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571·2026/3/23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自陸遜出現在贛縣城頭的那一刻起,孫翊一行眾人的命運便已被決定了。 比起士氣低靡、疲勞不堪的孫翊殘軍,陸遜麾下的軍力非但人數佔優,更兼以逸待勞,更要命的是以有心算無備。 當陸遜指揮隱藏在城中的兵馬『露』出銳利獠牙之時,許多孫軍士卒從心理上便崩潰了,根本無力進行抵抗。 開啟城門後,全琮領軍對孫翊殘軍發起迅猛攻擊,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敵擊潰。 朱然拼盡全力死戰,才勉強帶領數百士卒護衛著孫翊暫時脫出危困。 躺於擔架上的周瑜卻因行動不便,雖有賈華奮力護衛在側,但仍難免被全琮士卒捕獲,賈華亦被全琮擊敗後生擒。 陸遜運籌帷幄,全琮領軍突陣,近一月合作下來,兩人的配合可稱天衣無縫。 將俘虜交於陸遜後,全琮領軍對孫翊殘部一路窮追猛趕,終將其圍困在一座荒山上。 。 “周都督,一別兩年有餘,陸遜有禮了!”聽得周瑜不願接受大夫診治,陸遜匆匆趕到病榻前,和聲問候道。 周瑜被俘之時,人已昏厥,陸遜遂急命人將其抬入城中,並招大夫為其診治。 “……”周瑜緩緩睜眼,看清陸遜的模樣,無力地淡笑說道:“伯言,不想竟在此處見到你……”周瑜曾與陸遜有過一面之緣,言談中亦頗為投機。 其時,賞識陸遜才能的周瑜曾有意提請孫權拋卻孫、陸兩族的前嫌,錄用陸遜。 但非常可惜。 因此後一系列的變故,這一設想終未能實現。 過了一段時間後,周瑜才從魯肅口中得知陸遜已經出仕劉備軍。 此消息亦曾令周瑜深撼不已。 陸遜溫然一笑,和聲說道,“周都督,江東之事你已盡力,但天命不可為!遜以為,你也不需太過介懷……” 陸遜的寬慰並未讓周瑜有絲毫舒心。 痛苦絕望之『色』自周瑜昏暗無光的眼中瞬閃而過,“伯言,你非我,不會懂我之心……” “……”陸遜雖然年輕,但因自幼雙親亡故、歷遍人情冷暖,心理年齡遠超其實際年齡。 對於周瑜地心中所想,其實陸遜倒也能感受出一些來。 但陸遜也不知該如何勸薦,沉默了片刻後。 和聲說道:“周都督,不管如何,您也需保重身體,周夫人還在秣陵等候您呢……” “喬兒……”周瑜身體微顫,眼中光芒乍現。 略顯急切地詢問道,“伯言……我夫人無恙?”當初從孫翊口中得知小喬一行人全部落於張飛軍之手後,周瑜就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畢竟,以小喬的無雙國『色』。 不遭人覬覦根本是不可能的…… “周都督放心……”陸遜點了點頭,和聲說道,“前些日,遜已從我軍信使處瞭解了些情況。 周夫人應該與其餘從柴桑城逃出的眷屬一起,被我家張將軍送往秣陵去了。 周都督不必擔心夫人她們安全,張將軍治軍嚴明,斷不會有冒犯眷屬之事發生。 ” “嗬~~!”周瑜似出了一口氣,面『色』不由稍緩了些。 “周都督。 孫討逆(孫策)與你情如兄弟,他母即如你母,如今討逆、討虜(孫權)皆亡,孫三將軍生死尚未可知,贍養吳太夫人乃周都督義不容辭之責……”陸遜也實在不願看周瑜輕生早亡,懇切地勸說道,“輕言死志,豈是你應為之事……還請周都督應允大夫為您診治!” 周瑜面『露』複雜之『色』。 但仍舊搖了搖頭。 緩聲說道:“『藥』醫不死之病!我已是病入膏肓之體,診治無用。 伯言就不用費心了……” “大人,魏將軍兵馬已到贛縣城外!”陸遜正待繼續勸說,房外卻突然響起士卒的稟報聲。 “恩,知道了。 我這便去!”陸遜點點頭,應了一聲。 “ 伯言,瑜有一事相求!”周瑜忽語調急促地對陸遜懇求道。 “周都督放心,遜必懇請張將軍和魏將軍盡力留全孫將軍『性』命……”不消周瑜說明,陸遜已然領會他的意圖,微微點頭說道。 “ ……”周瑜目現感激之『色』,“多謝伯言……” “周都督好生保重!”陸遜對房內的親兵做了吩咐後,舉步離去。 。 贛縣西城門外 “什麼?擒住了周瑜?!!”魏延乍驚還喜,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重重地拍著陸遜肩膀說道,“伯言,周瑜這條大魚,老魏我追了一百里,最後還是便宜你小子了!