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三十五章 是是非非
楚天去廚房打了個轉，和黃二叔嘮叨了一會兒，又同幾個廚娘調笑了一翻。便去見了李夫人。李夫人今日倒是格外正常，沒有什麼不明情緒。這樣楚天也放心了，畢竟李夫人已經開始慢慢敞開心扉了。
這幾日府裡麵人聲鼎沸，幾個廂房處處都散步著金牌打手大賽的訊息。來福這小子為了動員府裡下人們報名參加，不惜抱了把琵琶，在東廂房大門口唱起了小曲。要說這小子確實也夠有才的。
楚天這幾天帶著李夫人給他的幾天病假，在府裡到處閒逛，沒事就睡睡覺，隔天二小姐派了丫鬟來請他，說是找他有事。他猶豫了一會兒也就去了。
來到前院的一個小花園，他大老遠看見那邊一棵大榕樹下一個少女在踢卷子，不是二小姐又是誰。
別說，這小妞踢卷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還會穿花。楚天慢慢悠悠的朝她走來，拍著手笑道：“二小姐這腳絕活，真不賴啊！”
二小姐聽他聲音，知道是他。便就停下來，抬眼看著他笑了笑道：“那當然，本小姐不賴的絕活還多著呢，這也就算是其中一項而已。”
別說，這小妞吹起牛來，那小模樣還真可愛。今天二小姐一身黃色的衣衫，背後紮了兩個小辮子，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清純，就像那句歌詞形容的一樣：像花兒一樣燦爛。
“二小姐果然厲害，不過二小姐你找我來，不會是讓我陪你踢卷子的吧。”楚天嘿嘿笑道。
二小姐拿起卷子，扔到楚天手裡，笑眯眯的道：“不是讓你陪我踢卷子，正確的說，應該是我教你踢卷子。”
汗！這小妞很滑頭啊！明明想拉著自己陪她玩，還美其名曰傳授自己技藝。楚天好笑的問道：“二小姐是否無聊了？”
“嗯！”二小姐下意識的答了一聲，又搖頭道：“其實不是，我是想傳授你一技之長，當你的師傅。”
師傅？楚天納悶道：“二小姐為什麼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二小姐兩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緊緊盯著他道：“因為我當了你的師傅，以後你就得聽我的，我不讓你離開王家，你就不準離開王家。”
原來這丫頭是想留住自己啊，雖然二小姐這挽留的方式幼稚了一點，但細細想一下，楚天心裡感到一陣莫名的感動。他也搖了搖頭笑道：“二小姐，其實要讓我不離開王家，也不是隻有當老師這一條辦法，還有很多方法的。”
二小姐思慮半晌，嘆了口氣，略帶些傷感的說道：“還有什麼辦法？你又不喜歡銀子，又這麼有才華，王家困不住你的，遲早有一天你會飛走的。”
“二小姐，連我不喜歡銀子你都知道？”楚天慢慢靠向她，輕輕拉了拉她的小手道：“其實挽留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要麼你娶了他，要麼他嫁給你。只要把他的心拽住了，他無論跑到哪裡，心都還留在你身邊。”
二小姐嬌羞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放開他的手，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可是家姐說我還不到嫁人的年齡，不能嫁人的。”
楚天微微笑了笑，剛想說話，二小姐忽然挺了挺胸脯說道：“壞人，要不然我們私奔吧！”
汗！私奔這個詞你都學會了啊。楚天摸了摸腦門上滲出的汗，咋了咂舌道：“二小姐，此事仍待商榷，需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二小姐今年二八芳華，他雖然有賊心，但是拐賣未成年少女的事情，他決計是做不出來的。
二小姐低頭想了想，似乎也覺得這事不太靠譜。她又想了想，開心道：“那等我能嫁人的時候，我們再私奔。”
這小妞怎麼和私奔這個詞槓上了。楚天拉著她的小手，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道：“嗯，私奔，一定要私奔。不過今天我們就不討論這個話題了，對了，你不是無聊嗎？這樣，我教你玩個遊戲。”
說著楚天便拉著二小姐走到一棵榕樹下面，打算席地而坐。楚天卻不小心被一個樹墩絆了一下，摔了一屁股，惹得二小姐一陣嬌笑。
二小姐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她笑眯眯的盯著楚天，看著他不停的咒罵那根絆倒他的樹墩。
罵了兩聲，楚天心裡爽多了，拉著二小姐一起坐在了榕樹下面。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二小姐，今天我教你玩個很好玩的遊戲，名字叫做是是非非。”
“是是非非？”二小姐一陣狐疑。楚天趕忙解釋道：“是是非非的意思就是，當我問你一個問題，不管是什麼問題，你都必須得回答：是。如果你選擇不回答，或者回答：不是。那麼你就輸了。”
二小姐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明白了。她又問道：“那輸了怎麼辦？”
楚天嘿嘿笑道：“假如我輸了，那麼我會完成你一個願望。假如你輸了嘛，就完成我一個心願好了。”
