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336·2026/3/23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冀州,勃海郡城議事廳 大將軍袁譚(注:袁紹死後,袁譚承父位自任大將軍一職)面『色』一片陰翳,語氣有些驚慌地說道:“軍師,曹『操』將欲起兵進犯的消息是否確實?” “主公,十之八九當是如此!而且曹賊進犯之期恐怕就在這十日之內……”大廳右側文官列首位的一名身材祈長、頷下幾縷清須儒士舉步出列,沉聲說道。 這名儒士正是長史、軍師將軍審配。 數月來審配一直為防備曹『操』之事『操』勞奔忙,形容越發消瘦。 “軍師何以如此肯定就在十日之內?”袁譚之弟徵東將軍袁熙既驚又有些不解地問道。 “前番曹賊所以暫停對我河北的寇犯,一者是因進攻受挫,但更為主要之因卻是糧草匱乏。 但如今兗、豫、青、徐諸州新糧皆已收穫,曹賊最大難題已解,對我河北用兵已是必然。 據近幾日細作探回的消息,曹賊治下各州、郡皆有較大規模的兵馬調動,似有向許昌及鄴城集結的跡象,故我猜測其用兵極可能就在這幾日!”審配仔細地給袁譚分析道。 “而且,此番恐怕曹賊極有可能親自前來!”頓了一頓,審配又拋出一個更驚人的猜測。 “嗬~~!”袁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曹『操』要親自……”官渡、平丘兩戰中,曹『操』以弱擊強、大敗袁軍的往事,便如一個巨大的陰影死死地籠罩在袁譚的心中――――雄心勃勃的父親尚且不是曹『操』的對手,更何況是自己? “軍師,有何妙計可敵曹軍?”袁熙面上亦現出驚悸之『色』,急切地問審配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雙管齊下――一面加緊整軍備戰。 再從幽州徵調兵馬增援勃海、真定一線,以備曹軍來襲;另一面尋求外援,牽制曹賊,使其不能全力進犯……”思索了片刻,審配沉聲回道。 “該向何方求援?”袁譚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聲問道。 “……”見袁譚如此不自信、竟似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外援上,審配不由得暗歎一聲,但還是迅速回答道:“壽春劉備、西涼馬騰!但西涼軍前番慘敗於潼關。 且馬騰其人僅為一武夫,未必便能看出他與主公已成唇亡齒寒之勢,想要勸動他可能稍有些難度。 主要希望還是應放在壽春劉備身上――劉備世之梟雄,踞有壽春、廬江二郡(審配只知道廬江已落入劉備之手),麾下有兵馬數萬,其弟張飛、關羽皆是萬人之敵,曹賊亦深忌劉備。 若劉備能遣張飛、關羽中一人領軍進襲曹賊治地,我料曹賊斷不敢輕忽。 必會分兵抵禦,如此則我軍壓力可減!” “好!就如此辦,即刻命人前往西涼和壽春……”袁譚面『色』大緩,心急地說道。 “主公且慢!”審配有些無奈地阻攔說道,“向劉備與馬騰求援。 可能還得許些條件好處,才能催他而人儘快出兵……” “條件好處?”袁譚思索了片刻,疑聲對審配說道:“請軍師明言,該許以什麼條件?” “馬騰重爵輕利。 主公可以大將軍身份授其為徵西將軍、涼州刺史;至於劉備,其已是左將軍、豫州牧,官爵未必能動其心,但其前番曾派人前來勃海求購戰馬,主公可許以良馬千匹相贈,料其必然動心!” “恩~!”袁譚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就從軍師之議。 審軍師,此事就偏勞你了!” “領命!” ………… 議事完畢後。 一眾袁軍文武官吏從議事廳中魚貫而出。 “仲治,留步!”審配突然出聲向文官中一人招呼道。 “軍師相招,不知有何事?”這人正是治中別駕辛評辛仲治。 “配有一事相告,仲治可否移步?” 見審配神情頗為鄭重,辛評點了點頭,隨其來到大將軍府一處無人的小亭之中。 “軍師,究竟是何事,但請明言!” “仲治。 令弟佐治(辛毗)近日似常與鄴城乃至許昌有書信聯繫。 此事恐怕仲治尚不知曉。 ” “什麼?”辛評面『色』劇變,驚駭地說道。 “軍師,此事當真?” 審配從袖中取出一封絹書遞於辛評,沉聲說道:“若換做年前,我早已命人將佐治擒拿。 但時至今日,我河北再也經不起折騰。 ”頓了一頓,審配懇切地說道:“仲治,還望多多管束令弟!” “多謝軍師……”辛評滿面悲憤之『色』,伸出微顫地右手接過絹書。 ………………………………………… 五溪水(名為溪,其實是一條河),處丹陽郡與豫章郡交界之地,河之北端匯入長江,一路綿延向南近百里直至豫章郡內的新都縣,河最寬處約有7丈,最窄處僅只2丈有餘。 便在五溪水最窄的河彎處,萬餘江東步卒正在涉水渡河。 儘管中秋的河水已然頗有些涼意,但眾兵卒卻無一人有半句怨言,動作迅速而隊列整齊趟著河水朝對面進軍。 “都督,過了五溪,再朝東行10餘里便可進入丹陽郡!”連續行軍兩個時辰後,呂蒙依然精力充沛,朗聲向駐馬河畔的周瑜說道。 “恩!”周瑜略一沉『吟』,和聲說道,“子明,派出的細作可有異常情況回報?” “暫時還沒有……”搖了搖頭,呂蒙說道,“以末將之見,丹陽敵軍一定已被我攻略廬江的大軍所吸引,斷料不到都督正從陸路朝丹陽進擊。 “子明言之有理!”陳武點頭附和呂蒙說道,“若我大軍突然出現在丹陽,正可殺劉備軍一個措手不及,一舉奪回丹陽。 繼而可與會稽呂太守(呂岱)南北夾擊吳郡之敵。 如此一來,就算張飛此賊有通天之能,也難逃敗亡!” “哼!到時,我要親自砍下張飛狗賊的腦袋,祭奠父親在天之靈!”身為徵丹陽這一路江東軍副帥地孫瑜冷哼一聲,咬牙恨恨地說道。 “……嗬~”聽著周遭諸將自信滿滿的話語,周瑜暗歎了一口氣,沉默無言。 前些日對荊州軍的大勝。 已讓江東軍眾將的信心膨脹到了極點――――15萬荊州軍尚且不是對手,何況是實力遠遠不如地劉備軍呢? 但周瑜的心中卻不像旁人那樣樂觀:收復丹陽、吳郡之戰,若要想順利,一個先決條件就是敵人無備――――若真如呂蒙所言,丹陽敵軍被孫翊攻略廬江的行動所吸引,放鬆了對丹陽的守備,則自己地大軍確有可能在較短時間內收復丹陽,進而與呂岱合擊吳郡。 但情況真會這樣順利嗎? 以張飛在攻略廬江、丹陽、吳三郡時表現出來的高超謀略素養。 會放鬆對丹陽的守備?說不定張飛此刻業已回師丹陽,正整軍等待著自己的來襲!周瑜再輕嘆了一口氣,思緒卻已經轉到了廬江。 丹陽有備無備?張飛回師與否?其實還不是周瑜最為擔憂地――――周瑜自信以自己地能力,縱然無法輕易戰勝敵軍,但也絕不會輕易戰敗。 然而。 攻略廬江的孫翊卻是頗為令人擔憂,一者其戰陣經驗缺乏,二者『性』格又太過急噪,若是能夠速戰速決、在極短時間內攻克廬江是最好的結果。 但若時間拖的過長,萬一壽春劉備軍趕到增援廬江,那勝負就難以預料了! “什麼人!”就在周瑜默然思索之際,一旁地周泰突然斷喝出聲。 突如其來的大喝讓以周瑜為首的一眾將領愕然不已,有些莫名地看向周泰。 周泰虎目精光四『射』,死死地盯著距江東軍渡河地河彎北面6、70步遠的一處濃密蘆葦『蕩』,隨即再次厲喝出聲:“再不滾出來,休怪我不客氣了!” “幼平。 怎麼回事?”周瑜似明非明地向周泰問道。 “都督,那處蘆葦『蕩』裡藏著人,適才正偷瞧咱們這裡,被我一眼看到了!”周泰甕聲甕氣地說道。 小半晌後,已現枯黃之『色』的蘆葦『蕩』中仍不見一絲異狀,只有蘆葦被秋風吹動時發出的陣陣“蔌蔌”之聲。 正待眾人疑『惑』之時,周泰向陳武借過一支長箭,持在手中運足力氣奮力投出。 “嗾~!”周泰純以手勁投出的長箭。 竟如同強弓『射』出一般。 淒厲呼嘯著激『射』向蘆葦『蕩』,很快沒入其中。 “呃~!”一聲悶哼隱隱響起。 隨即只見一葉輕舟從蘆葦『蕩』中疾速駛出,舟上一人左臂上深『插』著周泰投出地長箭,純以右臂『操』舟準備沿河向北面逃離。 “幼平,速將此人擒來!”周瑜面『色』一凜,沉聲對周泰說道。 “是!”周泰應話之聲未落,人已從馬上躍下,隨即放開步子沿河畔急追起來。 “嗬~!”『操』舟之人回首顧望了一眼,便只見周泰以駭人的速度追趕了上來,嚇得急忙將輕舟朝河的另一畔駛去,希望能以河水來阻擋周泰。 周泰一邊奔跑,一邊將身上的鐵盔鐵甲甩掉,隨即“撲通”一聲跳入河中,以不遜岸上奔跑地速度疾速鳧遊追趕著。 “這人是怪物麼?這樣的水『性』都快趕上老大了……”『操』舟之人無法想象周泰竟有如此水『性』,心下更加駭然,同時也知道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已經很小。 “怎麼也得把消息傳出去!”『操』舟之人狠了狠心,索『性』停止了行船,迅速從輕舟上拿起一把已經上箭的手弩,咬牙以中箭地左臂持弩,右手開弦,箭頭瞄準向天。 “嗾~!”一支弩箭帶著尖銳地呼嘯聲沖天而起,聲音迅速遠遠地傳播了開去。 “給老子死下來!”稍遲半步的周泰見舟上之人『射』出類似信號地響箭,頓時惱怒不已,一把拉住舟尾,猛地發力,竟直接連人帶舟將輕舟掀翻。 “跟你拼了!”舟上之人落水之後,迅速從身上掏出一把短刀,潛水後奮力向周泰刺去。 “哼~!”周泰悶哼一聲,毫不費力閃過刺向自己地短刀,急探手握住對手持刀的右臂後,大手勁力全發,“嘎瘩”一聲竟將對方臂骨握碎。 隨即順勢將對方整個人拉向自己,左手在其頸部“輕輕”一斬…… “都督,人帶回來了!”周泰將已然昏『迷』的人扔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後,沉聲向周瑜稟報道。 “辛苦幼平了!”周瑜輕輕點頭,面上卻無一絲喜『色』。 “都督,這傢伙是甘寧的人!”周泰恭敬地補了一句。 “果然如此……!”從剛才那支響箭,周瑜就已推測出這人必然是劉備軍的細作。 輕嘆了口氣後,周瑜沉聲說道,“想不到,劉備軍居然會將細作一直派到這裡來……看來,張飛對我軍進擊丹陽是早有防備啊!” “都督,此人適才已將什麼信號傳了出去,想必在附近數里之內還有其他細作,如此一來,我軍回師丹陽的消息將為丹陽敵軍所知。 敵軍得信,必然會加強戒備,我們該當如何是好?潘璋面現憂慮之『色』,急切地說道。 “子明,你將此人拿去拷問一番,看是否能問出些情報。 事後不論有無成果,都把他處理掉!”沒有回答潘璋,周瑜反而對呂蒙吩咐道。 “是,末將領命!”呂蒙應聲提起那名細作離開。 “消息為敵軍所知,也未必便是件壞事……”沉『吟』了片刻後,周瑜忽地說道。 “都督的意思是……”潘璋不解地說道。 “敵人知我大軍回師,必會有所防備。 但我軍卻也可將計就計,從中取事,說不定還能收取奇效!”周瑜眼中逐漸顯『露』出睿智地光芒,自信地笑容浮現在楞角分明地俊顏之上。 “請周都督明言!”孫瑜也被吊起了興趣,急切地問道。 “既然消息已無法守住,索『性』也不必再守!我有一計,或可一舉擊破丹陽敵軍,繼而盡復丹陽之地。 ”顧望著周遭眾人期冀的目光,周瑜從容說道,“此細作所發信號,至多是言明已發現我軍,但我軍究竟有多少兵馬,卻並非他所能知曉。 故而,我意將大軍一分為二,由我領內中7000人,再聯合蔣欽水軍進擊太平,以吸引敵軍注意力。 仲異與幼平領其餘4000人經由涇縣穿『插』至秣陵,乘丹陽敵軍皆被吸引至太平地良機一舉奪城。 如此,我在西、仲異在西,蔣欽水軍從旁策應,以夾擊之勢當有七層希望,一舉擊破丹陽敵軍。 敵軍若破,復城收地便只在返掌之間。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冀州,勃海郡城議事廳

