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546·2026/3/23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二月初四,荊州牧別駕蒯良一行數十人突然趕到壽春。 稍事休息之後,蒯良即請求面見劉備。 郡守府,議事廳中除劉備、蒯良外,只有徐庶、孫乾、糜竺三人。 “……蒯別駕親至壽春,不知所為何事?”賓主之間見過禮後,劉備和聲向蒯良詢問道。 “良乃是奉我主劉荊州之命,有一事相求皇叔……”蒯良微微一笑,從容自若地回道。 “景升兄與備本是同宗,而今又有同盟之誼,何來‘相求’之說……”劉備擺了擺手,客氣地笑道,“蒯別駕有事但講無妨……” “多謝皇叔,如此良便直言了……”蒯良稱謝說道,“皇叔與我主相約同盟之時,曾有言在先――――兩家平分江東諸郡!皇叔可還記得?” “這是自然……”劉備微微點頭說道。 “前番皇叔大軍兵鋒所指,孫氏群醜盡皆披靡,廬江、丹陽、吳三郡順利得歸皇叔麾下,我主甚為欣喜……”蒯良先道可一番恭維之話,隨即話風一轉,略顯黯然地說道,“與皇叔相較,我主雖也興大兵伐孫,然則卻無功而返,疏為遺憾……” “景升兄意欲再興兵討伐孫逆?”劉備微微一笑,接口說道。 “……”蒯良眼中現出一絲異『色』,微感驚詫地看向劉備,“被皇叔猜個正著……前番伐孫無功之後,我主厲兵秣馬,籌備數月,近來正欲再興義師討伐孫逆。 上為社稷除逆,下為黎民平憂!” 頓了頓後,蒯良繼續說道:“那孫逆雖已勢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單以我荊州之力,恐勝之不易。 故而,我主命良前來壽春。 向皇叔請援。 皇叔若能以廬江、丹陽之兵東面策應,則我荊州大軍擊滅孫逆有望!”說罷,蒯良笑著看向劉備。 “蒯別駕但可回報景升兄,劉備必會盡盟誓之約,出兵策應!”劉備非常爽快地答應道。 “如此便多謝皇叔了!”蒯良躬身深施一禮,答謝說道,“若能順利奪取豫章、廬陵諸郡,我主必深謝皇叔大恩!” 蒯良的話語意雙關。 一者向劉備表示感激,另一方面卻也此話將劉備套住――――江東剩餘幾郡,劉表意在必取。 廳中其餘四人都聽出了蒯良話中的兩層意思,關羽甚至眼中『射』出一絲寒光――――出力卻不能得利,這樣的事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份內之事……”劉備笑了笑。 不以為意地應承了下來。 原以為需要大大費上一番唇舌,卻不想劉備如此爽快就答應了這個“損己利人”的請求,蒯良不禁對劉備生出數分好感――――很明顯,以劉備之能。 斷不可能聽不出蒯良話中的意思。 但儘管如此,劉備仍然願望答應這個吃虧的請求,便說明其是個守信之人。 “蒯別駕難得來到壽春,不妨多留幾日,讓劉備可一盡地主之誼……”劉備盛情地說道,“出兵策應之細節,明日裡可再詳談!” 還未待蒯良應話,便只見折衝校尉陳到急步走進廳內。 “叔至。 有什麼事麼?”見陳到表情有些古怪,劉備驚異地詢問道。 “……”看了看蒯良,陳到猶豫了一下說道,“啟稟主公!曹『操』使者陳群已到城外,欲求見主公!” “曹『操』使者?”廳中眾人盡皆錯愕不已――――無人不知,劉備、曹『操』乃是死敵,僅只過去地一年裡,兩方就激戰了無數場。 難以想象。 曹『操』居然會派遣使者來壽春…… “叔至。 請陳群過來!”劉備略一思索,和聲對陳到說道。 “是!”陳到應聲領命而去。 “皇叔既有要事。 良還是先行告退了!” “……蒯別駕先回館驛休息片刻,今晚備在府中設宴,為蒯別駕接風洗塵……”劉備笑著點頭,『『138看書網』』道,“公佑,你替我送蒯別駕回館驛!” “是!”孫乾向劉備行了一禮後,轉身對蒯良說道,“蒯別駕請!” “有勞孫別駕了!” 孫、蒯二人離開一盞茶的工夫後,陳到領著一位30歲上下、相貌清矍儒雅的文士進到議事廳中。 “多日不見,長文一向可好!”劉備起身離座,迎向那文士。 “拜見皇叔!”那文士正是丞相理曹椽陳群。 陳群曾在徐州為官,做過劉備的下屬。 