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5,609·2026/3/23

第八章 第八章 深知救兵如救火的道理,林豹率領風騎兵自從合肥出發之後,除卻必要的進食和休息,便幾乎未敢做多少停留。 當然,為了保證在到達廬江後,仍能留有餘力投入戰鬥,風騎軍也並未以全速行進。 在經“實際”(休整的時間除外)上超過8個時辰的行軍後,林豹一行終於在第二日的黃昏時分趕到了廬江城郊。 等待前方先行探路的斥候回報了廬江城軍情戰況後,林豹果斷地決定――繞過有敵軍佯攻、暫時卻無危險的廬江東門,直撲正遭敵軍猛攻的南門。 “錐形,目標敵後陣,衝鋒!”林豹一手提韁,一手高舉長槍,縱聲對身側的號角兵狂吼道。 “嘟~嘟~!”在一陣節奏奇特的號角聲響過後,1000名奔馳中的風騎兵迅速轉換著陣型。 片刻之後,最利騎兵衝鋒的錐形之陣已然設成,一眼望去,便直如一把銳利無比的“巨錐”迅速地撲向守備已極其薄弱的孫翊軍後陣,最鋒利的錐頭處正是林豹。 儘管從未見識過騎兵衝鋒的威力,但那如轟雷般的馬蹄聲,彷彿讓地面也微微地顫動了起來,前所未見的駭人氣勢令孫翊大驚失『色』。 疾馳的騎兵群裹脅著飛揚的塵土,在視線中不斷變的清晰起來,在如血的殘陽映照下,敵騎手中的細長戰刀竟似反『射』出血『色』的光芒。 “敵襲~,敵襲!!”孫翊極盡駭然地狂喊道,“快鳴金,讓攻城的士卒撤回來!” “鐺鐺鐺……”鳴金聲急促起響起。 但很快便又被疾馳而至地騎軍發出的怒吼聲完全地掩蓋住了。 在“錐頭”林豹的引領下,開始全速衝鋒的風騎軍徑直朝懸掛帥旗的孫翊所在處猛撲過去。 至不足百步時,1000風騎兵一齊將手中戰刀高高揚起做劈砍狀,隨即不約而同地跟隨林豹暴喝出聲――“殺!”。 廬江南城樓上,因援軍出現而備受鼓舞的劉備軍士卒,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在李通的率領下,不斷地將登城地江東兵擊殺或是重新趕下城牆。 “撤。 撤,撤回本陣!”原本似已破城在望,但突然出現的敵軍騎兵卻無情地將韓當的美夢破滅。 城頭守卒奇蹟般展現出的驚人鬥志,彌補了與江東兵戰力上的差距,城上的局勢被迅速扭轉。 但更為要命的是――敵軍騎兵的攻擊目標居然不是自己地攻城軍隊,而是留守在後陣的孫翊。 一旦主帥孫翊有失,韓當也不敢想象孫權震怒之下會如何處置自己。 攻敵必救,指揮騎兵的敵將這一招。 正中江東軍的命門。 尚未登城的太史慈一見情形不對,早已率一部士兵疾速回援孫翊。 但人力怎抵馬力,太史慈領軍回退了還不到百步時,呼嘯而至地敵騎業已衝進僅有數百名士兵駐守的江東軍後陣之中。 “殺!”如巨浪席捲一般,暴喝連連的風騎軍迅速將數百名江東兵淹沒。 騎軍紛飛的戰刀迅速帶起一抹抹地鮮血。 人頭、各式各樣的殘肢不時地飛起、落下。 有些閃躲不及的江東兵被飛馳的戰馬迎面撞上,甚至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留守護衛孫翊的江東兵雖然也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但這些只在南方征戰的士兵,從來未有過與大隊騎軍作戰的經驗。 只看見風騎軍衝鋒時地震撼場面。 不少人就已驚得呆住了,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忘了想起。 少數反應較快的士兵雖有心抗擊,但卻缺乏有效殺傷騎軍的武器,更加缺乏對抗騎軍的經驗。 結果往往是反抗的越頑強,被屠殺的越快。 