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九十八章 突變
刀白鳳不是一般的女子,她這種女人平時心直口快慣了,若是不愛,就絕對不會和你瞎扯一通,若是愛上了,那她就認定你是她的了。這是什麼行為,女漢子的行為!
刀白鳳輕輕朝大小姐瞪了一眼,也不去管她,輕輕拉了拉楚天的衣袖道:“今日我方才回來,需得先回家看看爹爹,安頓好之後,明日我再來找你。”
楚天微微點了點頭,送她上了馬,她便一騎絕塵而去。看著她駕馬而去的背影,楚天臉上微微一笑,真沒想到,這刀白鳳竟然就這樣愛上自己了,這程序似乎也太快了,快的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不過能被這樣一個美妙的女子戀上,他心裡倒是樂開了花。
如今想起她那也醉酒的樣子,迷人又可愛,現在回憶起來,心裡甜蜜又溫暖。他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不管是親情、友情亦或者是愛情都並非那麼隨便。但是今日卻被這丫頭大膽的表白給震懾住了,自己心底裡也伸出一絲久違的爽意。其實很多時候想想,愛情本來來的就很突然,突然而至的愛情,並非不牢靠,關鍵是你如何去守護。
想想自己剛才還躲著不敢見她,深怕鬧出誤會,原來人家小妞是來投懷送抱的。他傻傻抬頭笑了笑,幸福來的如此突然,那我便提臀相迎吧。這無懼的人生,不需要多半點的解釋。
“嘶……”的一聲,卻是一聲馬鳴!楚天轉身一看,卻發現大小姐正騎在馬上,她手持馬鞭,重重朝馬背上一抽,那白馬像裝了飛毛腿一般,嗖的一聲,朝前方奔去。
定眼一看,才發現,這大小姐一氣之下居然將馬車上套住馬匹的韁繩給砍斷了,只騎走了馬,留下一個空車。能把大小姐氣到這個程度,還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他看著那遠去的馬背上的大小姐,纖纖白衣飄舞,寸寸青絲隨風飄散。單單就這背影,就足以在你眼前勾勒出一副靚麗的風景線。那氣質、那神韻、那身材、那臉蛋、那生氣的模樣、那害羞的表情、那掩嘴輕笑的瞬間。一切仿若都那般接近,一切卻又仿若蕩然無存。
他腦子裡也不知道怎麼就生出這些怪異的想象和感慨,等到醒悟過來,才發現大小姐身影已經不見了。他重重拍了一把腦門,心道勞資真是犯了魔症了,怎麼成騷人了。
他感慨一聲,搖了搖頭,快步跑到糧鋪門口,朝裡面大喊了一聲:“來福……”
來福聽到外面有人喊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個骰盅,想必是剛剛在賭錢了。
“和哥……這是鬧哪樣,大小姐呢?”來福出來一看,見那馬車都被拆的散了架了,那馬也不見了,大小姐更不知道去哪兒了。
“大小姐拋棄我了,你快點的,去後面幫我把我的那匹小黑馬牽來,我要跟大小姐飈馬!”他捋了捋自己因為匆忙而雜亂的頭髮,急急的說道。
“飈馬?”來福手裡拽著那骰盅敲了敲自己腦袋,一陣不解。楚天朝他瞪了一眼,讓他趕快去,他哦了一聲,便快步去了後院。
“別忘了多喂點草料!”楚天又朝飛奔而去的來福囑咐了一聲。
他又在門口盤桓一陣,無聊之餘又去糧鋪看夥計們推了幾把牌九,自己也輸了幾兩銀子。不一會兒便見來福牽著一匹小黑馬來到了糧鋪前門口。
他也沒有多說話,直接踏上馬鞍,手持馬鞭,一個閃擊,便嗖的一下,駕馬飛奔而去。來福看著他這駕馬的氣勢,驚了一跳,在他身後大喊道:“和哥,騎慢一點啊!”
