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077·2026/3/23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面對魏延那種武人特有的的豪爽熱情,自父母早亡後便嘗盡人情炎涼的陸遜竟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隨即,陸遜還是恭聲回道:“多謝魏將軍抬愛,但上下有別……” “什麼‘上下有別’?”魏延擺擺手,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道,“大半年前,我也只是個白身百姓罷了!蒙主公和將軍賞識,打了幾仗,立了些功勞,就到了這個位子!現在有時回想起來,就好似做夢一樣!哈哈哈……” 頓了一頓,魏延自顧自就稱呼起陸遜的表字來,“伯言,此次你先平富春叛『亂』,又抵擋會稽軍進犯,如此功勞,主公必會大有封賞。 看來用不了一年半載,你的職位恐怕就會在陸從事(陸遜之叔陸俊)之上了!” “下官只是儘自己本份而已……”陸遜習慣『性』謙遜說道。 “有功便是有功!皇叔和將軍不似旁人,有功便賞,有過便罰,不需如此客氣!”魏延似有些不豫地說道。 “恩……”陸遜知道魏延的不豫之『色』並無惡意,淡笑點頭應了一聲。 “伯言,我看你用兵果斷奇譎,倒是與將軍頗有幾分相似,你若從戎掌兵,必可大有一番作為。 ”魏延果然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出聲說道,“你可知,當日得到你出兵平叛的信報之時,幾乎人人都認為你過於鹵莽,難以成事,陸從事還特別關照讓我多多為你擔待一些。 如今看來,大家都是低估了你……” “俊叔……”聽魏延提到陸俊的關照,陸遜心中一暖,『『138看書網』』道,“遜之薄才。 比起魏將軍還差得遠呢。 今日魏將軍以寡敵眾一舉破敵,實在令陸遜佩服萬分!” 魏延笑著搖頭說道,“怪只怪呂岱無能,竟然用那種疲兵跟老子交戰,他不敗才見鬼呢!” 陸遜笑了笑,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魏將軍,遜有一事不明――――您領軍長途跋涉之後,為何還能令士卒如此體力充沛?” “哈哈哈……”魏延大笑著說道。 “伯言有所不知!在將至富春前,我曾特意讓士卒休整了一個時辰。 若不是斥候急報富春城南有大隊敵軍意欲攻城,我還打算繼續休整半個時辰再動身呢!” “嗬~~”陸遜心中先是微微一驚,而後恍然。 救兵如救如火之說,雖然不虛!但如果一味求快,便極有可能出現軍到兵疲的情況,如此一來,反而有可能被敵軍所乘。 救援不成反遭噬虐。 但很顯然,魏延是深明內中利害。 “只可惜,吳郡所能調動的兵馬有限,若今日我有3000兵馬,或是有虎、熊、狼三營之一在手。 定可將那呂岱一舉全殲!”魏延有些遺憾地說道。 “此戰魏將軍以2000敵4000,竟可破敵過2000,而自損不足700人,足可稱為完勝之戰!”陸遜笑著說道。 “只是傷亡大了一些!”魏延仍是不甚滿意地說道。 “不過此戰過後,呂岱那廝應當再無力進犯吳郡了!” “恩!”陸遜點頭說道,“會稽地廣人稀,徵募士卒不易,南方山越異族又反『亂』頻頻,加之會稽而今已成‘飛地’,此戰可說已徹底傷及呂岱元氣。 ” “只可惜吳郡尚未安定,郡中駐軍又有限。 否則正可乘機一舉殺過富春江,奪下會稽!”魏延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 我和大哥、二哥以及徐庶等人商議了近一個時辰,也只初步推測曹『操』進攻方向可能是河北,並據此商討了一些應對措施。 至亥子之交,大哥見夜『色』已經深沉,又考慮到二哥和我長途奔波之後的身體疲勞,便宣佈議事暫且到此。 其餘事務明日再議。 待徐庶、孫乾等人離去之後。 原本我與二哥皆想與大哥抵足夜話,但大哥考慮到我已離家4月未歸。 遂強行將我“趕”出郡守府,“喝令”我立即回府看望蓉兒。 離開郡守府後,顧不得攪擾到他人睡眠,我策馬一陣疾馳。 晚風陣陣拂面而來,寒意濃濃,卻絲毫吹不散我心中的熱切之意。 4個月了! 