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3,842·2026/3/23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章 “轟隆~~!” 無數戰馬在平原上奔騰,大地在鐵蹄的踐踏下,無助地顫抖著,嗚咽著。 飛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 由於始終無法尋覓到攻擊的良機,韓遂的面『色』很快變得陰沉起來――――在兩萬鐵騎的進『逼』下,換了個人似的的馬岱不出所料地選擇了避戰。 但可氣的是,他雖然避戰,卻不肯放棄糾纏,1300餘騎始終遊曳在韓遂大軍的右翼約4、500步的地方。 4、500步,正好是騎軍從啟動到進入完全衝鋒狀態所需要的距離。 馬岱就以這種方式保持著對韓遂的威脅。 尾隨在後的風騎軍,也施行著與馬岱幾乎相同的戰術――――纏,而不戰。 7000餘騎一分為二,從左、右兩面鉗制著韓遂鐵騎的後軍。 更讓韓遂惱火的是,已被視為囊中之物的那一萬五千荊州步軍,面對鐵騎大軍的環馳威脅,居然紋絲不『亂』,並相當靈活地調整著防禦方向。 由於有馬岱、趙雲在側後的威脅,韓遂也不敢輕易地下令總攻。 “主公,不能再拖了,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天『色』就會完全暗下來,(注:此時已經是初夏的中後期,白天變長,日落後還會有較長時間天『色』才會徹底黑下來)。 天一黑,再想聚殲張飛這一部兵馬,就會很麻煩了。 ”閻行急馳過來,衝著韓遂的耳朵,大聲喊道,“主公,是戰是退,早做決斷啊!” 到了這一刻。 閻行才完全體會到了韓遂先前為何要驚歎張飛的用兵能力――――他將麾下軍力一分為三,尤其是讓兩部騎軍環馳在鐵騎大軍側後的戰術,簡直是令人深惡痛絕到了極點。 若此刻張飛是將所有兵力聚在一處,恐怕兩萬鐵騎大軍早就踏過去了。 韓遂轉頭看了看已臨近地平線的夕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照目前的狀況,一旦發起強攻,就算最終能將張飛擊潰,鐵騎的損失也絕不會小。 這是韓遂極不願意看到地。 但此刻如果放棄攻擊,不好向曹『操』交代倒是其次,更為關鍵的是,韓曹聯軍將會徹底喪失突襲的機會。 要知道,為籌劃眼前這次不算非常成功的突襲,曹『操』已經幾易計劃。 最後還是利用汝南的叛軍,才勉強達成了目標。 一旦失去這次戰機,有所防備的張飛就很可能會轉而採取穩妥戰術與韓曹聯軍糾纏。 而糧草缺乏的聯軍最怕的也就是這種情況。 突然間。 韓遂面呈決然之『色』,厲聲對閻行說道:“彥明,傳令,大軍即刻停止環馳,就以現在地扇狀陣型。 猛攻張飛的步軍。 我倒要看看,他能防住幾面?” “諾~!”閻行洪聲應命,但隨即,他又疑『惑』地詢問道。 “主公,側、後兩面的敵騎軍如何應付呢?” “不用應付!”韓遂冷聲說道,“擊潰了張飛,他們也就不需要應付了。 不想張飛潰敗,肯定就得救援,到時他們自己就會把頭伸到我軍鐵騎的馬蹄下。 傳令……” 閻行高呼一聲,飛馳而去。 ……………………………………………………. 西涼鐵騎的馳而不擊,讓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大軍頻繁轉換拒馬陣的防禦方向。 雖能有效威懾韓遂,令其有所顧忌,但勢必會對我軍士卒地戰心鬥志產生負面影響。 與此同時,隨著隊列不斷的展開,韓遂的兩萬鐵騎幾乎已經將我軍“包圍”了一半。 如果他就以這樣的架勢發起攻擊,我軍的防守面太廣,難免會有顧此失彼地危險。 一旦某部士卒被擊潰,很可能會導致連鎖的反應。 怕什麼。 果然就來什麼…… 蒼涼而雄渾的戰角、羌笛聲。 