大將軍袁譚(注:袁紹死後,袁譚承父位自任大將軍一職)面『色』一片陰翳,語氣有些驚慌地說道:“軍師,曹『操』將欲起兵進犯的消息是否確實?”

“主公,十之八九當是如此!而且曹賊進犯之期恐怕就在這十日之內……”大廳右側文官列首位的一名身材祈長、頷下幾縷清須儒士舉步出列,沉聲說道。

這名儒士正是長史、軍師將軍審配。 數月來審配一直為防備曹『操』之事『操』勞奔忙,形容越發消瘦。

“軍師何以如此肯定就在十日之內?”袁譚之弟徵東將軍袁熙既驚又有些不解地問道。

“前番曹賊所以暫停對我河北的寇犯,一者是因進攻受挫,但更為主要之因卻是糧草匱乏。

但如今兗、豫、青、徐諸州新糧皆已收穫,曹賊最大難題已解,對我河北用兵已是必然。

據近幾日細作探回的消息,曹賊治下各州、郡皆有較大規模的兵馬調動,似有向許昌及鄴城集結的跡象,故我猜測其用兵極可能就在這幾日!”審配仔細地給袁譚分析道。

“而且,此番恐怕曹賊極有可能親自前來!”頓了一頓,審配又拋出一個更驚人的猜測。

“嗬~~!”袁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曹『操』要親自……”官渡、平丘兩戰中,曹『操』以弱擊強、大敗袁軍的往事,便如一個巨大的陰影死死地籠罩在袁譚的心中――――雄心勃勃的父親尚且不是曹『操』的對手,更何況是自己?

“軍師,有何妙計可敵曹軍?”袁熙面上亦現出驚悸之『色』,急切地問審配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雙管齊下――一面加緊整軍備戰。

再從幽州徵調兵馬增援勃海、真定一線,以備曹軍來襲;另一面尋求外援,牽制曹賊,使其不能全力進犯……”思索了片刻,審配沉聲回道。

“該向何方求援?”袁譚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聲問道。

“……”見袁譚如此不自信、竟似將希望完全寄託在外援上,審配不由得暗歎一聲,但還是迅速回答道:“壽春劉備、西涼馬騰!但西涼軍前番慘敗於潼關。

且馬騰其人僅為一武夫,未必便能看出他與主公已成唇亡齒寒之勢,想要勸動他可能稍有些難度。

主要希望還是應放在壽春劉備身上――劉備世之梟雄,踞有壽春、廬江二郡(審配只知道廬江已落入劉備之手),麾下有兵馬數萬,其弟張飛、關羽皆是萬人之敵,曹賊亦深忌劉備。

若劉備能遣張飛、關羽中一人領軍進襲曹賊治地,我料曹賊斷不敢輕忽。 必會分兵抵禦,如此則我軍壓力可減!”

“好!就如此辦,即刻命人前往西涼和壽春……”袁譚面『色』大緩,心急地說道。

“主公且慢!”審配有些無奈地阻攔說道,“向劉備與馬騰求援。 可能還得許些條件好處,才能催他而人儘快出兵……”

“條件好處?”袁譚思索了片刻,疑聲對審配說道:“請軍師明言,該許以什麼條件?”

“馬騰重爵輕利。

主公可以大將軍身份授其為徵西將軍、涼州刺史;至於劉備,其已是左將軍、豫州牧,官爵未必能動其心,但其前番曾派人前來勃海求購戰馬,主公可許以良馬千匹相贈,料其必然動心!”

“恩~!”袁譚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就從軍師之議。 審軍師,此事就偏勞你了!”

“領命!”

…………

議事完畢後。 一眾袁軍文武官吏從議事廳中魚貫而出。

“仲治,留步!”審配突然出聲向文官中一人招呼道。

“軍師相招,不知有何事?”這人正是治中別駕辛評辛仲治。

“配有一事相告,仲治可否移步?”

見審配神情頗為鄭重,辛評點了點頭,隨其來到大將軍府一處無人的小亭之中。

“軍師,究竟是何事,但請明言!”

“仲治。 令弟佐治(辛毗)近日似常與鄴城乃至許昌有書信聯繫。 此事恐怕仲治尚不知曉。 ”

“什麼?”辛評面『色』劇變,驚駭地說道。 “軍師,此事當真?”

審配從袖中取出一封絹書遞於辛評,沉聲說道:“若換做年前,我早已命人將佐治擒拿。 但時至今日,我河北再也經不起折騰。

”頓了一頓,審配懇切地說道:“仲治,還望多多管束令弟!”

