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拳頭

壞兄妹·仲夏雨·2,236·2026/5/18

那天早上,鬱馳洲叫了代駕離開。   王玨回到包間裡義憤填膺。   「李川,你是不是他孃的早就知道?」   李川看他這副模樣就猜到怎麼回事了,唔一聲:「我知道什麼?」   「別裝。」王玨無語,「你早知道少爺對妹妹下手了。」   聽到王玨把這件事說出來,李川沒表現出多意外。   他推一杯冰水過去:「又不是親兄妹。」   「……」   「我知道。」王玨拎起水杯一口飲盡,心裡還是覺得彆扭,「但妹妹剛上高中那會兒我還記得呢,我是真把她當親妹,這麼一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有妹的人真的很難接受。   李川問:「少爺人呢?」   「公司電話把他喊走了,真服了,臉那樣冰都不敷還趕著去上班。有病吧!」   「臉?」李川疑惑,「你倆打起來了?」   「他單方面捱打。」王玨說著抿了下嘴,「我哪知道他一點都不躲啊!」   李川斜覷向他:「莽夫。」   這麼一通下來酒基本都醒了。   兩人順道喫了些早飯填肚子,這纔打著哈欠準備撤離。   剛到門口,邊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去美國的Jack嗎?回……回、來了?」   王玨順著聲音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張討厭的嘴臉。   兩人上高中就看不對眼,時隔幾年再見,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王玨說了聲這人誰啊,徑直搭著李川往外。   李川回頭瞥了眼高文,知道碰到一起總沒好事,趕緊招手喊來代駕,另一隻手把王玨往車裡送。   才邁上去一條腿,高文又追了上來:「老同學招呼都不打一個,嘖嘖,你倆可真裝。」   看樣子他喝了不少,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晃悠悠徑直撞車門上來。   李川將他拂開,架不住他化身爛麵條。   麵條搭在車門上,酒氣燻天。   「王大少爺,下來喝一杯不?敬、敬敬上次被你兄弟撂了一酒瓶子的我?」   王玨莫名:「我靠,什麼情況?誰給他一酒瓶子了?你啊?」   李川一陣無語:「他喝多了亂講呢,走吧你,跟醉鬼折騰什麼。」   「誰他媽醉鬼?我額頭上這道疤是假的?媽的,老子縫了四針,還他媽到處不能講,只能說是我自己摔的。」高文火氣一大口條也變順了,隔空指著王玨怒罵,「你給老子下來,替你兄弟賠禮道歉!」   「哎喲我倒要聽聽怎麼個事了!」   王玨一米八的玩橄欖球體格誰都架不住。   李川有心想攔都沒轍。   「我哪個兄弟打你了?」王玨叉著胳膊冷笑,「我這就訂幅錦旗送去,上書他大爺的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哪個哥們?」高文酒壯慫人膽,眯著赤紅的眼,「當然是跟自己妹妹亂搞的哥們。」   「……」   行,這架算白拉了。   李川第一反應只來得及看看周圍是否人多眼雜,第二反應還沒到來,王玨已經拎小雞似的拎起對方衣領:「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高文偏偏是個喝多了拎不清的,嘴巴還在喋喋不休:「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天我就說他妹妹漂亮,問他上過沒,他立馬發瘋,心虛成那樣我是真沒見過。哈哈,他沒跟你說啊?那看來是真的——」   這晚上的衝擊一個接一個,王玨大腦宕機,拳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還在囁嚅時已經毫無徵兆揮出。   高文被打得一踉蹌。   沒等他反應過來,王玨鬆開手退後幾步,緊接著獵豹似的撲上去,把住對方兩側胳膊用力往下。   膝蓋隨之向上一頂。   「噗——」高文頓覺胃液翻滾。   「讓你大爺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讓你狗東西瞎幾把造謠!」   「再編啊,再出去說啊,我不弄死你的!」   「行了行了。」李川適時過來勸架,「一會有人來了。」   王玨掰開手:「等等,再給他一腳。」   出了一身惡氣,王玨滿腔熱血終於冷下來一點,叉著腰深深舒了口氣,朝李川道:「今晚的事你別管,有事我自己擔著。」   「我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李川厭惡地看著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那一坨,「一會他家裡就會派人來接,就說在這喝酒跟別的客人起了衝突,他爸要臉,不會管的。」   「嘖。」   王玨扯過熱毛巾擦擦自己身上的汙穢:「上次到底什麼事?少爺這事該不會天下皆知了吧?」   「沒人知道。這小子純嘴賤自己撞槍口上。」   「那就好。」王玨鬆了口氣,又惡狠狠啐了一口,「該麼不是!」   他說著捋高衣袖往外走。   李川快步跟上:「你給我消停點,又要去哪?」   「能去哪?」王玨頭也不回,「今天被我揍的可不止一個!」   ……   在公司等到下午,王玨終於見到這個視工作如命的哥們。   他戴了口罩,鼻樑上還架一副金絲眼鏡。   寡淡的一眼透過鏡片落在會客室二人身上,情緒平穩:「來做什麼?」   都是熬了一個大通宵的人。   李川閉眼佯裝聽不到,只剩王玨自己黑著臉坐在那。   他指指面前的椅子:「你坐下,我跟你談談。」   鬱馳洲把會客室的門關上,轉身:「要談什麼?」   跟好兄弟講人倫的事渾身刺撓,王玨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你那臉破相了不能怪我吧?」   嘴角肌肉牽動面頰,一動就痛。   鬱馳洲隔著口罩鼻息微動:「說正事。」   「你和妹妹的事……我想了想,其實你倆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兄妹……你要是真有那想法,也,也不是不可以。」   鬱馳洲依然沒表情,只抬腕看了眼表:「就說這個?」   「不然還能說什麼?我總不能是找你道歉來的吧?」王玨撓了下胳膊,「不過這種事,你……你最好還是尊重妹妹的意見。萬一,你說是吧,萬一她沒那想法呢……」   那句「不回」依然烙在鬱馳洲胸口。   他淡淡嗯了聲:「她沒有。所以這件事以後不用再提了。」   「啊?」   王玨驚訝出聲,連帶著旁邊李川也睜開了眼。   「那你——」   「你最近有空嗎?」鬱馳洲打斷。   「啊,有。」   「有空的話替我飛一趟英國吧。」鬱馳洲說,「給她帶點東西,看看她怎麼樣。她……應該還是願意見你的

