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十三章 無恥?我是無恥他爺爺
白不平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眼色,他伸手摸了摸眼角的鮮血,腦袋一陣眩暈。但是他畢竟是習武之人,一棍子還不足以讓他倒下。
楚天手中揮舞著棍子,但是此刻已然很難擊到白不平了。白不平左擋右撤,瞅準楚天破綻,右臂擋下他一棒子,左拳狠狠的砸向楚天面門。
這一刻楚天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了腦袋,腦袋嗡嗡的。空氣之中到處瀰漫的都是血腥味,當他倒地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深淵一般,什麼也記不清楚了。
直到周圍無數人的吶喊聲響起,他才仿若有一絲察覺。他勉強咳嗽了一聲,慢慢的在地上爬滾了片刻,鼻子上蔓延下來的鮮血,一直滲入他的嘴中,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流出來的血,一股快感蔓延至他的大腦中,整個人仿若又回到了高中那個殺伐流血的時刻。
他緩緩起身,握緊手裡的棍子,眼神中充滿著決絕和狠厲。大喊一聲,掄起棍子就朝白不平襲去,白不平雖然剛剛那一拳打的楚天眼冒金星,但是他自己也沒落到多少好處,原因是自己一直都是赤手空拳,而眼前這個無恥的傢伙,顯然根本不講究什麼江湖道義。
又是一陣亂打,這傢伙打架毫無套路,憑的就是一股子殺伐之氣。饒是讓白不平也無法招架,半晌過去,兩人都是滿臉是血。
楚天瞅準機會,忍著面門挨一拳的風險,一棍子朝白不平的膝關節處狠狠擊去。白不平一拳砸向楚天面門,因為楚天出手夠快夠狠,一棒子先打向他的膝關節,白不平砸向楚天面門的這一拳,倒是被卸去了大半力氣。但饒是這樣,也打的楚天眼角滲出血絲,而他自己也被這一棍子打的單腿跪倒在地上。
此刻周圍突然闖出來兩個人影,手裡皆都握著跟棍子,朝著跪倒在地的白不平就是一頓狠打,打的白不平只能勉強靠雙臂撐擋。形勢一下子朝楚天這邊扭轉過來。
場下那些個下人瞧見這兩個人分別是來福和柱子之後,周圍群情激當,一個勁兒的在旁邊吶喊:“打得好,打死這狗日的。”
喊個屁啊,老子就快被打成豬頭三了。楚天朝著那些個吶喊的下人們大叫一聲:“喊個屁,快給我上。”
受到這股子楚天這一聲大叫,現在形勢又轉變了,沒什麼危險了,此刻出頭顯然是最佳時機,那些個愛表現的下人們紛紛握著棍子,敢上前來,一群人圍著白不平群毆起來。
“停手……你們這是單打獨鬥嗎?這是群毆?”白不平終於被打的無力招架了,忍不住的哀嚎起來。
群毆?你說群毆,他孃的還就是群毆,就算是單打獨鬥,也是你一個人打我們這麼多人。
楚天慢慢走過來,讓這些個愛出風頭的下人們住了手。給了來福和柱子一個讚賞的眼神,接著又抬眼看了看此刻躺在地上的白不平,他忍不住的身子往後一倒,兩個大眼珠露出無比驚訝的神色,雙手捂著嘴巴:“日,兄弟你抗擊打能力也太差了。”
眼下躺在地上的白不平,衣服被扯爛了不說,眼睛已經不是眼睛,鼻子也不是鼻子了。整個人簡直比鳳姐和如花的加強版還要恐怖。
“你這是趁人之危,有違江湖道義。我不服!”白不平囊昂著嘴,又氣憤又心酸的說道。
楚天嘿嘿笑道:“白胸,首先說一下,我不是什麼江湖中人,我就是府裡一個下人,你跟我說什麼江湖道義,我不懂。還有不服不妨事,一會兒我讓人把你褲子扒了,綁起來抬到大街上走兩圈,讓你出出名,以後這條街上的人都認識你了。”
“你敢,你這無恥之徒。”白不平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楚天牢牢的按在地上,無法起身,白不平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闖蕩江湖這麼多年,會稀裡糊塗的敗在一個粗僕手裡,而且還被侮辱、諷刺,甚至威脅。
“咦,我的小名,竟然被白胸說中了,白胸對在下當真關注已久啊。”說我無恥,很不幸的告訴你,我是無恥他爺爺!