驀然變得更加嘹亮。 環馳的鐵騎大軍剛一開始減速,我就知道了韓遂地意圖所在。 最嚴峻的考驗。 已經橫列在了我面前――――此戰若失,我自己安然脫困或許並不在話下,但跟隨我的這數萬將士必會血染黃沙,大哥的北伐大計也很可能就此擱置…… 無論如何,這一戰,我…………不能敗! “急速傳令風騎軍和鐵騎,繼續保持與韓遂軍500步距離,未得我令,不得擅自出擊!”厲聲下達了命令後,我從馬側提起了蛇矛,抬頭直直地盯著前方呈扇狀的敵騎軍。 不片刻的工夫,韓遂鐵騎的奔馳已完全停止。 黑壓壓一片的騎兵掉轉了方向,目標直指我這一萬五千步軍。 攻擊,已經在即了…… 我猛聚一口氣,縱聲暴喝道:“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 狂暴地怒喝,如一道霹靂劃破天空,緊接著是驚雷轟然炸響,天與地瞬間『色』變。 。 韓遂正待揮旗下令進攻,卻被這驟起的“霹靂”驚得心神一顫,令旗險些脫手。 不遠處,閻行握刀的右手猛地一緊,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 肅然而立、擇人慾嗜的西涼騎軍也因這聲“霹靂”出現了細微的慌『亂』。 這足可令人氣血翻騰的“霹靂”……當真是由人喝出的 麼??? “張飛……”韓遂不自禁地長吸了一口氣,失聲輕喃道。 。 “不動~~如山!” 就在我有意拖長的“火”字餘音未消時,嚴陣以待地一萬五千步卒齊聲狂吼了起來。 此刻,除了這戰意盎然地戰鬥誓言外,天地之間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韓遂,若你的鐵騎是一往無前地洪流,那我麾下這些將士就是九仞之重的大山。 看看究竟是洪流沖垮大山,還是大山阻擋洪流…… 我眼中已被狂熱的戰意所充斥。 單手持矛,平舉直指向前:“擂鼓,鳴號!” 。 聽及同袍那鬥氣幹雲地戰鬥誓言,風騎軍和馬岱鐵騎的騎兵們,個個熱血澎湃,不消趙雲和馬岱起頭,聲同一人地狂吼呼應起來:“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 “進攻!”擔心己軍的氣勢會被進一步壓制,韓遂不敢再猶豫。 手中的帥旗猛地下揮。 “殺!”閻行第一個躍馬出列,大刀奮力向前虛斬一擊。 只一瞬間,無數戰馬驟然起動。 龐大的戰爭怪獸,吼叫著,咆哮著,惡狠狠地撲向了自己的獵物。 兩萬鐵騎鋪天蓋地,象『潮』水一般呼嘯馳過平原,大地劇烈地顫抖著! 距離迅速接近…… 600步! 500步! 400步! ………… 至350步時。 站車而立、居高遠視的向寵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踏弩手,標尺七,方位不變,開弦~~!” 千餘席地而坐地踏弩兵,雙手緊扣弩矢弓弦。 蹬踏弩身的雙腿猛地發力,將勁力十足的“蹶張弩”拉至滿月狀。 “『射』!”向寵的右手重重地下壓。 “蓬~~!”清脆整齊的空氣震動聲中,千餘支長度遠超一般箭支的弩矢脫弦而出。 “嗾~~!”銳利的箭頭撕破了空氣。 弩矢所形成的陰雲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地弧線,隨即狠狠地朝疾速衝鋒中的鐵騎覆蓋了下去。 如血的殘陽中。 一抹抹鮮血激飛而出。 。 “撲通~!”“撲通~!”“撲通~!” 數十名鐵騎士兵驚愕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心臟的碩長弩箭,不甘心地墜落馬下。 被一擊而斃的戰馬控制不住前衝地勢頭,在空中翻滾著身軀,隨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鐵騎實在太多了,空間顯得太小了! 