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都督,這是為何?”聽得周瑜一口否決了陳武奔襲秣陵的提議,潘璋驚愕地詢問道。
“我軍奔襲秣陵的目的何在?”周瑜暗歎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潘璋的問題,卻反問了一句。
“……”潘璋微微一楞,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我等可與孫將軍的兵馬匯合,一舉擊殺張飛狗賊。 此賊若死,則敵軍必會不戰自破。 ”呂蒙急切地說道。
“張飛已離開近9個時辰,此時恐怕早已到達秣陵,甚至可能已與仲異的兵馬接起戰來!縱然我等現在便起程前往秣陵,也未必能夠趕得及。
而且我軍長途跋涉之後必然疲憊不堪,恰好予敵以可乘之機!”周瑜搖了搖頭,沉聲回答道。
“而且太平守軍也不會坐視我軍奔襲秣陵……”潘璋接口說道,“若其出城尾隨追擊,屆時反而會對我軍成兩面夾擊之勢!”
“我軍可奪取秣陵,再夾擊太平……”陳武急切地說道。 但尚未說完,他便發現自己語中的弊病――――一旦周瑜軍去奔襲秣陵,所謂的“夾擊太平”也就根本無法實現了。
“那都督的意思是……”潘璋猶豫了片刻後說道。
“……尋機先將太平之敵擊滅,繼而進擊秣陵!”周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語中帶著壯士斷腕的決然――――周瑜已存有以犧牲孫瑜偏師為代價,贏得丹陽之戰勝利的心理準備。
“都督,難道您要強行攻破太平?”潘璋略有些疑『惑』地說道。
“不!”周瑜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意將敵誘出太平,在城外聚殲!”
“將敵誘出?!!”呂蒙出聲問道。 “都督……但是該如何誘呢?”
“奔襲太平!”周瑜淡然說道。
“啊~~?”陳武、潘璋、呂蒙等人一齊驚愕地望著周瑜。
…………………………………….
吳城
一接到陸遜的快馬信報之後,吳郡太守全範即將郡中主要文武官吏召集至議事廳,商議如何平定富春令叛『亂』之事。
“全太守,陸縣令一介文弱,如何能夠領軍平叛?”魏延眉頭微皺,不太樂觀地向全範說道。 魏延為人直爽,有話便說,也沒有顧及到廳中還有陸遜的叔父陸俊。
“伯言年少無知。 不知輕重,還請魏將軍見諒!”陸俊面現歉然地向魏延說道。 儘管對侄兒的本領很有信心,但陸俊對此次陸遜僅率幾百兵卒出征平叛之事還是感到擔憂。
“呵呵……”全範輕捋頷下長髯,呵呵笑了起來,似乎對陸遜出兵之事絲毫也不擔心。
“全公,您為何發笑……”陸俊看向全範,疑『惑』地問道。
“文長將軍,公華。 你們勿需如此擔憂!”全範從容自若地笑著說道,“難道你們忘卻了――――由伯言任餘杭令、並准許其自行調用縣中駐軍,皆是將軍親自吩咐。 ”
“將軍既然這樣安排,一定有他地用意!”聽得全範如此一說,魏延忽地神『色』大松。 嘿然笑道,“現在想來,陸縣令如此做法,倒是頗合兵貴神速之意。 若是平叛稍遲。
叛軍必然坐大,則再行平叛的難度必然加大。 ”魏延可以不相信陸遜、可以不相信全範,但絕不會不相信主將張飛的眼光。
“恩!”全範點頭說道,“伯言年紀雖輕,但卻深通文韜戰略,可謂我吳郡難得之少年英傑。
亦正因如此,將軍方會直接委以一縣令長之重職,伯言目前缺的僅只是閱歷而已!”
“全太守。 你以為會稽敵軍會否乘富春叛『亂』之機進犯吳郡?”魏延略一思索,沉聲問了一個問題。
“恐怕會!”全範微微頷首說道,“僅以富春一縣之力,妄起謀逆豈非自尋死路。 若非得孫逆會稽偽太守呂岱挑唆支持,富春令斷不敢如此!”
“若如此,陸縣令便會大有危險……”魏延『摸』了『摸』微須的下巴,有些擔憂地說道,“縱然陸縣令能夠平定富春叛『亂』。 恐怕也難匹敵會稽敵軍!”