哈哈哈……” “文長將軍,末將體弱,可經不得您這般熊虎之力……”陸遜『揉』了『揉』疼痛地肩膀,苦笑說道,“至多末將來日設宴向您道謝便是!” “呵呵,一言為定,到時莫要反悔!”魏延又大力在陸遜另一邊肩膀拍了一下,呵呵笑道。 其實,以魏延今日地位,早已不將擒拿周瑜的功勞放在眼裡。 “對了,伯言!孫翊殘部朝哪邊逃走了?”開完玩笑後,魏延收起笑容,詢問說道。 “朝南面逃竄去了,但全校尉已領2000軍卒緊隨在後追趕,料想他等也無法逃脫!” “伯言,城池這裡且交於你,我也追上去看看……”魏延毫不猶豫地決定道,“最後一條大魚,不能便宜了子璜那小子!對了,將軍正率領大軍在後,可能2、3時辰即可趕到,伯言多準備些食物!” “是!” “叔至、定國,走了!”魏延點點頭,轉身向陳到、關平二人招呼道。 “虎槍營聽令……” “熊槍營聽令……” 一連竄的命令後。 並不顯多麼疲勞的虎槍、熊槍、狼牙三營和無當飛軍再度動身,朝南面行進下去。 。 待魏延趕到孫翊被圍的荒山時,全琮那裡的戰鬥已近結束。 這座荒山並不甚高,最底而頂也不過百來丈,山上幾無草木,且山勢無險可守。 全琮根本不與孫翊殘軍做肉搏戰鬥,直接命刀盾兵掩護弓箭手朝前推進,以弓箭將孫翊等人死死壓制住。 至最後。 只剩孫翊、朱然和數十名士卒被困在山頂角處。 全琮明顯有意生俘孫翊等人,命軍卒四面將其包圍,而後親上前以言辭迫降。 “……若再不棄械,我一聲令下,爾等皆為齏粉!”全琮大刀前指,厲聲怒喝道。 “子璜,你小子居然還未搞定!”魏延爽朗的笑聲從山下傳了過來,全琮急忙吩咐麾下軍士緊盯孫翊等人。 自己轉身迎向魏延。 “魏將軍,您居然已經到了!”全琮躬身行了一禮後,笑著說道。 魏延軍職雖高,但卻不喜在關平、全琮這些“兄弟”面前擺架子,與他們的關係頗為融洽。 “恩!情況如何了?”魏延點點頭。 直接切入正題說道。 “還剩3、40人,都在裡面呢!孫翊那傢伙卻死犟著不降……” “你小子真沒用!”魏延捶了全琮胸口一下,笑罵道,“看我地!” 魏延分開人群。 來到最內圈,冷睨了狼狽不堪的孫翊等人幾眼,突然出聲譏諷道:“孫翊,你妄為將門之後,怎一點男兒氣概也無?此次你已絕無可能逃脫,竟還要拖著這些忠心於你的將士去送死!” 頓了頓,魏延不待對方有機會反駁,厲聲說道:“轉頭看看你身邊的將士。 你當真要斷送了他們『性』命?我再與你最後一次機會,盞茶工夫內若再不棄械歸降,全部格殺!”說罷,魏延領著陳到、關平、全琮等人轉頭就走。 孫翊微楞片刻,緩緩轉身,看了看那些剩餘將士――――一個個盡皆傷痕累累,滿面絕望之『色』。 孫翊抬頭仰望蒼穹,痛苦地輕甩了幾下…… “都丟了兵刃吧……”滿含無奈、傷慟的一句話。 自孫翊口中說出。 隨著孫翊地棄械。 曾雄據江東的孫氏政權也徹底……灰飛煙滅! 。 我領軍一趕到贛縣,就得到了孫翊、周瑜等人全部就擒的消息。 贛縣縣衙大堂 “伯言、子璜。 此次能夠擒獲孫翊、周瑜,你等居功至偉,待搬師之時,我當上書表奏二人之功!”我大聲讚賞陸遜、全琮二人道。 “全憑將軍調度,末將不敢居功!”陸、全二人齊出列躬身謙道。 “有功必賞,不必謙讓!”我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雖然陸遜、全琮只是奉令行事,但他們能夠在較短地時間內長途奔襲攻佔贛縣,也是非常難得了。 “多謝將軍!” “進去!”在8名士卒地看衛下,孫翊、孫匡、朱然、賈華四人被押進堂內。 孫匡原本是被孫翊送到贛縣來避禍,卻不想陸遜會奔襲贛縣,孫匡也因此成了階下囚。 “跪下!”看衛士卒厲聲連連,但孫翊四人卻昂首挺胸,腿膝彎也不彎。 “階下囚尤敢如此猖狂?”魏延面『色』一凜,厲聲怒喝道。 “文長,不必了!”我一抬手,止住了魏延,『『138看書網』』道,“為四位將軍解開繩索!”以孫翊他們四人目前的狀況,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身上繩索被解開後,孫翊依然沉默不語,眼睛無神地目視前方。 我也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打量這三人,腦中也在思索究竟該如何處理他們。 