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五章 赤裸裸的敲詐
又和這二小姐不鹹不淡的聊了一會兒,楚天憑著一張利嘴把這小妞唬的是一愣一愣的,全然沒有之前仗勢欺人的樣兒了,倒是對楚天說的那些個大道理、小趣聞尤為感興趣,吵著讓他以後每天都得跟她聊天。
不怕和女人上床,就怕和女人聊天,這女人啊,有個通病,一旦愛上某個事物,就會引起長時間的熱衷,整天像好奇寶寶一樣纏著你圍繞“十萬個為什麼”兜圈轉。儘管和女人聊天不是件苦差事,但是一旦成為一種習慣性操作之後,你就會發現“女唐僧”原來就是這麼煉成的。
楚天被這好奇寶寶弄得一時無言以對,他當真是沒想到這世界裡的少女如此好奇,這幸好是只有一個,要是十幾個女人圍著他問這問那,那還不得被活活煩死啊!
“二小姐,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個蜘蛛俠的故事,你回去先消化消化,等全部融會貫通了,下一次咱們再討論,對不起,借過一下,我去方便先!”
二小姐抓住楚天的胳膊,耐心的說道:“你先別忙方便,先跟我說說蝙蝠俠後來到底怎麼了……”
撩起女人的興趣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她們感興趣之後,通常都會對你欽慕有加,壞處是從此你的生活將不再平靜。正當楚天在想下一個理由的時候,院內幾個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大老遠的就聽見有幾個家丁在門口嚷嚷道:“王管家來了……閒人閃開!”
日,管家的排場都快趕上星宿老仙啦,這世道真是變了。楚天見來人正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錦繡綢緞的胖子,一雙眼睛瞪得跟燈籠罩似的,雙手交叉,置於背後,一副官人架勢。
只見他踏入院內,先掃了楚天一眼,隨即躬身給二小姐做了個揖,微笑道:“二小姐,你差二丫來找我,所為何事?”
二小姐斜眼朝楚天掃了掃,平淡道:“沒什麼事,這不是我來園內賞花,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子把這好好的花給折斷了,你看一路上都是,這事情你得幫我調查調查,查處結果之後,先別忙著處理,第一時間把人交到我手裡。”
採花?交人?第六直覺告訴楚天,這小妞是在戲弄自己。管家看了看地上的花朵,皺起眉頭,又環顧自己身邊幾個下人,詢問道:“你們這幾日有沒有瞧見誰來這園子採花啊?”
幾個下人顯然對這管家極為懼怕,一個個的低著頭不說話。
“一群沒用的傢伙,這麼大的園子,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居然沒人發現這等惡劣行徑,你們這飯都吃到鼻孔裡去啦。”管家一聲震怒,嚇得幾個下人臉色泛白,雙腿都開始發起抖來。
二小姐見狀,緩和道:“這事兒你稍微留意一下,別怪他們了,以後別再出現這種事情就行了。沒什麼事情,你帶著他們出去吧。”
管家沒說什麼,朝著幾個粗僕又是一陣奚落,急急忙忙的退出去了。剛退到一半,又轉身回來,朝著二小姐又做了個揖,恭敬說道:“二小姐,我這來園子裡,還有一件事,老爺吩咐我來請那位壓死大和尚的公子去客廳問話。”
“壓死大和尚的公子”這名號我怎麼聽著既威武又好笑呢,楚天在一旁暗咳一聲,從容答道:“管家是吧,我就是你說的那位壓死大和尚的公子,還請管家替我引見老爺。”
“哦,不錯不錯,你恢復的很好啊,我這就帶你去見老爺。”管家雖然驚訝於這位從天而降的小子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和二小姐攀上關係了,而且兩人還同坐一席,貌似非常親近。但是他畢竟在府裡當了這麼多年管家了,察言觀色的事情非常拿手,當下也沒有顯露什麼,反而從容的應對。
“等等,爹為什麼要見他,管家你知道嗎?”二小姐顯得比楚天還著急。
管家躬身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老爺聞訊這位公子醒了,這會兒是讓他去客廳商量一下如何賠償大和尚的殮葬費用以及損壞我們招親場地的費用和王家名譽受損費用。”
靠,你乾脆把精神損失費,青春損失費也算上好了。楚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不過也不好發作,這事兒還得見了真正主事兒的才能攤牌說清楚。
“哦,這算下來,要不少銀子吧。”二小姐臉上顯出一絲狡黠,笑臉紅撲撲的。
管家抬頭看了一眼楚天,見他身上穿的是府裡下人的衣服,加之膚色黝黑,顯然不像是富家子弟,他神色淡然道:“是啊,這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被小姐鄙視還不夠,還要被管下人的下人鄙視,真他媽倒黴。楚天也不顯出著急神色,反而一副淡定模樣,微笑著朝管家說道:“還請管家先生帶我去見老爺,見過老爺,一切自有分曉。”
管家也不再耽擱,辭了二小姐,帶著楚天往前院去了。而此時端坐於後院的二小姐卻是一臉壞笑,顯然老爺子的心思,她差不多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來到前院,楚天才知道什麼叫氣勢恢宏,高階建築,只見院內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瀉於石隙之下。再進數步,漸向北邊,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俯而視之,但見青溪瀉玉,石磴穿雲,白石為欄,環抱池沼,石橋三港,獸面銜吐。