頓了一頓。 魏延繼續說道,“全太守。
看來得儘快派遣援軍前去援應陸縣令!我意親率2000兵卒趕赴富春,你看如何?”見識過全範的老謀深算之後,魏延對其還是比較尊重的。
“魏將軍,兵事方面你是內行,老朽卻是外行,該當如何用兵皆由你決定!”全範呵呵一笑說道,“但老朽以為魏將軍前番所說的一句話頗有道理――――兵貴神速!”
“恩~延明白了!”魏延點了點頭,會意地說道,“全太守,延出征之後,吳城地兵事便要暫時相托於你了……”
“願代勞幾日!”
“那好,延這便去籌備出征之事!”魏延向全範和廳中眾人微施一禮,隨即轉身離廳。 列於大廳左側的一眾軍中將領立即隨在魏延的身後離廳而去……
“魏將軍,魏將軍……”陸俊突然從廳內疾步追趕了上來,大聲向前方的魏延呼喚道。
“陸從事,有什麼事嗎?”魏延應聲停下了步子,轉身迎向陸俊問道。
“魏將軍……”陸俊躊躇了一下說道,“若伯言戰事不諧,請魏將軍多多擔待,設法保全其『性』命。 伯言父母雙亡,家中只這一支獨苗……”
“陸從事放心!”魏延點了點頭,爽快地說道。
……………………………………
秣陵城南十里,有山名“牛首”,山勢並不甚高,然山狀奇特,如牛頭雙騎一般,故得其名。 由於時過中秋。 山上已現草木枯黃之『色』。
八月十七日未申之交,牛首山北麓,一支3500餘人的兵馬正在謹慎地向北面行進。 這支兵馬正是自涇縣奔襲秣陵的江東軍孫瑜部。
“校尉大人,前方並無異常!”一名先行探路的斥候疾步跑到周泰馬前,低聲稟報道。
周泰點了點頭,彷彿鬆了一口氣,而後甕聲甕氣地回道,“繼續打探!”
“是!”
周泰策馬來到隊伍中列。 微一行禮,向孫瑜稟報道:“孫將軍,斥候並未發現異常。 看來此山不會有敵軍設伏了!”
“恩~~!”孫瑜輕應了一聲,熱切的目光深深地顧望遙遠地南面,彷彿秣陵已經近在眼前一般。
儘管攻克了涇縣,儘管擊滅了1200名敵軍守卒,孫瑜心中的憤恨卻未能減去分毫,反而變得愈加旺盛。 這股強烈地怒火只有通過對敵軍的瘋狂殺戮才能宣洩出來!而秣陵。
便是涇縣之後的下一個目標。
“還有多遠可到秣陵?”孫瑜收回了遠眺地目光,轉身向周泰問道。
“大概再有7裡多路!”周泰早已向熟悉秣陵地形的士卒詢問過情況。
“周校尉,傳令全軍,加速行進!”孫瑜眼中精芒一閃,沉聲說道。 “一個時辰後,必須趕至秣陵南城。 ”
“孫將軍,軍士們已經連續趕了3個時辰的路,還是先歇息片刻吧!”周泰懇切地向孫瑜勸薦道。
“不行!”孫瑜冷聲說道。 “此處距秣陵已近,若是停下歇息,極可能為敵軍細作所察覺。 惟有一鼓作氣急行至秣陵,方可達到突襲之目的!”
