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5,086·2026/3/23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聞聽黃忠領長沙兵夜襲大營之後、竟又旁若無人地撤離,蔡燻惱怒不已,也不顧兄弟的顏面,毫不客氣地將蔡和叱責了一番。 黃忠襲營之戰中蔡和有臨陣避戰的舉動,對自家兄長的叱罵,他也不敢反口,只能自認倒黴。 罵完蔡和後,蔡燻一面下令調集兵馬加強對沿江的防守,另一面急遣使者返回襄陽,通報劉磐勾結錦帆水軍、意欲救援劉琦之事,並請蔡瑁繼續加調兵馬前來增援。 與此同時,蔡燻還傳令馬超以鐵騎加強對江陵城至江畔之間的巡邏。 。 馬超軍營,中軍大帳 “……蔡燻這狗頭,居然敢以這種口氣對我馬超吆三喝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馬超隨手將一紙絹書丟入火盆中,聲音中透『露』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這蔡家兄弟確實無用之極,近5萬步卒,加上這麼多攻城器械,十多天下來居然連個江陵都攻不下來!”馬岱不屑地接口說道。 馬岱與馬超有5分相像,俊秀的面龐上帶著幾分西涼人特有的彪悍氣息,“如今被襲了營,竟然還有臉面對我等命令來命令去。 惹火了我等,索『性』宰了這些廢材,奪了他的大軍!” 馬岱的話洩憤的意味較濃,連他自己都沒怎麼當真,但馬超聽了後卻是眼睛一亮。 蔡燻、蔡和等人無論是治軍用兵之能,還是本身的武藝,根本入不了馬超的眼,但蔡氏兄弟手下的數萬大軍卻是令人心動不已。 “軍主,眼前當務之急,還是先協助蔡氏誅除蒯良、蒯越兄弟。 ”法正察言觀『色』,已明瞭馬超心中所想。 出聲勸薦道,“蒯氏於荊州深浮威望,若讓他兄弟二人逃出江陵、渡江南下,他日振臂一呼,響應者必眾。 軍主若欲奪荊州,不除蒯氏,事恐難成。 若蒯氏如一犬,蔡氏便是一兔。 犬尚有獠牙,兔有何?” “……”馬超也非愚笨人,聽了法正這一番話後,擰眉思索了片刻,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 也罷,就先忍一時之氣,幫這些廢材剿滅了蒯良、蒯越。 然後再跟他們算帳!” “如今劉備和荊南的援軍已到,蒯良、蒯越究竟會據江陵待援反擊,還是會突圍南渡?”猛將龐德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在馬家軍中,龐德是除卻幾個馬家子弟外,馬超最為信任之人。 論及武藝。 龐德僅在馬超之下,而更為難得的是,他用兵行事頗為謹慎。 “……”顯然馬超、馬岱等人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都楞住了。 小半晌後。 馬超將目光轉向法正。 “蒯氏兄弟據守江陵十數日裡,守軍傷亡頗重,若不是蔡燻恨不下來――不惜一切代價攻城,恐怕江陵早幾日已被攻破,繼續據守江陵極不實際。 況且江陵周遭地形利於騎戰,若在野戰中遭遇軍主的鐵騎,任憑荊南有多少兵馬,也難逃敗亡命運!”明白馬超目光中地意思。 法正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了分析解說的重任。 馬超微微頷首,對麾下的鐵騎,他有著絕對的信心。 “蒯良、蒯越皆是通曉兵法之人,定也明瞭眼前形勢。 