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急切,烏騅放蹄疾馳如風,轉瞬之間便已回到了我地徵虜將軍府。 此刻,府門已經關閉,只有兩名值更的士卒仍兢兢業業地守衛在門外。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將軍府?”一名守衛士卒挺起手中長槍,急聲向我呼喝道。 “恩?”我眉頭微皺,輕噫了一聲,以略帶驚異的眼光看著那名問話的士卒――――也不知是因為天『色』昏暗的緣故,還是什麼其他原因,這兩名士卒居然沒認出我來。 “快開府門,我回來了!!”我勒住烏騅,沉聲說道。 “咯噔~!”夜幕之中,我與烏騅那魁偉異乎尋常的身形,再配上那通體的黑『色』,別有一種駭人的威懾力。 問話地士卒明顯為我的氣勢所攝,喉嚨中發出清晰可辯的吐沫下嚥聲,但仍強自支撐著喝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將軍???”另一名士卒不住地打量我,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想起了軍中同袍的對一個人的描述,不由得驚聲說道,“您是將軍?!!” “恩!”我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明瞭――――這兩名士卒肯定是在我離開壽春之後,才被徵募入伍的。 加之我這4月來,從來沒有回過壽春,所以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 “快開府門!將軍回來了!”那名士卒急忙回身,猛敲府門,大聲呼喝道。 “小聲些,莫要驚擾了他人睡眠!”我擺了擺手,低聲說道。 ………………………………………… 將烏騅交與府中親兵後。 我疾步來到將軍府內院。 出乎意料之外,雖已臨近子時,內院中依然有數名侍女在來去走動,似乎在忙碌著什麼。 可能過於投入自己的事務,直至我走近臥房,才有一名侍女察覺我的到來。 “啊!……將軍,您回來啦?!!!”蓉兒地貼身侍女錦兒以手掩口,又驚又喜地喊道。 “恩!”點了點頭。 我低聲詢問道,“夫人歇息了嗎?你們在忙什麼?” 就在這時,臥房內突然響起一陣嘔吐的聲音。 “將軍,小婢先進房服侍小姐了……”錦兒顧不得回答問題,向我微微一福後,小跑著朝臥房而去。 府中一眾僕婢,也只有錦兒這小丫頭還稱呼蓉兒為“小姐”。 “這個小丫頭……”望著錦兒離去的背影,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不用她回答。 聽了剛才房中傳出地嘔吐聲,大致的情況我也猜得出來了。 懷胎4至5月,好象正是孕吐得最厲害地時候…… 擺手阻止了另幾名侍女的行禮請安,我將腳步放到最輕,走進臥房。 由於燃著幾個小暖爐。 室內溫暖如春,讓人絲毫感覺不出秋意的寒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幽幽的香氣,入鼻之後有一種寧神靜心地感覺。 此時,蓉兒的孕吐似乎已經結束。 錦兒端著一個小銅盆,正準備朝房外走去。 我稍稍留意了一下盆中嘔吐物,不由得眉頭大皺――――幾乎全是清水,看不到一點食物地跡象。 “夫人今天沒有進食嗎?”我攔住錦兒,輕聲問道。 “恩……”錦兒稚氣未消的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輕聲回道,“從前天開始,小姐每日就只喝一小碗雞湯。 而且差不多全吐出來了……大夫說因小姐心情鬱結的緣故……小姐天天都想著將軍,幸好您終於回來了……” “恩!”我輕應了一聲,緩緩走入內房。 床榻上,蓉兒柔弱無骨的身軀蜷曲成一團,像一隻可憐小貓般縮在床內側,一條錦被被緊緊地裹在身上。 玉質無暇的額頭已被汗水浸溼,幾屢青絲貼在額角處,憑添幾分惹人憐惜之意。 眼角處隱隱還可看到淚珠的痕跡。 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拿起床角處地一條布巾,俯身輕拭她汗溼的額角。 “呃~~!”蓉兒輕『吟』了一聲。 但身體卻一動也不動,似乎全身地力氣都已經用光。 