但隨後劉備被曹『操』擊敗,陳群也轉投到了曹『操』麾下,“承皇叔抬愛,陳群還好!” “自許昌一別後,你我也已有一年多未見了……”劉備頗為感慨地說道,“不知長文此來壽春,所為何事?” “群此來壽春,乃為兩事……”陳群面『色』和緩,從容說道,“其一,曹丞相聞關君侯大婚,特命陳群為使道賀,賀禮尚在城外……” “呵呵……”劉備呵呵笑道,“曹丞相消息倒也靈通,備這便代雲長謝領了!” “這第二件事……”陳群從袖中拿出一封寬長的黃『色』錦書,正『色』說道,“群此來壽春,還為向皇叔傳旨!” “……”劉備也認出陳群手上的黃『色』錦書正是皇家專用之物,面現一絲異『色』,便欲行跪接禮。 “皇叔不必如此。 您是天子之叔,勿需行跪接大禮……”陳群急忙阻住了劉備…… “左將軍劉備……功於社稷,特敕封為徵南將軍,假節鉞,兼督荊、揚兩州事!”陳群宣讀完聖旨後,笑著向劉備恭賀道。 “皇叔,恭喜了!” “臣領旨謝恩!”劉備拜領了聖旨後,和聲對陳群說道,“長文遠來,必然疲憊,可先往館驛歇息。 待有時機,我二人可再敘舊事!子仲,勞煩你領長文至館驛!” “元直。 你如何看此旨!”糜竺、陳群離開後,廳中只餘下劉備、徐庶二人。 劉備再將聖旨展開看了一遍,隨即轉頭對徐庶問道。 “曹『操』心存不良,意欲挑惹主公與劉景升反目……”徐庶淡然笑道。 “恩……”劉備點了點頭,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沉聲說道,“曹『操』明知景升兄為荊州牧,卻又以我督荊、揚之事。 其心叵測。 ” “曹『操』的險惡用心恐怕還不止這一處……”徐庶略一思索後說道,“聖旨上命主公督揚州之事,卻又不拜主公為揚州牧,而如今揚州還有數郡在孫權手中。 以庶之見,曹『操』必是意欲激起主公與孫權地死戰。 他則可在背後坐收漁人之利!主公,我擔心曹『操』還有後著,請君侯他們過來商議一番吧!” “恩……”劉備沉『吟』片刻後,點點頭…… …………………………………………….. 劉備迅速召集了麾下主要文武將官。 商討這封聖旨可能會帶來的影響,以及該如何應對。 諸葛亮和張懿二人贊同徐庶的分析,認為聖旨明為升遷劉備官職,而真實用意卻是為了陷劉備於困境。 諸葛亮還認為,曹『操』必然會將聖旨的內容散佈開去,劉表和孫權諸方不消多時便可得到消息。 孫權與劉備已是死敵,暫且可不考慮。 但劉表卻是目前劉備不可缺少地盟友,這個問題如果處置不好。 將極有可能導致雙方關係破裂,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見。 諸葛亮指出,荊州群臣之中,雖有蒯良、蒯越這樣見識深遠的智士,但亦有蔡瑁、黃祖等目光短淺、卻與劉表關係密切之輩。 如果蔡瑁、黃祖等人借題發揮,未必不能動搖劉表的意志。 還未待劉備等人商議出什麼結果來,府內守衛便報蒯良再次求見。 劉備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命守衛領蒯良進廳。 徐庶、諸葛亮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似是想到了什麼。 蒯良進到廳中。 一見便看到了徐庶下首的諸葛亮,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隨即向其微微頷首。 諸葛亮亦笑而回應。 蒯良向劉備施禮後,語帶歉然地說道:“再次攪擾皇叔,良之罪也。 但事有緊急,還請恕罪!” “蒯別駕不必如此!”劉備擺手笑道,“有事但講無妨!” “良聞曹『操』使者陳群攜來天子聖旨,皇叔已被拜為徵南將軍,督荊、揚兩州事……” 廳中眾人,包括劉備在內盡皆面現異『色』――――距陳群宣旨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蒯良居然就已知曉此事,實在有些詭異。 似看穿了劉備等人地疑『惑』,蒯良和聲說道:“皇叔或許不知,此事已是滿城風雨。 良之隨從,便是從街市之上得知此事!” 就在這時,值巡城池的陳到突然入廳稟報――――陳群一行使團在入城的過程中,大肆宣揚天子策封劉備之事。 