疾馳的風騎軍從孫翊軍後陣“碾”了一遍過後,數百名江東兵能夠站立之人已不足三分之一,殘餘地士兵死命地護衛著孫翊朝回援地太史慈部靠近過去。 已經殺紅眼的風騎軍在林豹地喝令下,迅速轉過隊列。 再次朝殘存的敵兵衝鋒過去。 “跟他孃的拼了!”經歷初時的驚駭慌『亂』後,身為孫家兒郎的驕傲讓孫翊很快擺脫了畏懼。 雙眼迅速充滿了狂熱的戰意,孫翊咆哮著扔掉手中的帥旗,提起馬側的大刀,便要向前迎擊敵騎軍。 “將軍,不行啊!”由韓當專門挑選出、負責護衛孫翊的親兵隊長倒是要比孫翊本人冷靜的多。 情知孫翊一旦上前迎擊,結果必然是十死無生,親兵隊長奮力拉住馬韁。 隨即指揮另外幾名親兵拉的拉、推的推。 強帶著孫翊向北面撤下。 “殺!”轉瞬之間,縱聲狂吼的風騎軍再度殺回。 如狼入羊群一般,吞噬著一切可以吞噬的獵物。 鋒利的戰刀肆意地劈砍挑殺著,留守後陣的江東兵人數極速地減少。 不多時,除卻護衛孫翊亡命奔逃的十數名士兵外,其餘的江東士兵已被盡數斬殺,但快速回援的太史慈也已接近到孫翊不到百步遠。 迅速地判斷了一下形勢後,林豹放棄了對孫翊的追擊,隨即率軍 向南面空虛的江東軍大營掩殺過去。 “你們給我護衛好孫將軍,我領人去回援大營!”率領近兩千名士兵與孫翊接上頭後,太史慈未做任何遲疑,在留下數百名士兵後,即刻領軍朝大營方向狂奔而去―――江東軍的大部糧草輜重都在南大營中,一旦被敵軍燒燬,這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噢~~!”將最後一名江東兵趕下城牆後,城頭的守卒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 在極度困難的情形下,這些戰場上的新手儘管遭受了很大的損失,但最終還是完成了逆轉,成功地擊退了強大的敵人。 歡呼的人群中,並不包括李通。 李通顧不上歡慶勝利,一面大聲命令士兵抓緊時間進行休整、以期應付江東軍接下來可能地攻擊,一面舉目眺望起業已衝進敵營的風騎軍來。 “好一個林子衝。 頗得輕騎作戰的精髓!”對林豹先襲孫翊、再突敵營,卻始終沒有直接對敵攻城軍展開攻擊的舉動,李通不但沒有產生任何惱怒,反而由衷地感到欣慰――――林豹部風騎軍只有千騎左右,若是直接對江東軍攻城部隊展開攻擊,或許也能協助城上守軍將敵軍趕下城樓,但其自身必然也會造成很大損失。 一旦風騎軍損失過大,便再無法繼續對江東軍保持強大的牽制力了。 這樣反而不利守城。 但如現在這般,林豹先後兩次的攻敵必救,一則可以消耗敵軍實力,二則亦可以使敵軍疲於奔命。 同時還會造成敵人很大的心理壓力,正是一舉多得的良策!李通原本對林豹瞭解並不是很多,但只看今次一戰,便從內心中欣賞起他來。 ………………………………………. 兩盞茶地工夫後,無奈的江東軍完全撤出攻城領域。 退回了軍營。 江東軍今日的攻城戰以虎頭開始,卻以蛇尾而結束,曾一度看到奪城的希望,但最終卻只落得孫兵折將的慘淡下場。 但不幸中的大幸,由於太史慈趕回大營比較及時。 使敵騎軍只來得及毀壞一部分的糧草輜重,大營也沒有遭到太大破壞。 是夜,酉時左右,天空中流雲遮月。 陣陣西北秋風吹拂而過,憑添幾分涼意。 略顯狼藉的江東軍南大營中,燃起了一個個火堆,一群群士兵圍在火堆旁,或在取暖進食,亦或是因疲勞而直接昏昏睡去。 “呃~!”不時有受傷士兵地哀號聲在營中響起,悽慘的聲音讓其餘士卒的心也不由得悸動起來。 原本這些身經百戰的江東精銳士卒,對戰場上的生死傷亡早已看得平淡了。 但在今日戰場上所發生地一幕,卻不禁讓他們心中生出無數寒意――――那支疾若旋風、悍如狼群的騎軍,竟在不到盞茶的時間內將孫將軍的後陣連根拔起,300餘名留守壓陣地兄弟,最終只有不到10人安然脫出,連孫將軍本人也險些蒙難。 