放下手中的布巾,我輕輕地坐在床榻邊,沒有說話,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蜷曲成一團的佳人。 或許,我能稱得上是個稱職的將軍,是個稱職的兄弟(對於大哥、二哥而言),但絕對稱不上是個稱職地丈夫。 成親不到五天,就將蓉兒一個人留在了壽春,即便在她有身孕期間,我還是無法回來看上她一眼,更談不上陪她待產。 這一次回來,我恐怕也呆不了一、兩日,丹陽、吳郡地局勢安定暫時還離不開我。 搖了搖頭,我再無聲嘆氣――――生在『亂』世,總是這般無奈。 一些最起碼地東西甚至都無法得到滿足。 靜靜蜷曲在床榻內側的佳人,突然間勉力支起身子,玉首伸向床外。 毫無經驗地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將軍,小姐要吐了……”就在我不名所以之時,重新端了一個小銅盆進房的錦兒急聲喊道。 但此時,我只能苦笑無言――――蓉兒的孕吐已經全數吐在了我身上。 搖搖晃晃撐著身體的佳人似乎已經察覺到身邊多了一人,勉力定睛看清來人之後,禁不住驚呼出聲:”相……公???!!!!”語中,攙雜著無盡的喜悅、不敢置信的驚異…… “恩……”應了一聲,我輕柔地擁起佳人,儘量避開了身上被吐汙的地方。 柔弱無骨的嬌軀彷彿找到了歸宿一般,緊緊地貼在我地身上,隨即便是一陣連續不斷的微顫,低『吟』的泣聲隱隱地傳入我的耳中。 我小心地調整了她的姿勢,試圖讓佳人舒服一些,她那微凸的腹部著實令我驚悸不已,惟恐一個不慎會傷著了她…… “相公,你……終於回來了……”佳人聲音含糊不清地低泣說道。 “回來了,回來了……”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部,安撫著情緒。 幸好,房內溫度較高,不用擔心著涼……“聽錦兒說,你好幾日沒吃東西了……身體怎麼吃的消?” 頓了一頓,我繼續和聲說道,“總得吃些東西地。 ” “恩……”蓉兒地心情似乎大有好轉,伏在我懷中的臻首輕點了幾下。 我左手後探,輕擺了幾下,隨即便聽到細微地腳步出門聲――――機靈的錦兒應該是領會了我的意思! 不多時,又是一陣腳步聲從房外進到房內,雖然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我仍可判斷出進來的應該是三個人。 “將軍,粥準備好了!”在我身後,錦兒輕聲說道。 “來,吃東西了……” ..............................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寅時,周瑜終於領軍回到柴桑。 在甘寧幾乎沒日沒夜的襲擾之下,江東水軍還是付出了超過400人人的傷亡。 柴桑,議事廳中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自周瑜以下,出征丹陽、廬江(廬江方面只剩孫翊、太史慈兩人)的所有將校一齊跪在廳下,向孫權為戰事失利之事請罪。 孫權面『色』鐵青,悶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句話也不說,但廳中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的怒氣已至頂點。 大廳右側文官列中,魯肅面上神『色』既是無奈,又顯震驚――――儘管魯肅早有不妙的預感,但他卻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居然惡劣到這種程度。 孫翊的全軍覆沒,如果說還在預料之中,那周瑜的受挫卻是出乎魯肅意料之外了。 魯肅對周瑜可說是熟悉非常,誰料以周瑜的能力居然也會敗在張飛手下。 難道江東之勢,已……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面對魏延那種武人特有的的豪爽熱情,自父母早亡後便嘗盡人情炎涼的陸遜竟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隨即,陸遜還是恭聲回道:“多謝魏將軍抬愛,但上下有別……”