陳到本欲制止,但使團之人卻說如此大肆張揚,正是宣示天子對“皇叔”的“恩寵”。 無奈之下,陳到只得全程監視,以防他們再搞出什麼鬼來。 待使團全數進駐北城館驛後,陳到才匆忙趕來稟報。 “皇叔,曹『操』分明心存不良,意欲挑惹我兩家相爭……”覽畢聖旨後,蒯良恭敬地將聖旨奉還劉備,誠懇地說道。 “曹『操』萬萬料想不到,蒯別駕竟也在壽春。 如此一來,他地諸般詭計也就無所遁形了……”徐庶突然笑了起來。 “不錯。 ”劉備點點頭,懇切地說道,“曹賊『奸』滑無比,此事內中情由還要請蒯別駕在景升兄面前言明。 ” “自是義不容辭!”蒯良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面現憂『色』,“……但良人微言輕,僅以一己之力未必能夠成事。 恐怕還需皇叔提供一些臂助才行……” 經過小半個時辰地商議,劉備向蒯良表示,自己只會接受徵南將軍之職,將會推卻“督荊、揚兩州事”之權,請蒯良向劉表闡明曹『操』陰謀…… 是夜,劉備在府中設宴盛情款待蒯良。 與此同時,孫乾奉劉備命在北城館驛設宴款待陳群。 ………………………………………. 魏延攻略會稽的同時,我也在太平,與三山縣的萬餘江東軍形成了對峙局面。 我屯重兵於太平的舉動,可能是給孫權造成了錯覺,讓他以為我將要進擊豫章郡。 很快,孫權便命程普率萬餘兵馬屯駐三山縣。 與此同時,伏波中郎將蔣欽也親率江東水軍大部進抵虎林、三山一帶江域,與甘寧水軍對峙。 我無意進攻,每日只是命郝昭、李嚴等等人『操』練士卒;程普亦無心主動出擊,萬餘大軍屯駐在三山附近,動也不動。 反而是甘寧與蔣欽這對老對手,在大江之上連幹了三仗,但雙方地損失都微乎其微。 對會稽的戰事,我關心卻不擔心。 此戰的戰前準備已經做地非常充分――――以兵力而言,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我軍皆在會稽守軍之上;以統軍將領而言,魏延的用兵才能絕對不會在呂岱之下,何況還有沉穩持重的廖化為副,有足智多謀的少年才俊陸遜為參謀;而且,全範已與會稽多半以上的宗族大戶取得聯繫。 這些宗族承諾,只要魏延進展順利,他們必將倒戈歸順。 此外,還有山越族人作為策應…… 綜合種種,奪取會稽可說是水到渠成之事。 果然,在二月十四日,攻略會稽地第一封捷報傳至太平――――魏延大軍已突破富春江防線,破敵1600餘人。 受陸遜的連環計策矇騙,呂岱錯誤地以為魏延準備行“暗渡陳倉”之計,搭乘船隻走海路奇襲會稽腹地。 由於腹地極度空虛,一旦遭遇奇襲後果將不堪設想,呂岱對此深感憂慮。 但儘管如此,呂岱手中卻根本無兵作抵禦之用。 不得已之下,呂岱只能行非常之策――――以會稽城中的7、8百名新兵急至富春江南畔駐防,與此同時,卻從原先駐軍中密調千人返回會稽城待命。 為達到欺瞞敵軍的目地,呂岱命人在江畔的營盤中多樹旗幟,以為疑兵。 得到那千名老兵回返後,加之向諸宗族請求到的千餘私兵,呂岱便準備以手中的2000餘士卒,伏擊敵奇襲兵馬。 經細作多番打探,呂岱“確認”敵軍可能在奇襲餘姚,於是在幾處易登岸之處設下埋伏。 但,苦候了一日一夜後,呂岱還是未見有敵軍登陸奇襲,而且派出打探情報地細作卻連遭敵戰船攻擊。 此時,呂岱才知情況不對。 呂岱在江南故布地疑陣,根本就沒有瞞得過魏延和廖化這兩個戰場老手。 在很短的時間內,魏延就識破了呂岱地把戲。 在陸遜地建議下,魏延果斷決定分兩路強渡富春江。 在丁奉秘密派遣的一部水軍掩護下,廖化親率狼牙營突破了由數百名新兵把守的一處江岸。 一處被破後,整個防線立時陷於崩潰狀態。 隨即,廖化率狼牙營繼續向縱深突破,直接將敵守軍的後路截斷。 最後,除百餘人脫逃外,其餘守軍非死即降。 而魏延軍傷亡不足500人。 二月十六日,會稽的第二封戰報傳至太平――――魏延大軍包圍會稽城,會稽太守呂岱一面據城死守,一面派人出城向賀齊求援。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二月初四,荊州牧別駕蒯良一行數十人突然趕到壽春。 稍事休息之後,蒯良即請求面見劉備。

