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怕不怕和敢不敢
第1397章 怕不怕和敢不敢
內退。開國際玩笑呢吧。現在老子才四十歲,離退還早著呢。
“安書記,你什麼意思。”伍德陽神‘色’變的不善了起來。安天偉充其量也就是個正處,在青陽縣處級幹部他見的多了,縣局以前的一把子不就是個處級嗎。見著他還不得禮讓三分。你算個什麼東西。才來青陽縣幾天,就跟老子說內退。
“是這樣。”安天偉平靜的看著伍德陽和洋大河二人道:“正好祖縣長也在這裡,我就直說了。前面曾聽你說是在治病。但我看你們二人的氣‘色’很好,沒有一點病的樣子。所以病退已經適合你們,只能用內退了。”
“你讓我們內退。”伍德陽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事,突然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安天偉一直等到伍德陽笑完,才點點頭道:“嗯,我讓你們內退。”
“你算什麼東西。你說讓我們內退就內退。”伍德陽這次的手指點著了安天偉的鼻尖。
安天偉端坐著不動,輕輕拔開了伍德陽點到鼻尖的手指道:“我是青陽縣政法委書記,我的任務是在我的職權範圍以內重建秩序。別的部‘門’我管不到,不‘操’那個心。但是,很不幸,你們倆正好在我分管的範圍以內,所以,只能說你們倆的運氣不好。”
伍德陽的眼裡冒著兇光,一雙手也握成拳,彷彿隨時都要一拳頭砸在安天偉的腦‘門’子上。
安天偉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伍德陽,微微帶著點笑意,對伍德陽吃人的神情渾不在意。
洋大河也怒了,不過他比伍德陽要慫一些,見伍德陽都沒衝,他就更不敢衝了,只是拿眼瞪著安天偉。
一旁的祖義全汗立馬就下來了。
他的任務是來提醒伍德陽不要和新來的安書記產生正面衝突的,好嘛,現在醒還沒有提,正面衝突已經開始了。這個當口,他這個副縣長的處境就顯的極為尷尬。
如果是有影響力或者強勢一點的副縣長,有無數種辦法調和或者將眼前的場面壓下去,可惜他不是。他只是青陽縣的透明人。透明人當久了,已經習慣了透明,已經極不習慣捲進‘激’烈的衝突中了。
將副縣長做成這樣,也夠難為我們的祖縣長了。
“伍主任,洋主任。你們的事就這麼定了。原本這件事要上局長會討論,但現在是特殊時期,特事特辦,回頭我會給你們一個書面的東西。有什麼不滿,儘管向上級反應。”
“好,好。姓安的,你有種。你等著,我看你這個政法委書記能做幾天。”伍德陽怒極反笑,臉‘色’鐵青。
“能做幾天是幾天,但你們倆,我是擼定了。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們倆可以出去了。”
“哼。”伍德陽帶著一肚子的火氣摔‘門’而出,洋大河緊隨其後。
待到二人走遠,祖義全才湊上來,訕訕的笑了笑道:“安書記,這個,你這才剛來,就要換人換血,這個這個動作幅度是不是有點大了。”
安天偉搖了搖頭道,瞥了一眼祖義全道:“不大。青陽縣百廢待興,如是每個幹部都像伍德陽洋大河這樣,青陽縣的工作還怎麼展開。祖縣長,也許你覺得我的做法很唐突。但我卻覺得必須這麼做。聽說,伍主任和洋主任在青陽縣的名聲可不怎麼好啊。”
祖義全被安天偉蹩的心裡格登了下。那眼神裡可是餘味無窮,讓他覺得有點心神不安,但隨即想到該退的已經退了或者正在退,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微微彎下去的背又直了點。
“這個……既然安書記都已經這麼決定了,我相信安書記一定會處理好政法口這一塊的工作。那……我就不耽誤安書記的工作,這就告辭了。”
“好的,祖縣長請便。”
祖義全走後,辦公室便空‘蕩’了下來。安天偉想了想,便向著‘門’外喊了聲:“小阮。”
“啊。嗯。到。”小阮匆匆而來。
其實小阮一直都沒有走遠,新來的安書記將伍德陽和洋大河喊進去談話,祖縣長又來了,這是有大事的預兆,她的辦公室和安天偉的辦公室隔了一間,正豎著耳朵在聽。
聽到安天偉喊她,立即就小跑著進了安天偉的辦公室。
“你回頭以局裡的名義發個文,就由你暫代辦公主任一職。至於伍德陽和洋大河,就說另有任用吧。”
“啊。我。”小阮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你。有問題。”
“可是,安書記,這……”
“有什麼困難儘管說,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你不要繞彎子。不管是什麼樣的困難,都擺到明面上來說。”
“我怕伍主任……”
小阮的擔心自有她的道理。現在的青陽縣百廢待興,很多部‘門’的工作幾乎處於癱瘓狀態,這個時候必然會提拔一批幹部。
