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從容應對(2)
第六百零四章 從容應對(2)
吃飯的時候,除開喝酒,梁三浩沒有提到其他的事情,至於說企業改制的事情,更是一個字都沒有涉及到,從酒桌上的氣氛來看,這完全是一次放鬆之後的酒宴,梁三浩也沒有勸周天浩多喝酒,兩瓶茅臺酒喝完之後,平均每個人接近四兩酒,周天浩表示不能夠繼續喝了,梁三浩也就終止了繼續喝酒。
整個的酒宴,持續的時間,不過一個小時。
走出包間的時候,梁三浩終於開口了。
“周處長,機會難得,我倆去喝茶,如何,這會一身的酒氣,開車也不好,喝茶之後,酒味消除了,開車也安全很多的。”
周天浩點點頭,他以為大家都要去喝茶的。
吃飯的人確實都去了,不過安排了兩個包間,周天浩和梁三浩單獨一個包間,這是周天浩沒有想到的,但已經進入到包間裡面了,他也不好拒絕了。
坐下之後,服務員很快端來泡好的西湖龍井,一股茶葉的清香味道,在包間裡面蔓延,周天浩清楚,這是真正的好茶,估計價格也是不菲的。
點燃了香菸之後,梁三浩終於再次開口了。
“周處長,我這人在生意場上的時間長了,朋友很多,也喜歡結交朋友,要說這做生意,沒有朋友還真的是寸步難行啊,當年在南方做生意的時候,就是因為沒有人脈,所以輸的很慘啊,說的不客氣一些,輸的差點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回到了江南省,這種情況。才發生了改變,現實情況令我不得不服啊,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關係和人脈。”
梁三浩毫不避諱的誰出來這些話,令周天浩有些出乎預料。誰都知道梁三浩的身份,也清楚梁三浩所謂的人脈是什麼情況,不是依靠梁銓理,恐怕梁三浩回到江南省,也不可能有什麼人脈和關係的,更不用說能夠做成什麼大生意。成為江南省的大老闆。
“周處長,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粗人,古代不是將所有人都分類嗎,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上大學的時候。我不大理解這個觀點,我是學理科的,對於文科方面,不是很精通,語文成績也不是很好,但踏入社會,這種的開始經商之後。我才真正體會到,老祖宗這樣的劃分等級,是有道理的。”
“現在的老闆,表面上看,地位顯赫,手裡有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是說找情人是老闆的創造發明嗎,有錢了啊,錢多了沒有地方用了。怎麼辦,那就想辦法花銷啊,吃喝用不到那麼多,再好的宴席,多吃幾頓就煩了。身體也受不了,那就找其他的刺激唄,這美女配英雄的典故,自古以來就是有的,老闆絕非什麼英雄,但老闆可以用錢,將自身包裝成為英雄啊。”
“所以我感覺到,商人的地位還是最低的,為了賺錢,能夠拉下面子,什麼事情都做,哪怕是給領導端茶遞水,只是人家領導不願意,要是可能的話,給領導擦屁股都無所謂,在有權人的面前,當龜孫子都願意,還自我安慰,是為了賺錢,是為了事業,這還有什麼自尊啊,從小到大,學習的所有教科書裡面,都說農民是最辛苦的,這點我不否認,但我覺得,農民有自身的氣節啊,至少不用鑽天打洞的去討好有錢人和當官的,能夠聽著腰板過日子。”
“我可能說的絕對了一些,不管是企業家還是老闆,想到的都是錢,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創業之初,沒有幾個人是瀟灑的,都是他媽的龜孫子,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經歷,很多成功的老闆和商人,什麼事情都敢做,什麼事情都不怕。”
“周處長,你是當領導的,我說這些話,你可不要介意啊。”
周天浩的臉上帶著微笑,慢悠悠的開口了。
“梁老闆是快人快語啊,其實我也是學理科的,不過我沒有梁老闆這麼多的領悟,對於商貿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今天聽到梁老闆說了,大開眼界啊,至於說領導什麼的,我可不敢這樣想,我不是什麼領導,當然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日子過得還過得去,在梁老闆面前,就是窮人了,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滿足了。”
梁三浩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的光芒。
這一絲的光芒,沒有周天浩捕捉到了。