郡守府,議事廳中除劉備、蒯良外,只有徐庶、孫乾、糜竺三人。

“……蒯別駕親至壽春,不知所為何事?”賓主之間見過禮後,劉備和聲向蒯良詢問道。

“良乃是奉我主劉荊州之命,有一事相求皇叔……”蒯良微微一笑,從容自若地回道。

“景升兄與備本是同宗,而今又有同盟之誼,何來‘相求’之說……”劉備擺了擺手,客氣地笑道,“蒯別駕有事但講無妨……”

“多謝皇叔,如此良便直言了……”蒯良稱謝說道,“皇叔與我主相約同盟之時,曾有言在先――――兩家平分江東諸郡!皇叔可還記得?”

“這是自然……”劉備微微點頭說道。

“前番皇叔大軍兵鋒所指,孫氏群醜盡皆披靡,廬江、丹陽、吳三郡順利得歸皇叔麾下,我主甚為欣喜……”蒯良先道可一番恭維之話,隨即話風一轉,略顯黯然地說道,“與皇叔相較,我主雖也興大兵伐孫,然則卻無功而返,疏為遺憾……”

“景升兄意欲再興兵討伐孫逆?”劉備微微一笑,接口說道。

“……”蒯良眼中現出一絲異『色』,微感驚詫地看向劉備,“被皇叔猜個正著……前番伐孫無功之後,我主厲兵秣馬,籌備數月,近來正欲再興義師討伐孫逆。

上為社稷除逆,下為黎民平憂!”

頓了頓後,蒯良繼續說道:“那孫逆雖已勢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單以我荊州之力,恐勝之不易。 故而,我主命良前來壽春。 向皇叔請援。

皇叔若能以廬江、丹陽之兵東面策應,則我荊州大軍擊滅孫逆有望!”說罷,蒯良笑著看向劉備。

“蒯別駕但可回報景升兄,劉備必會盡盟誓之約,出兵策應!”劉備非常爽快地答應道。

“如此便多謝皇叔了!”蒯良躬身深施一禮,答謝說道,“若能順利奪取豫章、廬陵諸郡,我主必深謝皇叔大恩!”

