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蕭氏歪理
第097章 蕭氏歪理
徐菲終於還是自己一個人來到了蕭宸的住處。蕭宸此時已經按照區委的「潛規則」住進了謝支書當初住的1號房,房間的裝修比他那間略好,不過也好得有限,畢竟裡裡外外幾乎都是區委公費提供的,又同是常委樓,在檔次差異上不會太離譜。
徐菲有些拘束不安,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兩條修長的玉腿並得緊緊的,淺藍泛白的牛仔褲將臀部和腿部的曲線勾勒得格外明瞭。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好像等著老師批評的小學生。
蕭宸煮了一壺咖啡,此刻正在喝著。他在心情煩悶的時候,可能做一些平時並不喜歡的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和控制情緒,可能是抽菸,也可能是煮咖啡。
端了兩杯咖啡,蕭宸遞給徐菲一杯,道:「我自己煮的,嚐嚐看能喝不。」
徐菲本來不想喝,聽蕭宸說是他親自煮的,不知道怎麼就接了過來,小聲道:「謝謝。」
蕭宸微微皺眉,笑了笑:「真要謝?」
徐菲愕然,抬頭望著蕭宸,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宸坐下來,喝了一口咖啡,道:「真要謝,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告訴我吧。」
徐菲臉色一黯,低下頭,小聲道:「其實……其實這事情先錯在我的。」
「嗯?」蕭宸微微皺眉,徐菲在他的印象中,是個認真、能幹、有些高傲、也有些小女孩氣的女子,但這件事怎麼會先錯在她呢?
「我媽媽收了廖忠毅的三金,我……我今天那樣說,就……」
「等等。」蕭宸一臉疑問:「三金是什麼東西?」
徐菲臉色發紅,窘迫地道:「就是,我們農村裡的習慣,談對象的時候,男方顯示自己家境好,不會讓女孩子吃苦,就會拿出一些金首飾給女方先保管……要是談不攏,這些東西是要退的。」
蕭宸哦了一聲,微微皺眉:「你媽媽收了廖忠毅的三金,意思是同意你們處處了?」
「嗯……不過我……」徐菲急忙道:「我本來不知道的,我,我上次已經跟爸爸媽媽說了,我跟他沒話說,讓他們去給他講,但是今天……廖忠毅才說起,我媽沒退東西……」
蕭宸一手扶著額頭,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道:「嗯,那……這事情你們是有錯在先的,特別是你媽……她為什麼不告訴你呢?」
徐菲耷拉著小腦袋:「我媽,我媽跟廖忠毅的媽媽是……牌友,她抹不下面子。」
蕭宸心裡一下就火了,他最煩打牌賭博了,在他看來,再怎麼抽菸,不會抽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但打牌賭博如果過火,就有可能造成這樣的悲劇,再者他們家本來就沒有打牌的人,是以他對這樁事情格外反感。
「就為了一個面子,她就要拿女兒一輩子的幸福開玩笑?你這母親還真是……」他話到嘴邊,還是忍住沒說出來。
徐菲咬了咬下唇,吃吃道:「蕭支書,我,我們先有錯,這事情還是……還是算了吧。」
蕭宸瞥了她一眼,頓了兩秒,道:「我給你講個小故事,是以前……先父說的。」
徐菲一愣:「先父?」這詞兒有點書面化,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蕭宸沒有解釋,直接道:「我父親生前……那時候我七歲,在讀小學,喜歡踢球,有一次放學回家,把路上一家人的玻璃砸壞了……玻璃劃破了裡面女主人的一件新衣服。男主人出來,踢了我兩腳。
徐菲一下子緊張起來,才七歲,被大人踢了兩腳?眼睛裡就升起了驚恐的神色,一隻手捂住嘴巴。
蕭宸卻面無表情,繼續道:「然後我爸爸知道了……他當時是外經貿部的副廳級幹部,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徐菲放心了一點,道:「伯父肯定找人幫你出氣了是嗎?」
蕭宸淡淡地道:「他去那家人家,把男主人打了,然後去自首,被關了幾天,罰了款、賠了醫藥費。」
徐菲大吃一驚:「伯父怎麼會……他不是可以……?」
蕭宸卻繼續淡淡地道:「回來以後,他又打了我一頓。
徐菲更吃驚了,捂著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我很不理解。」蕭宸淡淡地道:「但爺爺那次沒有給我求情,大伯也沒有。」
徐菲仍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實在想不通。
「後來……我爸爸和媽媽出差到美國為一次貿易交鋒談判,飛機失事了。」蕭宸彷彿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但徐菲卻能看見他眼中的哀傷:「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為什麼爸爸不請人去教訓他們一頓,甚至……只要爸爸肯報一句身份,這事情能算什麼事?但他沒有,而且最後回來又打了我,我那時一直覺得我是受害者……」
「後來我才聽大伯說了。爸爸說『我這個人是護犢子的,我的兒子,我自然會管教,輪得到他?他打我兒子,我當然是要先打回來的,至於管教兒子,我自然事後會給他教訓』,這是我爸爸的原話。
蕭宸說完,喝了一口咖啡:「這其實是個歪理,但偏偏我一直記得了,因為這是個很痛快的歪理。」
徐菲明白蕭宸的意思了,但她卻不敢肯定,有些結結巴巴地道:「但是我,我不是你的……」
蕭宸眼皮微微一翻,看著她,輕輕挑了挑眉頭,反問道:「你不是我的?」
「我不……」徐菲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咬牙:「我不是――你有當我是嗎?」
蕭宸忽然笑了笑,這笑容讓徐菲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她感覺這一笑,有點邪異,實在完全不像蕭宸的風格。
「那現在是了。」蕭宸一本正經地道。
徐菲瞪大眼睛:「你說是就是了?」
「你有把廖忠毅當作男朋友嗎?」蕭宸忽然問道。
「沒有。」徐菲毫不猶豫地道,但馬上接了一句:「那跟你也沒有關係。」
蕭宸不理她,繼續道:「那廖忠毅為什麼可以把你當成他的女人,然後覺得你背叛了他,而我則是橫刀奪愛了?」他嘴角掛出一絲嘲諷地笑容:「我發現這個強盜邏輯很好用,所以我也借來用用。現在我把你當做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被人打了,我自然先護犢子了再說,至於其中有什麼原委,咱們打完了再談。我的女人有什麼錯,也只能等打完了再由我來罰。」
徐菲先愕然,然後不忿道:「你這是強盜邏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品!」
蕭宸忽然湊近她,鼻尖對著鼻尖:「所有品這個詞用得不好。」他眨眨眼,盯著徐菲明亮的雙眸:「把品字換成人字,還差不多。」
徐菲瞪著蕭宸,剛要反駁,蕭宸卻忽然伸手,輕輕摩梭了一下她的左臉,柔聲道:「還疼嗎?」
徐菲嬌軀一顫,到了嘴邊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看著蕭宸近在咫尺的臉龐,徐菲緊緊地抿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她這樣的天之驕女,從小到大品學兼優,哪裡有被人那麼重重地打過,若非心裡覺得自己有錯在前,又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