朱然、賈華其實不難處理,以家族、親眷的力量,完全可以說降他們(尤其是朱然)。 讓人有些犯難的是孫翊、孫匡兄弟,這二位的能耐雖然比起他們兩位兄長差距頗大,但無論怎樣。 他們始終是孫家血裔。 有他們存在,對大哥穩定江東恐怕會有些不利。 但我軍卻也不能誅殺他們,否則必有損大哥名望,而且還不利於孫家舊臣的歸降。 “我母如何了?”沉默了小半晌後,孫翊突然出聲打破了寧靜。 “孫將軍家人已被送往秣陵!”我朗聲回道。 “還望張……將軍莫要傷及她們『性』命!”孫翊極艱難地開口“懇求”道,面龐已別憋得通紅。 “此事但請放心!待江東戰事了結之後,我必奏請兄長為孫將軍家人闢一安靜所在居住,不會令任何人等擾及她們!”我點點頭。 爽快地應道。 “多謝張將軍!”孫翊竟躬身向我行了一禮,而後繼續說道,“……孫某還有一請求!” “ 請講!” “請賜速死!”孫翊面『色』決然,沉聲說道,“父兄基業終至我手,我已無顏苟活於世……” “三哥(主公)!”一旁的孫匡、朱然驚駭不已, 如我所料!依照龐統對孫翊分析,『性』格極似孫策地孫翊恐怕接受不了成為階下囚地事實。 死亡是他最可能的選擇。 而適才孫翊的一番話,便似在交代遺言一般。 不過,這恐怕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還未待我說話,突然有兵卒急步來到堂外,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啟稟將軍。 周瑜病危!” “什麼?”孫翊四人齊聲驚呼出來。 我眼睛一緊,迅速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前面領路,帶我過去!” 。 床榻上地周瑜面『色』慘白。 雙眼微閉豆大的汗珠佈滿其面龐,呼吸已變得非常急促。 果然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這還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周瑜。 當初太平城外那白衣飄飄的颯爽儒帥,如今已憔悴不似人形,若非有人道明,我決不會認為眼前之人就是名震江東的“美周郎”! “究竟怎麼回事?為何他突然病危?”我轉頭向榻旁地大夫詢問道。 “周都……”大夫本要叫周都督,忽地會意周瑜已是階下囚,急改口說道,“他身體本就虛弱。 而且近段時間連日勞累,身體早就垮了,加之其心情長期鬱結……壽元已盡!即便此次沒有病倒,也是時日無多……” “庸醫,休要胡言『亂』語!”也被我帶到房外地孫翊聽到大夫的話,狀似瘋狂地怒吼道。 “定國,帶他進來!”我對身邊地關平輕聲說道。 周瑜對孫家實在是太過忠誠,為能夠挽狂瀾於危際。 不顧羸弱的身體。 不斷透支著自己的生命。 此等人才,何等彌足珍貴…… 關平應聲離去。 不片刻又“領”著孫翊回到房內。 孫翊撲倒在周瑜榻前,哀聲呼喚道:“公瑾兄,公瑾兄,你定不會有事的……” “……叔弼…”周瑜勉強睜開眼睛,看向孫翊說道,“我將死矣……日後你要……好自珍重。 事已不可為,……你好生服侍…太夫人,隱居田舍……咳咳咳……” “公瑾兄,我記下了……”孫翊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張將軍……可在?”周瑜努力提著一口氣說道。 “我在這裡!”我舉步上前,應了一聲。 “望張將軍莫記前嫌,放過叔弼一家……”周瑜話忽然流利了起來。 “周都督放心!”我點點頭,沉聲說道,“孫將軍與周都督家人我皆會命人好生贍養,不會損害半分……” “多謝張將軍!”周瑜慘白的面龐恢復了些血『色』,但卻是最後地迴光返照。 “顧瑜平生,幸甚,幸甚!憾甚,憾甚……” 周瑜面『露』微笑,低聲喃語起來,雙目卻在緩緩閉上…… 伯符兄…… 喬兒…… 。 片刻後,周瑜氣息全無,閡然長逝。 時年28歲!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自陸遜出現在贛縣城頭的那一刻起,孫翊一行眾人的命運便已被決定了。