蒯良的話語意雙關。 一者向劉備表示感激,另一方面卻也此話將劉備套住――――江東剩餘幾郡,劉表意在必取。

廳中其餘四人都聽出了蒯良話中的兩層意思,關羽甚至眼中『射』出一絲寒光――――出力卻不能得利,這樣的事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份內之事……”劉備笑了笑。 不以為意地應承了下來。

原以為需要大大費上一番唇舌,卻不想劉備如此爽快就答應了這個“損己利人”的請求,蒯良不禁對劉備生出數分好感――――很明顯,以劉備之能。

斷不可能聽不出蒯良話中的意思。 但儘管如此,劉備仍然願望答應這個吃虧的請求,便說明其是個守信之人。

“蒯別駕難得來到壽春,不妨多留幾日,讓劉備可一盡地主之誼……”劉備盛情地說道,“出兵策應之細節,明日裡可再詳談!”

還未待蒯良應話,便只見折衝校尉陳到急步走進廳內。

“叔至。 有什麼事麼?”見陳到表情有些古怪,劉備驚異地詢問道。

“……”看了看蒯良,陳到猶豫了一下說道,“啟稟主公!曹『操』使者陳群已到城外,欲求見主公!”

“曹『操』使者?”廳中眾人盡皆錯愕不已――――無人不知,劉備、曹『操』乃是死敵,僅只過去地一年裡,兩方就激戰了無數場。 難以想象。 曹『操』居然會派遣使者來壽春……

“叔至。 請陳群過來!”劉備略一思索,和聲對陳到說道。

“是!”陳到應聲領命而去。

“皇叔既有要事。 良還是先行告退了!”

“……蒯別駕先回館驛休息片刻,今晚備在府中設宴,為蒯別駕接風洗塵……”劉備笑著點頭,『『138看書網』』道,“公佑,你替我送蒯別駕回館驛!”

“是!”孫乾向劉備行了一禮後,轉身對蒯良說道,“蒯別駕請!”

“有勞孫別駕了!”

孫、蒯二人離開一盞茶的工夫後,陳到領著一位30歲上下、相貌清矍儒雅的文士進到議事廳中。

“多日不見,長文一向可好!”劉備起身離座,迎向那文士。

“拜見皇叔!”那文士正是丞相理曹椽陳群。 陳群曾在徐州為官,做過劉備的下屬。 但隨後劉備被曹『操』擊敗,陳群也轉投到了曹『操』麾下,“承皇叔抬愛,陳群還好!”

“自許昌一別後,你我也已有一年多未見了……”劉備頗為感慨地說道,“不知長文此來壽春,所為何事?”

“群此來壽春,乃為兩事……”陳群面『色』和緩,從容說道,“其一,曹丞相聞關君侯大婚,特命陳群為使道賀,賀禮尚在城外……”

“呵呵……”劉備呵呵笑道,“曹丞相消息倒也靈通,備這便代雲長謝領了!”

“這第二件事……”陳群從袖中拿出一封寬長的黃『色』錦書,正『色』說道,“群此來壽春,還為向皇叔傳旨!”

“……”劉備也認出陳群手上的黃『色』錦書正是皇家專用之物,面現一絲異『色』,便欲行跪接禮。

“皇叔不必如此。 您是天子之叔,勿需行跪接大禮……”陳群急忙阻住了劉備……

“左將軍劉備……功於社稷,特敕封為徵南將軍,假節鉞,兼督荊、揚兩州事!”陳群宣讀完聖旨後,笑著向劉備恭賀道。 “皇叔,恭喜了!”