但縣局的情況和別的部‘門’不同,伍德陽和洋大河這兩個人不簡單。安天偉讓她暫代,這就是要站隊。如果伍德陽和洋大河翻不身還好,如果翻了身,她後面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我不管你怕不怕,我只問你敢不敢。如果這個位子你不敢坐,沒問題,我找別人。機會不常有,你自己考慮清楚。”
小阮的神‘色’為難,咬著嘴‘唇’。
安天偉的這個決定太突然了,讓她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而伍德陽和洋大河在縣局積威很久,想一下子擺脫出來,確實很困難。
縣局辦公室主任,這個位子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就以基層而言,想要坐上這樣的位子,如果不是青陽縣發生這樣的變動,小阮很清楚憑她現在的資歷,根本就沾不了邊。
基層的基數太大,位子太少,想要上位,只有兩種方式:一種是領導賞識;另一種則是靠熬。比如省幹部處來宣佈任命的風科長就是如此。
這是個不怎麼好選擇的選擇題,小阮左右為難。
“安書記,我……我沒有思想準備,能不能請領導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
“可以,明天下午,我聽你的答覆。”
小阮有點失神的退了出去。
處理好了這件事,安天偉站起身,看了看錶:“得去跟青陽縣的一把手見見面了。”
房有貴在一號病房裡,聽著祖義全的彙報,眉頭皺在了一起。
安天偉這麼強勢的展開方式,讓他有些不適應,也有些不痛快。
人事,這個東西在基層工作之中,是最難的一環。改革為什麼艱難。就是因為人。凡是涉及到人的調整,都須要慎之又慎。
可是這個安天偉倒好,這p股還沒有坐穩,就開始要搞換人的一套了。就不怕這做法‘激’起公憤。現在青陽縣萬事以穩為主,安天偉這麼一‘弄’,不是給青陽縣添‘亂’嗎。
不怎麼痛快的房有貴,臉‘色’不怎麼好。祖義全湊上來關心的詢問了幾句,便被房有貴打發了回去。
房有貴清楚,過不了多少時間,伍德陽和洋大河就會來他這裡。這兩個人是縣局的刺頭,哪有那麼容易就拔掉的。
彷彿是為了驗證房有貴的猜測,伍德陽和洋大河二人在祖義全走後不到半小時,就來了。
伍德陽進來之後,便大罵安天偉的無恥卑鄙什麼的,而後便請房有貴給他們倆做主。
“房書記,青陽縣可不是他安天偉一人的天下。如果房書記你都不替我們做主,那我們只能上市裡,上省裡去喊冤。”伍德陽‘激’憤的揮著手。
房有貴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伍德陽這是在隱形的威脅。
青陽縣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伍德陽這麼橫卻什麼事也沒有,但恰恰房有貴不在這很多人之內。
伍德陽有一個表親在臨川市,那位表親的親兄弟在省裡就職。而那位表親的親兄弟的老丈人,是省政協的一位老幹部,雖然到了二線,影響弱了一些,但也不是青陽縣的任何一個人敢得罪的。
伍德陽敢在青陽縣這麼橫,有拉大旗做虎皮的嫌疑。可誰犯得著去得罪人,和伍德陽當面鑼的對著幹。縣局那位被調走的副局長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矛盾是要調和的,不是用來‘激’化的。
“還是太年輕。太年輕了就容易衝動啊。”房有貴暗暗的想著,有點疲累的‘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倆不要衝動。”‘揉’完太陽‘穴’,房有貴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我會找安書記溝通一下,看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退一萬步,就讓這兩人換個部‘門’吧。這是房有貴想到的對策。
“房書記,還要了解什麼情況啊。再瞭解情況,我和老洋就得喝西北風去了。安天偉這是要砸我們的飯碗,這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伍德陽已經瞧出來房有貴的想法了,更加有恃無恐。
“咚咚咚。”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門’是開著的,這三聲敲‘門’聲,在提醒著一號病房裡的三人,他們的對話已經全被聽到了。
“是你。”伍德陽眼睛裡立即噴火。
房有貴一瞧這情況,很快便猜到了站在‘門’口拎著一個大水果籃的小夥子,大概就是新來的政法委書記安天偉了。
“是……安書記吧。你看,我這身體實在不中用,沒能參加你的任命會,還勞你親自來跑我這裡一趟。”
“應該的。房書記。”安天偉走了進來,將水果籃放好。朝著伍德陽和洋大河笑了笑。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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