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3,694·2026/3/23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接到呂虔的告急文書,曹仁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進犯兗、徐的兩路劉軍,其中果然一路是實、一路是虛。 根本目前的情況看來,“實”的應該是進犯徐州的張飛一路,“虛”的是進犯兗州的關羽一路。 至今為止,關羽軍還沒有有任何一次正式的進攻,始終駐紮在距下蔡30裡的營寨之中,每日既不出戰,也不後退。 夏侯尚心存疑慮,屢遣斥候想要探清關羽營中究竟有多少兵馬,但可惜的是,派出的斥候在關羽軍遊騎的獵殺之下,沒有幾人能夠生還,更不用說回報什麼情況。 僅有的幾名生還斥候只稟報說,營中的劉備軍士兵——很多!夏侯尚雖然驚疑不定,卻又顧及曹仁的命令,始終不敢出戰試探。 但徐州方面,卻是不利的戰報頻傳。 張飛的騎軍甚至已經詭秘莫測地攻進了徐州腹地,給予下邳援軍以重創。 曹仁實在有些猜不透老對手張飛的打算:在去年十一月之前,曹仁甚至有些看不起張飛這個粗鄙的莽夫。 儘管自承在武藝上不是張飛對手,但曹仁認為身為一員名將靠得應該是治軍用兵之能,而非一人之武勇,否則當年豪勇冠絕天下的溫侯呂布也至於會敗死了丞相手下。 原先曹仁認為,張飛充其量也就是屬於與呂布一類的有勇無謀之徒,但去年領軍攻汝南一戰,改變了曹仁的想法————30000精銳無匹的青州兵在張飛的一把火中化為烏有,曹仁自己與徐晃、于禁也只是僅以身免。 事後,連曹『操』、郭嘉等人談論起張飛所設的“連環火攻計”也是驚歎不已。 隨後張飛攻壽春、急援劉備的一系列表現,徹底顛覆了曹仁心中的固有觀念。 張飛這個外表看似粗鄙不文的幽州大漢,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吃虎”地絕頂高手。 此次聽聞劉備派遣張飛進襲徐州,曹仁是格外的重視,給呂虔的命令中也囑咐他務必小心謹慎。 但儘管如此。 徐州駐軍還是遭受了重創,下邳增援彭城的9000軍居然一戰便折損了近3000人,敵騎軍的傷亡卻是微乎其微。 呂虔還特別提到,敵騎軍中竟有不少人擅長烏桓異族的騎『射』之術。 聽到這個消息,曹仁更是心涼如水————曹仁、徐晃及已經陣亡的張遼,本就是曹軍中最擅指揮騎軍的三人,曹仁自然清楚若是騎軍遠攻能『射』、近戰能搏,當是何其強勁地一支戰力。 曹仁不是沒有想過訓練騎兵的騎『射』之術。 但一則沒有成功的訓練方法,二則缺乏騎兵專用的騎弓,最後只能做罷。 沒有想到,劉備的騎軍居然已經習得了騎『射』戰法。 對付這樣一支騎軍,即使己方同樣出動騎軍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將敵騎誘入埋伏,利用地形兵力優勢,限制其機動,進而加以殲滅。 但關鍵的是。 如此狡猾地敵人會輕易中圈套嗎? 彭城、下邳兩郡兵力受損頗大,東海、淮陰兩郡兵力本就有限,唯一兵力充裕且戰力強悍的廣陵郡卻也遭受攻襲,無法抽身。 可以說,如今的徐州。 守備其實薄弱的很,在張飛這個悍敵的進攻之下,能堅持多久實在是難以預料。 曹仁仔細思索之後,先派遣快馬直奔鄴城。 向曹『操』彙報最新軍情。 隨即,曹仁又急書許都,請荀彧從豫州和司州緊急調派一部軍力增援自己。 曹仁還急書下蔡,讓夏侯尚稍稍試探一下關羽地軍力,若其軍力空虛,只是在作假,即發起全力攻擊將其一舉擊退。 如一切順利,可再擺出進襲壽春的姿態。 迫使張飛回師救援,以解徐州之困。 六匹快馬(一騎雙馬)派出之後,曹仁親領從就近幾郡縣徵調的5000郡國兵開赴徐州。 儘管從路途上看,彭城距細陽較近,但張飛騎軍已經在彭城附近出沒,直接開赴彭城實在太過危險,以羸弱的郡國兵對抗敵騎軍只能是自取滅亡。 所以,仔細思量之下。 曹仁還是決定先繞行至小沛。 待探明敵情後,再做下一步決斷。 ……………………………………………….. 彭城。 徐州刺史呂虔被搞得焦頭爛額。 幾日來,那支穿曹家衣甲地劉備騎軍在彭城郡鬧的天翻地覆,雞犬不寧————二十四日,靈壁被破城,城中庫存錢糧輜重失卻一空,縣令秦 羽被擒後不知所蹤;二十六日,呂虔親率下邳兵馬增援彭城,在趕到距彭城不足10裡處遭敵騎軍突襲,損失慘重,呂虔更險被『射』殺;二十八日,剡縣遭敵騎軍突襲,險些失守…………敵騎軍似乎對彭城地形瞭若指掌,如同一隻狡猾異常的惡狼,總能夠隱匿住自己的行跡,加之其身著曹軍衣甲,極具『迷』『惑』『性』。 一時間,彭城郡內曹軍聞騎『色』變,呂虔甚至直接下令彭城乃至徐州各地,若見騎軍扣城,若無調動文碟,仍其領軍者多高軍職,皆不得開啟城門。 更讓呂虔感覺鬱悶的是,敵騎軍似乎對獵殺斥候很感興趣,派出的斥候沒幾個能回得來,向附近百姓詢問有無查看到敵騎軍的動向,結果亦總是一無所獲。 呂虔清楚,在人心的向背上,徐州百姓仍是更傾向劉備一方。 