他上次騎這批小黑馬,就感覺這馬十分合自己的性子,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十分好駕馭。這古代也沒城管,也沒交警,不需要駕駛證,騎快了也沒那些手臂上套著紅色印章的所謂協管來逮你。
他如此飛快的騎了半天,出了集市,前方便是一路坦途。本想再加快速度的,可沒成想今日這小黑馬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速度居然降下來了。不再聽話了,用鞭子抽也抽不快。他拉了拉韁繩,拍了拍小黑馬的腦袋,就是一頓自言自語:“小黑啊,怎麼了這是,想你的馬妹子了嗎?你先跑,回去我就幫你撮合去。”
那小黑馬嘶鳴一聲,仍是不緊不慢的泡著,這速度一點也沒提上來。他只能無奈的不緊不慢的駕著小黑朝碼頭方向趕去。這一慢不打緊,卻是耽擱了不少時間。
說是和大小姐飈馬,沒想到真被馬給“彪”了!一路行行停停,在路上又向人打聽碼頭的位置,好不容易,算是趕到了青州碼頭。
青州碼頭,古有“十里長街不用傘”的說法,說的是以這裡為中心上面到青州渡口,下面到青州寺整好十里,街道兩旁店家商鋪林立,下雨時可以不用打傘。
碼頭寬四米,長約二百米,全部用條石鋪砌。海舟漁貨並集、遠通汴京、近通洛水。從這被足底磨得圓滑的鵝卵石,可想象這裡曾經的繁榮程度。這青州碼頭佔據著青州河的天然優勢,有“日有千人拱手,夜有萬盞明燈。”之稱,碼頭上貨物雲集,來往之人頗多。可以算是百貨山積、帆檣如林。
繁景之下,更有文章。那看似奢華的碼頭背後,其實卻有著經年未修,已然斑點駁駁的橫樁,那些長期受水流衝擊而未曾保護的建築石獅已然凋落的只剩下半副臉面,繁華在前,頹喪在後。這世間的多數盛景又何嘗不是如此。
饒是見過無數名勝古蹟,上次在青州河上游覽過一次的楚天,今次站在這古渡碼頭,也生出一種凜冽的蒼然之感:“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他在碼頭找了一遍,很容易的便瞧見大小姐騎來的那匹白馬就拴在碼頭外圍的一個馬棚之中,他把小黑拴好之後,就來了碼頭前沿。見一艘大船正停泊在岸邊,船的外沿刻著一個燙金大字:“王”,想必應該就是王家的那艘船了。
但是奇怪的是,這艘船上卻未曾見有人往上搬運米糧。他轉眼一看,只見船邊停了十幾輛馬車,馬車上整整齊齊的堆放著貨物。那正是從王家糧鋪拉過來的十幾輛運糧的馬車。
一看就覺得這事情不對勁,怎麼米糧運來多時,卻不見往船上搬運。直覺告訴楚天,這其中肯定出了問題。
他繞過碼頭前沿的石獅,急匆匆的走到那艘停船的位置,見著幾個拉米糧來的夥計,見他們都是頹廢的坐在地上,似乎是有人吩咐他們不必搬運的。
“這是怎麼回事?這米糧為何不搬到船上去?”楚天走過來,饒是納悶的詢問道。
那幾個夥計見他來了,也都站起來了,顯然對他也是極為尊敬的。其中有個夥計嘆了一聲道:“沒法搬,官家不讓搬,說是我們沒有辦理運糧的手續!”
“手續?”尼瑪,這詞怎麼一聽就滲的慌!大小姐不是說過先前已經搞定了司農卿了嗎,怎麼這會兒又多出個手續問題。一聯想到他那個時代那些所謂的手續問題,他就是一陣頭疼,什麼手續,不就是變相收費嗎?還美其名曰,這世道真是沒法混了。
這些個中飽私囊的傢伙,誰他孃的慣了他們一身毛病,見人就坑,見銀子就搶。說到底不還是制度問題嗎?大宋國的皇帝你可真心要改革改革了啊。
“手續問題花些銀子尚好解決,可是關鍵問題是,他們還在我們的船上搜出了違禁物品,這一下子就迫的我們沒辦法上貨。”
“違禁物品?”尼瑪,這是什麼事兒,這時代居然還有違禁物品一說。他做出一副“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的”表情道:“什麼違禁物品?”
那夥計嘆了一聲道:“什麼違禁物品,就是一兩把刀具,以前我們都帶的。還有一些鮮肉,以及兩本不知道是哪個下流胚子帶的小畫冊。這個小畫冊其實就是***!”
臥槽!這也行!若說攜帶刀具違禁,那還有一點說道。但這在古代貌似也很正常啊,你看大街上那些女俠們不都是帶著劍出門的嗎?“鮮肉和畫冊這個應該不算違禁吧?”
那夥計撓了撓頭,一副我也不解的神情道:“說的是呢,吃個肉,看個春宮也算違禁,那那些天天去青樓的豈不是罪大惡極了。”
“那這治吏的理由是什麼?”楚天續道。
“這治吏說我們帶的這豬肉腐蝕性太強,這船雖然是我們王家租賃的,但仍統屬於官家財物,所以這類腐蝕性太強的東西,不能放在船上。這***嘛,解釋是敗壞社會風氣,傳播淫穢思想。”這夥計又接著解釋道。
如果現在用一個字來形容楚天此時的表情那就是“草!”,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我草!”,這理由尼瑪也太牽強了吧,這明擺著就是雞蛋裡頭挑骨頭――刁難嘛,先不說這豬肉的腐蝕性有多強,就說我看一本春宮,你就說我傳播淫穢思想了,這也太沒邏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