“多謝軍師……”辛評滿面悲憤之『色』,伸出微顫地右手接過絹書。

…………………………………………

五溪水(名為溪,其實是一條河),處丹陽郡與豫章郡交界之地,河之北端匯入長江,一路綿延向南近百里直至豫章郡內的新都縣,河最寬處約有7丈,最窄處僅只2丈有餘。

便在五溪水最窄的河彎處,萬餘江東步卒正在涉水渡河。 儘管中秋的河水已然頗有些涼意,但眾兵卒卻無一人有半句怨言,動作迅速而隊列整齊趟著河水朝對面進軍。

“都督,過了五溪,再朝東行10餘里便可進入丹陽郡!”連續行軍兩個時辰後,呂蒙依然精力充沛,朗聲向駐馬河畔的周瑜說道。

“恩!”周瑜略一沉『吟』,和聲說道,“子明,派出的細作可有異常情況回報?”

“暫時還沒有……”搖了搖頭,呂蒙說道,“以末將之見,丹陽敵軍一定已被我攻略廬江的大軍所吸引,斷料不到都督正從陸路朝丹陽進擊。

“子明言之有理!”陳武點頭附和呂蒙說道,“若我大軍突然出現在丹陽,正可殺劉備軍一個措手不及,一舉奪回丹陽。 繼而可與會稽呂太守(呂岱)南北夾擊吳郡之敵。

如此一來,就算張飛此賊有通天之能,也難逃敗亡!”

“哼!到時,我要親自砍下張飛狗賊的腦袋,祭奠父親在天之靈!”身為徵丹陽這一路江東軍副帥地孫瑜冷哼一聲,咬牙恨恨地說道。

“……嗬~”聽著周遭諸將自信滿滿的話語,周瑜暗歎了一口氣,沉默無言。 前些日對荊州軍的大勝。

已讓江東軍眾將的信心膨脹到了極點――――15萬荊州軍尚且不是對手,何況是實力遠遠不如地劉備軍呢?

但周瑜的心中卻不像旁人那樣樂觀:收復丹陽、吳郡之戰,若要想順利,一個先決條件就是敵人無備――――若真如呂蒙所言,丹陽敵軍被孫翊攻略廬江的行動所吸引,放鬆了對丹陽的守備,則自己地大軍確有可能在較短時間內收復丹陽,進而與呂岱合擊吳郡。

但情況真會這樣順利嗎?

以張飛在攻略廬江、丹陽、吳三郡時表現出來的高超謀略素養。

會放鬆對丹陽的守備?說不定張飛此刻業已回師丹陽,正整軍等待著自己的來襲!周瑜再輕嘆了一口氣,思緒卻已經轉到了廬江。

丹陽有備無備?張飛回師與否?其實還不是周瑜最為擔憂地――――周瑜自信以自己地能力,縱然無法輕易戰勝敵軍,但也絕不會輕易戰敗。 然而。

攻略廬江的孫翊卻是頗為令人擔憂,一者其戰陣經驗缺乏,二者『性』格又太過急噪,若是能夠速戰速決、在極短時間內攻克廬江是最好的結果。

但若時間拖的過長,萬一壽春劉備軍趕到增援廬江,那勝負就難以預料了!

“什麼人!”就在周瑜默然思索之際,一旁地周泰突然斷喝出聲。 突如其來的大喝讓以周瑜為首的一眾將領愕然不已,有些莫名地看向周泰。

周泰虎目精光四『射』,死死地盯著距江東軍渡河地河彎北面6、70步遠的一處濃密蘆葦『蕩』,隨即再次厲喝出聲:“再不滾出來,休怪我不客氣了!”

