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343·2026/3/23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返回彭澤之後,我即刻召龐統進行密議。 “將軍,柴桑一行收穫如何?”龐統笑著詢問道。 我搖搖頭,笑著說道,“蒯子柔城府之深,難以預料,此行我總算是見識到了!” “呵呵……統少年之時曾多次隨家叔拜會蒯子柔,家叔對其亦是讚譽有嘉,稱其智計冠於荊襄!”龐統呵呵一笑,點頭說道,“將軍,蒯良到底做了什麼,讓您有此感慨!” 我笑了笑,將柴桑一行的經過較詳細地說了出來。 “這等一石數鳥、損人利己的計策,虧蒯良也想得出來!若不是將軍機警,識破其謀,此事還真不好處理!”龐統拍案大笑道。 頓了頓,龐統沉『吟』著說道:“據將軍在柴桑所看到的情形,統越發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事?”我疑『惑』地詢問道。 “昨日將軍離開彭澤後,曾有細作回報一事,道荊州軍在攻破柴桑後,曾在城中大肆屠戮未及出逃的孫氏族人和孫權屬吏……”龐統面『色』略顯陰翳,沉聲說道。 “竟有此事?”我眉頭微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屠戮孫氏族人和屬吏這樣的蠢事,不但會極大地損害自家名聲,更會激起江東士族百姓的逆反之心,對於穩定江東局勢極為不利。 以蒯良這般精明無比的人物,居然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著實令人無法理解。 “恐怕此事並非蒯良授意,而是底下人私自妄為。 荊州軍與孫家積怨頗深,破城之後藉機洩憤亦有可能!”龐統明瞭我的疑『惑』,沉聲說道,“但荊州軍如此行徑。 必會『逼』迫江東士族百姓投向主公一方,蒯良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想方設法儘量挽回劣勢。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江東士族百姓對主公也失去信心。 所謂‘以孫權屍身和那些俘虜『逼』迫周瑜就範’的主張,定然就出於這一目的!” “恩……”我微微點頭,輕應了一聲。 龐統擅於將零碎地情報彙總起來,抽繭剝絲地尋出內中的關聯。 經他這一分析,我原本有些想不通的關節也豁然開朗了。 “但不管如何。 還是先將孫家殘餘擊滅再說。 ”我收回了思緒,“周瑜十之八九已率軍回師。 士元,若周瑜得知孫權亡故的消息,你以為他會做何反應?” “以周瑜此人品『性』,斷然不會投降,故而他可能的選擇只有兩個――其一,繼續揮師北上,拼得玉石俱焚而亡。 以盡其對孫家之忠;其二,暫避鋒芒,積聚實力!”龐統凝神分析說道,“如若孫家已無後繼之人,周瑜十之八九會做第一種選擇。 但如今有孫翊繼承兄位。 且其已安然逃出。 若周瑜能夠遇上孫翊,恐怕暫避鋒芒的可能更大一些!”先前,我已從一些降卒口中,得知了孫翊脫逃的消息。 “恩!”我點點頭。 沉聲說道,“孫家殘餘雖然勢微力弱,但亦不能輕忽,需得儘快剿除,以免後患。 士元,你即刻再加派細作,自彭澤、柴桑向南仔細搜索周瑜動向,同時儘可能將孫權已死的消息傳佈開去!” “統明白!”龐統點頭。 忽地面『露』一絲“詭異”之『色』,笑著說道,“將軍,是否將孫權死因和柴桑城內之事也傳播出去?” “呵呵……”我會意地笑了笑…… 。 就在這日,陳到和魏延先後有戰報傳至彭澤:陳到軍已攻過雷江口,目前距離彭澤不足80裡。 而魏延則再從吳郡和會稽徵調了3000軍,隨即兵分兩路――――他自己親率主力經樂安,襲葛陽。 而後南下直撲臨川;另一面由陸遜、全琮領一旅偏師經定陽。 