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281·2026/3/23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馬超舉目眺望著塵土飛揚的北面,面上表情興奮之中又透著幾分惱怒。 戰場經驗豐富的馬超,此刻大致也能猜到敵騎軍之所以會放馬岱下山撤退,並不完全是因為忌憚自己鐵騎的威脅,實際還存有了其他險惡的用心――――敵人分明是準備以馬岱殘軍打『亂』鐵騎的隊列,而後再乘『亂』發起攻擊。 “仲華,你即刻領步卒向當陽撤退!”馬超毫不遲疑地對馬岱喝令道,“給我從兩翼後撤,不要衝『亂』鐵騎軍陣!” 馬岱知道情勢緊急,也不敢多說什麼,急忙招呼麾下步卒自左右兩翼避開鐵騎主陣,向南面撤退。 馬岱後撤的同時,馬超也在喝令鐵騎向北馳行,準備迎擊敵騎軍。 。 7000餘鐵騎vs6000輕騎! 13000餘騎縱馬奔馳,場面何等震撼,大地彷彿動搖起來,馬蹄飛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雄渾的牛角號與蒼涼的羌笛奏鳴聲,悠長地回『蕩』在天際之間。 。 與鐵騎相距不足400步時,趙雲勒馬喝止了風騎軍的前進。 馬超應對速度之快,頗有些出乎趙雲的意料之外。 風騎軍撤消對馬岱的包圍之後,趙雲一直命斥候留意著敵軍的動向。 估『摸』好時間後,趙雲便果斷地率領風騎軍再度出擊。 事實上,趙雲的時間把握的非常及時,就在馬岱與馬超兩軍相遇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風騎軍就已趕到。 但馬超也不是戰場上的生手,很快便識破了趙雲的意圖,並果斷採取了正確的應對措施。 由於馬超鐵騎並未被馬岱殘軍衝『亂』,直接發動攻襲已無法達到預想地效果。 趙雲便果斷地停下風騎軍的衝鋒,轉而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雖然對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風騎軍有著絕對的信心,但以輕騎與西涼鐵騎進行正面對攻,很明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行事一向謹慎的趙雲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 見趙雲停下了前進的步伐,馬超同樣也喝令鐵騎止步。 江陵慘挫之後,馬超對麾下剩餘地鐵騎更顯重視,此刻面對這支馬岱口中的“狡詐如狐”的輕騎軍。 不由得他不重視起來。 兩支騎軍相隔350步,遙相對峙。 趙雲和馬超二人,在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身上,兩人在自己的軍陣中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彼此打量了對方片刻,趙雲、馬超眼中同時精光一閃,皆彷彿在對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兩人實在太過相像――――一樣具有英俊的面龐,一樣的銀盔銀甲(原先的獅面盔被擊落後,馬超已經換了另一頂備用頭盔)。 一樣地純白坐騎,一樣的銀槍…… 一剎那間,趙、馬二人的右手竟同時不自主地抬起,風雪槍與天狼槍槍身幾成一條直線,遙遙相對。 絕頂高手相遇。 彼此必有感應!不用自報家門,兩人也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趙雲一向溫和儒雅的面龐逐漸變得激奮起來,眼中充盈著狂熱,身體屹立如山。 凌厲地殺氣自身體周遭不斷地瀰漫開來。 緊隨在側風騎第一曲統領趙影,一見趙雲如此情形,便知自己堂兄的戰意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 。 馬超同樣戰意盎然,眼中精光連閃。 至此時,馬超已知適才馬岱對趙雲的評價有著根本『性』的錯誤,此人或許很“狡猾”,但絕不是一個善類,僅以武藝而言。 在馬家軍中除自己和龐德外,恐怕再無第三者能與之抗衡。 