白不平現在知道了,跟眼前這個粗僕辯解,自己是怎麼也說不過的。細想剛才的種種,全是這傢伙的激將法所致,要不是自己太過自負,今日也不會敗得如此之慘。
“我勸你還是快將我放開,免得日後讓我瞧見你,剝了你的皮,當下酒菜。”白不平仍舊不妥協,死撐著。
威脅我?小子你有種,很誠懇的告訴你,你死定了。楚天什麼也不說了,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直接朝白不平的襠部滑下去,不過刀工極好,只是劃破了一個小洞。
此舉令在場的丫鬟們一個個驚叫無比,就連王管家和李管事也被楚天這驚人的舉動嚇著了,真沒想到府裡下人當中,還有一個這麼無恥膽大的。
那大小姐看到這一幕,不忍直視,撇過頭去,低聲罵了一句:“無恥之徒!”
若說場中唯一沒有感到驚訝的人,就是王老爺子。他一臉淡然,似乎對於楚天的這些舉動,無動於衷。
白不平被楚天這一刀,嚇得臉色咋白,一時竟不敢說話了。楚天又舉起手中小刀,嘿嘿笑道:“古胸,如何,要不要再來一刀,剛才我是睜著眼睛刺的,這下我想閉上眼睛刺,你做好準備喲。”
楚天慢慢閉上眼睛,正打算刺下去的時候,白不平大聲喊道:“刀下留……我服了……”
天底下可能有些英雄能夠受得了砍頭、砍手、甚至砍腳。但是自問還很少有哪位英雄能受得了砍xx,因為xx代表了一個男人的尊嚴,如果失去了它,那簡直比做畜生還難受。
楚天收回手裡的小刀,客客氣氣的拍了拍白不平身上的灰塵。嘿嘿笑道:“白胸,你這一聲喊得可真及時啊,我差點就沒收住手。既然你服了,就告訴我是誰讓你來府裡搗亂的吧。”
“你……你說什麼,沒……沒人讓我來搗亂,我是自己來找王大小姐比武的。”白不平有些驚慌,顯然他沒有料到居然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沒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就憑你這個呆鵝也能想出這招逼宮,再說若是背後沒有後臺,這與王老爺子素來要好的江都府尹會對此不過問?楚天又掏出小刀,故技重施,咬了咬牙,狠狠朝著白不平褲襠處刺去。
白不平嚇得挪了挪身子,急忙呼喊道:“我說……我說……是江都魏家莊的商管家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來府上找大小姐比武的。”
幸好是這白不平挪了身子,否則楚天這刀還真紮上命根子了。王老爺子聽到這白不平所說的魏家莊,臉色忽變,走上前來,俯下身子,一把抓住了白不平的頭髮,鄭重問道:“魏家莊與我王家一向交好,你說這話是何意圖?”
白不平此刻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誰能想到剛剛還一臉傲氣的大漢,現在被整成這幅模樣了。白不平悻悻說道:“這個我就有所不知了。”
“說不說你,不說我抽死你。”王老爺子顯得異常激動,可能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白不平仍舊搖頭,似乎他確實對其中隱情有所不知,但王老爺子出於激動,幾個巴掌止不住的揮出去了,打的白不平滿臉漲紅。
楚天見老爺子一發不可收拾,趕緊拉住了他:“老爺,依我看,這頭大笨熊不會知道其中隱情的,魏家莊的商管家不至於如此沒有分寸。”
王老爺子冷靜下來,想了想,撒開了手,狠狠瞪了白不平一眼,讓下人把他拖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