故而,以正之見,他們突圍南渡的可能較大,而且恐怕就在這幾日!”法正相當肯定地說道。 馬超站起身來,鷹眼微眯。 在帳中來回走動了起來。 法正止住了自己的話語。 和馬岱等人靜靜地觀望著馬超。 “馬岱、龐德,你二人各領2000鐵騎。 以3時辰為一班,輪流巡邏於江陵東南一翼,一旦有異狀,便以羌笛示警,我會即刻率領大隊鐵騎前往支援!”片刻後,馬超止步,沉聲命令道,“巡邏時給我小心些,儘量避開劉備水軍的注意。 到底該怎麼做,也不需我教你們了!” “得令!”馬岱、龐德二人一齊出列領命道。 ……………………………………………………… 出乎蔡燻等人的意料,加強了對沿江地防範後,錦帆水軍與劉磐的兵馬反而沒什麼動作了,似乎並不著急解江陵之困。 但儘管如此,江陵守軍的士氣卻很明顯地提升了――――畢竟援軍就近在眼前!蔡燻一日裡組織了兩次攻城,都被守軍輕易地擊退。 更要命的是,蔡軍將士的軍心已有所動搖。 很多蔡軍的將士從一開始就不明瞭為什麼要打這一仗:劉琦是前任州牧的大公子;蒯良、蒯越荊州的別駕和長史,名望卓著;江陵城中地“敵軍”根本就是昔日的同袍……儘管蔡燻、蔡和等人宣稱劉琦、蒯良等人謀篡造反,但很多人仍然搞不懂身為嫡長子的劉琦為何要謀篡?而隨後,形形『色』『色』的流言從四面八方傳來――――有道蔡瑁為篡權意欲加害劉琦,劉琦不得已才逃到江陵,甚至還有流言道劉表就是被蔡瑁勾結國賊曹『操』刺殺身亡,蔡瑁日後將會把荊州獻給“殺人魔王”曹『操』……種種不一而足的流言,搞得人心大『亂』。 蔡燻、蔡和雖然有所察覺,但處理地方法過於簡單粗暴,以殺止誹的辦法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軍心的動搖,自然就反映在士卒的戰力上。 近幾日,不少人在攻城時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對現狀深感無奈地蔡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蔡瑁的後繼援軍之上。 所謂攻城,已成為例行的公務了! 。 建安八年,正月初七 雖是新年初至,但江陵城中卻沒有半點喜慶的氣氛。 戰爭陰雲籠罩下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惟恐城破時會遭遇屠戮的命運。 夜幕還未降臨,行人百姓早早地躲回家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餘軍卒們步履匆忙地走來走去。 郡守府中 劉琦、蒯越、諸葛亮等人都在侍從的協助下,將一件軟甲穿在了貼身處。 預定的突圍日期就在今晚。 由於圍城敵軍甚眾,刀劍無眼,穿層護甲畢竟安全一些。 “仲邈,你身肩誘敵重任,務必小心謹慎!”蒯越外套一件普通布袍,渾然不似堂堂長史。 “蒯督放心,末將定不會有負使命!”霍峻面『色』堅毅,毫無膽怯之意。 “周校尉。 你武藝高超,霍某望塵莫及,還請你悉心護衛我家主公和蒯督突圍!”霍峻躬身向肅立諸葛亮身旁地周倉行了一禮,誠懇地說道。 先前從襄陽突圍時,周倉陣斬蔡瑁族弟蔡慶之事令霍峻欽佩不已。 蔡慶素負勇名,霍峻自認與其武藝在伯仲之間,但周倉卻在『亂』軍之中將其斬殺。 儘管這其中佔了些偷襲地便宜,但周倉的武勇卻是絲毫不用懷疑的。 “恩!”周倉話雖不多。 但卻讓人感到很可信。 蒯越從袖中拿出一封絹書,交給身邊親隨,吩咐道:“將此信札放置在主公書房桌案深處,切記不可令人輕易尋見,但亦不要過於隱秘!” 