待到攻城大軍退回後陣之時,只能看到近300具血尚未乾的屍體,重傷者寥寥無幾。 不少陣亡士卒根本不是被刀刃所殺。 而是被奔騰的戰馬踐踏而死。 整個臉面都被踏的血肉模糊。 而敵軍騎兵為此付出的代價卻是――零,千餘名騎兵呼嘯而來。 最終又全身而退。 在江東之地,馬匹本就稀少,通常也只有軍中都尉級人物才有資格配備戰馬,成建制的騎兵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江東軍士兵從未見識過如此數量的騎軍,當然也就從未有過與騎軍交鋒的經驗。 見識過厲害、卻又不明所以地事物,總是會讓人感到心驚膽寒。 孫翊帥帳之中 “沒想到,劉備的援軍來的這麼快。 而且……居然還是騎軍……”韓當用纏著布條的左臂『摸』了『摸』頷下的短鬚,聲音顯得的相當低沉地說道。 在從城牆上退卻的過程中,韓當的左臂不慎捱了李通一刀,但好在傷口不深。 “若不是有這支騎軍,廬江早已落入我軍之手!娘地,早不來,晚不來,竟偏偏在最關鍵地時候…”徐盛面上滿是遺憾之『色』,低聲詛咒著那支敵騎。 “文鄉,今日我軍的傷亡如何?”韓當關切地向徐盛詢問道。 “陣亡1500人,還有300多名弟兄也無法參戰了。 ”徐盛搖了搖頭,痛心地說道,“加上昨日,已經有1900名弟兄葬送(陣亡)在這廬江城下了!” “但今日廬江守卒地傷亡情況也應該在千人以上!”韓當沉重地點點頭,自我安慰地說道,“若非如此,這城也就不用攻了!” “指揮那支騎軍的敵將頗為狡猾,不是個容易應付的對手!”太史慈突然接口說道。 “太史校尉為何這樣說?”徐盛疑『惑』地問道。 “此人頗通輕騎征戰之法,他不與我軍正面接鋒,只是以遊擊尋找出我軍薄弱之處,再行攻擊,一擊便退,令人防不勝防。 ”太史慈眉頭微皺。 沉聲說道,“而且,此人在援應了李通之後,居然沒有進城,反而仍然駐留在野外,這才是真正的可怕。 ”見徐盛面『露』一絲不解之『色』,太史慈繼續解釋道,“騎軍最大的威脅就在於其衝擊力和機動力。 在野外。 騎軍的威力可以發揮到極至,但若騎軍進城,便可尋出辦法限制其衝擊力和機動力,如挖掘溝壕,設置拒馬……但此人顯然深明此間利害。 ” “不知劉備還有多少騎軍?若只是這千餘人,倒還可以應付,若再來個千餘騎,恐怕咱們就只能撤回江東了……”韓當無奈地說道。 “不行!”沉寂了多時、彷彿還未從敵襲的陰影中完全恢復過來地孫翊。 突然厲聲喝道,“不管劉備老賊有多少援軍,不管拼上多少人,都必須將廬江攻下來!”無功而返――孫翊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想到當初在孫權跟前如何信誓旦旦,想到自己一直想與周瑜一較高下的雄心。 孫翊從內心中牴觸“撤退”這兩個字! “叔弼將軍……”韓當正待開口,卻被帳外突起的異變打斷。 “嘟~嘟~!”夜空的寧靜,在一瞬間被激昂的號角打破。 隨即,從江東軍營中響起嘈雜的驚呼示警聲。 “敵襲~。 敵襲~!” 韓當、太史慈、徐盛等人立時奔出帳外,便只見軍營內西、南側附近的無數帳篷已被罩在火海中,營中隨處可見四處奔走的士卒。 “鎮靜,鎮靜,都他娘地給老子鎮靜下來!”韓當聲嘶力竭地狂吼著,試圖平息士兵的『騷』『亂』,但卻收效甚微。 “咚咚咚……”有節奏的戰鼓聲突然響徹全營,奇蹟般地讓四處奔走的江東兵逐漸安靜了下來。 “究竟怎麼回事?敵人在哪裡?”扔掉手中的鼓棰。 太史慈拉住一名軍中什長,厲聲詢問道。 顧視全營之後,除了那些燃燒中的帳篷外,太史慈竟然沒有看到一個敵人。 “啟稟校尉大人,敵軍騎兵適才突然襲營,但卻沒有進來,只是朝營內扔了無數火把之後。 隨後小人就被其他弟兄衝散,接下來怎樣就不清楚了……”什長驚魂未定地回道。 “……”太史慈面『色』一凜。 沒有再說什麼。 揮手讓那什長離開。 …………………………. 安定好軍心,命令士兵加強戒備之後。 江東軍一眾將校再度回到帥帳之後,但面『色』明顯地更加凝重,而孫翊還又多出數分憤怒。 “狗孃養的騎兵,有種就跟本將軍正面交鋒……”孫翊雙目赤紅地怒吼道。 “孫將軍息怒!若因此發怒傷身,正中敵軍下懷!”徐盛和聲勸慰孫翊道。 “狼~!”韓當突然說了一句讓眾人莫名其妙的話。 “韓郎將說什麼?”徐盛疑『惑』地問道。 “嗬~!”輕嘆了一口氣,韓當心情沉重地說道,“劉備地這支騎軍,就好似一條惡狼,兇殘狡猾,且極富耐心,明知無法與我軍正面交鋒,就以遊擊的方式糾纏、消耗我軍,一旦覓的機會,就會果斷出擊。 這支騎軍的戰法,倒是頗似北方的烏桓族,統領騎軍地敵將很有可能在當年的北平公孫瓚處呆過。 公孫瓚曾與烏桓激戰數年,其麾下將領對烏桓族戰法瞭若指掌。 ”韓當自己就是右北平人,對北方的情況知之甚多。 “不好!”韓當突然驚聲說道,“圍困廬江東、西兩門的兵馬可能也會遭襲!” 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太史慈和徐盛盡皆面『色』嚴峻地點點頭,認可了韓當地分析。 “那該當如何是好?”孫翊急切地向韓當詢問道。 “照現在情形看來,圍城之法已經不適用。 為今之計,只能將兵力集中起來使用,將圍困東、西兩門的兵馬極速調至南門,以免為敵軍個個擊破。 ”韓當沉『吟』一番說道,“待到明日,叔弼將軍可將大軍一分為二――――以一部兵馬專門抵禦敵騎軍襲擾,再以另一部兵馬全力攻城。 只要能夠將城池攻下,縱然有再多騎兵也無能為也!” “恩!”孫翊思索片刻後,點頭迅速說道,“就照韓郎將所言行事,儘快派人將圍困東、西兩門的兵馬招至此處。 ” “還是讓子義和文鄉親自跑一趟吧!”韓當不放心地說道。 ………………………………………….. 翌日巳時,剩餘的9000餘江東步卒全部集中到了廬江南門外,陳軍列陣準備再次向廬江城發起強攻。 經過清晨一個時辰的努力,40餘架雲梯被配發到攻城士兵手中,幾根全新的撞木也已經準備妥當。 “子義,抵禦敵騎襲擾的重任就交給你了!”韓當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138看書網』』道。 昨晚敵騎軍的襲擾幾乎從未停止過,平均每半個時辰“鬧”一次,卻很少進行真正地攻擊。 然而韓當等人絲毫也不敢放鬆警惕――指不定哪次偽攻之後,敵人會來次真正的偷襲。 鬧了一夜後,江東軍從孫翊、韓當以下,幾乎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顯『露』出一絲疲態。 “韓郎將放心!”太史慈點點頭,異常肯定地說道。 “敵騎軍出現了!”眼尖的士兵立即大聲地預警起來。 尋聲望去,韓當等人很快便看到那支“可惡”的騎軍從西面的地平線上出現,並迅速地接近過來。 “弓兵隊,長槍手,隨我迎敵!”太史慈躍馬橫槍,縱聲大喝起來。 隨即,3000餘名士兵跟在太史慈身後,緩緩向敵騎出現的方向迎去。 “叔弼將軍,請下令攻城!”韓當沉聲對孫翊說道,“今日誓要將廬江拿下!” “好!”孫翊慨然點頭,手中帥旗奮力前揮,厲聲喝道,“攻城!” “嘟~嘟~嘟~!”一陣令江東軍士兵熟悉卻又厭煩到極點、節奏相當特殊的牛角戰號聲突然從東面響起。 “啊~?怎麼回事?”韓當愕然地轉頭東望――敵騎軍不是在西面嗎?怎麼東面又有戰號聲。 凝望了不片刻,韓當面『色』劇變――――一團塵土自東面遠處的地平線迅速地『逼』近過來,伴隨著這團塵土地,是比之昨日那支騎軍出現時更加震撼地馬蹄轟鳴之聲!