以此人地身手,如果當真率領騎軍要擊殺馬岱,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看來,此人分明是有意以馬岱來引誘其他兵馬前來救援。 馬超雖非智謀絕倫,但這些道理還是能夠想通的。 恨恨地瞪了趙雲一眼,馬超又將目光轉向其後的風騎軍。 不片刻,馬超面上竟浮現出一絲驚愕之『色』――――這支騎軍確實是一支標準的輕騎軍。 士兵只著輕巧的輕盔皮甲。 戰馬也沒有任何披掛,不過士兵的武器配備卻跟馬超曾經見過所有騎兵都不太一樣。 視線範圍內的所有敵騎兵。 手中兵刃都是一種細而窄長的戰刀,跟一般地環首刀、單刀大不相同。 先前馬超曾擊殺了一名風騎斥候。 當時那名斥候將欲逃進一片樹林,馬超憤怒之下以全力擲出隨身攜帶的投槍,由於勁力過大,那名斥候身體飛行了6、7丈遠才落下了地面,而其手中戰刀也掉落在樹叢之中。 隨後馬超去察看屍體,沒有發現那斥候所使用的兵刃,當時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趙雲大隊輕騎軍所用的居然全是這種細長戰刀,才真正引起了馬超的注意。 沒有使用過風騎軍的制式馬刀,馬超自然也想象不出它的威力所在,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這刀很輕! 除這種“細長戰刀”外,每匹戰馬地馬側還有一面小巧地輕圓皮盾。 此外,另有一部分騎兵似乎還配有箭囊…… “會騎『射』的輕騎?”馬超眉頭大皺,意識到了問題地嚴重『性』。 馬超在西涼時,常跟羌人和鮮卑人打交道,知道鮮卑、烏桓、匈奴等北疆異族都有著一手騎『射』的絕技。 騎『射』在騎兵征戰中威力頗大,但除了北疆那些從早到晚生活馬背上的異族外,很少有擅長騎『射』的騎軍。 那些異族根本不願將自己的鎮箱底的絕技隨意外傳,加之騎弓的製作又很麻煩,漢人騎兵想要訓練騎『射』是非常困難的。 連向以騎軍強大著稱的馬家軍中,最鼎盛時也有寥寥2、3000騎會使最基本的騎『射』。 而經歷過潼關大戰後,馬家軍實力大損,目下馬超麾下也僅有數百人會騎『射』了。 騎『射』的訓練是如此地困難,馬超實在不認為這支劉備的輕騎軍當真會使騎『射』。 但事有萬一。 如果敵輕騎軍當真會騎『射』,那對於馬超鐵騎而言,將無異於一場災難――――在同樣的地形條件下,一支靈活機動的弓騎兵完全可以將馬超鐵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馬超鐵騎雖然也有投槍作為遠程攻擊的手段,但投槍比之弓箭『射』程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而且一身輕裝的輕騎兵,在速度上肯定比鐵騎具有優勢。 攻不著,又追不上,豈非毫無還手之力? 馬超實在不敢輕易拿整支鐵騎上去冒險。 皺眉略一思索後,對族弟馬華喝令道:“仲明,帶你那三百人,用騎『射』去試探一下!” 馬華正負責統領馬超麾下僅餘的三百會使騎『射』的鐵騎。 聽得馬超之令,馬華當即應聲領命,狂喝幾聲後,率領三百餘騎飛馳而出。 。 朝對面觀望了片刻後,趙雲便已肯定――――馬超確實剛被擊敗過。 而且敗得還不輕,鐵騎中為數不少地傷兵就是明證。 正思索著怎樣才能以最小代價擊敗馬超,趙雲卻略顯驚異地看到對方陣中馳出了數百騎,朝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想做什麼?鬥戰?還是……趙雲劍眉微挑,一揮手。 命風騎軍做好接戰準備。 待相距不到300步時,那三百餘鐵騎士兵同時從馬側的囊袋中取出一張騎弩(一種比較輕巧的臂張弩。 強度較小,使用比騎弓簡單得多,但『射』速較慢。 『射』程也只有不到110步),隨即純以雙腿來夾緊馬身,維持身體平衡,雙手配合迅速完成抽箭、上弦、開弦的一系列動作。 此時距離風騎軍前陣已不足200步,伴隨著馬華的一聲大喝,三百餘鐵騎同時高舉騎弩,藉著衝鋒的勢頭,完成了攻擊的最後一步――――松弦。 “嗾~~!”三百餘支弩箭成拋『射』狀。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而後猛紮了下去。 勿庸下達什麼命令,訓練極其有素的風騎兵們迅速拿出馬側地輕圓皮盾,格擋在身前。 “啪啪啪~~!”絕大多數弩箭都被皮盾擋住,只有寥寥的十來支箭擊傷了幾名騎卒和一匹戰馬。 