親隨領命離去後。 劉琦不解地詢問道:“異度公,將那信札放置我 書房中是何意?” “主公,那封信札是為挑惹蔡氏與馬超內鬥所用!”蒯越眼中現出一絲恨意,解釋道。 “信上乃是馬超密連主公的內容……” “……”劉琦微愕,隨即會意過來,略顯疑『惑』地說道,“異度公此計,似乎先前周瑜曾對蔡賊用過,此刻再施此計,還能奏效麼?” “州牧大人放心……”諸葛亮接口說道,“蔡氏兄弟『性』情狐疑。 縱然是連施兩次無中生有之計,只要做的『逼』真些,必可見效!更何況馬超也不是心懷良善之輩,恐怕此計正合他意!”說罷,諸葛亮那睿智的雙眼中微現出瞭然世事的光芒。 這條計策正是由諸葛亮所出,他深知日後若要平定荊州大局,必要先使蔡瑁與馬超內自相鬥。 實際上,諸葛亮始終認為旨在復仇地馬超根本不可能甘心淪為蔡瑁地“門衛”和“打手”。 他介入荊州戰事的真正目地。 絕對是為了奪取荊州。 有這一層原因在裡面,外人只需要稍稍添點材。 點上火即可。 “原來如此……”劉琦點點頭,恍然道。 “主公,該出發了!”蒯越看了看天『色』,和聲對劉琦說道。 …………………………………………. 深夜亥時,沉寂兩日的錦帆水軍和劉磐的荊南軍終有大動作。 在錦帆水軍的掩護下,荊南軍乘夜登岸,以最強悍的長沙兵為前驅,朝江陵方向發起猛攻。 蔡軍方面儘管多有防備,但真正被荊南軍夜襲時,還是略有些慌『亂』。 而就在此時,江陵南城門也突然洞開,一彪人馬在霍峻的率領下,護衛著劉琦、蒯良、蒯越等人急向江畔攻殺過去,分明是意欲匯合荊南軍一舉突圍。 蔡和知劉磐必是與城中守軍有了突圍地密議,但此時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劉琦等人逃出生天,否則日後蔡家恐有滅頂之災。 有此覺悟後,蔡和也拋下了心中的恐懼,率領士卒拼死兩面抵抗,並急派使者向蔡燻和馬超求援。 率先趕到並投入戰鬥的是馬岱的鐵騎。 此刻正好是馬岱輪值,一發現戰端開啟後,他即毫不猶豫地率領麾下2000鐵騎攻向江陵城的突圍人馬。 馬岱地目標非常明確,斬殺蒯氏兄弟,至於劉琦,若他沒有死於『亂』軍之中,馬岱也不介意將其交於蔡燻。 想必蔡燻定會好好招待劉琦的! 由於馬蹄上裹著草布之類的物事,2000鐵騎疾馳時的轟隆馬蹄聲被 大大地削弱。 直至近身不足2、300步時,霍峻軍才發現了鐵騎地到來,忙不迭地準備迎接騎軍的衝鋒。 悠揚綿長的羌笛聲中,鐵騎如勢不可擋的洪流掃過戰場,當者披靡。 倉促迎戰的步卒,在衝鋒的鐵騎面前變地脆弱無力。 涼州戰馬素以高大聞名,一旦衝鋒起來,威勢駭人。 許多人並不是被刺死、砍死。 更是直接被戰馬衝撞、踐踏而死。 看到麾下士卒被鐵騎如樹葉一般撞飛,霍峻心如刀絞,目窒慾裂,但身上肩負的重任卻又強迫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在其招呼下,殘餘士卒護衛著劉琦等人瘋狂地朝南面衝殺而去,一者希望能早些與劉磐匯合,同時也是希望與蔡軍混合起來後,衝鋒地鐵騎會有所顧忌。 這一著果然見效。 當霍峻兵馬與蔡軍混雜起來後,馬岱不得不喝令鐵騎停下了下來。 鐵騎的衝鋒,可是不分敵我的。 不多時,馬超、龐德率領其餘9000鐵騎趕到了戰場。 一見馬岱居然呆立觀戰,馬超怒不可遏,厲聲喝問馬岱原由。 “蠢材!”待馬岱說明原由後,馬超毫不客氣地煽了他一個耳光,怒喝道:“我馬家怎會有你這樣的蠢材!” 馬岱捂著臉。 不敢吱聲。 一旁的龐德急忙勸薦了幾句,平息了馬超的怒火。 再不看馬岱,馬超一揚手中銀槍,厲聲狂吼道:“聽我將令,全軍衝鋒。 