比起士氣低靡、疲勞不堪的孫翊殘軍,陸遜麾下的軍力非但人數佔優,更兼以逸待勞,更要命的是以有心算無備。

當陸遜指揮隱藏在城中的兵馬『露』出銳利獠牙之時,許多孫軍士卒從心理上便崩潰了,根本無力進行抵抗。

開啟城門後,全琮領軍對孫翊殘軍發起迅猛攻擊,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敵擊潰。 朱然拼盡全力死戰,才勉強帶領數百士卒護衛著孫翊暫時脫出危困。

躺於擔架上的周瑜卻因行動不便,雖有賈華奮力護衛在側,但仍難免被全琮士卒捕獲,賈華亦被全琮擊敗後生擒。

陸遜運籌帷幄,全琮領軍突陣,近一月合作下來,兩人的配合可稱天衣無縫。

將俘虜交於陸遜後,全琮領軍對孫翊殘部一路窮追猛趕,終將其圍困在一座荒山上。

“周都督,一別兩年有餘,陸遜有禮了!”聽得周瑜不願接受大夫診治,陸遜匆匆趕到病榻前,和聲問候道。

周瑜被俘之時,人已昏厥,陸遜遂急命人將其抬入城中,並招大夫為其診治。

“……”周瑜緩緩睜眼,看清陸遜的模樣,無力地淡笑說道:“伯言,不想竟在此處見到你……”周瑜曾與陸遜有過一面之緣,言談中亦頗為投機。

其時,賞識陸遜才能的周瑜曾有意提請孫權拋卻孫、陸兩族的前嫌,錄用陸遜。 但非常可惜。 因此後一系列的變故,這一設想終未能實現。

過了一段時間後,周瑜才從魯肅口中得知陸遜已經出仕劉備軍。 此消息亦曾令周瑜深撼不已。

陸遜溫然一笑,和聲說道,“周都督,江東之事你已盡力,但天命不可為!遜以為,你也不需太過介懷……”