第八章

第八章

深知救兵如救火的道理,林豹率領風騎兵自從合肥出發之後,除卻必要的進食和休息,便幾乎未敢做多少停留。 當然,為了保證在到達廬江後,仍能留有餘力投入戰鬥,風騎軍也並未以全速行進。 在經“實際”(休整的時間除外)上超過8個時辰的行軍後,林豹一行終於在第二日的黃昏時分趕到了廬江城郊。 等待前方先行探路的斥候回報了廬江城軍情戰況後,林豹果斷地決定――繞過有敵軍佯攻、暫時卻無危險的廬江東門,直撲正遭敵軍猛攻的南門。

“錐形,目標敵後陣,衝鋒!”林豹一手提韁,一手高舉長槍,縱聲對身側的號角兵狂吼道。

“嘟~嘟~!”在一陣節奏奇特的號角聲響過後,1000名奔馳中的風騎兵迅速轉換著陣型。 片刻之後,最利騎兵衝鋒的錐形之陣已然設成,一眼望去,便直如一把銳利無比的“巨錐”迅速地撲向守備已極其薄弱的孫翊軍後陣,最鋒利的錐頭處正是林豹。

儘管從未見識過騎兵衝鋒的威力,但那如轟雷般的馬蹄聲,彷彿讓地面也微微地顫動了起來,前所未見的駭人氣勢令孫翊大驚失『色』。 疾馳的騎兵群裹脅著飛揚的塵土,在視線中不斷變的清晰起來,在如血的殘陽映照下,敵騎手中的細長戰刀竟似反『射』出血『色』的光芒。

“敵襲~,敵襲!!”孫翊極盡駭然地狂喊道,“快鳴金,讓攻城的士卒撤回來!”

“鐺鐺鐺……”鳴金聲急促起響起。 但很快便又被疾馳而至地騎軍發出的怒吼聲完全地掩蓋住了。

在“錐頭”林豹的引領下,開始全速衝鋒的風騎軍徑直朝懸掛帥旗的孫翊所在處猛撲過去。 至不足百步時,1000風騎兵一齊將手中戰刀高高揚起做劈砍狀,隨即不約而同地跟隨林豹暴喝出聲――“殺!”。

廬江南城樓上,因援軍出現而備受鼓舞的劉備軍士卒,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在李通的率領下,不斷地將登城地江東兵擊殺或是重新趕下城牆。

“撤。 撤,撤回本陣!”原本似已破城在望,但突然出現的敵軍騎兵卻無情地將韓當的美夢破滅。 城頭守卒奇蹟般展現出的驚人鬥志,彌補了與江東兵戰力上的差距,城上的局勢被迅速扭轉。 但更為要命的是――敵軍騎兵的攻擊目標居然不是自己地攻城軍隊,而是留守在後陣的孫翊。 一旦主帥孫翊有失,韓當也不敢想象孫權震怒之下會如何處置自己。 攻敵必救,指揮騎兵的敵將這一招。 正中江東軍的命門。

尚未登城的太史慈一見情形不對,早已率一部士兵疾速回援孫翊。 但人力怎抵馬力,太史慈領軍回退了還不到百步時,呼嘯而至地敵騎業已衝進僅有數百名士兵駐守的江東軍後陣之中。

“殺!”如巨浪席捲一般,暴喝連連的風騎軍迅速將數百名江東兵淹沒。 騎軍紛飛的戰刀迅速帶起一抹抹地鮮血。 人頭、各式各樣的殘肢不時地飛起、落下。 有些閃躲不及的江東兵被飛馳的戰馬迎面撞上,甚至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留守護衛孫翊的江東兵雖然也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但這些只在南方征戰的士兵,從來未有過與大隊騎軍作戰的經驗。 只看見風騎軍衝鋒時地震撼場面。 不少人就已驚得呆住了,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忘了想起。 少數反應較快的士兵雖有心抗擊,但卻缺乏有效殺傷騎軍的武器,更加缺乏對抗騎軍的經驗。 結果往往是反抗的越頑強,被屠殺的越快。

疾馳的風騎軍從孫翊軍後陣“碾”了一遍過後,數百名江東兵能夠站立之人已不足三分之一,殘餘地士兵死命地護衛著孫翊朝回援地太史慈部靠近過去。 已經殺紅眼的風騎軍在林豹地喝令下,迅速轉過隊列。 再次朝殘存的敵兵衝鋒過去。