那些被問話地百姓未必個個都不知曉敵騎軍動向,但他們不願回答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掌握不了敵軍動向,就無法與敵交戰,更談不上將敵軍逐出彭城。 此外,從前日起,彭城來往各地的快馬信使也開始成為敵騎軍的獵物,搞得呂虔傳遞信息都變的困難異常。 呂虔已經數日未能得到泗縣的情報,也不知其現狀如何,究竟有無被劉備軍攻破。 彭城,郡守府議事廳 “狡猾的狐狸!”呂虔察看著桌案上的地圖,低聲咒罵著可惡的敵騎軍。 呂虔三十多歲,相貌威嚴,其膽識才略俱佳,深得曹『操』信任。 “刺史大人,如此困守下去。 實在不是辦法!”一旁地彭城太守任峻皺眉說道。 劉備騎軍實際上已經憑藉其強大地機動力,對彭城郡內各城形成了圍困之勢。 “我如何不知……” 呂虔嘆了口氣,苦笑說道,“但眼下敵情不明,彭城軍力又有限,若草率出擊只會更壞大事。 為今之計,只能堅守彭城,待丞相或是曹仁將軍派遣援軍過來後。 再做退敵打算……” “若是陳元龍(陳登)能趕來救援,有他那萬餘丹陽兵,又何懼敵軍?”頓了頓,呂虔惆悵地說道。 “可惜廣陵也正遭襲……”任峻嘆氣說道。 “踏踏踏……”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曹軍校尉來到議事廳內,向呂虔、任峻各行一禮後,大聲稟報道:“啟稟刺史大人、太守大人,剛有斥候發現敵騎軍蹤跡!” “在何處?” 呂虔急切地詢問說道。 “剡縣東北7、8裡!” “不好……” 呂虔略一思索。 驚聲說道。 “刺史大人,什麼‘不好’……”任峻面現愕然之『色』,疑『惑』地向呂虔詢問道。 任峻只是一名文官,政務能力極佳,尤擅屯田。 但軍略卻是其短。 “剡縣東北7、8裡,正是泗水河段最淺之處,而且近兩月來徐州未曾下雨,河位下降。 騎軍完全可以從那裡涉水渡河!” 呂虔眉頭大皺,急聲分析說道,“若是敵軍渡過泗水,下邳、東海兩郡兵力尚不及彭城,更是無可抵擋!” 這幾日,呂虔心中一直擔憂此事,但越擔心,事情偏偏就越壞。 “大人。 那該如何是好?”任峻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呂虔在廳內來回走動,眉頭緊鎖,面『色』陰晴不定,似乎正做激烈地思想鬥爭。 任峻和那名曹軍校尉的視線跟隨著呂虔的走動不斷移動。 “立即派遣快馬,分別向細陽曹仁將軍、青州臧刺史請援,另派遣快馬向下邳、東海示警!”良久,呂虔終做出決定,沉聲向那名曹軍校尉命令道。 “切記。 每一處皆派雙人四馬,務必保證將信傳到!” 呂虔依然擔心城外有敵軍遊騎。 為防被截擊,索『性』多派些快馬信使。 “是!”那校尉應聲領命離去。 “伯達(任峻的字,跟司馬朗一樣),彭城守備之責暫且就交於你了……”呂虔沉聲對任峻說道。 “刺史大人,難道……你準備回援下邳?”任峻微微一楞,才會出了呂虔的意思,驚愕地說道。 “不錯!”呂虔緩緩點頭說道,“下邳、東海若是有失,則整個徐州危矣……我不得不回援!” “但說不定這是敵軍的詐謀,刺史大人不可輕出……”任峻雖感有些不妥,但卻不知如何勸薦。 “我自會小心謹慎!彭城這裡就拜託伯達了,你只需堅守不出即可……” 呂虔語氣沉重地交代說道…… ………………………………………………… 合肥縣 雖然農忙已過,但縣中百姓並未就此清閒下來。 合肥令鄧芝召集百姓對縣中農田水利進行改造整理,以期為來年的耕作打好基礎。 不少民夫在地方官吏的指揮下,整頓河渠————對原由舊河、渠進行改造,同時開挖一些新溝渠,以便來年更好灌溉莊稼。 田間壠上,亦有一些農夫正在忙於整理田地,有些人還聽從鄧芝地指導,以河、渠中的淤泥沃田,藉以增加田地的肥沃度。 在一片忙碌的氣氛中,一名肩負小巧行囊的白衣青年男子,信步行走在田間小路上。 雖然眉眼間頗有些疲乏之『色』,但青年人卻仍自顯得怡然自若,彷彿很享受這田土氣息。 “大叔,此地距合肥城尚有多遠?”青年男子叫著一名60歲上下的農夫,和聲詢問道。 “從這裡到縣城,還有10里路的樣子!”農夫見這位一看就是讀書人的青年男子如此客氣,呵笑著回道,“這位相公也是打算到劉皇叔那裡做官麼?” “呵呵……”青年男子嘴角輕揚,和煦地笑容浮上俊顏,和聲回道,“……我只是去探訪朋友!” “……”聽了青年男子的回答,老農夫似乎有些失望,“這位相公跟我們鄧縣令很像,肯定也是有大學問、大能耐的人,怎麼不到劉皇叔那裡去做官呢?皇叔可是天大的好人……” “……”青年男子淡淡一笑,跟老漢寒暄了幾句,問清了往合肥城的方向後,告辭離開。 “劉皇叔…………還跟以前一樣麼?”青年男子低喃了兩句,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接到呂虔的告急文書,曹仁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進犯兗、徐的兩路劉軍,其中果然一路是實、一路是虛。

