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0章 顧詔與平鴻雁的第一次見面
第0340章 顧詔與平鴻雁的第一次見面
天都之行.倒是出於軍方的召喚.那一套通訊設備非常高端.顧詔需要就獲得的途徑向高層進行說明.還要經過一系列的審查.這也是某個時間段留下來的習慣.畢竟這種東西涉及的太過於高端.其中會涉及到很多政治問題.
顧詔知道.所謂的審查也只是走個過場.顧詔本身根紅苗正.家裡數代都是貧農.當年爺爺還在大戰役上推過獨輪車.是擁兵模範.軍方也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恐怕這次的審查還不如說是鼓勵.鼓勵顧詔再接再厲.多弄幾套類似的東西回來.
想著軍方可能採取的態度.顧詔就有些苦笑.並沒有直接去天都.而是轉道去了蘭東.顧浩然要去南方.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中途插隊在省黨校培訓.履新估計要過年之後.這兩年付桂萍可是嘮叨不斷.丈夫升官太快.工作地點工作太頻繁.她還沒有住習慣.就又要搬家.
顧詔回家看了母親.國際慣例又被付桂萍嘮叨了半天.主要內容還是以顧詔婚事為主.靳秋曾經隱約給顧浩然帶了個話.但顧浩然覺得.顧詔有自己的想法.這幾年顧詔的表現讓他刮目相看.若是在婚事上他給做了主.沒準會影響到顧詔自己的安排.所以沒有應承下來.也沒有告訴付桂萍.故此.付桂萍自然是滿心的著急.顧詔可是下了保證的.過年的時候要帶女朋友回來.現在眼瞅著就要到了臘月頭.顧詔卻一點動靜沒有.怎麼能讓著急抱孫子的付桂萍放下心來.
就算是考慮到組織問題.為了計生政策晚婚晚育.最起碼也要讓我看到個姑娘吧.現在沒聲沒息算是怎麼個情況.
顧詔在母親的狂轟濫炸中一直保持著微笑.在家裡吃了中午飯.開車前往金川.接了顧浩然之後.兩人一同前去平國新家裡.
父子倆發跡.平國新當真算是貴人.如今兩人算是平步青雲.履新都將調往別處.這時候必須要跟老領導見見面.聽老領導講解形勢.聆聽一番教誨.也是官場常態.若兩人不來.難免就有些天性薄涼的非議.很不妥.
平國新已經得了消息.下班之後推掉了應酬.直接回家等顧家父子.平國新能夠坐上現在的位置.顧家父子也是出力良多.被平國新看做心腹中的心腹.此番父子聯袂而來.平國新也想打好與兩人的感情基礎.這在官場上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平國新的女兒平鴻雁已經畢業.這些天一直呆在家裡.按說平鴻雁大學畢業.屬於被分配行列.但因為被分到了貧困地方.所以一直賴著不想去.想要平國新走走關係.把她留在金川.但平國新卻老著臉不肯走這一步.讓平鴻雁服從組織分配.越是到了他這樣的位置.越是不能給人留下弄權的把柄.
老一代黨人的覺悟很高.不像後世那般.後世的官場有句很知名的腐敗言論.讓人不寒而慄:進去我一個.幸福三代人.
“你看看人家顧詔.跟你同歲的.主動要求前往西陲貧困山區工作.人家一個高中生.在工作的同時還讀取了電大的本科學歷.你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思想境界怎麼還沒有顧詔高.你們學校裡到底學得是什麼東西.吃喝玩樂嗎.”平國新沉著臉教育著閨女.
平鴻雁撇撇嘴.說道:“他那是被髮配了.爸.這個顧詔我聽天都的同學說過.好像在維港得罪了人.人家要整治他.”
什麼樣的身份.就有什麼樣的圈子.就像修皮鞋的永遠跟開寶馬的走不到一起.作為中層幹部子女.在天都的朋友圈子中也多以官員子女為主.
平國新皺皺眉.呵斥道:“胡說.鴻雁啊.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懂不懂.要不這樣.我跟天都組織部那邊的熟人說說.給你換個地方.跟顧詔一起去西陲.讓他教教你.”
“不要.”平鴻雁連忙站起身:“我去做飯.反正您要是不幫忙讓我留在金川.我就不服從分配.自己下海做生意去.哼.以為我喜歡這個工作嘛.一群人呆在屋子裡勾心鬥角的.真沒意思.”
說著.平鴻雁一溜煙進了廚房.顧家父子來到的時候.平國新親自給他們開的門.
三人客套一番.自有平鴻雁出來幫三人倒上茶水.
顧浩然看到平鴻雁.便笑著說道:“平市長.這位就是令愛吧.該畢業了吧.”