趙雲眼中『射』出凌厲寒光,毫不猶豫地對不遠處的風騎營第一曲第一屯都尉張益下令道:“德方,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騎『射』!”由於馬超的大隊鐵騎尚未有所動作,趙雲也不能輕易下令全軍出擊。 “諾!”張益大聲領命。 隨即朝麾下騎卒狂吼一聲。 “第一屯,隨我來!” “諾!”第一屯499名風騎兵齊聲狂吼。 縱馬緊隨張益馳出了軍陣。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益與其麾下499名風騎兵完成了收刀取騎弓的動作。 隨後,只在一瞬間,500騎已嫻熟異常地完成了上箭、開弦地動作。 “蓬~~!”清脆的弓弦震動聲響起後,500支箭脫弦而出,徑直朝敵騎群覆蓋了下去。 與此同時,馬華那三百餘騎也將第二撥箭發『射』了出去。 兩撥箭雨在空中交錯而過,不少箭矢直接相撞而墜落,但仍有過半的箭矢頑強地突破阻隔,繼續飛向自己的目標。 “嗷~噢!”在張益那標誌『性』地“狼嚎命令”之下,500風騎同時弓交左手,右手取出馬側皮盾,眼睛直直盯著襲來的羽箭。 “啪啪啪~~!”風騎兵們在馬上閃轉騰挪,手中皮盾左揮右擋,相互配合著將大部箭矢閃避、格飛,只有一人的大腿被扎中一箭。 這士兵也不含糊,掛起盾牌後,一咬牙就將箭矢拔出,看也不看腿部翻飛的血肉,繼續隨自己的同伴們對敵人發起攻擊。 相形之下,馬華的麾下騎兵傷亡便要大上了許多。 風騎營第一曲的特製騎弓,跟最強騎『射』民族烏桓、鮮卑所用騎弓是完全一樣的,純以牛角製成,輕巧卻有很強地張力,『射』程可達150餘步,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不如風騎軍那般靈活的鐵騎,不能有效地閃躲箭矢,加之又無盾牌護身,手中的騎弩根本無法阻擋飛箭的來襲。 一輪箭雨下來,立時被撂倒了近十騎,還另有十餘騎受傷。 。 看著第一輪對『射』下來的戰果,趙雲面『色』如常,彷彿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第一曲是風騎軍三曲騎兵中惟一會騎『射』絕技,戰力可說是最為精銳的,而張益的第一屯又是第一曲中最為精悍地。 趙雲對第一屯有著絕對地信心! 對面的馬超卻是面『色』大變,雖然敵騎只『射』了一輪,但從對方地動作速度來看,竟然絲毫不比鮮卑人遜『色』。 看來是踢上鐵板了…… 。 就在馬超『色』變的時候,張益又率部對馬華髮起了下一輪的攻擊。 純以雙腳按鐙控馬,第一屯風騎動作異常迅速地接連『射』出三撥箭雨,根本不給對方任何的還手機會。 手持騎弩的鐵騎士兵簡直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徒勞地揮舞手中弩弓。 1500支箭矢的掃『蕩』下,又是4、50騎被撂倒在地,傷者更是接近大半。 “飛『射』?!!!”馬超拳頭攢緊,咬牙切齒地說道。 馬超認出了對方騎卒適才的騎『射』動作,正是被鮮卑人稱為騎『射』最高境界的“飛『射』”,即使在鮮卑族中,能夠將騎『射』練至“飛『射』”境界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如果敵軍弓騎都有如此神技,這一戰也不用打了!”馬超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 要想剋制這樣會飛『射』的輕騎,必須要有『射』程比之更遠的弓弩手,但眼下馬超從哪裡去找一支弓弩隊過來。 。 馬華狼狽不已地退回陣中,300餘騎在對方的連續打擊下只剩下了不到200騎能夠返回,而且幾乎個個帶傷。 “呸~沒種的東西!”張益也不繼續追趕,只是朝馬超主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沒種的東西!”學著自己的都尉,第一屯的風騎兵們同時朝敵方啐了口,而後撥馬返回陣中。 見敵軍如此侮辱『性』的動作,馬超氣衝牛斗,縱馬出列少許,挺槍直指趙雲,狂喝道:“沒膽的狗賊,可敢像個血『性』男兒一般,與我軍決一死戰?” “馬超害民賊,即刻率軍棄械,還有一線生機!”趙雲不喜不怒,亦策馬向前幾步,沉聲回道:“再行負隅,惟有死途!”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馬超舉目眺望著塵土飛揚的北面,面上表情興奮之中又透著幾分惱怒。