“什麼‘上下有別’?”魏延擺擺手,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道,“大半年前,我也只是個白身百姓罷了!蒙主公和將軍賞識,打了幾仗,立了些功勞,就到了這個位子!現在有時回想起來,就好似做夢一樣!哈哈哈……”

頓了一頓,魏延自顧自就稱呼起陸遜的表字來,“伯言,此次你先平富春叛『亂』,又抵擋會稽軍進犯,如此功勞,主公必會大有封賞。

看來用不了一年半載,你的職位恐怕就會在陸從事(陸遜之叔陸俊)之上了!”

“下官只是儘自己本份而已……”陸遜習慣『性』謙遜說道。

“有功便是有功!皇叔和將軍不似旁人,有功便賞,有過便罰,不需如此客氣!”魏延似有些不豫地說道。

“恩……”陸遜知道魏延的不豫之『色』並無惡意,淡笑點頭應了一聲。

“伯言,我看你用兵果斷奇譎,倒是與將軍頗有幾分相似,你若從戎掌兵,必可大有一番作為。

”魏延果然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出聲說道,“你可知,當日得到你出兵平叛的信報之時,幾乎人人都認為你過於鹵莽,難以成事,陸從事還特別關照讓我多多為你擔待一些。

如今看來,大家都是低估了你……”

“俊叔……”聽魏延提到陸俊的關照,陸遜心中一暖,『『138看書網』』道,“遜之薄才。 比起魏將軍還差得遠呢。 今日魏將軍以寡敵眾一舉破敵,實在令陸遜佩服萬分!”

魏延笑著搖頭說道,“怪只怪呂岱無能,竟然用那種疲兵跟老子交戰,他不敗才見鬼呢!”

陸遜笑了笑,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魏將軍,遜有一事不明――――您領軍長途跋涉之後,為何還能令士卒如此體力充沛?”

“哈哈哈……”魏延大笑著說道。 “伯言有所不知!在將至富春前,我曾特意讓士卒休整了一個時辰。

若不是斥候急報富春城南有大隊敵軍意欲攻城,我還打算繼續休整半個時辰再動身呢!”

“嗬~~”陸遜心中先是微微一驚,而後恍然。 救兵如救如火之說,雖然不虛!但如果一味求快,便極有可能出現軍到兵疲的情況,如此一來,反而有可能被敵軍所乘。

救援不成反遭噬虐。 但很顯然,魏延是深明內中利害。

“只可惜,吳郡所能調動的兵馬有限,若今日我有3000兵馬,或是有虎、熊、狼三營之一在手。 定可將那呂岱一舉全殲!”魏延有些遺憾地說道。

“此戰魏將軍以2000敵4000,竟可破敵過2000,而自損不足700人,足可稱為完勝之戰!”陸遜笑著說道。

“只是傷亡大了一些!”魏延仍是不甚滿意地說道。 “不過此戰過後,呂岱那廝應當再無力進犯吳郡了!”

“恩!”陸遜點頭說道,“會稽地廣人稀,徵募士卒不易,南方山越異族又反『亂』頻頻,加之會稽而今已成‘飛地’,此戰可說已徹底傷及呂岱元氣。 ”

“只可惜吳郡尚未安定,郡中駐軍又有限。 否則正可乘機一舉殺過富春江,奪下會稽!”魏延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

我和大哥、二哥以及徐庶等人商議了近一個時辰,也只初步推測曹『操』進攻方向可能是河北,並據此商討了一些應對措施。

至亥子之交,大哥見夜『色』已經深沉,又考慮到二哥和我長途奔波之後的身體疲勞,便宣佈議事暫且到此。 其餘事務明日再議。

待徐庶、孫乾等人離去之後。 原本我與二哥皆想與大哥抵足夜話,但大哥考慮到我已離家4月未歸。 遂強行將我“趕”出郡守府,“喝令”我立即回府看望蓉兒。

離開郡守府後,顧不得攪擾到他人睡眠,我策馬一陣疾馳。 晚風陣陣拂面而來,寒意濃濃,卻絲毫吹不散我心中的熱切之意。

4個月了!