但阻擋鐵騎前進者。 不分敵我一律斬殺!” “諾!”萬餘鐵騎齊聲狂吼,聲如霹靂,震憾長空。 “殺!”馬超輕夾馬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殺!”震撼無限地喊殺聲中。 無可抵擋的鐵流再次奔騰起來,掃『蕩』一切障礙。 。 “呃~~!”不少蔡軍士卒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地身體如樹葉般飛了起來,隨即又重重地落下。 根本來不及爬起來,直有千均之力地馬蹄便踏了上來。 幸運些的只是胳臂大腿被踩斷,倒黴地連腦袋都被踏破,腦漿和著血『液』一切噴將出來。 蔡軍士卒雖然不乏作戰經驗,但何時見過如此威勢的鐵騎衝鋒。 更何況這些鐵騎分明就是自家人。 一時間,不少人竟然楞住了,但不多時後便如見了鬼一般地四散奔突開去。 霍峻也沒想到馬超會如此決絕和殘酷,居然連盟軍也毫不猶豫地屠戮。 震駭之餘,只能率領殘卒奪路南逃。 然而,衝鋒起來的鐵騎速度何其驚人,很快便攆上了霍峻一行。 馬超單人獨騎,如旋風一般衝入霍峻軍中。 被嚴密護衛著地劉琦等人正是馬超的目標。 “擋住他。 槍兵刺殺!”霍峻瘋狂地吼叫著,並親自衝向馬超。 眼見十數杆長槍突刺而來。 馬超鷹隼般的銳眼竟似在夜幕中泛出幽光,手中銀槍以極快的速度刺出,竟在其身前形成一道光幕。 “鐺鐺鐺……”切入光幕的長槍無一例外地被彈飛,隨即十數名持槍士兵只覺吼口一涼,熱騰地鮮血便如柱般激噴了出來。 一舉擊殺十餘名敵兵,馬超渾然不以為意,策騎徑直前衝,一路長槍左撥右刺,無一人能擋其一合。 霍峻情急之下,從身旁士卒手中搶過一杆長槍猛地投了出去。 馬超頭也不回,銀槍後『蕩』,輕易地磕飛了長槍。 霍峻藉著馬超這一頓,策馬攻了上來,手中長槍奮力刺出。 “不知死活!”馬超冷哼一聲,身體猛地後仰,右手單提銀槍順勢刺向霍峻。 霍峻憑本能感覺巨大的危險來臨,顧不得攻擊馬超,身體急閃,但馬超銀槍速度實在太快。 “噗~”銳利的槍頭輕而易舉地刺破護甲,狠狠地扎入霍峻肩頭。 吃痛之下,霍峻身體失去重心,立時栽下馬來。 馬超也不顧霍峻死活,策馬直奔劉琦一行所在方位而去。 墜馬的霍峻還未來得及稍有喘息,龐大鐵騎洪流已經呼嘯而來。 勉力擊殺幾名鐵騎後,一柄板門大刀割下了霍峻地頭顱…… 。 “什麼?他們不是劉琦、蒯良、蒯越?”馬超銀槍指著地面的幾具屍體,厲聲向幾名蔡軍士卒喝問道。 早被鐵騎洪流嚇破膽的士卒忙不迭地點頭。 “上當了!”馬超咬牙切齒地說出三個字。 適才馬超憑一己之力衝入敵軍之中,將那幾名衣著似劉琦、蒯良、蒯越的人盡數擊殺,但沒有想到,尋人確認一下,居然全是假的。 “軍主,這一路看來只是疑兵!”龐德將懸掛馬側的霍峻頭顱丟給親兵,接口說道。 “真正的在那邊!”馬超一指隱有喊殺聲傳來的東門,恨恨地說道,“走,追過去!” 。 周倉率領麾下親衛為前導,領軍護衛著真正地劉琦一行,自東門突圍。 由於霍峻以身做餌,吸引了其他幾門的駐軍,周倉等人的突圍還算順利。 衝出5、6裡後,黃忠率領一部兵馬與周倉一行接上了頭。 隨即,黃忠自任殿後,周倉護衛劉琦等人在黃忠士卒的引領下,繼續朝東南的一條長江支流河道撤去。 但並未走出多遠,馬超的先頭鐵騎已經轟然而至。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聞聽黃忠領長沙兵夜襲大營之後、竟又旁若無人地撤離,蔡燻惱怒不已,也不顧兄弟的顏面,毫不客氣地將蔡和叱責了一番。