“公子,還請稍坐片刻,我這就去請老爺。”管家安排好楚天之後,沒耽擱功夫,直接去請王府老爺了。
楚天看著這氣勢恢宏的建築,心裡一陣空想,這建築真奢侈啊,在他那個時代裡,這樣的建築能賣個什麼價位啊,要是能把這棟房子,搬回去就好了。
片刻功夫,便見著一位身著華服,大腹便便的長者走了進來。
他先是朝楚天看了兩眼,隨即又上下打量了一翻,也沒說什麼。
楚天見著王家老爺一臉呆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躬身應付道:“見過王老爺,在下不日前損壞了小姐的比武現場,又連累王老爺幫我支付殮葬大和尚的費用,實在是多有麻煩,還請王老爺清算一下銀兩,然後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賠償事宜。”
王老爺瞧了瞧楚天,眼神很古怪,帶著些許詫異和些許震驚。他微笑著說道:“這位公子,你這次無意的從天而降,損害比武現場倒不算什麼大事,畢竟當初籌辦這個比武現場也就花了幾千兩銀子,料理大和尚的事情也不算困難,也就是陪府尹大人喝了幾次酒,送了個金佛,這都不算什麼大事,關鍵是你這一出現,損害了我王家拜年名譽啊,這名譽可是無價之寶啊,你算算你該怎麼賠償我吧。”
你說幾千兩就幾千兩啊,你說金佛就金佛啊,還百年名譽,無價之寶,擺明瞭這是想要敲詐的潛臺詞嘛。楚天暗咳一聲,微笑道:“那麼王老爺想如何處置在下。”
王老爺端坐於上位,拿起一杯香茗呡了一口,無奈道:“就此事而言,其實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你的出現也使得小女不至於落入淫僧之手,算起來你也是有功勞的。不過我們王家也救了你一命,這也算是抵消了你的功勞。而且我們王家世代經商,講究的就是欠債還錢這一說法,你看我在這前前後後的打理,確實花了不下萬兩白銀,你就賠個一萬兩白銀吧。”
果然是敲詐,一萬兩白銀別說對平常老百姓是個天數了,就說對一般富裕階層來說,也是個天文數字。楚天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我身上沒有,你容我一年時間,一年後我籌得銀兩賠償於你。”
“哈……哈,楚公子真會說笑啊,別說一年後,就是一個月,三天都不行。要麼明天還銀子,要麼我就把你移送官府。”王老爺重重放下手中香茗,狠狠拍了拍桌子。
跟我玩壓力公關,直覺告訴楚天,眼前這個王老爺不好對付,因為這老爺子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智慧,像是吃定你似的。楚天無奈應答道:“王老爺別生氣,我這不是跟你打個商量嘛,別傷了和氣,一萬兩銀子我確實沒有,如果你非要將我移送官府,我也認栽,隨您發落吧。”
“楚公子倒是一身好骨氣,不過骨氣可不能拿來當飯吃,我王朝陽做事一向是恩怨分明,欠我的,你就得還給我。我早就料到你沒銀子還了,這不我幫你想了另外一個辦法,算是補償你的過失,王管家……”
王管家從門外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老爺,這是你要的賣身契條文。”
賣身契,不會吧,要我賣身,真他媽倒了血黴了。王老爺子把賣身契給楚天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說道:“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把你移送官府,還不如放在身邊當個下人,你這一輩子就留在我王府裡幹活吧。”
楚天細細看了看條文,確認無誤,這的確是一份不折不扣的賣身契,“這個賣身契一簽,是不是我這輩子都得在王府裡待著了,一輩子是王府下人。”
管家朝他點了點頭說:“是的,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不過,楚公子,你也別灰心喪氣,在我們王家做下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這裡待遇優厚,你能來王家做下人,也算是捧著一個金飯碗了。”
金飯碗?賣身這種事情太侮辱人格了,難道說這輩子就得待在這大宋國當個下人了嗎?蒼天啊,大地啊,你倆太他媽會開玩笑了。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自己欠人家錢呢,而且怎麼說,人家也替你料理了一樁人命官司,如果不賠償一走了之,似乎太不地道了。再說依這王家的富貴程度,這王老爺又和府尹大人如此交好,自己一個人怎麼也反抗不了這種權威。
他思慮半晌,笑了笑道:“這個,我是這麼想的,王老爺,你看這我欠你的債是不假,但是也沒必要讓我待在王府幹一輩子下人,我看這賣身契就不用簽了,我願意在王府當下人,不過期限是我什麼時候掙到一萬兩銀子,什麼時候結束,你看怎麼樣?”
王老爺思慮一會兒,眯眼笑了笑道:“當下人,掙一萬兩銀子,行,有志氣,老夫準你什麼時候還完銀子,什麼時候離開王府。”
王管家聽老爺這麼一說,當即搶先說道:“這不行啊,這不是亂了規矩了嘛。”
“規矩是人定的,而這個人就是老爺我,怎麼著,你有異議……”王老爺子一聲吼,嚇得王管家雙腿一抖,臉色乍白。
當然,楚天能夠想到,這王老爺之所以準許他不簽訂賣身契,肯定也料定他無法掙到一萬兩銀子。一個下人,掙夠一萬兩銀子,這是個什麼概念,這不是螞蟻和大象比大,烏龜和兔子賽跑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