攻擊上繞。 目前兩路兵馬皆進展順利,未遇多大抵抗。 翌日。 甘寧回到彭澤,同時還帶來了蔣欽和丁奉。 丁奉先前率領錦帆水軍一部,跟隨魏延進行會稽攻略,立下了不小戰功,隨後,丁奉便一直留駐在會稽。 直至前些日,丁奉才率軍返回。 令人欣喜地是,此次出征會稽,丁奉所領水師非但實力未曾受損,反而有了很大的增強,無論是戰船還是士卒皆是如此。 甘寧、蔣欽、丁奉這三位錦帆營軍職最高的將領聯袂來到彭澤,正是為了向我請命――――他們希望能夠藉此機會迫降江東水軍殘部。 早先蔣欽歸降時,向我所提兩個條件之一,就是希望能夠收降江東水軍殘部。 而甘寧也有些不願將凌『操』這個老對手趕盡殺絕。 這些日,甘寧一直緊密留意著江東水軍的動向――――在江東軍陸路連遭慘敗的情況下,凌『操』面對荊州水軍卻是絲毫不處下風。 但是鄂縣、柴桑先後失陷之後,凌『操』水軍的補給被斷絕,而且柴桑的失陷對軍中士氣的影響極大。 不得已,凌『操』只能率領水軍暫且向東退避。 依照目前地形勢,錦帆營對江東水軍殘部實力絕對佔優,而且孫家的敗亡只在眼前,勸降凌『操』應該有很大希望。 更何況,還有蔣欽這個前統領相助…… 。 七月初八,一名使者趕到彭澤,帶來了大哥的回信。 有關孫權屍身的處置――大哥讓我先將之運至秣陵,好生安葬了。 日後,可再尋機將其墓『穴』移至烏程老家。 。 七月初九,陳到領軍趕到彭澤。 因細作的推波助瀾,孫權中箭身亡地消息很快地散佈了開去,孫氏治下各地也由此大『亂』,官吏士卒根本無心抵禦攻擊,陳到幾乎是兵不血刃地攻到了彭澤。 與此同時,細作也傳回了周瑜軍的情報――――周瑜曾領軍趕至南城縣,似乎有意救援柴桑,但隨後停止了北上。 很明顯,周瑜已經得到了柴桑的消息。 當日下午,蒯良似乎也探到了周瑜動向。 遣使邀我一同出兵南下攻擊周瑜。 。 七月初十晨,留千餘兵馬駐守彭澤後,我與陳到領軍南下。 …………………………………………. 與孫翊匯合後,周瑜當即要將手中兵權讓出。 但對周瑜態度已根本改變的孫翊,誠懇地加以拒絕,並道日後一切軍務皆由周瑜全權負責,自己絕不干涉。 孫翊又以新任孫家之主地身份,恢復了周瑜的都督之職。 周瑜拜領都督職位後。 向孫翊發誓――――要盡一己之能扭轉乾坤,再興孫家基業。 。 周瑜深知蒯良、張飛兩軍皆虎視眈眈在側,而論及實力,這兩軍無論哪一方都要強於自己。 況且他兩軍又是同盟,若正面對敵,己軍必敗無疑。 與孫翊等人稍一商議之後,周瑜強撐著羸弱的身體,領軍南下廬陵。 沿途一路。 周瑜命人將周遭各地地駐軍全部招至自己軍中,並設法向相熟的宗族大戶借調兵員錢糧。 另一面,周瑜還派遣快馬,再次前往交州,懇請士燮出兵相助。 然而。 就在孫翊、周瑜趕到廬陵、與孫輔匯合時,無情的老天又給了他們一連竄的打擊: 諸宗族大戶面對周瑜的求助,無不婉言相拒,至多表示可以提供些糧草。 但兵員卻是一個沒有。 明知孫家大船將沉,自然沒有誰願意做殉死地傻事。 與此同時,先前由魯肅派往交州的使者也帶回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士燮拒絕出兵援應。 那使者還告訴周瑜,劉備軍似乎之前已派人來過交州,士燮拒絕出兵之事,可能與此有關。 在無法尋得援應地情況下,細作又帶來緊急軍情――――蒯良、張飛兩路大軍一齊南下,一左一右。 成犄角之勢,直撲廬陵而來。 敵過至之處,各地盡皆歸降。 。 儘管知道實力懸殊,儘管明瞭已不能再敗,但周瑜也只能咬緊牙關迎戰了。 若再次退避,不但會將士卒僅存的士氣洩盡,而且也會丟失最後的根基。 屆時,縱然再想作戰。 也沒有可能了。 周瑜一面加派斥候打探敵軍情報。 另一面對麾下士卒進行動員,意欲鼓舞起士卒的軍心士氣。 。 七月十七。 黃昏時分 廬陵郡治西昌城,議事廳 “……細作剛剛回報,劉備軍魏延部已攻至臨川,目下其部正在西進,似欲與張飛匯合!”