黃忠襲營之戰中蔡和有臨陣避戰的舉動,對自家兄長的叱罵,他也不敢反口,只能自認倒黴。

罵完蔡和後,蔡燻一面下令調集兵馬加強對沿江的防守,另一面急遣使者返回襄陽,通報劉磐勾結錦帆水軍、意欲救援劉琦之事,並請蔡瑁繼續加調兵馬前來增援。

與此同時,蔡燻還傳令馬超以鐵騎加強對江陵城至江畔之間的巡邏。

馬超軍營,中軍大帳

“……蔡燻這狗頭,居然敢以這種口氣對我馬超吆三喝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馬超隨手將一紙絹書丟入火盆中,聲音中透『露』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這蔡家兄弟確實無用之極,近5萬步卒,加上這麼多攻城器械,十多天下來居然連個江陵都攻不下來!”馬岱不屑地接口說道。

馬岱與馬超有5分相像,俊秀的面龐上帶著幾分西涼人特有的彪悍氣息,“如今被襲了營,竟然還有臉面對我等命令來命令去。 惹火了我等,索『性』宰了這些廢材,奪了他的大軍!”

馬岱的話洩憤的意味較濃,連他自己都沒怎麼當真,但馬超聽了後卻是眼睛一亮。

蔡燻、蔡和等人無論是治軍用兵之能,還是本身的武藝,根本入不了馬超的眼,但蔡氏兄弟手下的數萬大軍卻是令人心動不已。

“軍主,眼前當務之急,還是先協助蔡氏誅除蒯良、蒯越兄弟。 ”法正察言觀『色』,已明瞭馬超心中所想。

出聲勸薦道,“蒯氏於荊州深浮威望,若讓他兄弟二人逃出江陵、渡江南下,他日振臂一呼,響應者必眾。 軍主若欲奪荊州,不除蒯氏,事恐難成。

若蒯氏如一犬,蔡氏便是一兔。 犬尚有獠牙,兔有何?”

“……”馬超也非愚笨人,聽了法正這一番話後,擰眉思索了片刻,點頭說道,“這話倒也有理。 也罷,就先忍一時之氣,幫這些廢材剿滅了蒯良、蒯越。

然後再跟他們算帳!”

“如今劉備和荊南的援軍已到,蒯良、蒯越究竟會據江陵待援反擊,還是會突圍南渡?”猛將龐德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在馬家軍中,龐德是除卻幾個馬家子弟外,馬超最為信任之人。 論及武藝。 龐德僅在馬超之下,而更為難得的是,他用兵行事頗為謹慎。

“……”顯然馬超、馬岱等人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都楞住了。 小半晌後。 馬超將目光轉向法正。

“蒯氏兄弟據守江陵十數日裡,守軍傷亡頗重,若不是蔡燻恨不下來――不惜一切代價攻城,恐怕江陵早幾日已被攻破,繼續據守江陵極不實際。

況且江陵周遭地形利於騎戰,若在野戰中遭遇軍主的鐵騎,任憑荊南有多少兵馬,也難逃敗亡命運!”明白馬超目光中地意思。 法正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了分析解說的重任。

馬超微微頷首,對麾下的鐵騎,他有著絕對的信心。

“蒯良、蒯越皆是通曉兵法之人,定也明瞭眼前形勢。 故而,以正之見,他們突圍南渡的可能較大,而且恐怕就在這幾日!”法正相當肯定地說道。

馬超站起身來,鷹眼微眯。 在帳中來回走動了起來。 法正止住了自己的話語。 和馬岱等人靜靜地觀望著馬超。

“馬岱、龐德,你二人各領2000鐵騎。

以3時辰為一班,輪流巡邏於江陵東南一翼,一旦有異狀,便以羌笛示警,我會即刻率領大隊鐵騎前往支援!”片刻後,馬超止步,沉聲命令道,“巡邏時給我小心些,儘量避開劉備水軍的注意。

到底該怎麼做,也不需我教你們了!”