二小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浪漫的賭注，拉著楚天就讓他快點開始。
楚天說了聲開始，便先問道：“二小姐昨夜裡是不是想我了？”
二小姐進入狀態倒也快，明顯是個天生的玩家。她一點也不害羞，笑了笑道：“是。”
見這小丫頭應付自如，楚天摸了摸鼻子，壞笑道：“聽說二小姐廂房昨日遭了水患，據說是人為的，是不是二小姐不小心尿床所致？”
“呸！才不是，我怎麼可能尿床？”二小姐脫口而出，隨即腦筋一轉，看到眼前這個傢伙一臉壞笑，當下想到這是個遊戲，急忙轉口道：“是！”
楚天又無恥的笑了笑，朝著二小姐周身一打量，眼睛直勾勾的朝二小姐胸脯上瞧了瞧，別說，二小姐這段時間發育還真挺快。都說女人成熟的比男人早，這一點似乎不假。
楚天壞笑著伸出手指頭，朝二小姐胸脯指了指道：“二小姐最近怎麼發育的如此迅速，別瞞我，是不是天天吃苦瓜，做按摩呢？”
二小姐畢竟未經人事，看著楚天赤裸裸的眼神，“嚶嚀”一聲，趕緊別過身子去，無奈道：“壞人！我認輸行了吧。現在換我問你。”
楚天笑哈哈的答了一聲：“是”，表示自己已經進入狀態。
這個遊戲楚天玩了沒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他那個時代那些大膽風騷的妹子也被他整的無處躲藏，更何況二小姐呢。二小姐一連問了七八個問題，基本上都是你是不是傻子、你是不是笨蛋之類的問題。
楚天閉上眼睛，一直回答：是。最後二小姐是真沒招了，哼了一聲說不玩了。她歪著腦袋，雙手抱著小腿，滿臉沮喪，顯然非常失落。楚天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道：“二小姐，咱們玩遊戲要有玩遊戲的品德，既然你輸了，是不是得答應我一個願望？”
二小姐抬頭朝他看了一眼，委屈的點點頭道：“你說吧，不過可不能違背俠義之道。”
俠義之道？楚天擺了擺手，笑呵呵道：“不會的，我的兩個願望其實很簡單。”
“兩個願望？”二小姐撇過頭去，哼了一聲道：“明明就一個願望，怎麼是兩個願望呢？”
“囔，二小姐，做人要厚道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第一次我問你答，結果你輸了，第二次你問我答，結果還是你輸了。所以你輸了兩次，當然得滿足我兩個願望。”
二小姐眼神閃爍，思量了一翻，確實是這樣。她哪知道楚天這是有意誆她。她捋了捋耳邊髮髻，爽朗道：“好吧，你先說說看，只要我能滿足你的，我就滿足你。如果現在滿足不了，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二小姐你太善良了。”楚天嘿嘿笑道：“滿足的了的。我的第一個願望其實很簡單……二小姐你親我一下就可以了。”
“啊！”二小姐下意識的驚歎一聲，隨即又羞澀的低下頭，沉吟了半晌。忽然抬起頭，朝楚天看了一眼，挺了挺胸脯，快速朝他臉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口。
上次二小姐是在被動的情況下，被楚天親了額頭。這次確實在主動的情況下，親了楚天的臉頰。這被動還主動還是有區別的。
二小姐又羞澀道：“壞人，第一個願望我滿足你了。不過以後我還會對你負責的，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什麼？”此刻還在回味剛才二小姐甜蜜的楚天楞了一下，感覺這話不大對勁，他納悶的問道：“二小姐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當然沒有，家姐說了，若是我和哪個男人發生了肌膚之親，那就得一輩子照顧他，體貼他，把他當成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不棄不離。我從第一次見你時便被你打……，後來你又偷偷親了我，今天我又親了你，我們肌膚之親好幾次了，我當然得對你負責。”二小姐挺了挺胸脯，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已經很努力的約束自己的魅力了，結果還是失敗了。好吧，二小姐，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楚天嘆了口氣，輕輕的倒向二小姐懷裡，腦袋正撞上二小姐軟綿綿的胸脯，頓時讓他有種特安全、特幸福的感覺。
二小姐扭了扭身子，忍住羞澀把他的頭抬起來，微笑著道：“壞人，你快說你第二個願望是什麼？”
楚天在地上撿了一片榕樹葉，對著陽光照了照，呵呵笑道：“二小姐你有什麼願望？”
二小姐沉吟了半晌道：“我還沒想好，以後我想到了再告訴你。你快跟我說說你的第二個願望吧。”
楚天朝她期待的表情看了看，笑了笑道：“那等你想好了你的願望，我再告訴你我的第二個願望吧。”
二小姐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眼睛裡放出異彩，剛想對旁邊這個人說話，卻見他已不在身邊，放眼望去，卻見這個傢伙手裡還拿了片破榕樹葉，悠哉悠哉的走了。
二小姐眼睛裡泛出些許淚花，朝那個背影大喊了一聲：“壞人，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