戰場經驗豐富的馬超,此刻大致也能猜到敵騎軍之所以會放馬岱下山撤退,並不完全是因為忌憚自己鐵騎的威脅,實際還存有了其他險惡的用心――――敵人分明是準備以馬岱殘軍打『亂』鐵騎的隊列,而後再乘『亂』發起攻擊。

“仲華,你即刻領步卒向當陽撤退!”馬超毫不遲疑地對馬岱喝令道,“給我從兩翼後撤,不要衝『亂』鐵騎軍陣!”

馬岱知道情勢緊急,也不敢多說什麼,急忙招呼麾下步卒自左右兩翼避開鐵騎主陣,向南面撤退。

馬岱後撤的同時,馬超也在喝令鐵騎向北馳行,準備迎擊敵騎軍。

7000餘鐵騎vs6000輕騎!

13000餘騎縱馬奔馳,場面何等震撼,大地彷彿動搖起來,馬蹄飛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雄渾的牛角號與蒼涼的羌笛奏鳴聲,悠長地回『蕩』在天際之間。

與鐵騎相距不足400步時,趙雲勒馬喝止了風騎軍的前進。 馬超應對速度之快,頗有些出乎趙雲的意料之外。

風騎軍撤消對馬岱的包圍之後,趙雲一直命斥候留意著敵軍的動向。 估『摸』好時間後,趙雲便果斷地率領風騎軍再度出擊。

事實上,趙雲的時間把握的非常及時,就在馬岱與馬超兩軍相遇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風騎軍就已趕到。

但馬超也不是戰場上的生手,很快便識破了趙雲的意圖,並果斷採取了正確的應對措施。

由於馬超鐵騎並未被馬岱殘軍衝『亂』,直接發動攻襲已無法達到預想地效果。 趙雲便果斷地停下風騎軍的衝鋒,轉而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雖然對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風騎軍有著絕對的信心,但以輕騎與西涼鐵騎進行正面對攻,很明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行事一向謹慎的趙雲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

見趙雲停下了前進的步伐,馬超同樣也喝令鐵騎止步。 江陵慘挫之後,馬超對麾下剩餘地鐵騎更顯重視,此刻面對這支馬岱口中的“狡詐如狐”的輕騎軍。

不由得他不重視起來。

兩支騎軍相隔350步,遙相對峙。

趙雲和馬超二人,在第一時間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身上,兩人在自己的軍陣中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彼此打量了對方片刻,趙雲、馬超眼中同時精光一閃,皆彷彿在對方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兩人實在太過相像――――一樣具有英俊的面龐,一樣的銀盔銀甲(原先的獅面盔被擊落後,馬超已經換了另一頂備用頭盔)。 一樣地純白坐騎,一樣的銀槍……

一剎那間,趙、馬二人的右手竟同時不自主地抬起,風雪槍與天狼槍槍身幾成一條直線,遙遙相對。

絕頂高手相遇。 彼此必有感應!不用自報家門,兩人也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趙雲一向溫和儒雅的面龐逐漸變得激奮起來,眼中充盈著狂熱,身體屹立如山。 凌厲地殺氣自身體周遭不斷地瀰漫開來。

緊隨在側風騎第一曲統領趙影,一見趙雲如此情形,便知自己堂兄的戰意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

馬超同樣戰意盎然,眼中精光連閃。 至此時,馬超已知適才馬岱對趙雲的評價有著根本『性』的錯誤,此人或許很“狡猾”,但絕不是一個善類,僅以武藝而言。

在馬家軍中除自己和龐德外,恐怕再無第三者能與之抗衡。 以此人地身手,如果當真率領騎軍要擊殺馬岱,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看來,此人分明是有意以馬岱來引誘其他兵馬前來救援。 馬超雖非智謀絕倫,但這些道理還是能夠想通的。