呂蒙向孫翊、周瑜等人稟報著最新探回的消息。 “魏延???”孫輔略顯疑『惑』地說道。 “此人亦是劉備麾下一員悍將,徵會稽時,張飛就是以魏延為軍中主將,便足見其能。 此人斷不可輕忽!”周瑜出聲為孫輔解釋說道,“上次得到消息時,魏延還尚在新都,不想如今已到臨川,其用兵之速著實罕見!” 劉備麾下可用之將……著實太多!!!周瑜自內心裡感到傷嘆――――短短一年地時間,江東軍地宿將良將死的死,被俘地被俘,幾乎折損殆盡。 如今除朱然、呂蒙等寥寥幾人外,周瑜手中已無可用之將。 “如今蒯良軍已至宜春,張飛軍已到新建,兩軍距西昌皆只有不到百里之遙!”周瑜揮去腦中的雜念,沉聲說道。 “主公,都督!蒯、張兩軍行軍速度相當,又互為犄角,攻其一軍則另一軍必然救援,實在不好對付……”朱然擰眉分析道,“以敵我之勢,除非能讓敵人狗咬狗,否則就必須各個擊破,方可能成事!” “狗咬狗?”孫匡眼中一亮,急切地詢問道,“公瑾兄,這有可能麼?” “不大現實!”雖知這一想法若能實現,將能極大地改善局勢的被動,但理智思索後,周瑜還是否認了這一可能,“若要使兩方內鬥,他們之間必要有名、利的衝突。 但看這些日蒯良、張飛兩軍的動靜,便可知他們之間必有默契。 加之蒯良、張飛皆狡猾成精之人,在擊破我軍之前,他等是不會翻臉地!” “嗬~!”孫匡聽得此言,略顯沮喪地嘆了口氣。 “為今之計,確是要先擊破蒯、張兩軍之一!”周瑜卻不顯喪氣,朗聲說道。 “荊州軍有近四萬人,張飛只有萬餘人,即便再加上那魏延的兵馬,也至多兩萬人。 若從兵力眾寡來看,似乎先破張飛有利!”朱然分析說道。 “荊州軍人數雖多,但說起戰力,他們比張飛軍差得也不是一點兩點……”呂蒙搖了搖頭說道。 呂蒙知道,朱然從未與張飛軍交戰過,所以不知道對方的厲害之處。 朱然略一思索,也自默然點頭。 “子明所言在理!”周瑜也認可呂蒙的話,“張飛麾下士卒『操』練有素,且作戰勇猛,大有張飛本人之風。 而張飛統軍用兵之能,更是超群絕倫,荊州軍中無人可與之比擬。 先退張飛,極難成事,萬一我軍被其纏住,恐怕很難脫身,屆時若荊州軍再從背後夾擊,則我軍死無葬身之地!” 頓了頓,周瑜決然說道:“以我之見,當先設法擊破荊州軍。 荊州軍二帥蒯良、蔡瑁之間有所不睦,且蔡瑁好大喜功,此正是可用之機!” “公瑾兄有何妙策?”孫翊欣喜問道。 “我欲……” ………………………………………………. 彭蠡口,乃是引長江水入鄱陽湖地水路要衝。 荊州水軍近百艘大小戰船正與錦帆水軍一部對峙於此。 懸掛荊州水軍帥旗的一艘鬥艦大船上,水軍統領伏波中郎將黃祖怒罵連連:“甘寧這江賊,到底想做什麼?難道他想庇護江東水軍?我就知道這江賊靠不住……”這些日,黃祖一直領荊州水軍遙遙地跟著凌『操』水軍,但亦不敢上前接戰。 黃祖亦知,凌『操』已無糧草補給,遲早必敗。 但不想,甘寧突然領錦帆水軍對凌『操』發起進攻,並輕鬆地將凌『操』水軍『逼』入鄱陽湖,而後錦帆水軍一部便封鎖住彭蠡口。 眼見煮熟的鴨子飛走,黃祖如何甘心,便欲也進入鄱陽湖分一杯羹,但封鎖彭蠡口的錦帆水軍卻死活不讓進。 “大人不必惱怒,量甘寧膽大包天,也不敢縱放敵軍……”副統領張允勸薦道,“我料甘寧只是不想讓我軍搶奪戰功而已!” “還反了甘寧這江賊了……”黃祖怒氣難消,咒罵說道,“今日我偏要進這鄱陽湖,他莫非還真敢與我動手不成?” 喝命旗艦駛至彭蠡口,黃祖親立船頭,朝對面的荊帆水軍喝罵道:“甘寧那廝可在,叫他來見我!” “好大的口氣!”丁奉洪亮而自信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這大江上,除了咱們錦帆營,誰敢如此囂張?”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返回彭澤之後,我即刻召龐統進行密議。