“幼平。 怎麼回事?”周瑜似明非明地向周泰問道。

“都督,那處蘆葦『蕩』裡藏著人,適才正偷瞧咱們這裡,被我一眼看到了!”周泰甕聲甕氣地說道。

小半晌後,已現枯黃之『色』的蘆葦『蕩』中仍不見一絲異狀,只有蘆葦被秋風吹動時發出的陣陣“蔌蔌”之聲。

正待眾人疑『惑』之時,周泰向陳武借過一支長箭,持在手中運足力氣奮力投出。

“嗾~!”周泰純以手勁投出的長箭。 竟如同強弓『射』出一般。 淒厲呼嘯著激『射』向蘆葦『蕩』,很快沒入其中。

“呃~!”一聲悶哼隱隱響起。 隨即只見一葉輕舟從蘆葦『蕩』中疾速駛出,舟上一人左臂上深『插』著周泰投出地長箭,純以右臂『操』舟準備沿河向北面逃離。

“幼平,速將此人擒來!”周瑜面『色』一凜,沉聲對周泰說道。

“是!”周泰應話之聲未落,人已從馬上躍下,隨即放開步子沿河畔急追起來。

“嗬~!”『操』舟之人回首顧望了一眼,便只見周泰以駭人的速度追趕了上來,嚇得急忙將輕舟朝河的另一畔駛去,希望能以河水來阻擋周泰。

周泰一邊奔跑,一邊將身上的鐵盔鐵甲甩掉,隨即“撲通”一聲跳入河中,以不遜岸上奔跑地速度疾速鳧遊追趕著。

“這人是怪物麼?這樣的水『性』都快趕上老大了……”『操』舟之人無法想象周泰竟有如此水『性』,心下更加駭然,同時也知道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已經很小。

“怎麼也得把消息傳出去!”『操』舟之人狠了狠心,索『性』停止了行船,迅速從輕舟上拿起一把已經上箭的手弩,咬牙以中箭地左臂持弩,右手開弦,箭頭瞄準向天。

“嗾~!”一支弩箭帶著尖銳地呼嘯聲沖天而起,聲音迅速遠遠地傳播了開去。

“給老子死下來!”稍遲半步的周泰見舟上之人『射』出類似信號地響箭,頓時惱怒不已,一把拉住舟尾,猛地發力,竟直接連人帶舟將輕舟掀翻。

“跟你拼了!”舟上之人落水之後,迅速從身上掏出一把短刀,潛水後奮力向周泰刺去。

“哼~!”周泰悶哼一聲,毫不費力閃過刺向自己地短刀,急探手握住對手持刀的右臂後,大手勁力全發,“嘎瘩”一聲竟將對方臂骨握碎。

隨即順勢將對方整個人拉向自己,左手在其頸部“輕輕”一斬……

“都督,人帶回來了!”周泰將已然昏『迷』的人扔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後,沉聲向周瑜稟報道。

“辛苦幼平了!”周瑜輕輕點頭,面上卻無一絲喜『色』。

“都督,這傢伙是甘寧的人!”周泰恭敬地補了一句。

“果然如此……!”從剛才那支響箭,周瑜就已推測出這人必然是劉備軍的細作。

輕嘆了口氣後,周瑜沉聲說道,“想不到,劉備軍居然會將細作一直派到這裡來……看來,張飛對我軍進擊丹陽是早有防備啊!”

“都督,此人適才已將什麼信號傳了出去,想必在附近數里之內還有其他細作,如此一來,我軍回師丹陽的消息將為丹陽敵軍所知。

敵軍得信,必然會加強戒備,我們該當如何是好?潘璋面現憂慮之『色』,急切地說道。

“子明,你將此人拿去拷問一番,看是否能問出些情報。 事後不論有無成果,都把他處理掉!”沒有回答潘璋,周瑜反而對呂蒙吩咐道。

“是,末將領命!”呂蒙應聲提起那名細作離開。

“消息為敵軍所知,也未必便是件壞事……”沉『吟』了片刻後,周瑜忽地說道。

“都督的意思是……”潘璋不解地說道。

“敵人知我大軍回師,必會有所防備。

但我軍卻也可將計就計,從中取事,說不定還能收取奇效!”周瑜眼中逐漸顯『露』出睿智地光芒,自信地笑容浮現在楞角分明地俊顏之上。

“請周都督明言!”孫瑜也被吊起了興趣,急切地問道。

“既然消息已無法守住,索『性』也不必再守!我有一計,或可一舉擊破丹陽敵軍,繼而盡復丹陽之地。

”顧望著周遭眾人期冀的目光,周瑜從容說道,“此細作所發信號,至多是言明已發現我軍,但我軍究竟有多少兵馬,卻並非他所能知曉。

故而,我意將大軍一分為二,由我領內中7000人,再聯合蔣欽水軍進擊太平,以吸引敵軍注意力。

仲異與幼平領其餘4000人經由涇縣穿『插』至秣陵,乘丹陽敵軍皆被吸引至太平地良機一舉奪城。

如此,我在西、仲異在西,蔣欽水軍從旁策應,以夾擊之勢當有七層希望,一舉擊破丹陽敵軍。 敵軍若破,復城收地便只在返掌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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