“臣領旨謝恩!”劉備拜領了聖旨後,和聲對陳群說道,“長文遠來,必然疲憊,可先往館驛歇息。 待有時機,我二人可再敘舊事!子仲,勞煩你領長文至館驛!”

“元直。 你如何看此旨!”糜竺、陳群離開後,廳中只餘下劉備、徐庶二人。 劉備再將聖旨展開看了一遍,隨即轉頭對徐庶問道。

“曹『操』心存不良,意欲挑惹主公與劉景升反目……”徐庶淡然笑道。

“恩……”劉備點了點頭,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沉聲說道,“曹『操』明知景升兄為荊州牧,卻又以我督荊、揚之事。 其心叵測。 ”

“曹『操』的險惡用心恐怕還不止這一處……”徐庶略一思索後說道,“聖旨上命主公督揚州之事,卻又不拜主公為揚州牧,而如今揚州還有數郡在孫權手中。

以庶之見,曹『操』必是意欲激起主公與孫權地死戰。 他則可在背後坐收漁人之利!主公,我擔心曹『操』還有後著,請君侯他們過來商議一番吧!”

“恩……”劉備沉『吟』片刻後,點點頭……

……………………………………………..

劉備迅速召集了麾下主要文武將官。 商討這封聖旨可能會帶來的影響,以及該如何應對。

諸葛亮和張懿二人贊同徐庶的分析,認為聖旨明為升遷劉備官職,而真實用意卻是為了陷劉備於困境。

諸葛亮還認為,曹『操』必然會將聖旨的內容散佈開去,劉表和孫權諸方不消多時便可得到消息。 孫權與劉備已是死敵,暫且可不考慮。

但劉表卻是目前劉備不可缺少地盟友,這個問題如果處置不好。 將極有可能導致雙方關係破裂,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見。

諸葛亮指出,荊州群臣之中,雖有蒯良、蒯越這樣見識深遠的智士,但亦有蔡瑁、黃祖等目光短淺、卻與劉表關係密切之輩。

如果蔡瑁、黃祖等人借題發揮,未必不能動搖劉表的意志。

還未待劉備等人商議出什麼結果來,府內守衛便報蒯良再次求見。 劉備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命守衛領蒯良進廳。

徐庶、諸葛亮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似是想到了什麼。

蒯良進到廳中。 一見便看到了徐庶下首的諸葛亮,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隨即向其微微頷首。 諸葛亮亦笑而回應。

蒯良向劉備施禮後,語帶歉然地說道:“再次攪擾皇叔,良之罪也。 但事有緊急,還請恕罪!”

“蒯別駕不必如此!”劉備擺手笑道,“有事但講無妨!”

“良聞曹『操』使者陳群攜來天子聖旨,皇叔已被拜為徵南將軍,督荊、揚兩州事……”

廳中眾人,包括劉備在內盡皆面現異『色』――――距陳群宣旨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蒯良居然就已知曉此事,實在有些詭異。

似看穿了劉備等人地疑『惑』,蒯良和聲說道:“皇叔或許不知,此事已是滿城風雨。 良之隨從,便是從街市之上得知此事!”

就在這時,值巡城池的陳到突然入廳稟報――――陳群一行使團在入城的過程中,大肆宣揚天子策封劉備之事。

陳到本欲制止,但使團之人卻說如此大肆張揚,正是宣示天子對“皇叔”的“恩寵”。 無奈之下,陳到只得全程監視,以防他們再搞出什麼鬼來。

待使團全數進駐北城館驛後,陳到才匆忙趕來稟報。

“皇叔,曹『操』分明心存不良,意欲挑惹我兩家相爭……”覽畢聖旨後,蒯良恭敬地將聖旨奉還劉備,誠懇地說道。

“曹『操』萬萬料想不到,蒯別駕竟也在壽春。 如此一來,他地諸般詭計也就無所遁形了……”徐庶突然笑了起來。

“不錯。 ”劉備點點頭,懇切地說道,“曹賊『奸』滑無比,此事內中情由還要請蒯別駕在景升兄面前言明。 ”

“自是義不容辭!”蒯良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面現憂『色』,“……但良人微言輕,僅以一己之力未必能夠成事。 恐怕還需皇叔提供一些臂助才行……”

經過小半個時辰地商議,劉備向蒯良表示,自己只會接受徵南將軍之職,將會推卻“督荊、揚兩州事”之權,請蒯良向劉表闡明曹『操』陰謀……

是夜,劉備在府中設宴盛情款待蒯良。 與此同時,孫乾奉劉備命在北城館驛設宴款待陳群。

……………………………………….

