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妹妹和花

壞兄妹·仲夏雨·2,323·2026/5/18

哥哥心細如髮。   根本不會有什麼作業發不到手上的事故發生。   看到那幾條消息的同時,陳爾脣角抿得更高了。   她忍不住在車上就開始回。   耳朵:【小趙叔叔來接我了,我在回去路上】   那邊秒回。   鬱_:【嗯,現在打給你?】   耳朵:【到家吧!小趙叔叔在開車,不要打擾他】   鬱_:【我還以為你心疼流量費。】   耳朵:【……】   省略號代表無語,也可以代表被人猜中心思。   不過陳爾是不會承認的。   就這麼通過文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家,換上鞋子進門,玄關抽屜裡果然有學校要繳的活動費。   餐桌上的三菜一湯已經擺好。   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頭:「小爾回來啦,算著時間剛端出去的,快喫吧!」   「謝謝阿姨。」   陳爾洗了手過去喫飯,順便拍照給哥哥看。   哥哥也給她回了照片。   他應該在外面和別人一起喫飯,桌上顯然不是一個人的份,有烤雞、番茄燉牛肋條、香腸土豆泥、奶油蘑菇湯、舒芙蕾,還有他不小心入鏡的左手。   餐廳氛圍燈照得他皮膚如暖玉。   陳爾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終於捨得退出,慢吞吞給他發:【你在外面喫飯就不視頻了吧】   那邊靜了幾秒,回覆:【不影響】   陳爾還在猶豫,他的視頻已經撥了過來。   她手忙腳亂把手機架在旁邊,按下接通。   「在喫嗎?」那邊,哥哥的聲音連同背景的微噪一起傳了過來。   他一講中文,接連幾道英語一起闖入視頻。   陳爾現在聽力不弱,立馬就聽出是他國外的同學在說:   「這就是你妹妹?!天吶,跟洋娃娃一樣!」   「我打賭,你的妹妹一定喜歡我這樣熱情奔放的義大利男人,她平時用什麼社交軟體?wechat?我可以為了她下載——嘿,Luther,你別走啊!」   「太吵了。」鬱馳洲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可以看出他是在拿帳單結帳,中間穿插幾句和服務員的英文。   很快,他便獨自來到大街。   他說:「你喫你的,別管我。我在走路回家。」   「很近嗎?」陳爾咽一口飯才問。   他外面穿了件薄絨衝鋒衣,半個下巴掩在立領後。大概是想看清她,手微微抬高,攝像頭裡臉的角度因此瞬間拉正,拉近。   「近。」他說。   陳爾抿脣,後仰。   ……不是這個近啊!被美顏暴擊了。   看到她後撤,鬱馳洲抬起眼皮:「幹嘛?」   不行了,別這麼看她。   陳爾一邊想著一邊轉開眼珠:「你剛剛是在喫午飯嗎?」   「早上沒課。」鬱馳洲說,「算brunch。」   「下午也沒有嗎?」   「有,不過還早。」   「剛才都是你同學?」   「是,不過那個義大利的,你不用理他。」   陳爾咬了下筷子,還沒回答,就被哥哥教了規矩:「先喫飯,別說話。」   「……哦。」   明明是他打來視頻的,打了還不讓人說話,就這麼隔著攝像頭傻乎乎乾巴巴地看。   陳爾低頭,飛快把飯喫完。   中間聽到哥哥在講那邊課業的同時,很沒有邏輯地穿插了一句「義大利男人除了花言巧語什麼都不會」。   陳爾「啊?」的一聲,哥哥又已經講回了學業,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她喫完,起身收拾碗筷。   那邊哥哥也已經到了住處,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清晰地傳來,緊接著是鑰匙解鎖的聲音。   拉鏈就在離耳麥很近的地方下滑,衝鋒衣防水布料摩擦出窸窣響動,他手一揚,外套搭到了沙發背後。   陳爾抬頭時剛好看到他一閃而過、被薄毛衣覆蓋的寬闊肩膀。   放掉碗筷回來,她抱起手機快速上樓。   邊上樓梯邊忍不住喊:「哥哥。」   「嗯。」   「哥哥哥哥。」   鬱馳洲脫完衣服轉頭:「怎麼了?」   陳爾也不知道,就是想喊他兩聲。   現在他正兒八經問她怎麼,她倒是說不出來。   打開房門,視線在書桌上一頓,陳爾找到搪塞的新話題:「我是想說,我看到附加題了。」   「樓下我爸書房有臺印表機,下次阿姨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進去打。」鬱馳洲沒注意到妹妹比平時還要粘人的視線,說著把手機切換進家長羣看了一眼,再退出回到聊天框,「應該只有這一份題目,沒新的了。」   陳爾託著腮,臉皮莫名發燙:「你會不會嫌煩啊?」   「哪件事?」   「進班級羣給我當家長這件事。」   「算是很新的體驗。」鬱馳洲微頓,隨後用玩笑口吻說,「無痛當爹。」   「……」   好像回到了初見時鬱馳洲的樣子。   還佔她便宜。   陳爾輕輕哼了聲。   片刻後,她還是貼心地說:「你什麼時候嫌煩了就告訴我,我自己加羣沒事的。」   「嗯,到時候再說。」鬱馳洲不甚在意。   她經歷不深,所以不知道,很多時候人類社會和動物世界有著相似之處。沒有父母撐腰的幼獸更容易受到同類欺壓,而自己活躍在家長羣的小孩也時常會遭人揣測。   ——ta爸媽怎麼不加啊?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都不怎麼管孩子的?   所以當初同宿舍同學的爸爸與他相談時,鬱馳洲寧願一言蔽之,說父母工作都忙,在外地。   短暫的幾年同窗情而已,沒必要那麼交底。   他不想和陳爾解釋這些,不是想把她養成溫室花朵,而是他並不覺得「懂事」是個褒義詞。   如果越懂事代表受傷的經歷越多,他還情願妹妹無知些,單純些,這樣快樂也多一些。   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鬱馳洲心口軟下來,問:   「要看花嗎?」   「要。」妹妹託著腮認真點頭。   平時照片裡看和視頻是不一樣的。   鬱馳洲拉開陽臺門,選了株綠葉葳蕤的:「現在天還冷,不會開花,不過葉子長得很不錯。」   「要修嗎?」陳爾好奇地問。   「偶爾會修一修。」   「……照的這一株就是法國薔薇?」   「對。」鬱馳洲手很穩,攝像頭始終停在薔薇葉片之上,鏡頭外的聲音慢慢帶上了一點笑意,「是不是跟你有點像?」   哪裡像了?   人怎麼能和植物像?   陳爾不理解作為大藝術家的鬱馳洲,但她可以無腦吹捧兄長。   「反正你挑的都是好的。」她認可道。   攝像頭外鬱馳洲因為這句話無聲挑眉。   當然了。   他挑的妹妹也是最好