“周處長真的是低調啊,周處長的年紀比我小,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南方拼搏,有上頓沒有下頓,飢寒交迫啊,想想那些日子,真不知道怎麼熬出來的,現在總算是勉強出頭了,有了一些小錢了,不過我還是想著,在江南省賺到錢了,為這裡做一些實事,這一次購買棉紡廠,我也是反覆思索的,不管怎麼說,都是要走實業發展道路的。”
梁三浩這麼快就說到了企業改制的事情,看來前面也就是鋪墊了,周天浩有些佩服,梁三浩這類人,見多識廣,到什麼山唱什麼歌,很容易和別人引起共鳴,一旦和人對上了,提到後面的正事,也就理所當然了,令周天浩有些想不到的是,梁三浩的鋪墊居然這樣的長,吃飯的時候,隻字不提棉紡廠的事情。
看見周天浩沒有開口,梁三浩接著開口了。
“周處長,我知道你是學經濟的,研究生啊,了不起,我在南方的時候,知道一些大企業家,做實業的時候,都是注重招納人才的,很多做生意的老闆都感慨啊,其中真正的人才,都進入到行政單位去了,這些人老闆是不敢招納的,也沒有資格招納,我就覺得這樣的想法不正確,其實你去請教一下人家,獲得一些經驗,這有什麼啊,政府也是支持企業家的,周處長,你說是不是啊。”
梁三浩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這些話語,周天浩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行政官員,插手企業的人不少,甚至有人在企業裡面入股,但不久之後,上面就會統一清理這類問題了,嚴禁領導幹部在企業入乾股,至於說在經濟發達的南方地區,的確存在行政官員做生意的問題,但這多是一些鄉鎮存在的情況,重生之前,自己曾經到南方去考察過,也發現一些鄉鎮企業,不少的領導如果,甚至有的領導,就在企業裡面兼職了。
這絕不是說這些領導就是了不起的人才了,恰恰相反,這些領導不會管什麼生產方面的事情,至於領導的作用發揮在什麼地方,大家心照不宣。
“梁老闆,這樣的事情,我有著不同的看法,就說古時候,士大夫是決不允許經商的,不僅僅是因為地位方面的懸殊,可能還牽涉到其他的一些問題,如今的形勢,對這些方面,有過一些要求,但沒有原則性的要求,但我個人認為,還是謹慎一些的好,梁老闆是做大生意的人,見多識廣,明白很多的道理,見過很多的事情,比我的閱歷豐富很多了,要是我說的不對,你可一定要見諒啊。”
周天浩的話語不多,但是將每一步都封的很死,一來他不缺錢,有的是錢,二來他也知道這裡面的一些貓膩,絕不會涉足進去的。
梁三浩哈哈大笑了。
“周處長,我們之間,沒有必要爭論什麼觀點的,對錯也不是爭論出來的,今天請周處長吃飯喝茶,非常愉快啊,剛才的交談,周處長話不多,但我的感覺,周處長夠哥們,講原則,和你做朋友,是非常安心的。”
“梁老闆,謝謝你的誇獎,我可沒有那麼出色,我這人缺點不少,不過大家都能夠包容,至於說做朋友,真心相待最為重要了。”
周天浩開車離開之後,梁三浩回到了包間。
孔如娜很快進來了。
“三浩,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啊。”
“哼,這個周天浩,好像什麼都知道啊,說話滴水不漏,什麼漏洞都封死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個周天浩不簡單的,他和淳于雄、莊春娟的關係都是不錯的,你想想,淳于雄是什麼角色啊,近墨者黑啊。”
“周天浩和莊春娟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啊。”
“我也有些懷疑的,但從來沒有發現過什麼問題,在黨校學習的時候,周天浩和莊春娟之間的關係一般,沒有看出來什麼特殊的地方,莊春娟還曾經對我說過,周天浩有些土裡土氣的,好像不知道享受。”
梁三浩若有所思的點頭。
“三浩,不要想那麼多了,只要拿下了棉紡廠,僅僅是土地,就夠你賺很多錢了,你也是需要做實業的,總是以進出口貿易為主,肯定是不長遠的,我看省城的房地產開始發展了,你拿下了紡織廠之後,可以考慮做房地產啊,那麼好的地段,還怕賺不到錢嗎,至於說周天浩,慢慢來,總是能夠拉上關係的。”
梁三浩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已經離開的周天浩,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孔如娜和梁三浩之間的關係,會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他雖然懷疑兩人的關係,但也是從其他方面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