陸遜的寬慰並未讓周瑜有絲毫舒心。 痛苦絕望之『色』自周瑜昏暗無光的眼中瞬閃而過,“伯言,你非我,不會懂我之心……”

“……”陸遜雖然年輕,但因自幼雙親亡故、歷遍人情冷暖,心理年齡遠超其實際年齡。 對於周瑜地心中所想,其實陸遜倒也能感受出一些來。

但陸遜也不知該如何勸薦,沉默了片刻後。 和聲說道:“周都督,不管如何,您也需保重身體,周夫人還在秣陵等候您呢……”

“喬兒……”周瑜身體微顫,眼中光芒乍現。

略顯急切地詢問道,“伯言……我夫人無恙?”當初從孫翊口中得知小喬一行人全部落於張飛軍之手後,周瑜就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畢竟,以小喬的無雙國『色』。

不遭人覬覦根本是不可能的……

“周都督放心……”陸遜點了點頭,和聲說道,“前些日,遜已從我軍信使處瞭解了些情況。 周夫人應該與其餘從柴桑城逃出的眷屬一起,被我家張將軍送往秣陵去了。

周都督不必擔心夫人她們安全,張將軍治軍嚴明,斷不會有冒犯眷屬之事發生。 ”

“嗬~~!”周瑜似出了一口氣,面『色』不由稍緩了些。

“周都督。

孫討逆(孫策)與你情如兄弟,他母即如你母,如今討逆、討虜(孫權)皆亡,孫三將軍生死尚未可知,贍養吳太夫人乃周都督義不容辭之責……”陸遜也實在不願看周瑜輕生早亡,懇切地勸說道,“輕言死志,豈是你應為之事……還請周都督應允大夫為您診治!”

周瑜面『露』複雜之『色』。 但仍舊搖了搖頭。 緩聲說道:“『藥』醫不死之病!我已是病入膏肓之體,診治無用。 伯言就不用費心了……”

“大人,魏將軍兵馬已到贛縣城外!”陸遜正待繼續勸說,房外卻突然響起士卒的稟報聲。

“恩,知道了。 我這便去!”陸遜點點頭,應了一聲。

“ 伯言,瑜有一事相求!”周瑜忽語調急促地對陸遜懇求道。

“周都督放心,遜必懇請張將軍和魏將軍盡力留全孫將軍『性』命……”不消周瑜說明,陸遜已然領會他的意圖,微微點頭說道。

“ ……”周瑜目現感激之『色』,“多謝伯言……”

“周都督好生保重!”陸遜對房內的親兵做了吩咐後,舉步離去。

贛縣西城門外

“什麼?擒住了周瑜?!!”魏延乍驚還喜,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重重地拍著陸遜肩膀說道,“伯言,周瑜這條大魚,老魏我追了一百里,最後還是便宜你小子了!哈哈哈……”

“文長將軍,末將體弱,可經不得您這般熊虎之力……”陸遜『揉』了『揉』疼痛地肩膀,苦笑說道,“至多末將來日設宴向您道謝便是!”

“呵呵,一言為定,到時莫要反悔!”魏延又大力在陸遜另一邊肩膀拍了一下,呵呵笑道。 其實,以魏延今日地位,早已不將擒拿周瑜的功勞放在眼裡。

“對了,伯言!孫翊殘部朝哪邊逃走了?”開完玩笑後,魏延收起笑容,詢問說道。

“朝南面逃竄去了,但全校尉已領2000軍卒緊隨在後追趕,料想他等也無法逃脫!”

“伯言,城池這裡且交於你,我也追上去看看……”魏延毫不猶豫地決定道,“最後一條大魚,不能便宜了子璜那小子!對了,將軍正率領大軍在後,可能2、3時辰即可趕到,伯言多準備些食物!”

“是!”