“得令!”馬岱、龐德二人一齊出列領命道。

………………………………………………………

出乎蔡燻等人的意料,加強了對沿江地防範後,錦帆水軍與劉磐的兵馬反而沒什麼動作了,似乎並不著急解江陵之困。

但儘管如此,江陵守軍的士氣卻很明顯地提升了――――畢竟援軍就近在眼前!蔡燻一日裡組織了兩次攻城,都被守軍輕易地擊退。

更要命的是,蔡軍將士的軍心已有所動搖。

很多蔡軍的將士從一開始就不明瞭為什麼要打這一仗:劉琦是前任州牧的大公子;蒯良、蒯越荊州的別駕和長史,名望卓著;江陵城中地“敵軍”根本就是昔日的同袍……儘管蔡燻、蔡和等人宣稱劉琦、蒯良等人謀篡造反,但很多人仍然搞不懂身為嫡長子的劉琦為何要謀篡?而隨後,形形『色』『色』的流言從四面八方傳來――――有道蔡瑁為篡權意欲加害劉琦,劉琦不得已才逃到江陵,甚至還有流言道劉表就是被蔡瑁勾結國賊曹『操』刺殺身亡,蔡瑁日後將會把荊州獻給“殺人魔王”曹『操』……種種不一而足的流言,搞得人心大『亂』。

蔡燻、蔡和雖然有所察覺,但處理地方法過於簡單粗暴,以殺止誹的辦法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軍心的動搖,自然就反映在士卒的戰力上。 近幾日,不少人在攻城時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對現狀深感無奈地蔡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蔡瑁的後繼援軍之上。 所謂攻城,已成為例行的公務了!

建安八年,正月初七

雖是新年初至,但江陵城中卻沒有半點喜慶的氣氛。 戰爭陰雲籠罩下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惟恐城破時會遭遇屠戮的命運。

夜幕還未降臨,行人百姓早早地躲回家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餘軍卒們步履匆忙地走來走去。

郡守府中

劉琦、蒯越、諸葛亮等人都在侍從的協助下,將一件軟甲穿在了貼身處。 預定的突圍日期就在今晚。 由於圍城敵軍甚眾,刀劍無眼,穿層護甲畢竟安全一些。

“仲邈,你身肩誘敵重任,務必小心謹慎!”蒯越外套一件普通布袍,渾然不似堂堂長史。

“蒯督放心,末將定不會有負使命!”霍峻面『色』堅毅,毫無膽怯之意。

“周校尉。 你武藝高超,霍某望塵莫及,還請你悉心護衛我家主公和蒯督突圍!”霍峻躬身向肅立諸葛亮身旁地周倉行了一禮,誠懇地說道。

先前從襄陽突圍時,周倉陣斬蔡瑁族弟蔡慶之事令霍峻欽佩不已。 蔡慶素負勇名,霍峻自認與其武藝在伯仲之間,但周倉卻在『亂』軍之中將其斬殺。

儘管這其中佔了些偷襲地便宜,但周倉的武勇卻是絲毫不用懷疑的。

“恩!”周倉話雖不多。 但卻讓人感到很可信。

蒯越從袖中拿出一封絹書,交給身邊親隨,吩咐道:“將此信札放置在主公書房桌案深處,切記不可令人輕易尋見,但亦不要過於隱秘!”

親隨領命離去後。 劉琦不解地詢問道:“異度公,將那信札放置我 書房中是何意?”

“主公,那封信札是為挑惹蔡氏與馬超內鬥所用!”蒯越眼中現出一絲恨意,解釋道。 “信上乃是馬超密連主公的內容……”

“……”劉琦微愕,隨即會意過來,略顯疑『惑』地說道,“異度公此計,似乎先前周瑜曾對蔡賊用過,此刻再施此計,還能奏效麼?”