那天早上,鬱馳洲叫了代駕離開。

  王玨回到包間裡義憤填膺。

  「李川,你是不是他孃的早就知道?」

  李川看他這副模樣就猜到怎麼回事了,唔一聲:「我知道什麼?」

  「別裝。」王玨無語,「你早知道少爺對妹妹下手了。」

  聽到王玨把這件事說出來,李川沒表現出多意外。

  他推一杯冰水過去:「又不是親兄妹。」

  「……」

  「我知道。」王玨拎起水杯一口飲盡,心裡還是覺得彆扭,「但妹妹剛上高中那會兒我還記得呢,我是真把她當親妹,這麼一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有妹的人真的很難接受。

  李川問:「少爺人呢?」

  「公司電話把他喊走了,真服了,臉那樣冰都不敷還趕著去上班。有病吧!」

  「臉?」李川疑惑,「你倆打起來了?」

  「他單方面捱打。」王玨說著抿了下嘴,「我哪知道他一點都不躲啊!」

  李川斜覷向他:「莽夫。」

  這麼一通下來酒基本都醒了。

  兩人順道喫了些早飯填肚子,這纔打著哈欠準備撤離。

  剛到門口,邊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去美國的Jack嗎?回……回、來了?」

  王玨順著聲音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張討厭的嘴臉。

  兩人上高中就看不對眼,時隔幾年再見,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王玨說了聲這人誰啊,徑直搭著李川往外。

  李川回頭瞥了眼高文,知道碰到一起總沒好事,趕緊招手喊來代駕,另一隻手把王玨往車裡送。

  才邁上去一條腿,高文又追了上來:「老同學招呼都不打一個,嘖嘖,你倆可真裝。」

  看樣子他喝了不少,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晃悠悠徑直撞車門上來。

  李川將他拂開,架不住他化身爛麵條。

  麵條搭在車門上,酒氣燻天。

  「王大少爺,下來喝一杯不?敬、敬敬上次被你兄弟撂了一酒瓶子的我?」

  王玨莫名:「我靠,什麼情況?誰給他一酒瓶子了?你啊?」

  李川一陣無語:「他喝多了亂講呢,走吧你,跟醉鬼折騰什麼。」

  「誰他媽醉鬼?我額頭上這道疤是假的?媽的,老子縫了四針,還他媽到處不能講,只能說是我自己摔的。」高文火氣一大口條也變順了,隔空指著王玨怒罵,「你給老子下來,替你兄弟賠禮道歉!」