“叔至、定國,走了!”魏延點點頭,轉身向陳到、關平二人招呼道。

“虎槍營聽令……”

“熊槍營聽令……”

一連竄的命令後。 並不顯多麼疲勞的虎槍、熊槍、狼牙三營和無當飛軍再度動身,朝南面行進下去。

待魏延趕到孫翊被圍的荒山時,全琮那裡的戰鬥已近結束。

這座荒山並不甚高,最底而頂也不過百來丈,山上幾無草木,且山勢無險可守。

全琮根本不與孫翊殘軍做肉搏戰鬥,直接命刀盾兵掩護弓箭手朝前推進,以弓箭將孫翊等人死死壓制住。

至最後。 只剩孫翊、朱然和數十名士卒被困在山頂角處。 全琮明顯有意生俘孫翊等人,命軍卒四面將其包圍,而後親上前以言辭迫降。

“……若再不棄械,我一聲令下,爾等皆為齏粉!”全琮大刀前指,厲聲怒喝道。

“子璜,你小子居然還未搞定!”魏延爽朗的笑聲從山下傳了過來,全琮急忙吩咐麾下軍士緊盯孫翊等人。 自己轉身迎向魏延。

“魏將軍,您居然已經到了!”全琮躬身行了一禮後,笑著說道。 魏延軍職雖高,但卻不喜在關平、全琮這些“兄弟”面前擺架子,與他們的關係頗為融洽。

“恩!情況如何了?”魏延點點頭。 直接切入正題說道。

“還剩3、40人,都在裡面呢!孫翊那傢伙卻死犟著不降……”

“你小子真沒用!”魏延捶了全琮胸口一下,笑罵道,“看我地!”

魏延分開人群。

來到最內圈,冷睨了狼狽不堪的孫翊等人幾眼,突然出聲譏諷道:“孫翊,你妄為將門之後,怎一點男兒氣概也無?此次你已絕無可能逃脫,竟還要拖著這些忠心於你的將士去送死!”

頓了頓,魏延不待對方有機會反駁,厲聲說道:“轉頭看看你身邊的將士。

你當真要斷送了他們『性』命?我再與你最後一次機會,盞茶工夫內若再不棄械歸降,全部格殺!”說罷,魏延領著陳到、關平、全琮等人轉頭就走。

孫翊微楞片刻,緩緩轉身,看了看那些剩餘將士――――一個個盡皆傷痕累累,滿面絕望之『色』。 孫翊抬頭仰望蒼穹,痛苦地輕甩了幾下……

“都丟了兵刃吧……”滿含無奈、傷慟的一句話。 自孫翊口中說出。

隨著孫翊地棄械。 曾雄據江東的孫氏政權也徹底……灰飛煙滅!

我領軍一趕到贛縣,就得到了孫翊、周瑜等人全部就擒的消息。

贛縣縣衙大堂

“伯言、子璜。 此次能夠擒獲孫翊、周瑜,你等居功至偉,待搬師之時,我當上書表奏二人之功!”我大聲讚賞陸遜、全琮二人道。

“全憑將軍調度,末將不敢居功!”陸、全二人齊出列躬身謙道。

“有功必賞,不必謙讓!”我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雖然陸遜、全琮只是奉令行事,但他們能夠在較短地時間內長途奔襲攻佔贛縣,也是非常難得了。

“多謝將軍!”

“進去!”在8名士卒地看衛下,孫翊、孫匡、朱然、賈華四人被押進堂內。 孫匡原本是被孫翊送到贛縣來避禍,卻不想陸遜會奔襲贛縣,孫匡也因此成了階下囚。

“跪下!”看衛士卒厲聲連連,但孫翊四人卻昂首挺胸,腿膝彎也不彎。

“階下囚尤敢如此猖狂?”魏延面『色』一凜,厲聲怒喝道。

“文長,不必了!”我一抬手,止住了魏延,『『138看書網』』道,“為四位將軍解開繩索!”以孫翊他們四人目前的狀況,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身上繩索被解開後,孫翊依然沉默不語,眼睛無神地目視前方。 我也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打量這三人,腦中也在思索究竟該如何處理他們。