平國新看看平鴻雁.搖頭笑道:“是啊.畢業了.也心煩了.正好今天顧詔過來.你幫我教育教育她.說說去貧困地區工作的重要性.如果我們國家的人都對那裡百般挑選.咱們還怎麼走向四個現代化.該怎麼一起致富.”
還沒說兩句話.顧詔沒想到槍口就衝著他來了.他看了看平鴻雁.倒是個美人胚子.因為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洗臉.白皙的面孔上還帶幾分大學生才有的稚氣和無邪.舉手投足還有點小小的文藝範.看上去是個比較知性的女孩子.平國新讓他教育.這是給他出了個難題.無論什麼話他可都沒辦法說出口.
這沒有什麼說得好說不好的.只要張嘴.肯定會得罪人.
平鴻雁早就聽說過顧詔的名字.心裡面對顧詔有些評價.無非是年少輕狂做事不留底之類負面的評價.如今平國新當面把話說出來了.她也乾脆.把茶壺放好.在旁邊的沙發坐了.略略有些桃花痕跡的大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顧詔.還真擺出聽顧詔說教的架勢.
但這架勢可不是那麼老實.顧詔看她微微收縮的下巴.恐怕自己一張嘴.平鴻雁就要出聲反駁.
“學以致用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在學校學到的知識.出了學校就送回給老師.這才是得不償失.”顧詔說了句萬金油的話.
平鴻雁的臉上馬上飄起了笑容.衝平國新揚揚下巴.說道:“爸.聽到您的得意干將說得話了吧.要學以致用.我一個學商貿的.你讓我去貧困地區.那裡能有什麼可操作性的大商業.”說完.她用眼角斜了斜顧詔.發現這個長得有點清秀的年輕官員也並不是那麼可惡.最起碼不像一些朋友說的.是個狂妄自大的傢伙.
這一眼中頗帶著點幽怨的味道.讓顧詔膽寒心驚.暗自琢磨他跟平鴻雁素未交集.這姑娘怎麼帶著這麼大的怨氣.他倒是不知道.這兩年他的所作所為讓平國新很是看重.先別說河溝鎮的改革措施.也不說維港股市的大手筆.單從通過電影手段起到輿論宣傳的作用.就讓平國新暗暗心驚於顧詔的氣度.三大戰役在電影院中連番上映.先不提組織組團的情況.單是在如今改革開放大基調的前提下拿出這麼大的手筆來憶苦思甜.說明顧詔在本質把握上非常有想法.也非常貼合上層的基本政策.這就非常難得了.有些官員.眼睛裡整天看著投資.看著錢.卻忘記權錢是為社會服務的.忘記身為官員最基本的素質修養.
不簡單啊.平國新越看顧詔越是喜歡.平日裡或者電話中沒少跟平鴻雁說起顧詔的事.平鴻雁自小在官場家庭長大.被父母寵愛.何曾見過平國新如此誇耀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年紀輕輕.跟她歲數差不多.憑啥她作為改革開放時期的精英大學生就比不上這個草根官員.
再加上學校裡聽到的不好傳言.平鴻雁就對顧詔產生了厭惡的感覺.這也是年輕人的通病.看不得父母說別的孩子好.尤其是像平鴻雁這樣心高氣傲.自覺學歷見識乃至家庭都高高在上的女孩子.
但是.聽了顧詔這句話之後.平鴻雁對顧詔的看法稍稍有了那麼一點點改變.當然也是一點點的很有限度.
平國新瞪了平鴻雁一眼.沒有再去說什麼.顧詔剛才那句話就是萬金油.無論從什麼方面說.都沒有錯處.可他還是沒有放棄.笑呵呵的扔給顧家父子香菸.自己也點上一根.對顧浩然問道:“這次是去南方.”
這就開始進入了正題.顧浩然自然是對平國新詳細說了組織上的安排.以及自己到達汕水之後準備進行的某些措施向老領導做著彙報.平國新也是掛著經濟能手的名號.為顧浩然說點想法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顧詔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認真聽著平國新對汕水一些情況的分析.平國新到底眼光老辣.浸淫官場二三十年.向顧浩然著重說了幾點需要留意的問題.在後世證實.確實多多少少出現些情況.
他在這裡聽著仔細.認真學習著.平鴻雁坐在他對面卻有些氣悶.她對官場上的這些道道並不是那麼清楚.但至少也接觸了不少.那種沉悶的方式讓她這個飛揚灑脫的大學生實在聽不下去.
也當真奇怪了.顧詔也是年輕人.怎麼就能靜下性子坐在那裡.心裡想著.平鴻雁用手悄悄擋住臉頰.躲開平國新的視線.對著顧詔擺了個很俏皮的鬼臉.
顧詔看得仔細.頓時就愣了愣.呆呆傻傻的眼睛中充滿了空白.
也不是那麼精明嘛.平鴻雁心裡又做了判斷.衝顧詔吐吐粉紅色的小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