“是!”自隨孫瑜偏師“奇襲”這幾日來,周泰也已知道一旦孫瑜打定主意,便根本不會聽從自己地半點勸說。
在周泰地喝令之下,3500餘名江東兵儘管疲態頗現,但還是不折不扣地執行著加速行軍的命令。 一盞茶的工夫後。
孫瑜軍已離開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踏上了一馬平川的平原,行軍速度也變的愈發快了起來
“恩~~?”策馬在前的周泰忽地心中生出一種奇特地感覺,而且越往前行,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似乎是什麼危機將要臨頭一般,這是周泰在長期地廝殺生涯中磨練出的直覺。
“止步!”周泰高高舉起手中橫江大刀,猛地斷喝一聲,止住後方士卒的行進。 隨即迅速地左右顧望了起來。 但四野除了尺多高的野草之外。
卻別無他物,一眼望去盡是草木枯黃之『色』。
“周校尉。 為何停止前進?”孫瑜策馬來到前隊,沉聲向周泰詢問道。
“孫將軍,情況似乎不對勁……”周泰斟酌著回答道。
“不對勁??”孫瑜舉目左右一張望,『『138看書網』』道,“此處已是平原,除卻這尺多高的野草之外。
別無遮擋,敵人難道還會在這裡設伏不成?”孫瑜並非不知兵法之人,自然知道周泰擔心地是什麼。
“勿用多疑,快些趕路!”孫瑜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是!”周泰垂下手中大刀。 隨即,後方士卒又開始繼續行進起來。
就在這時,忽地一陣大風吹起,強勁的北風居然將四野地枯黃草葉裹挾得沖天而起,飛舞地灰塵草葉幾可遮蔽天日。
“怎會如此?”周泰驚異地看著這異乎尋常地“自然”現象――――這一陣風雖然風力頗大,但卻並非那種“龍捲”之風,照理應該吹不起如此多地草葉……
“那是什麼?”一名親兵指著天空,突然出聲說道。
“恩~~?”周泰尋聲望去,只見一塊長約兩丈,寬有丈餘的布狀物飄舞在天空之中。
了無人煙的荒野怎會有此物品?還未等周泰有機會去思索,震天的喊殺聲便突然從左右兩面同時響起。
“殺!”
埋伏?!!!不止孫瑜,就連周泰也大感愕然――――適才曾仔細巡望過四野的情況,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但這伏兵又是從何而來的?天上,地下?
但很快,包括孫瑜、周泰在內的所有江東軍將士都知道了答案――――左右兩側各約500步遠處,無數塊草黃『色』地布狀物混合著草葉灰塵飛向了空中,飄飄揚揚,煞是壯觀。
而這些布狀物原本所在位置,站立起上千名手持丈二長槍的敵軍士兵,並迅速列成一定的戰陣。
左右兩側,各有一面原本裹起的戰旗被掌旗士卒迅速招展開來,旗上各書一個大字――――“虎”!“熊”!
“原來如此!”周泰虎目陡然睜圓,明白了對方的隱藏伎倆――――士兵趴伏於地,身上覆蓋著與草『色』相同的布料,再鋪上些枯草,藉助於一尺多高的草叢自然就可以瞞過人的眼睛。
“殺!”左右兩支伏兵列成完全相同地四層攻擊陣型,大喝著向中間地孫瑜軍快速包夾了過來。
完全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遭遇埋伏突襲,縱然是身經百戰地精銳之師也不免慌張起來,而主將孫瑜茫然無措的表現更是加劇了士兵心中的不安。
“莫要慌『亂』,列陣迎敵!”混『亂』的江東軍中,惟有周泰還保持著幾分冷靜。 周泰暴喝連連,試圖約束麾下士卒安定下來。
“嗾~!”就在江東軍的混『亂』漸漸恢復之際,敵軍的第一輪攻擊已經來到――――2000支投槍以鋪天蓋地之勢籠罩下來,直如遮天之雲。
“舉盾,舉盾!”周泰聲嘶力竭地狂吼起來,同時自己也策馬擋在了孫瑜身前。
但疾速下落的投槍根本就不會給江東兵留下多少反應的時間。
“啊~”“呃~!”悽慘的哀號聲幾乎同時響起,5、600人立時便中槍倒地。
投槍那鋒利的精鐵槍頭輕易便可刺破士兵的護身衣甲,藉著下滑的巨大沖力,一旦觸體必是入肉刺骨。
倒地的人中,過半數是當場死亡,有人甚至被投槍直接破腦,紅白『液』體同時濺出。
“鐺鐺鐺……”策馬騎行的孫瑜和周泰自然是對方重點“招呼”對象,近30支投槍形成一個直徑過丈的“槍盤”疾飛向二人。
但周泰臨危不『亂』,手中橫江大刀揮舞得風雨不進,將來襲擊的投槍一根不拉全部擊飛。
“嗾~!”江東兵的噩夢還沒有停止,第二輪2000支投槍幾無間歇地再次激『射』過來,毫不客氣地又放倒了4、500人。
“虎槍,無敵!”
“熊槍,百勝!”
左右兩側的敵兵同時暴喝出聲,聲如撕裂浮雲的雷電,憾天動地。
“槍車,突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