“將軍,柴桑一行收穫如何?”龐統笑著詢問道。

我搖搖頭,笑著說道,“蒯子柔城府之深,難以預料,此行我總算是見識到了!”

“呵呵……統少年之時曾多次隨家叔拜會蒯子柔,家叔對其亦是讚譽有嘉,稱其智計冠於荊襄!”龐統呵呵一笑,點頭說道,“將軍,蒯良到底做了什麼,讓您有此感慨!”

我笑了笑,將柴桑一行的經過較詳細地說了出來。

“這等一石數鳥、損人利己的計策,虧蒯良也想得出來!若不是將軍機警,識破其謀,此事還真不好處理!”龐統拍案大笑道。

頓了頓,龐統沉『吟』著說道:“據將軍在柴桑所看到的情形,統越發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事?”我疑『惑』地詢問道。

“昨日將軍離開彭澤後,曾有細作回報一事,道荊州軍在攻破柴桑後,曾在城中大肆屠戮未及出逃的孫氏族人和孫權屬吏……”龐統面『色』略顯陰翳,沉聲說道。

“竟有此事?”我眉頭微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屠戮孫氏族人和屬吏這樣的蠢事,不但會極大地損害自家名聲,更會激起江東士族百姓的逆反之心,對於穩定江東局勢極為不利。

以蒯良這般精明無比的人物,居然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著實令人無法理解。

“恐怕此事並非蒯良授意,而是底下人私自妄為。 荊州軍與孫家積怨頗深,破城之後藉機洩憤亦有可能!”龐統明瞭我的疑『惑』,沉聲說道,“但荊州軍如此行徑。

必會『逼』迫江東士族百姓投向主公一方,蒯良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想方設法儘量挽回劣勢。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江東士族百姓對主公也失去信心。

所謂‘以孫權屍身和那些俘虜『逼』迫周瑜就範’的主張,定然就出於這一目的!”

“恩……”我微微點頭,輕應了一聲。 龐統擅於將零碎地情報彙總起來,抽繭剝絲地尋出內中的關聯。 經他這一分析,我原本有些想不通的關節也豁然開朗了。

“但不管如何。 還是先將孫家殘餘擊滅再說。 ”我收回了思緒,“周瑜十之八九已率軍回師。 士元,若周瑜得知孫權亡故的消息,你以為他會做何反應?”

“以周瑜此人品『性』,斷然不會投降,故而他可能的選擇只有兩個――其一,繼續揮師北上,拼得玉石俱焚而亡。

以盡其對孫家之忠;其二,暫避鋒芒,積聚實力!”龐統凝神分析說道,“如若孫家已無後繼之人,周瑜十之八九會做第一種選擇。 但如今有孫翊繼承兄位。 且其已安然逃出。

若周瑜能夠遇上孫翊,恐怕暫避鋒芒的可能更大一些!”先前,我已從一些降卒口中,得知了孫翊脫逃的消息。

“恩!”我點點頭。 沉聲說道,“孫家殘餘雖然勢微力弱,但亦不能輕忽,需得儘快剿除,以免後患。

士元,你即刻再加派細作,自彭澤、柴桑向南仔細搜索周瑜動向,同時儘可能將孫權已死的消息傳佈開去!”

“統明白!”龐統點頭。 忽地面『露』一絲“詭異”之『色』,笑著說道,“將軍,是否將孫權死因和柴桑城內之事也傳播出去?”