恨恨地瞪了趙雲一眼,馬超又將目光轉向其後的風騎軍。 不片刻,馬超面上竟浮現出一絲驚愕之『色』――――這支騎軍確實是一支標準的輕騎軍。 士兵只著輕巧的輕盔皮甲。

戰馬也沒有任何披掛,不過士兵的武器配備卻跟馬超曾經見過所有騎兵都不太一樣。 視線範圍內的所有敵騎兵。

手中兵刃都是一種細而窄長的戰刀,跟一般地環首刀、單刀大不相同。

先前馬超曾擊殺了一名風騎斥候。

當時那名斥候將欲逃進一片樹林,馬超憤怒之下以全力擲出隨身攜帶的投槍,由於勁力過大,那名斥候身體飛行了6、7丈遠才落下了地面,而其手中戰刀也掉落在樹叢之中。

隨後馬超去察看屍體,沒有發現那斥候所使用的兵刃,當時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趙雲大隊輕騎軍所用的居然全是這種細長戰刀,才真正引起了馬超的注意。

沒有使用過風騎軍的制式馬刀,馬超自然也想象不出它的威力所在,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這刀很輕!

除這種“細長戰刀”外,每匹戰馬地馬側還有一面小巧地輕圓皮盾。 此外,另有一部分騎兵似乎還配有箭囊……

“會騎『射』的輕騎?”馬超眉頭大皺,意識到了問題地嚴重『性』。 馬超在西涼時,常跟羌人和鮮卑人打交道,知道鮮卑、烏桓、匈奴等北疆異族都有著一手騎『射』的絕技。

騎『射』在騎兵征戰中威力頗大,但除了北疆那些從早到晚生活馬背上的異族外,很少有擅長騎『射』的騎軍。

那些異族根本不願將自己的鎮箱底的絕技隨意外傳,加之騎弓的製作又很麻煩,漢人騎兵想要訓練騎『射』是非常困難的。

連向以騎軍強大著稱的馬家軍中,最鼎盛時也有寥寥2、3000騎會使最基本的騎『射』。 而經歷過潼關大戰後,馬家軍實力大損,目下馬超麾下也僅有數百人會騎『射』了。

騎『射』的訓練是如此地困難,馬超實在不認為這支劉備的輕騎軍當真會使騎『射』。

但事有萬一。

如果敵輕騎軍當真會騎『射』,那對於馬超鐵騎而言,將無異於一場災難――――在同樣的地形條件下,一支靈活機動的弓騎兵完全可以將馬超鐵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馬超鐵騎雖然也有投槍作為遠程攻擊的手段,但投槍比之弓箭『射』程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而且一身輕裝的輕騎兵,在速度上肯定比鐵騎具有優勢。

攻不著,又追不上,豈非毫無還手之力?

馬超實在不敢輕易拿整支鐵騎上去冒險。 皺眉略一思索後,對族弟馬華喝令道:“仲明,帶你那三百人,用騎『射』去試探一下!”

馬華正負責統領馬超麾下僅餘的三百會使騎『射』的鐵騎。 聽得馬超之令,馬華當即應聲領命,狂喝幾聲後,率領三百餘騎飛馳而出。

朝對面觀望了片刻後,趙雲便已肯定――――馬超確實剛被擊敗過。 而且敗得還不輕,鐵騎中為數不少地傷兵就是明證。

正思索著怎樣才能以最小代價擊敗馬超,趙雲卻略顯驚異地看到對方陣中馳出了數百騎,朝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想做什麼?鬥戰?還是……趙雲劍眉微挑,一揮手。 命風騎軍做好接戰準備。

待相距不到300步時,那三百餘鐵騎士兵同時從馬側的囊袋中取出一張騎弩(一種比較輕巧的臂張弩。 強度較小,使用比騎弓簡單得多,但『射』速較慢。

『射』程也只有不到110步),隨即純以雙腿來夾緊馬身,維持身體平衡,雙手配合迅速完成抽箭、上弦、開弦的一系列動作。

此時距離風騎軍前陣已不足200步,伴隨著馬華的一聲大喝,三百餘鐵騎同時高舉騎弩,藉著衝鋒的勢頭,完成了攻擊的最後一步――――松弦。

“嗾~~!”三百餘支弩箭成拋『射』狀。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而後猛紮了下去。

勿庸下達什麼命令,訓練極其有素的風騎兵們迅速拿出馬側地輕圓皮盾,格擋在身前。

“啪啪啪~~!”絕大多數弩箭都被皮盾擋住,只有寥寥的十來支箭擊傷了幾名騎卒和一匹戰馬。

趙雲眼中『射』出凌厲寒光,毫不猶豫地對不遠處的風騎營第一曲第一屯都尉張益下令道:“德方,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騎『射』!”由於馬超的大隊鐵騎尚未有所動作,趙雲也不能輕易下令全軍出擊。

“諾!”張益大聲領命。 隨即朝麾下騎卒狂吼一聲。 “第一屯,隨我來!”