魏延攻略會稽的同時,我也在太平,與三山縣的萬餘江東軍形成了對峙局面。

我屯重兵於太平的舉動,可能是給孫權造成了錯覺,讓他以為我將要進擊豫章郡。 很快,孫權便命程普率萬餘兵馬屯駐三山縣。

與此同時,伏波中郎將蔣欽也親率江東水軍大部進抵虎林、三山一帶江域,與甘寧水軍對峙。

我無意進攻,每日只是命郝昭、李嚴等等人『操』練士卒;程普亦無心主動出擊,萬餘大軍屯駐在三山附近,動也不動。

反而是甘寧與蔣欽這對老對手,在大江之上連幹了三仗,但雙方地損失都微乎其微。

對會稽的戰事,我關心卻不擔心。

此戰的戰前準備已經做地非常充分――――以兵力而言,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我軍皆在會稽守軍之上;以統軍將領而言,魏延的用兵才能絕對不會在呂岱之下,何況還有沉穩持重的廖化為副,有足智多謀的少年才俊陸遜為參謀;而且,全範已與會稽多半以上的宗族大戶取得聯繫。

這些宗族承諾,只要魏延進展順利,他們必將倒戈歸順。 此外,還有山越族人作為策應……

綜合種種,奪取會稽可說是水到渠成之事。

果然,在二月十四日,攻略會稽地第一封捷報傳至太平――――魏延大軍已突破富春江防線,破敵1600餘人。

受陸遜的連環計策矇騙,呂岱錯誤地以為魏延準備行“暗渡陳倉”之計,搭乘船隻走海路奇襲會稽腹地。

由於腹地極度空虛,一旦遭遇奇襲後果將不堪設想,呂岱對此深感憂慮。 但儘管如此,呂岱手中卻根本無兵作抵禦之用。

不得已之下,呂岱只能行非常之策――――以會稽城中的7、8百名新兵急至富春江南畔駐防,與此同時,卻從原先駐軍中密調千人返回會稽城待命。

為達到欺瞞敵軍的目地,呂岱命人在江畔的營盤中多樹旗幟,以為疑兵。

得到那千名老兵回返後,加之向諸宗族請求到的千餘私兵,呂岱便準備以手中的2000餘士卒,伏擊敵奇襲兵馬。

經細作多番打探,呂岱“確認”敵軍可能在奇襲餘姚,於是在幾處易登岸之處設下埋伏。

但,苦候了一日一夜後,呂岱還是未見有敵軍登陸奇襲,而且派出打探情報地細作卻連遭敵戰船攻擊。 此時,呂岱才知情況不對。

呂岱在江南故布地疑陣,根本就沒有瞞得過魏延和廖化這兩個戰場老手。 在很短的時間內,魏延就識破了呂岱地把戲。 在陸遜地建議下,魏延果斷決定分兩路強渡富春江。

在丁奉秘密派遣的一部水軍掩護下,廖化親率狼牙營突破了由數百名新兵把守的一處江岸。 一處被破後,整個防線立時陷於崩潰狀態。

隨即,廖化率狼牙營繼續向縱深突破,直接將敵守軍的後路截斷。 最後,除百餘人脫逃外,其餘守軍非死即降。 而魏延軍傷亡不足500人。

二月十六日,會稽的第二封戰報傳至太平――――魏延大軍包圍會稽城,會稽太守呂岱一面據城死守,一面派人出城向賀齊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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