“呵呵……”我會意地笑了笑……

就在這日,陳到和魏延先後有戰報傳至彭澤:陳到軍已攻過雷江口,目前距離彭澤不足80裡。

而魏延則再從吳郡和會稽徵調了3000軍,隨即兵分兩路――――他自己親率主力經樂安,襲葛陽。 而後南下直撲臨川;另一面由陸遜、全琮領一旅偏師經定陽。 攻擊上繞。

目前兩路兵馬皆進展順利,未遇多大抵抗。

翌日。 甘寧回到彭澤,同時還帶來了蔣欽和丁奉。 丁奉先前率領錦帆水軍一部,跟隨魏延進行會稽攻略,立下了不小戰功,隨後,丁奉便一直留駐在會稽。

直至前些日,丁奉才率軍返回。 令人欣喜地是,此次出征會稽,丁奉所領水師非但實力未曾受損,反而有了很大的增強,無論是戰船還是士卒皆是如此。

甘寧、蔣欽、丁奉這三位錦帆營軍職最高的將領聯袂來到彭澤,正是為了向我請命――――他們希望能夠藉此機會迫降江東水軍殘部。

早先蔣欽歸降時,向我所提兩個條件之一,就是希望能夠收降江東水軍殘部。 而甘寧也有些不願將凌『操』這個老對手趕盡殺絕。

這些日,甘寧一直緊密留意著江東水軍的動向――――在江東軍陸路連遭慘敗的情況下,凌『操』面對荊州水軍卻是絲毫不處下風。

但是鄂縣、柴桑先後失陷之後,凌『操』水軍的補給被斷絕,而且柴桑的失陷對軍中士氣的影響極大。 不得已,凌『操』只能率領水軍暫且向東退避。

依照目前地形勢,錦帆營對江東水軍殘部實力絕對佔優,而且孫家的敗亡只在眼前,勸降凌『操』應該有很大希望。 更何況,還有蔣欽這個前統領相助……

七月初八,一名使者趕到彭澤,帶來了大哥的回信。 有關孫權屍身的處置――大哥讓我先將之運至秣陵,好生安葬了。 日後,可再尋機將其墓『穴』移至烏程老家。

七月初九,陳到領軍趕到彭澤。

因細作的推波助瀾,孫權中箭身亡地消息很快地散佈了開去,孫氏治下各地也由此大『亂』,官吏士卒根本無心抵禦攻擊,陳到幾乎是兵不血刃地攻到了彭澤。

與此同時,細作也傳回了周瑜軍的情報――――周瑜曾領軍趕至南城縣,似乎有意救援柴桑,但隨後停止了北上。

很明顯,周瑜已經得到了柴桑的消息。

當日下午,蒯良似乎也探到了周瑜動向。 遣使邀我一同出兵南下攻擊周瑜。

七月初十晨,留千餘兵馬駐守彭澤後,我與陳到領軍南下。

………………………………………….

與孫翊匯合後,周瑜當即要將手中兵權讓出。 但對周瑜態度已根本改變的孫翊,誠懇地加以拒絕,並道日後一切軍務皆由周瑜全權負責,自己絕不干涉。

孫翊又以新任孫家之主地身份,恢復了周瑜的都督之職。

周瑜拜領都督職位後。 向孫翊發誓――――要盡一己之能扭轉乾坤,再興孫家基業。

周瑜深知蒯良、張飛兩軍皆虎視眈眈在側,而論及實力,這兩軍無論哪一方都要強於自己。 況且他兩軍又是同盟,若正面對敵,己軍必敗無疑。

與孫翊等人稍一商議之後,周瑜強撐著羸弱的身體,領軍南下廬陵。 沿途一路。 周瑜命人將周遭各地地駐軍全部招至自己軍中,並設法向相熟的宗族大戶借調兵員錢糧。

另一面,周瑜還派遣快馬,再次前往交州,懇請士燮出兵相助。

然而。 就在孫翊、周瑜趕到廬陵、與孫輔匯合時,無情的老天又給了他們一連竄的打擊:

諸宗族大戶面對周瑜的求助,無不婉言相拒,至多表示可以提供些糧草。 但兵員卻是一個沒有。 明知孫家大船將沉,自然沒有誰願意做殉死地傻事。

與此同時,先前由魯肅派往交州的使者也帶回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士燮拒絕出兵援應。

那使者還告訴周瑜,劉備軍似乎之前已派人來過交州,士燮拒絕出兵之事,可能與此有關。

在無法尋得援應地情況下,細作又帶來緊急軍情――――蒯良、張飛兩路大軍一齊南下,一左一右。 成犄角之勢,直撲廬陵而來。 敵過至之處,各地盡皆歸降。

儘管知道實力懸殊,儘管明瞭已不能再敗,但周瑜也只能咬緊牙關迎戰了。 若再次退避,不但會將士卒僅存的士氣洩盡,而且也會丟失最後的根基。 屆時,縱然再想作戰。

也沒有可能了。

周瑜一面加派斥候打探敵軍情報。 另一面對麾下士卒進行動員,意欲鼓舞起士卒的軍心士氣。

七月十七。 黃昏時分

廬陵郡治西昌城,議事廳

“……細作剛剛回報,劉備軍魏延部已攻至臨川,目下其部正在西進,似欲與張飛匯合!”呂蒙向孫翊、周瑜等人稟報著最新探回的消息。

“魏延???”孫輔略顯疑『惑』地說道。

“此人亦是劉備麾下一員悍將,徵會稽時,張飛就是以魏延為軍中主將,便足見其能。

此人斷不可輕忽!”周瑜出聲為孫輔解釋說道,“上次得到消息時,魏延還尚在新都,不想如今已到臨川,其用兵之速著實罕見!”