  「哎喲我倒要聽聽怎麼個事了!」

  王玨一米八的玩橄欖球體格誰都架不住。

  李川有心想攔都沒轍。

  「我哪個兄弟打你了?」王玨叉著胳膊冷笑,「我這就訂幅錦旗送去,上書他大爺的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哪個哥們?」高文酒壯慫人膽,眯著赤紅的眼,「當然是跟自己妹妹亂搞的哥們。」

  「……」

  行,這架算白拉了。

  李川第一反應只來得及看看周圍是否人多眼雜,第二反應還沒到來,王玨已經拎小雞似的拎起對方衣領:「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高文偏偏是個喝多了拎不清的,嘴巴還在喋喋不休:「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天我就說他妹妹漂亮,問他上過沒,他立馬發瘋,心虛成那樣我是真沒見過。哈哈,他沒跟你說啊?那看來是真的——」

  這晚上的衝擊一個接一個,王玨大腦宕機,拳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還在囁嚅時已經毫無徵兆揮出。

  高文被打得一踉蹌。

  沒等他反應過來,王玨鬆開手退後幾步,緊接著獵豹似的撲上去,把住對方兩側胳膊用力往下。

  膝蓋隨之向上一頂。

  「噗——」高文頓覺胃液翻滾。

  「讓你大爺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讓你狗東西瞎幾把造謠!」

  「再編啊,再出去說啊,我不弄死你的!」

  「行了行了。」李川適時過來勸架,「一會有人來了。」

  王玨掰開手:「等等,再給他一腳。」

  出了一身惡氣,王玨滿腔熱血終於冷下來一點,叉著腰深深舒了口氣,朝李川道:「今晚的事你別管,有事我自己擔著。」

  「我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李川厭惡地看著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那一坨,「一會他家裡就會派人來接,就說在這喝酒跟別的客人起了衝突,他爸要臉,不會管的。」

  「嘖。」

  王玨扯過熱毛巾擦擦自己身上的汙穢:「上次到底什麼事?少爺這事該不會天下皆知了吧?」

  「沒人知道。這小子純嘴賤自己撞槍口上。」

  「那就好。」王玨鬆了口氣,又惡狠狠啐了一口,「該麼不是!」

  他說著捋高衣袖往外走。

  李川快步跟上:「你給我消停點,又要去哪?」

  「能去哪?」王玨頭也不回,「今天被我揍的可不止一個!」

  ……

  在公司等到下午,王玨終於見到這個視工作如命的哥們。

  他戴了口罩,鼻樑上還架一副金絲眼鏡。

  寡淡的一眼透過鏡片落在會客室二人身上,情緒平穩:「來做什麼?」

  都是熬了一個大通宵的人。

  李川閉眼佯裝聽不到,只剩王玨自己黑著臉坐在那。

  他指指面前的椅子:「你坐下,我跟你談談。」

  鬱馳洲把會客室的門關上,轉身:「要談什麼?」

  跟好兄弟講人倫的事渾身刺撓,王玨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你那臉破相了不能怪我吧?」

  嘴角肌肉牽動面頰,一動就痛。

  鬱馳洲隔著口罩鼻息微動:「說正事。」

  「你和妹妹的事……我想了想,其實你倆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兄妹……你要是真有那想法,也,也不是不可以。」

  鬱馳洲依然沒表情,只抬腕看了眼表:「就說這個?」

  「不然還能說什麼?我總不能是找你道歉來的吧?」王玨撓了下胳膊,「不過這種事,你……你最好還是尊重妹妹的意見。萬一,你說是吧,萬一她沒那想法呢……」

  那句「不回」依然烙在鬱馳洲胸口。

  他淡淡嗯了聲:「她沒有。所以這件事以後不用再提了。」

  「啊?」

  王玨驚訝出聲,連帶著旁邊李川也睜開了眼。

  「那你——」

  「你最近有空嗎?」鬱馳洲打斷。

  「啊,有。」

  「有空的話替我飛一趟英國吧。」鬱馳洲說,「給她帶點東西,看看她怎麼樣。她……應該還是願意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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