根本目前的情況看來,“實”的應該是進犯徐州的張飛一路,“虛”的是進犯兗州的關羽一路。

至今為止,關羽軍還沒有有任何一次正式的進攻,始終駐紮在距下蔡30裡的營寨之中,每日既不出戰,也不後退。

夏侯尚心存疑慮,屢遣斥候想要探清關羽營中究竟有多少兵馬,但可惜的是,派出的斥候在關羽軍遊騎的獵殺之下,沒有幾人能夠生還,更不用說回報什麼情況。

僅有的幾名生還斥候只稟報說,營中的劉備軍士兵——很多!夏侯尚雖然驚疑不定,卻又顧及曹仁的命令,始終不敢出戰試探。

但徐州方面,卻是不利的戰報頻傳。 張飛的騎軍甚至已經詭秘莫測地攻進了徐州腹地,給予下邳援軍以重創。

曹仁實在有些猜不透老對手張飛的打算:在去年十一月之前,曹仁甚至有些看不起張飛這個粗鄙的莽夫。

儘管自承在武藝上不是張飛對手,但曹仁認為身為一員名將靠得應該是治軍用兵之能,而非一人之武勇,否則當年豪勇冠絕天下的溫侯呂布也至於會敗死了丞相手下。

原先曹仁認為,張飛充其量也就是屬於與呂布一類的有勇無謀之徒,但去年領軍攻汝南一戰,改變了曹仁的想法————30000精銳無匹的青州兵在張飛的一把火中化為烏有,曹仁自己與徐晃、于禁也只是僅以身免。

事後,連曹『操』、郭嘉等人談論起張飛所設的“連環火攻計”也是驚歎不已。 隨後張飛攻壽春、急援劉備的一系列表現,徹底顛覆了曹仁心中的固有觀念。

張飛這個外表看似粗鄙不文的幽州大漢,根本就是一個“扮豬吃虎”地絕頂高手。 此次聽聞劉備派遣張飛進襲徐州,曹仁是格外的重視,給呂虔的命令中也囑咐他務必小心謹慎。

但儘管如此。 徐州駐軍還是遭受了重創,下邳增援彭城的9000軍居然一戰便折損了近3000人,敵騎軍的傷亡卻是微乎其微。

呂虔還特別提到,敵騎軍中竟有不少人擅長烏桓異族的騎『射』之術。

聽到這個消息,曹仁更是心涼如水————曹仁、徐晃及已經陣亡的張遼,本就是曹軍中最擅指揮騎軍的三人,曹仁自然清楚若是騎軍遠攻能『射』、近戰能搏,當是何其強勁地一支戰力。