劉備麾下可用之將……著實太多!!!周瑜自內心裡感到傷嘆――――短短一年地時間,江東軍地宿將良將死的死,被俘地被俘,幾乎折損殆盡。

如今除朱然、呂蒙等寥寥幾人外,周瑜手中已無可用之將。

“如今蒯良軍已至宜春,張飛軍已到新建,兩軍距西昌皆只有不到百里之遙!”周瑜揮去腦中的雜念,沉聲說道。

“主公,都督!蒯、張兩軍行軍速度相當,又互為犄角,攻其一軍則另一軍必然救援,實在不好對付……”朱然擰眉分析道,“以敵我之勢,除非能讓敵人狗咬狗,否則就必須各個擊破,方可能成事!”

“狗咬狗?”孫匡眼中一亮,急切地詢問道,“公瑾兄,這有可能麼?”

“不大現實!”雖知這一想法若能實現,將能極大地改善局勢的被動,但理智思索後,周瑜還是否認了這一可能,“若要使兩方內鬥,他們之間必要有名、利的衝突。

但看這些日蒯良、張飛兩軍的動靜,便可知他們之間必有默契。 加之蒯良、張飛皆狡猾成精之人,在擊破我軍之前,他等是不會翻臉地!”

“嗬~!”孫匡聽得此言,略顯沮喪地嘆了口氣。

“為今之計,確是要先擊破蒯、張兩軍之一!”周瑜卻不顯喪氣,朗聲說道。

“荊州軍有近四萬人,張飛只有萬餘人,即便再加上那魏延的兵馬,也至多兩萬人。 若從兵力眾寡來看,似乎先破張飛有利!”朱然分析說道。

“荊州軍人數雖多,但說起戰力,他們比張飛軍差得也不是一點兩點……”呂蒙搖了搖頭說道。 呂蒙知道,朱然從未與張飛軍交戰過,所以不知道對方的厲害之處。

朱然略一思索,也自默然點頭。

“子明所言在理!”周瑜也認可呂蒙的話,“張飛麾下士卒『操』練有素,且作戰勇猛,大有張飛本人之風。 而張飛統軍用兵之能,更是超群絕倫,荊州軍中無人可與之比擬。

先退張飛,極難成事,萬一我軍被其纏住,恐怕很難脫身,屆時若荊州軍再從背後夾擊,則我軍死無葬身之地!”

頓了頓,周瑜決然說道:“以我之見,當先設法擊破荊州軍。 荊州軍二帥蒯良、蔡瑁之間有所不睦,且蔡瑁好大喜功,此正是可用之機!”

“公瑾兄有何妙策?”孫翊欣喜問道。

“我欲……”

……………………………………………….

彭蠡口,乃是引長江水入鄱陽湖地水路要衝。 荊州水軍近百艘大小戰船正與錦帆水軍一部對峙於此。

懸掛荊州水軍帥旗的一艘鬥艦大船上,水軍統領伏波中郎將黃祖怒罵連連:“甘寧這江賊,到底想做什麼?難道他想庇護江東水軍?我就知道這江賊靠不住……”這些日,黃祖一直領荊州水軍遙遙地跟著凌『操』水軍,但亦不敢上前接戰。

黃祖亦知,凌『操』已無糧草補給,遲早必敗。 但不想,甘寧突然領錦帆水軍對凌『操』發起進攻,並輕鬆地將凌『操』水軍『逼』入鄱陽湖,而後錦帆水軍一部便封鎖住彭蠡口。

眼見煮熟的鴨子飛走,黃祖如何甘心,便欲也進入鄱陽湖分一杯羹,但封鎖彭蠡口的錦帆水軍卻死活不讓進。

“大人不必惱怒,量甘寧膽大包天,也不敢縱放敵軍……”副統領張允勸薦道,“我料甘寧只是不想讓我軍搶奪戰功而已!”

“還反了甘寧這江賊了……”黃祖怒氣難消,咒罵說道,“今日我偏要進這鄱陽湖,他莫非還真敢與我動手不成?”

喝命旗艦駛至彭蠡口,黃祖親立船頭,朝對面的荊帆水軍喝罵道:“甘寧那廝可在,叫他來見我!”

“好大的口氣!”丁奉洪亮而自信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這大江上,除了咱們錦帆營,誰敢如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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