不好之類的話題。
由於楚天本著“廣撒米，多盛飯”的辦事原則，這些個粗僕丫鬟們對這個新來的夥伕倒也被不反感，相反還一個勁兒的跟他套近乎。特別是一些年紀不大的小丫鬟，覺得楚天長相俊美，說話風趣，而且處處照顧她們，一個勁兒的跟他攀關係，這一點連楚天自己都沒有料到，沒想到這夥伕的活計還給自己帶來了女人緣。
就這麼開開玩笑，盛盛飯，一天就過去了。楚天倒也覺得挺悠然自得的，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酉正時刻了。瞥了一眼柱子和來福的床位，這兩人還未曾歸來，聯想起這兩人是前院服侍老爺的，老爺沒睡，他們也不能睡，所以這兩人歸來，恐怕要到亥時了，昨天之所以回來得早，聽說是老爺帶著小廝去麗香院消遣去了，這才提早歸來。
比起自己的活計，這二人的活計才算是氣得比雞早，睡的比鬼晚。楚天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想了想昨日暴打二小姐屁股的情景，又想了想今日見到的大美女李夫人，也不知誰這麼有福氣，娶了李夫人這樣的美人。不知李夫人是如何保養皮膚的，難道說她是用了膠原蛋白？還是用牛奶洗了臉，想著想著，不得其解，這一夜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得早，通常就醒得早，第二日楚天寅時就醒了，柱子和來福呼哧呼哧的打呼嚕，吵得他翻來覆去的再也沒睡著，索性也就起床了，洗了把臉就出門了。
春天的這個時刻，天還未亮，出門時他還掌了一盞燈，來到後廚時，見廚房裡還未來人，黑漆漆的。他先是把廚房的燈點上了，然後按照昨天黃二跟他說過的內容，先是去把煮粥的大鍋和蒸饅頭的罩子給準備好了，又在門口閒坐了一會兒，此時想著要是有根菸就好了。
等到寅正一刻的時候，黃二匆匆忙忙趕來了，看著楚天早已來了，還把廚具都準備好了，笑呵呵的猛誇了他一通，說是有多少年沒見過這麼肯幹的下人了。
對此楚天也謙虛了一下，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是因為睡得早，所以醒來的早。可卻被黃二義無反顧的反駁了，說是該接受誇獎就接受誇獎，沒什麼好謙虛的。楚天也沒有辦法，又對這個一臉憨厚的二叔解釋了半天。兩人又這麼忙忙碌碌的準備了一陣子，丫鬟粗僕們便過來吃餐飯了。
柱子和來福二人也來了，見著楚天就一頓亂吹，直到現在，楚天才發現這二人並不像先前想的那麼老實，倒是兩個話匣子，而且貌似在眾下人圈裡混的還不錯，好幾個衣服上刻有中級標籤的下人都過來與他倆攀談。
“來福，你聽說了嘛，昨個夜裡，有個大漢在咱們王府門口大喊大叫，說是要和大小姐比武，想娶咱們大小姐呢。”
來福咬了一口饅頭，湊過嘴喝了一口稀飯，頗為得意的說道：“怎麼沒聽說了，昨夜裡，我和柱子還在門口見著這大漢，要說這大漢真是厲害，一隻手能舉起一個石墩呢。”
柱子聞訊也湊過來說道：“這大漢真不好惹，光是力氣驚人還不可怕，關鍵他還有後臺，你們瞧見沒有，昨夜裡老爺差人去請了府尹大人過來對付他，結果府尹大人也拿他沒辦法，只是給打發了一下，我估摸這大漢保不齊過兩日還要鬧上府來。”
大漢？大小姐，大漢要娶大小姐。這絕對是最火爆的新聞。楚天注意到，不光是這邊的男粗僕一個個圍在一起討論這事，那邊的丫鬟們也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這大漢哪配得上咱們家大小姐，不就一身臭力氣嘛，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聽說昨天大小姐身體才剛剛康復，結果晚上又來了這麼一個上門要求比武的，真擔心大小姐脾氣上來，跟他比武呢。”
從這幾句對話裡，楚天差不多已經能推算出幾個重要資訊了，這第一是大小姐已經傷愈了，第二是這大漢以後還有可能找上門來挑戰，第三嘛，就是這個大漢不僅力氣大，似乎還有後臺。
想著也是，這大漢沒事幹嘛要上門比武招親，若是想娶大小姐，當日比武招親的現場為何不來，而此刻又如此咄咄逼人。此事似乎十分蹊蹺啊。
如此反覆想了想，他又覺得自己挺無聊的，人家大小姐的事情，自己跟著瞎操什麼心，真是皇上不急……
早飯過後，楚天幫忙打掃了一下，也沒什麼事了，就到廚房裡面，東瞧瞧，西望望。他本身就是個自來熟，沒一會兒功夫就和其她幾個廚娘們聊起來了，這幾個廚娘年紀都不大，比李夫人還要小一些。楚天就藉著討價廚藝的藉口，和她們吹吹牛，說說故事，倒也和這幾個廚娘打的火熱。
此時在一旁半天沒吭聲的李夫人也被楚天這故事說的笑了起來：“你說的這個極品家丁裡的林三就是你自己吧，說話沒羞沒臊的，把我們廚房這幾個小姐們逗的花枝招展的。”
林三不是我，不過我有個表哥叫林三。楚天擺了擺手嘿嘿笑道：“李夫人說笑了，我就是個夥伕，哪比得上林三，充其量以後能做個林四林五的吧。”
李夫人哪想的到這傢伙前一句還謙虛著，後一句又變相誇起自己來了。她摘著手裡的菜，斜眼瞥了一眼楚天道：“沒個正形，這才來廚房一天就這樣了，以後待久了，還指不定鬧出什麼笑話。”
楚天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不是還有您李夫人管著的嘛，放心，以後只要李夫人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不讓我說什麼，我就一句話也不說。”
李夫人又瞥眼瞪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不過沖她臉上的一絲笑意，不難看出這個美女對楚天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幾個人正聊著，楚天正準備繼續下一個極品公子的故事時，忽然廚房門口，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跑過來，朝著黃二就是一頓喊叫：“二叔，快……快……我上個月寄存在你這兒的那把菜刀呢，快點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