哥哥心細如髮。

  根本不會有什麼作業發不到手上的事故發生。

  看到那幾條消息的同時,陳爾脣角抿得更高了。

  她忍不住在車上就開始回。

  耳朵:【小趙叔叔來接我了,我在回去路上】

  那邊秒回。

  鬱_:【嗯,現在打給你?】

  耳朵:【到家吧!小趙叔叔在開車,不要打擾他】

  鬱_:【我還以為你心疼流量費。】

  耳朵:【……】

  省略號代表無語,也可以代表被人猜中心思。

  不過陳爾是不會承認的。

  就這麼通過文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家,換上鞋子進門,玄關抽屜裡果然有學校要繳的活動費。

  餐桌上的三菜一湯已經擺好。

  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頭:「小爾回來啦,算著時間剛端出去的,快喫吧!」

  「謝謝阿姨。」

  陳爾洗了手過去喫飯,順便拍照給哥哥看。

  哥哥也給她回了照片。

  他應該在外面和別人一起喫飯,桌上顯然不是一個人的份,有烤雞、番茄燉牛肋條、香腸土豆泥、奶油蘑菇湯、舒芙蕾,還有他不小心入鏡的左手。

  餐廳氛圍燈照得他皮膚如暖玉。

  陳爾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終於捨得退出,慢吞吞給他發:【你在外面喫飯就不視頻了吧】

  那邊靜了幾秒,回覆:【不影響】

  陳爾還在猶豫,他的視頻已經撥了過來。

  她手忙腳亂把手機架在旁邊,按下接通。

  「在喫嗎?」那邊,哥哥的聲音連同背景的微噪一起傳了過來。

  他一講中文,接連幾道英語一起闖入視頻。

  陳爾現在聽力不弱,立馬就聽出是他國外的同學在說:

  「這就是你妹妹?!天吶,跟洋娃娃一樣!」

  「我打賭,你的妹妹一定喜歡我這樣熱情奔放的義大利男人,她平時用什麼社交軟體?wechat?我可以為了她下載——嘿,Luther,你別走啊!」

  「太吵了。」鬱馳洲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可以看出他是在拿帳單結帳,中間穿插幾句和服務員的英文。