朱然、賈華其實不難處理,以家族、親眷的力量,完全可以說降他們(尤其是朱然)。

讓人有些犯難的是孫翊、孫匡兄弟,這二位的能耐雖然比起他們兩位兄長差距頗大,但無論怎樣。 他們始終是孫家血裔。 有他們存在,對大哥穩定江東恐怕會有些不利。

但我軍卻也不能誅殺他們,否則必有損大哥名望,而且還不利於孫家舊臣的歸降。

“我母如何了?”沉默了小半晌後,孫翊突然出聲打破了寧靜。

“孫將軍家人已被送往秣陵!”我朗聲回道。

“還望張……將軍莫要傷及她們『性』命!”孫翊極艱難地開口“懇求”道,面龐已別憋得通紅。

“此事但請放心!待江東戰事了結之後,我必奏請兄長為孫將軍家人闢一安靜所在居住,不會令任何人等擾及她們!”我點點頭。 爽快地應道。

“多謝張將軍!”孫翊竟躬身向我行了一禮,而後繼續說道,“……孫某還有一請求!”

“ 請講!”

“請賜速死!”孫翊面『色』決然,沉聲說道,“父兄基業終至我手,我已無顏苟活於世……”

“三哥(主公)!”一旁的孫匡、朱然驚駭不已,

如我所料!依照龐統對孫翊分析,『性』格極似孫策地孫翊恐怕接受不了成為階下囚地事實。 死亡是他最可能的選擇。 而適才孫翊的一番話,便似在交代遺言一般。

不過,這恐怕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還未待我說話,突然有兵卒急步來到堂外,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啟稟將軍。 周瑜病危!”

“什麼?”孫翊四人齊聲驚呼出來。

我眼睛一緊,迅速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前面領路,帶我過去!”

床榻上地周瑜面『色』慘白。 雙眼微閉豆大的汗珠佈滿其面龐,呼吸已變得非常急促。 果然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這還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周瑜。 當初太平城外那白衣飄飄的颯爽儒帥,如今已憔悴不似人形,若非有人道明,我決不會認為眼前之人就是名震江東的“美周郎”!

“究竟怎麼回事?為何他突然病危?”我轉頭向榻旁地大夫詢問道。

“周都……”大夫本要叫周都督,忽地會意周瑜已是階下囚,急改口說道,“他身體本就虛弱。

而且近段時間連日勞累,身體早就垮了,加之其心情長期鬱結……壽元已盡!即便此次沒有病倒,也是時日無多……”

“庸醫,休要胡言『亂』語!”也被我帶到房外地孫翊聽到大夫的話,狀似瘋狂地怒吼道。

“定國,帶他進來!”我對身邊地關平輕聲說道。 周瑜對孫家實在是太過忠誠,為能夠挽狂瀾於危際。 不顧羸弱的身體。 不斷透支著自己的生命。

此等人才,何等彌足珍貴……

關平應聲離去。 不片刻又“領”著孫翊回到房內。

孫翊撲倒在周瑜榻前,哀聲呼喚道:“公瑾兄,公瑾兄,你定不會有事的……”

“……叔弼…”周瑜勉強睜開眼睛,看向孫翊說道,“我將死矣……日後你要……好自珍重。 事已不可為,……你好生服侍…太夫人,隱居田舍……咳咳咳……”

“公瑾兄,我記下了……”孫翊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張將軍……可在?”周瑜努力提著一口氣說道。

“我在這裡!”我舉步上前,應了一聲。

“望張將軍莫記前嫌,放過叔弼一家……”周瑜話忽然流利了起來。

“周都督放心!”我點點頭,沉聲說道,“孫將軍與周都督家人我皆會命人好生贍養,不會損害半分……”

“多謝張將軍!”周瑜慘白的面龐恢復了些血『色』,但卻是最後地迴光返照。

“顧瑜平生,幸甚,幸甚!憾甚,憾甚……”

周瑜面『露』微笑,低聲喃語起來,雙目卻在緩緩閉上……

伯符兄……

喬兒……

片刻後,周瑜氣息全無,閡然長逝。

時年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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