“諾!”第一屯499名風騎兵齊聲狂吼。 縱馬緊隨張益馳出了軍陣。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益與其麾下499名風騎兵完成了收刀取騎弓的動作。 隨後,只在一瞬間,500騎已嫻熟異常地完成了上箭、開弦地動作。

“蓬~~!”清脆的弓弦震動聲響起後,500支箭脫弦而出,徑直朝敵騎群覆蓋了下去。

與此同時,馬華那三百餘騎也將第二撥箭發『射』了出去。

兩撥箭雨在空中交錯而過,不少箭矢直接相撞而墜落,但仍有過半的箭矢頑強地突破阻隔,繼續飛向自己的目標。

“嗷~噢!”在張益那標誌『性』地“狼嚎命令”之下,500風騎同時弓交左手,右手取出馬側皮盾,眼睛直直盯著襲來的羽箭。

“啪啪啪~~!”風騎兵們在馬上閃轉騰挪,手中皮盾左揮右擋,相互配合著將大部箭矢閃避、格飛,只有一人的大腿被扎中一箭。

這士兵也不含糊,掛起盾牌後,一咬牙就將箭矢拔出,看也不看腿部翻飛的血肉,繼續隨自己的同伴們對敵人發起攻擊。

相形之下,馬華的麾下騎兵傷亡便要大上了許多。

風騎營第一曲的特製騎弓,跟最強騎『射』民族烏桓、鮮卑所用騎弓是完全一樣的,純以牛角製成,輕巧卻有很強地張力,『射』程可達150餘步,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不如風騎軍那般靈活的鐵騎,不能有效地閃躲箭矢,加之又無盾牌護身,手中的騎弩根本無法阻擋飛箭的來襲。 一輪箭雨下來,立時被撂倒了近十騎,還另有十餘騎受傷。

看著第一輪對『射』下來的戰果,趙雲面『色』如常,彷彿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第一曲是風騎軍三曲騎兵中惟一會騎『射』絕技,戰力可說是最為精銳的,而張益的第一屯又是第一曲中最為精悍地。 趙雲對第一屯有著絕對地信心!

對面的馬超卻是面『色』大變,雖然敵騎只『射』了一輪,但從對方地動作速度來看,竟然絲毫不比鮮卑人遜『色』。

看來是踢上鐵板了……

就在馬超『色』變的時候,張益又率部對馬華髮起了下一輪的攻擊。 純以雙腳按鐙控馬,第一屯風騎動作異常迅速地接連『射』出三撥箭雨,根本不給對方任何的還手機會。

手持騎弩的鐵騎士兵簡直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徒勞地揮舞手中弩弓。 1500支箭矢的掃『蕩』下,又是4、50騎被撂倒在地,傷者更是接近大半。

“飛『射』?!!!”馬超拳頭攢緊,咬牙切齒地說道。

馬超認出了對方騎卒適才的騎『射』動作,正是被鮮卑人稱為騎『射』最高境界的“飛『射』”,即使在鮮卑族中,能夠將騎『射』練至“飛『射』”境界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如果敵軍弓騎都有如此神技,這一戰也不用打了!”馬超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

要想剋制這樣會飛『射』的輕騎,必須要有『射』程比之更遠的弓弩手,但眼下馬超從哪裡去找一支弓弩隊過來。

馬華狼狽不已地退回陣中,300餘騎在對方的連續打擊下只剩下了不到200騎能夠返回,而且幾乎個個帶傷。

“呸~沒種的東西!”張益也不繼續追趕,只是朝馬超主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沒種的東西!”學著自己的都尉,第一屯的風騎兵們同時朝敵方啐了口,而後撥馬返回陣中。

見敵軍如此侮辱『性』的動作,馬超氣衝牛斗,縱馬出列少許,挺槍直指趙雲,狂喝道:“沒膽的狗賊,可敢像個血『性』男兒一般,與我軍決一死戰?”

“馬超害民賊,即刻率軍棄械,還有一線生機!”趙雲不喜不怒,亦策馬向前幾步,沉聲回道:“再行負隅,惟有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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