“州牧大人放心……”諸葛亮接口說道,“蔡氏兄弟『性』情狐疑。

縱然是連施兩次無中生有之計,只要做的『逼』真些,必可見效!更何況馬超也不是心懷良善之輩,恐怕此計正合他意!”說罷,諸葛亮那睿智的雙眼中微現出瞭然世事的光芒。

這條計策正是由諸葛亮所出,他深知日後若要平定荊州大局,必要先使蔡瑁與馬超內自相鬥。

實際上,諸葛亮始終認為旨在復仇地馬超根本不可能甘心淪為蔡瑁地“門衛”和“打手”。 他介入荊州戰事的真正目地。 絕對是為了奪取荊州。

有這一層原因在裡面,外人只需要稍稍添點材。 點上火即可。

“原來如此……”劉琦點點頭,恍然道。

“主公,該出發了!”蒯越看了看天『色』,和聲對劉琦說道。

………………………………………….

深夜亥時,沉寂兩日的錦帆水軍和劉磐的荊南軍終有大動作。 在錦帆水軍的掩護下,荊南軍乘夜登岸,以最強悍的長沙兵為前驅,朝江陵方向發起猛攻。

蔡軍方面儘管多有防備,但真正被荊南軍夜襲時,還是略有些慌『亂』。

而就在此時,江陵南城門也突然洞開,一彪人馬在霍峻的率領下,護衛著劉琦、蒯良、蒯越等人急向江畔攻殺過去,分明是意欲匯合荊南軍一舉突圍。

蔡和知劉磐必是與城中守軍有了突圍地密議,但此時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劉琦等人逃出生天,否則日後蔡家恐有滅頂之災。

有此覺悟後,蔡和也拋下了心中的恐懼,率領士卒拼死兩面抵抗,並急派使者向蔡燻和馬超求援。

率先趕到並投入戰鬥的是馬岱的鐵騎。 此刻正好是馬岱輪值,一發現戰端開啟後,他即毫不猶豫地率領麾下2000鐵騎攻向江陵城的突圍人馬。

馬岱地目標非常明確,斬殺蒯氏兄弟,至於劉琦,若他沒有死於『亂』軍之中,馬岱也不介意將其交於蔡燻。 想必蔡燻定會好好招待劉琦的!

由於馬蹄上裹著草布之類的物事,2000鐵騎疾馳時的轟隆馬蹄聲被 大大地削弱。

直至近身不足2、300步時,霍峻軍才發現了鐵騎地到來,忙不迭地準備迎接騎軍的衝鋒。

悠揚綿長的羌笛聲中,鐵騎如勢不可擋的洪流掃過戰場,當者披靡。 倉促迎戰的步卒,在衝鋒的鐵騎面前變地脆弱無力。

涼州戰馬素以高大聞名,一旦衝鋒起來,威勢駭人。 許多人並不是被刺死、砍死。 更是直接被戰馬衝撞、踐踏而死。

看到麾下士卒被鐵騎如樹葉一般撞飛,霍峻心如刀絞,目窒慾裂,但身上肩負的重任卻又強迫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在其招呼下,殘餘士卒護衛著劉琦等人瘋狂地朝南面衝殺而去,一者希望能早些與劉磐匯合,同時也是希望與蔡軍混合起來後,衝鋒地鐵騎會有所顧忌。

這一著果然見效。 當霍峻兵馬與蔡軍混雜起來後,馬岱不得不喝令鐵騎停下了下來。 鐵騎的衝鋒,可是不分敵我的。

不多時,馬超、龐德率領其餘9000鐵騎趕到了戰場。 一見馬岱居然呆立觀戰,馬超怒不可遏,厲聲喝問馬岱原由。

“蠢材!”待馬岱說明原由後,馬超毫不客氣地煽了他一個耳光,怒喝道:“我馬家怎會有你這樣的蠢材!”

馬岱捂著臉。 不敢吱聲。 一旁的龐德急忙勸薦了幾句,平息了馬超的怒火。

再不看馬岱,馬超一揚手中銀槍,厲聲狂吼道:“聽我將令,全軍衝鋒。 但阻擋鐵騎前進者。 不分敵我一律斬殺!”