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急切,烏騅放蹄疾馳如風,轉瞬之間便已回到了我地徵虜將軍府。 此刻,府門已經關閉,只有兩名值更的士卒仍兢兢業業地守衛在門外。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將軍府?”一名守衛士卒挺起手中長槍,急聲向我呼喝道。

“恩?”我眉頭微皺,輕噫了一聲,以略帶驚異的眼光看著那名問話的士卒――――也不知是因為天『色』昏暗的緣故,還是什麼其他原因,這兩名士卒居然沒認出我來。

“快開府門,我回來了!!”我勒住烏騅,沉聲說道。

“咯噔~!”夜幕之中,我與烏騅那魁偉異乎尋常的身形,再配上那通體的黑『色』,別有一種駭人的威懾力。

問話地士卒明顯為我的氣勢所攝,喉嚨中發出清晰可辯的吐沫下嚥聲,但仍強自支撐著喝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將軍???”另一名士卒不住地打量我,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想起了軍中同袍的對一個人的描述,不由得驚聲說道,“您是將軍?!!”

“恩!”我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明瞭――――這兩名士卒肯定是在我離開壽春之後,才被徵募入伍的。 加之我這4月來,從來沒有回過壽春,所以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

“快開府門!將軍回來了!”那名士卒急忙回身,猛敲府門,大聲呼喝道。

“小聲些,莫要驚擾了他人睡眠!”我擺了擺手,低聲說道。

…………………………………………

將烏騅交與府中親兵後。 我疾步來到將軍府內院。 出乎意料之外,雖已臨近子時,內院中依然有數名侍女在來去走動,似乎在忙碌著什麼。

可能過於投入自己的事務,直至我走近臥房,才有一名侍女察覺我的到來。

“啊!……將軍,您回來啦?!!!”蓉兒地貼身侍女錦兒以手掩口,又驚又喜地喊道。

“恩!”點了點頭。 我低聲詢問道,“夫人歇息了嗎?你們在忙什麼?”

就在這時,臥房內突然響起一陣嘔吐的聲音。

“將軍,小婢先進房服侍小姐了……”錦兒顧不得回答問題,向我微微一福後,小跑著朝臥房而去。 府中一眾僕婢,也只有錦兒這小丫頭還稱呼蓉兒為“小姐”。

“這個小丫頭……”望著錦兒離去的背影,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不用她回答。 聽了剛才房中傳出地嘔吐聲,大致的情況我也猜得出來了。

懷胎4至5月,好象正是孕吐得最厲害地時候……

擺手阻止了另幾名侍女的行禮請安,我將腳步放到最輕,走進臥房。

由於燃著幾個小暖爐。 室內溫暖如春,讓人絲毫感覺不出秋意的寒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幽幽的香氣,入鼻之後有一種寧神靜心地感覺。

此時,蓉兒的孕吐似乎已經結束。 錦兒端著一個小銅盆,正準備朝房外走去。

我稍稍留意了一下盆中嘔吐物,不由得眉頭大皺――――幾乎全是清水,看不到一點食物地跡象。

“夫人今天沒有進食嗎?”我攔住錦兒,輕聲問道。

“恩……”錦兒稚氣未消的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輕聲回道,“從前天開始,小姐每日就只喝一小碗雞湯。

而且差不多全吐出來了……大夫說因小姐心情鬱結的緣故……小姐天天都想著將軍,幸好您終於回來了……”