“跟他孃的拼了!”經歷初時的驚駭慌『亂』後,身為孫家兒郎的驕傲讓孫翊很快擺脫了畏懼。 雙眼迅速充滿了狂熱的戰意,孫翊咆哮著扔掉手中的帥旗,提起馬側的大刀,便要向前迎擊敵騎軍。

“將軍,不行啊!”由韓當專門挑選出、負責護衛孫翊的親兵隊長倒是要比孫翊本人冷靜的多。 情知孫翊一旦上前迎擊,結果必然是十死無生,親兵隊長奮力拉住馬韁。 隨即指揮另外幾名親兵拉的拉、推的推。 強帶著孫翊向北面撤下。

“殺!”轉瞬之間,縱聲狂吼的風騎軍再度殺回。 如狼入羊群一般,吞噬著一切可以吞噬的獵物。 鋒利的戰刀肆意地劈砍挑殺著,留守後陣的江東兵人數極速地減少。 不多時,除卻護衛孫翊亡命奔逃的十數名士兵外,其餘的江東士兵已被盡數斬殺,但快速回援的太史慈也已接近到孫翊不到百步遠。

迅速地判斷了一下形勢後,林豹放棄了對孫翊的追擊,隨即率軍 向南面空虛的江東軍大營掩殺過去。

“你們給我護衛好孫將軍,我領人去回援大營!”率領近兩千名士兵與孫翊接上頭後,太史慈未做任何遲疑,在留下數百名士兵後,即刻領軍朝大營方向狂奔而去―――江東軍的大部糧草輜重都在南大營中,一旦被敵軍燒燬,這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噢~~!”將最後一名江東兵趕下城牆後,城頭的守卒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 在極度困難的情形下,這些戰場上的新手儘管遭受了很大的損失,但最終還是完成了逆轉,成功地擊退了強大的敵人。

歡呼的人群中,並不包括李通。 李通顧不上歡慶勝利,一面大聲命令士兵抓緊時間進行休整、以期應付江東軍接下來可能地攻擊,一面舉目眺望起業已衝進敵營的風騎軍來。

“好一個林子衝。 頗得輕騎作戰的精髓!”對林豹先襲孫翊、再突敵營,卻始終沒有直接對敵攻城軍展開攻擊的舉動,李通不但沒有產生任何惱怒,反而由衷地感到欣慰――――林豹部風騎軍只有千騎左右,若是直接對江東軍攻城部隊展開攻擊,或許也能協助城上守軍將敵軍趕下城樓,但其自身必然也會造成很大損失。 一旦風騎軍損失過大,便再無法繼續對江東軍保持強大的牽制力了。 這樣反而不利守城。 但如現在這般,林豹先後兩次的攻敵必救,一則可以消耗敵軍實力,二則亦可以使敵軍疲於奔命。 同時還會造成敵人很大的心理壓力,正是一舉多得的良策!李通原本對林豹瞭解並不是很多,但只看今次一戰,便從內心中欣賞起他來。

……………………………………….

兩盞茶地工夫後,無奈的江東軍完全撤出攻城領域。 退回了軍營。 江東軍今日的攻城戰以虎頭開始,卻以蛇尾而結束,曾一度看到奪城的希望,但最終卻只落得孫兵折將的慘淡下場。 但不幸中的大幸,由於太史慈趕回大營比較及時。 使敵騎軍只來得及毀壞一部分的糧草輜重,大營也沒有遭到太大破壞。

是夜,酉時左右,天空中流雲遮月。 陣陣西北秋風吹拂而過,憑添幾分涼意。

略顯狼藉的江東軍南大營中,燃起了一個個火堆,一群群士兵圍在火堆旁,或在取暖進食,亦或是因疲勞而直接昏昏睡去。

“呃~!”不時有受傷士兵地哀號聲在營中響起,悽慘的聲音讓其餘士卒的心也不由得悸動起來。 原本這些身經百戰的江東精銳士卒,對戰場上的生死傷亡早已看得平淡了。 但在今日戰場上所發生地一幕,卻不禁讓他們心中生出無數寒意――――那支疾若旋風、悍如狼群的騎軍,竟在不到盞茶的時間內將孫將軍的後陣連根拔起,300餘名留守壓陣地兄弟,最終只有不到10人安然脫出,連孫將軍本人也險些蒙難。 待到攻城大軍退回後陣之時,只能看到近300具血尚未乾的屍體,重傷者寥寥無幾。 不少陣亡士卒根本不是被刀刃所殺。 而是被奔騰的戰馬踐踏而死。 整個臉面都被踏的血肉模糊。 而敵軍騎兵為此付出的代價卻是――零,千餘名騎兵呼嘯而來。 最終又全身而退。