曹仁不是沒有想過訓練騎兵的騎『射』之術。 但一則沒有成功的訓練方法,二則缺乏騎兵專用的騎弓,最後只能做罷。 沒有想到,劉備的騎軍居然已經習得了騎『射』戰法。

對付這樣一支騎軍,即使己方同樣出動騎軍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將敵騎誘入埋伏,利用地形兵力優勢,限制其機動,進而加以殲滅。 但關鍵的是。

如此狡猾地敵人會輕易中圈套嗎?

彭城、下邳兩郡兵力受損頗大,東海、淮陰兩郡兵力本就有限,唯一兵力充裕且戰力強悍的廣陵郡卻也遭受攻襲,無法抽身。 可以說,如今的徐州。

守備其實薄弱的很,在張飛這個悍敵的進攻之下,能堅持多久實在是難以預料。 曹仁仔細思索之後,先派遣快馬直奔鄴城。 向曹『操』彙報最新軍情。

隨即,曹仁又急書許都,請荀彧從豫州和司州緊急調派一部軍力增援自己。

曹仁還急書下蔡,讓夏侯尚稍稍試探一下關羽地軍力,若其軍力空虛,只是在作假,即發起全力攻擊將其一舉擊退。 如一切順利,可再擺出進襲壽春的姿態。

迫使張飛回師救援,以解徐州之困。

六匹快馬(一騎雙馬)派出之後,曹仁親領從就近幾郡縣徵調的5000郡國兵開赴徐州。

儘管從路途上看,彭城距細陽較近,但張飛騎軍已經在彭城附近出沒,直接開赴彭城實在太過危險,以羸弱的郡國兵對抗敵騎軍只能是自取滅亡。 所以,仔細思量之下。

曹仁還是決定先繞行至小沛。 待探明敵情後,再做下一步決斷。

………………………………………………..

彭城。 徐州刺史呂虔被搞得焦頭爛額。

幾日來,那支穿曹家衣甲地劉備騎軍在彭城郡鬧的天翻地覆,雞犬不寧————二十四日,靈壁被破城,城中庫存錢糧輜重失卻一空,縣令秦

羽被擒後不知所蹤;二十六日,呂虔親率下邳兵馬增援彭城,在趕到距彭城不足10裡處遭敵騎軍突襲,損失慘重,呂虔更險被『射』殺;二十八日,剡縣遭敵騎軍突襲,險些失守…………敵騎軍似乎對彭城地形瞭若指掌,如同一隻狡猾異常的惡狼,總能夠隱匿住自己的行跡,加之其身著曹軍衣甲,極具『迷』『惑』『性』。

一時間,彭城郡內曹軍聞騎『色』變,呂虔甚至直接下令彭城乃至徐州各地,若見騎軍扣城,若無調動文碟,仍其領軍者多高軍職,皆不得開啟城門。

更讓呂虔感覺鬱悶的是,敵騎軍似乎對獵殺斥候很感興趣,派出的斥候沒幾個能回得來,向附近百姓詢問有無查看到敵騎軍的動向,結果亦總是一無所獲。

呂虔清楚,在人心的向背上,徐州百姓仍是更傾向劉備一方。 那些被問話地百姓未必個個都不知曉敵騎軍動向,但他們不願回答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掌握不了敵軍動向,就無法與敵交戰,更談不上將敵軍逐出彭城。 此外,從前日起,彭城來往各地的快馬信使也開始成為敵騎軍的獵物,搞得呂虔傳遞信息都變的困難異常。

呂虔已經數日未能得到泗縣的情報,也不知其現狀如何,究竟有無被劉備軍攻破。

彭城,郡守府議事廳

“狡猾的狐狸!”呂虔察看著桌案上的地圖,低聲咒罵著可惡的敵騎軍。 呂虔三十多歲,相貌威嚴,其膽識才略俱佳,深得曹『操』信任。

“刺史大人,如此困守下去。 實在不是辦法!”一旁地彭城太守任峻皺眉說道。 劉備騎軍實際上已經憑藉其強大地機動力,對彭城郡內各城形成了圍困之勢。

“我如何不知……” 呂虔嘆了口氣,苦笑說道,“但眼下敵情不明,彭城軍力又有限,若草率出擊只會更壞大事。

為今之計,只能堅守彭城,待丞相或是曹仁將軍派遣援軍過來後。 再做退敵打算……”

“若是陳元龍(陳登)能趕來救援,有他那萬餘丹陽兵,又何懼敵軍?”頓了頓,呂虔惆悵地說道。

“可惜廣陵也正遭襲……”任峻嘆氣說道。

“踏踏踏……”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曹軍校尉來到議事廳內,向呂虔、任峻各行一禮後,大聲稟報道:“啟稟刺史大人、太守大人,剛有斥候發現敵騎軍蹤跡!”