“諾!”萬餘鐵騎齊聲狂吼,聲如霹靂,震憾長空。

“殺!”馬超輕夾馬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殺!”震撼無限地喊殺聲中。 無可抵擋的鐵流再次奔騰起來,掃『蕩』一切障礙。

“呃~~!”不少蔡軍士卒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地身體如樹葉般飛了起來,隨即又重重地落下。 根本來不及爬起來,直有千均之力地馬蹄便踏了上來。

幸運些的只是胳臂大腿被踩斷,倒黴地連腦袋都被踏破,腦漿和著血『液』一切噴將出來。

蔡軍士卒雖然不乏作戰經驗,但何時見過如此威勢的鐵騎衝鋒。 更何況這些鐵騎分明就是自家人。

一時間,不少人竟然楞住了,但不多時後便如見了鬼一般地四散奔突開去。

霍峻也沒想到馬超會如此決絕和殘酷,居然連盟軍也毫不猶豫地屠戮。 震駭之餘,只能率領殘卒奪路南逃。

然而,衝鋒起來的鐵騎速度何其驚人,很快便攆上了霍峻一行。 馬超單人獨騎,如旋風一般衝入霍峻軍中。 被嚴密護衛著地劉琦等人正是馬超的目標。

“擋住他。 槍兵刺殺!”霍峻瘋狂地吼叫著,並親自衝向馬超。

眼見十數杆長槍突刺而來。 馬超鷹隼般的銳眼竟似在夜幕中泛出幽光,手中銀槍以極快的速度刺出,竟在其身前形成一道光幕。

“鐺鐺鐺……”切入光幕的長槍無一例外地被彈飛,隨即十數名持槍士兵只覺吼口一涼,熱騰地鮮血便如柱般激噴了出來。

一舉擊殺十餘名敵兵,馬超渾然不以為意,策騎徑直前衝,一路長槍左撥右刺,無一人能擋其一合。 霍峻情急之下,從身旁士卒手中搶過一杆長槍猛地投了出去。

馬超頭也不回,銀槍後『蕩』,輕易地磕飛了長槍。 霍峻藉著馬超這一頓,策馬攻了上來,手中長槍奮力刺出。

“不知死活!”馬超冷哼一聲,身體猛地後仰,右手單提銀槍順勢刺向霍峻。

霍峻憑本能感覺巨大的危險來臨,顧不得攻擊馬超,身體急閃,但馬超銀槍速度實在太快。

“噗~”銳利的槍頭輕而易舉地刺破護甲,狠狠地扎入霍峻肩頭。 吃痛之下,霍峻身體失去重心,立時栽下馬來。

馬超也不顧霍峻死活,策馬直奔劉琦一行所在方位而去。

墜馬的霍峻還未來得及稍有喘息,龐大鐵騎洪流已經呼嘯而來。 勉力擊殺幾名鐵騎後,一柄板門大刀割下了霍峻地頭顱……

“什麼?他們不是劉琦、蒯良、蒯越?”馬超銀槍指著地面的幾具屍體,厲聲向幾名蔡軍士卒喝問道。

早被鐵騎洪流嚇破膽的士卒忙不迭地點頭。

“上當了!”馬超咬牙切齒地說出三個字。

適才馬超憑一己之力衝入敵軍之中,將那幾名衣著似劉琦、蒯良、蒯越的人盡數擊殺,但沒有想到,尋人確認一下,居然全是假的。

“軍主,這一路看來只是疑兵!”龐德將懸掛馬側的霍峻頭顱丟給親兵,接口說道。

“真正的在那邊!”馬超一指隱有喊殺聲傳來的東門,恨恨地說道,“走,追過去!”

周倉率領麾下親衛為前導,領軍護衛著真正地劉琦一行,自東門突圍。 由於霍峻以身做餌,吸引了其他幾門的駐軍,周倉等人的突圍還算順利。

衝出5、6裡後,黃忠率領一部兵馬與周倉一行接上了頭。 隨即,黃忠自任殿後,周倉護衛劉琦等人在黃忠士卒的引領下,繼續朝東南的一條長江支流河道撤去。

但並未走出多遠,馬超的先頭鐵騎已經轟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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