“恩!”我輕應了一聲,緩緩走入內房。 床榻上,蓉兒柔弱無骨的身軀蜷曲成一團,像一隻可憐小貓般縮在床內側,一條錦被被緊緊地裹在身上。

玉質無暇的額頭已被汗水浸溼,幾屢青絲貼在額角處,憑添幾分惹人憐惜之意。 眼角處隱隱還可看到淚珠的痕跡。

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拿起床角處地一條布巾,俯身輕拭她汗溼的額角。

“呃~~!”蓉兒輕『吟』了一聲。 但身體卻一動也不動,似乎全身地力氣都已經用光。

放下手中的布巾,我輕輕地坐在床榻邊,沒有說話,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蜷曲成一團的佳人。

或許,我能稱得上是個稱職的將軍,是個稱職的兄弟(對於大哥、二哥而言),但絕對稱不上是個稱職地丈夫。

成親不到五天,就將蓉兒一個人留在了壽春,即便在她有身孕期間,我還是無法回來看上她一眼,更談不上陪她待產。

這一次回來,我恐怕也呆不了一、兩日,丹陽、吳郡地局勢安定暫時還離不開我。

搖了搖頭,我再無聲嘆氣――――生在『亂』世,總是這般無奈。 一些最起碼地東西甚至都無法得到滿足。

靜靜蜷曲在床榻內側的佳人,突然間勉力支起身子,玉首伸向床外。 毫無經驗地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將軍,小姐要吐了……”就在我不名所以之時,重新端了一個小銅盆進房的錦兒急聲喊道。

但此時,我只能苦笑無言――――蓉兒的孕吐已經全數吐在了我身上。

搖搖晃晃撐著身體的佳人似乎已經察覺到身邊多了一人,勉力定睛看清來人之後,禁不住驚呼出聲:”相……公???!!!!”語中,攙雜著無盡的喜悅、不敢置信的驚異……

“恩……”應了一聲,我輕柔地擁起佳人,儘量避開了身上被吐汙的地方。

柔弱無骨的嬌軀彷彿找到了歸宿一般,緊緊地貼在我地身上,隨即便是一陣連續不斷的微顫,低『吟』的泣聲隱隱地傳入我的耳中。

我小心地調整了她的姿勢,試圖讓佳人舒服一些,她那微凸的腹部著實令我驚悸不已,惟恐一個不慎會傷著了她……

“相公,你……終於回來了……”佳人聲音含糊不清地低泣說道。

“回來了,回來了……”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部,安撫著情緒。 幸好,房內溫度較高,不用擔心著涼……“聽錦兒說,你好幾日沒吃東西了……身體怎麼吃的消?”

頓了一頓,我繼續和聲說道,“總得吃些東西地。 ”

“恩……”蓉兒地心情似乎大有好轉,伏在我懷中的臻首輕點了幾下。

我左手後探,輕擺了幾下,隨即便聽到細微地腳步出門聲――――機靈的錦兒應該是領會了我的意思!

不多時,又是一陣腳步聲從房外進到房內,雖然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我仍可判斷出進來的應該是三個人。

“將軍,粥準備好了!”在我身後,錦兒輕聲說道。

“來,吃東西了……”

..............................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寅時,周瑜終於領軍回到柴桑。 在甘寧幾乎沒日沒夜的襲擾之下,江東水軍還是付出了超過400人人的傷亡。

柴桑,議事廳中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自周瑜以下,出征丹陽、廬江(廬江方面只剩孫翊、太史慈兩人)的所有將校一齊跪在廳下,向孫權為戰事失利之事請罪。

孫權面『色』鐵青,悶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句話也不說,但廳中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的怒氣已至頂點。

大廳右側文官列中,魯肅面上神『色』既是無奈,又顯震驚――――儘管魯肅早有不妙的預感,但他卻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居然惡劣到這種程度。

孫翊的全軍覆沒,如果說還在預料之中,那周瑜的受挫卻是出乎魯肅意料之外了。 魯肅對周瑜可說是熟悉非常,誰料以周瑜的能力居然也會敗在張飛手下。

難道江東之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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