“在何處?” 呂虔急切地詢問說道。

“剡縣東北7、8裡!”

“不好……” 呂虔略一思索。 驚聲說道。

“刺史大人,什麼‘不好’……”任峻面現愕然之『色』,疑『惑』地向呂虔詢問道。 任峻只是一名文官,政務能力極佳,尤擅屯田。 但軍略卻是其短。

“剡縣東北7、8裡,正是泗水河段最淺之處,而且近兩月來徐州未曾下雨,河位下降。 騎軍完全可以從那裡涉水渡河!”

呂虔眉頭大皺,急聲分析說道,“若是敵軍渡過泗水,下邳、東海兩郡兵力尚不及彭城,更是無可抵擋!” 這幾日,呂虔心中一直擔憂此事,但越擔心,事情偏偏就越壞。

“大人。 那該如何是好?”任峻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呂虔在廳內來回走動,眉頭緊鎖,面『色』陰晴不定,似乎正做激烈地思想鬥爭。

任峻和那名曹軍校尉的視線跟隨著呂虔的走動不斷移動。

“立即派遣快馬,分別向細陽曹仁將軍、青州臧刺史請援,另派遣快馬向下邳、東海示警!”良久,呂虔終做出決定,沉聲向那名曹軍校尉命令道。 “切記。

每一處皆派雙人四馬,務必保證將信傳到!” 呂虔依然擔心城外有敵軍遊騎。 為防被截擊,索『性』多派些快馬信使。

“是!”那校尉應聲領命離去。

“伯達(任峻的字,跟司馬朗一樣),彭城守備之責暫且就交於你了……”呂虔沉聲對任峻說道。

“刺史大人,難道……你準備回援下邳?”任峻微微一楞,才會出了呂虔的意思,驚愕地說道。

“不錯!”呂虔緩緩點頭說道,“下邳、東海若是有失,則整個徐州危矣……我不得不回援!”

“但說不定這是敵軍的詐謀,刺史大人不可輕出……”任峻雖感有些不妥,但卻不知如何勸薦。

“我自會小心謹慎!彭城這裡就拜託伯達了,你只需堅守不出即可……” 呂虔語氣沉重地交代說道……

…………………………………………………

合肥縣

雖然農忙已過,但縣中百姓並未就此清閒下來。 合肥令鄧芝召集百姓對縣中農田水利進行改造整理,以期為來年的耕作打好基礎。

不少民夫在地方官吏的指揮下,整頓河渠————對原由舊河、渠進行改造,同時開挖一些新溝渠,以便來年更好灌溉莊稼。

田間壠上,亦有一些農夫正在忙於整理田地,有些人還聽從鄧芝地指導,以河、渠中的淤泥沃田,藉以增加田地的肥沃度。

在一片忙碌的氣氛中,一名肩負小巧行囊的白衣青年男子,信步行走在田間小路上。 雖然眉眼間頗有些疲乏之『色』,但青年人卻仍自顯得怡然自若,彷彿很享受這田土氣息。

“大叔,此地距合肥城尚有多遠?”青年男子叫著一名60歲上下的農夫,和聲詢問道。

“從這裡到縣城,還有10里路的樣子!”農夫見這位一看就是讀書人的青年男子如此客氣,呵笑著回道,“這位相公也是打算到劉皇叔那裡做官麼?”

“呵呵……”青年男子嘴角輕揚,和煦地笑容浮上俊顏,和聲回道,“……我只是去探訪朋友!”

“……”聽了青年男子的回答,老農夫似乎有些失望,“這位相公跟我們鄧縣令很像,肯定也是有大學問、大能耐的人,怎麼不到劉皇叔那裡去做官呢?皇叔可是天大的好人……”

“……”青年男子淡淡一笑,跟老漢寒暄了幾句,問清了往合肥城的方向後,告辭離開。

“劉皇叔…………還跟以前一樣麼?”青年男子低喃了兩句,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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