  很快,他便獨自來到大街。

  他說:「你喫你的,別管我。我在走路回家。」

  「很近嗎?」陳爾咽一口飯才問。

  他外面穿了件薄絨衝鋒衣,半個下巴掩在立領後。大概是想看清她,手微微抬高,攝像頭裡臉的角度因此瞬間拉正,拉近。

  「近。」他說。

  陳爾抿脣,後仰。

  ……不是這個近啊!被美顏暴擊了。

  看到她後撤,鬱馳洲抬起眼皮:「幹嘛?」

  不行了,別這麼看她。

  陳爾一邊想著一邊轉開眼珠:「你剛剛是在喫午飯嗎?」

  「早上沒課。」鬱馳洲說,「算brunch。」

  「下午也沒有嗎?」

  「有,不過還早。」

  「剛才都是你同學?」

  「是,不過那個義大利的,你不用理他。」

  陳爾咬了下筷子,還沒回答,就被哥哥教了規矩:「先喫飯,別說話。」

  「……哦。」

  明明是他打來視頻的,打了還不讓人說話,就這麼隔著攝像頭傻乎乎乾巴巴地看。

  陳爾低頭,飛快把飯喫完。

  中間聽到哥哥在講那邊課業的同時,很沒有邏輯地穿插了一句「義大利男人除了花言巧語什麼都不會」。

  陳爾「啊?」的一聲,哥哥又已經講回了學業,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她喫完,起身收拾碗筷。

  那邊哥哥也已經到了住處,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清晰地傳來,緊接著是鑰匙解鎖的聲音。

  拉鏈就在離耳麥很近的地方下滑,衝鋒衣防水布料摩擦出窸窣響動,他手一揚,外套搭到了沙發背後。

  陳爾抬頭時剛好看到他一閃而過、被薄毛衣覆蓋的寬闊肩膀。

  放掉碗筷回來,她抱起手機快速上樓。

  邊上樓梯邊忍不住喊:「哥哥。」

  「嗯。」

  「哥哥哥哥。」

  鬱馳洲脫完衣服轉頭:「怎麼了?」

  陳爾也不知道,就是想喊他兩聲。

  現在他正兒八經問她怎麼,她倒是說不出來。

  打開房門,視線在書桌上一頓,陳爾找到搪塞的新話題:「我是想說,我看到附加題了。」

  「樓下我爸書房有臺印表機,下次阿姨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進去打。」鬱馳洲沒注意到妹妹比平時還要粘人的視線,說著把手機切換進家長羣看了一眼,再退出回到聊天框,「應該只有這一份題目,沒新的了。」

  陳爾託著腮,臉皮莫名發燙:「你會不會嫌煩啊?」

  「哪件事?」

  「進班級羣給我當家長這件事。」

  「算是很新的體驗。」鬱馳洲微頓,隨後用玩笑口吻說,「無痛當爹。」

  「……」

  好像回到了初見時鬱馳洲的樣子。

  還佔她便宜。

  陳爾輕輕哼了聲。

  片刻後,她還是貼心地說:「你什麼時候嫌煩了就告訴我,我自己加羣沒事的。」

  「嗯,到時候再說。」鬱馳洲不甚在意。

  她經歷不深,所以不知道,很多時候人類社會和動物世界有著相似之處。沒有父母撐腰的幼獸更容易受到同類欺壓,而自己活躍在家長羣的小孩也時常會遭人揣測。

  ——ta爸媽怎麼不加啊?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都不怎麼管孩子的?

  所以當初同宿舍同學的爸爸與他相談時,鬱馳洲寧願一言蔽之,說父母工作都忙,在外地。

  短暫的幾年同窗情而已,沒必要那麼交底。

  他不想和陳爾解釋這些,不是想把她養成溫室花朵,而是他並不覺得「懂事」是個褒義詞。

  如果越懂事代表受傷的經歷越多,他還情願妹妹無知些,單純些,這樣快樂也多一些。

  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鬱馳洲心口軟下來,問:

  「要看花嗎?」

  「要。」妹妹託著腮認真點頭。

  平時照片裡看和視頻是不一樣的。

  鬱馳洲拉開陽臺門,選了株綠葉葳蕤的:「現在天還冷,不會開花,不過葉子長得很不錯。」

  「要修嗎?」陳爾好奇地問。

  「偶爾會修一修。」

  「……照的這一株就是法國薔薇?」

  「對。」鬱馳洲手很穩,攝像頭始終停在薔薇葉片之上,鏡頭外的聲音慢慢帶上了一點笑意,「是不是跟你有點像?」

  哪裡像了?

  人怎麼能和植物像?

  陳爾不理解作為大藝術家的鬱馳洲,但她可以無腦吹捧兄長。

  「反正你挑的都是好的。」她認可道。

  攝像頭外鬱馳洲因為這句話無聲挑眉。

  當然了。

  他挑的妹妹也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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