在江東之地,馬匹本就稀少,通常也只有軍中都尉級人物才有資格配備戰馬,成建制的騎兵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江東軍士兵從未見識過如此數量的騎軍,當然也就從未有過與騎軍交鋒的經驗。 見識過厲害、卻又不明所以地事物,總是會讓人感到心驚膽寒。

孫翊帥帳之中

“沒想到,劉備的援軍來的這麼快。 而且……居然還是騎軍……”韓當用纏著布條的左臂『摸』了『摸』頷下的短鬚,聲音顯得的相當低沉地說道。 在從城牆上退卻的過程中,韓當的左臂不慎捱了李通一刀,但好在傷口不深。

“若不是有這支騎軍,廬江早已落入我軍之手!娘地,早不來,晚不來,竟偏偏在最關鍵地時候…”徐盛面上滿是遺憾之『色』,低聲詛咒著那支敵騎。

“文鄉,今日我軍的傷亡如何?”韓當關切地向徐盛詢問道。

“陣亡1500人,還有300多名弟兄也無法參戰了。 ”徐盛搖了搖頭,痛心地說道,“加上昨日,已經有1900名弟兄葬送(陣亡)在這廬江城下了!”

“但今日廬江守卒地傷亡情況也應該在千人以上!”韓當沉重地點點頭,自我安慰地說道,“若非如此,這城也就不用攻了!”

“指揮那支騎軍的敵將頗為狡猾,不是個容易應付的對手!”太史慈突然接口說道。

“太史校尉為何這樣說?”徐盛疑『惑』地問道。

“此人頗通輕騎征戰之法,他不與我軍正面接鋒,只是以遊擊尋找出我軍薄弱之處,再行攻擊,一擊便退,令人防不勝防。 ”太史慈眉頭微皺。 沉聲說道,“而且,此人在援應了李通之後,居然沒有進城,反而仍然駐留在野外,這才是真正的可怕。 ”見徐盛面『露』一絲不解之『色』,太史慈繼續解釋道,“騎軍最大的威脅就在於其衝擊力和機動力。 在野外。 騎軍的威力可以發揮到極至,但若騎軍進城,便可尋出辦法限制其衝擊力和機動力,如挖掘溝壕,設置拒馬……但此人顯然深明此間利害。 ”

“不知劉備還有多少騎軍?若只是這千餘人,倒還可以應付,若再來個千餘騎,恐怕咱們就只能撤回江東了……”韓當無奈地說道。

“不行!”沉寂了多時、彷彿還未從敵襲的陰影中完全恢復過來地孫翊。 突然厲聲喝道,“不管劉備老賊有多少援軍,不管拼上多少人,都必須將廬江攻下來!”無功而返――孫翊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想到當初在孫權跟前如何信誓旦旦,想到自己一直想與周瑜一較高下的雄心。 孫翊從內心中牴觸“撤退”這兩個字!

“叔弼將軍……”韓當正待開口,卻被帳外突起的異變打斷。

“嘟~嘟~!”夜空的寧靜,在一瞬間被激昂的號角打破。 隨即,從江東軍營中響起嘈雜的驚呼示警聲。

“敵襲~。 敵襲~!”

韓當、太史慈、徐盛等人立時奔出帳外,便只見軍營內西、南側附近的無數帳篷已被罩在火海中,營中隨處可見四處奔走的士卒。

“鎮靜,鎮靜,都他娘地給老子鎮靜下來!”韓當聲嘶力竭地狂吼著,試圖平息士兵的『騷』『亂』,但卻收效甚微。

“咚咚咚……”有節奏的戰鼓聲突然響徹全營,奇蹟般地讓四處奔走的江東兵逐漸安靜了下來。

“究竟怎麼回事?敵人在哪裡?”扔掉手中的鼓棰。 太史慈拉住一名軍中什長,厲聲詢問道。 顧視全營之後,除了那些燃燒中的帳篷外,太史慈竟然沒有看到一個敵人。

“啟稟校尉大人,敵軍騎兵適才突然襲營,但卻沒有進來,只是朝營內扔了無數火把之後。 隨後小人就被其他弟兄衝散,接下來怎樣就不清楚了……”什長驚魂未定地回道。

“……”太史慈面『色』一凜。 沒有再說什麼。 揮手讓那什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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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好軍心,命令士兵加強戒備之後。 江東軍一眾將校再度回到帥帳之後,但面『色』明顯地更加凝重,而孫翊還又多出數分憤怒。

“狗孃養的騎兵,有種就跟本將軍正面交鋒……”孫翊雙目赤紅地怒吼道。

“孫將軍息怒!若因此發怒傷身,正中敵軍下懷!”徐盛和聲勸慰孫翊道。

“狼~!”韓當突然說了一句讓眾人莫名其妙的話。

“韓郎將說什麼?”徐盛疑『惑』地問道。

“嗬~!”輕嘆了一口氣,韓當心情沉重地說道,“劉備地這支騎軍,就好似一條惡狼,兇殘狡猾,且極富耐心,明知無法與我軍正面交鋒,就以遊擊的方式糾纏、消耗我軍,一旦覓的機會,就會果斷出擊。 這支騎軍的戰法,倒是頗似北方的烏桓族,統領騎軍地敵將很有可能在當年的北平公孫瓚處呆過。 公孫瓚曾與烏桓激戰數年,其麾下將領對烏桓族戰法瞭若指掌。 ”韓當自己就是右北平人,對北方的情況知之甚多。

“不好!”韓當突然驚聲說道,“圍困廬江東、西兩門的兵馬可能也會遭襲!”

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太史慈和徐盛盡皆面『色』嚴峻地點點頭,認可了韓當地分析。

“那該當如何是好?”孫翊急切地向韓當詢問道。

“照現在情形看來,圍城之法已經不適用。 為今之計,只能將兵力集中起來使用,將圍困東、西兩門的兵馬極速調至南門,以免為敵軍個個擊破。 ”韓當沉『吟』一番說道,“待到明日,叔弼將軍可將大軍一分為二――――以一部兵馬專門抵禦敵騎軍襲擾,再以另一部兵馬全力攻城。 只要能夠將城池攻下,縱然有再多騎兵也無能為也!”

“恩!”孫翊思索片刻後,點頭迅速說道,“就照韓郎將所言行事,儘快派人將圍困東、西兩門的兵馬招至此處。 ”

“還是讓子義和文鄉親自跑一趟吧!”韓當不放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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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剩餘的9000餘江東步卒全部集中到了廬江南門外,陳軍列陣準備再次向廬江城發起強攻。 經過清晨一個時辰的努力,40餘架雲梯被配發到攻城士兵手中,幾根全新的撞木也已經準備妥當。

“子義,抵禦敵騎襲擾的重任就交給你了!”韓當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138看書網』』道。 昨晚敵騎軍的襲擾幾乎從未停止過,平均每半個時辰“鬧”一次,卻很少進行真正地攻擊。 然而韓當等人絲毫也不敢放鬆警惕――指不定哪次偽攻之後,敵人會來次真正的偷襲。 鬧了一夜後,江東軍從孫翊、韓當以下,幾乎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顯『露』出一絲疲態。

“韓郎將放心!”太史慈點點頭,異常肯定地說道。

“敵騎軍出現了!”眼尖的士兵立即大聲地預警起來。

尋聲望去,韓當等人很快便看到那支“可惡”的騎軍從西面的地平線上出現,並迅速地接近過來。

“弓兵隊,長槍手,隨我迎敵!”太史慈躍馬橫槍,縱聲大喝起來。 隨即,3000餘名士兵跟在太史慈身後,緩緩向敵騎出現的方向迎去。

“叔弼將軍,請下令攻城!”韓當沉聲對孫翊說道,“今日誓要將廬江拿下!”

“好!”孫翊慨然點頭,手中帥旗奮力前揮,厲聲喝道,“攻城!”

“嘟~嘟~嘟~!”一陣令江東軍士兵熟悉卻又厭煩到極點、節奏相當特殊的牛角戰號聲突然從東面響起。

“啊~?怎麼回事?”韓當愕然地轉頭東望――敵騎軍不是在西面嗎?怎麼東面又有戰號聲。

凝望了不片刻,韓當面『色』劇變――――一團塵土自東面遠處的地平線迅速地『逼』近過來,伴隨著這團塵土地,是比之昨日那支騎軍出現時更加震撼地馬蹄轟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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