後繼的鐵騎根本顧不上死傷的同伴,挺舉刀槍,縱馬繼續狂馳。 此刻就算想停,也停不下來了。 稍有停頓。 就可能被後面的鐵騎撞飛。 。 距離近至200步時,其餘地弓弩手也開始了『射』擊。 不斷有騎士落馬,不斷有戰馬撲地,但龐大鐵騎洪流的衝勢絲毫不減。 弓弩手勉強地完成了第四輪『射』擊,真正慘烈的短兵相接…… 開始了! 。 有那麼一刻,戰場似乎變得奇蹟般的寂靜。 戰馬奔騰的轟鳴聲,雙方士兵的吼叫聲,長箭的呼嘯聲。 戰鼓聲。 牛角號聲,全部消失了。 歸於一片沉寂 寂靜之後,是最猛烈的撞擊。 耳中除了撞擊聲,別無其他。 驚天巨浪撞擊在堅硬如鐵地磐石上,發出持續不斷震耳欲聾的巨響。 最前排的拒馬長槍頂住了第一排鐵騎的衝擊後,面對繼而接二連三的衝擊,終於支撐不住。 也不知從那一段開始,成片成片的士兵被撞飛,他們的身軀在空中飛舞,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無力而無助。 不過,其餘地荊州步卒並未因此而畏懼,一旦缺口出現,立即就有人勇猛地補上。 他們頑強地堅持著,奮力死戰,拼命維持著陣勢,不讓敵騎沖垮自己。 他們全神貫注,瞪大了眼睛,狂吼著,用盡一切辦法,奮力阻擊敵人。 衝上去,再衝上去,阻擊,再阻擊…… 前面地士兵被鐵騎無情地踐踏了,後面的士兵毫不猶豫地填上去。 傾力一戰,至死不休! 傷亡再大,鬥志不減,軍魂不散! 。 “衝,沖垮敵軍!”韓遂策馬飛馳,親自衝鋒,手中不住前揮,聲嘶力竭地狂吼著。 鐵騎士兵就象狂放地河水,暴虐的洪峰,兇猛地撞擊著對手的陣勢。 “殺!”接戰不到兩盞茶的工夫,閻行全身上下已被染成殷紅,如同從血河中洗過一般。 他如同狂暴的魔神,肆意地衝殺著,努力地想要撕破那可惡的阻擋。 又一名荊州軍都尉被斬落馬下,閻行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氣,厲聲狂嘯起來。 “狗頭,鬼叫什麼,給老子去死!”淩統雙目盡赤地縱馬衝向閻行,刀如迅雷斜斬而下。 “鐺~~!”尖銳的撞擊聲後,淩統連人帶馬退卻了一步,但隨即又瘋狂地攻了上去。 閻行身體一震,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 “殺!”我奮盡全力,矛作刀勢,力劈華山一般重重斬出。 蛇矛過處,一名鐵騎連人帶馬從中間被劈成了兩瓣。 如爆炸般激飛的血肉,將一名後繼而來的鐵騎“淋”得滿臉滿身。 不及那名騎兵有任何反應,蛇矛勁駭人的一記平斬,已將他攔腰斬成上下兩截。 這已是在這短短時間內,由我親自擊殺的第二十名敵騎。 巨大的聱旗,醒目的衣甲模樣,讓我成了敵方鐵騎攻擊的重點…… “傳令!”抹了一把臉上被濺到的血跡,我轉身厲聲喝令道:“傳令,風騎軍和鐵騎即刻參戰。 告訴他們,不用顧忌我這裡,全力韓遂的側後!” 韓遂的鐵騎已跟我軍全面接鋒,不需要再等待了!可以全力一戰了! 成王敗寇,就看今朝! 。 “殺!”幾乎在同時,趙雲和馬岱運槍前指,厲聲狂吼道。 激昂的號角聲中,兩部騎軍緩緩啟動,加速,加速,再加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章

“轟隆~~!”

無數戰馬在平原上奔騰,大地在鐵蹄的踐踏下,無助地顫抖著,嗚咽著。 飛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由於始終無法尋覓到攻擊的良機,韓遂的面『色』很快變得陰沉起來――――在兩萬鐵騎的進『逼』下,換了個人似的的馬岱不出所料地選擇了避戰。

但可氣的是,他雖然避戰,卻不肯放棄糾纏,1300餘騎始終遊曳在韓遂大軍的右翼約4、500步的地方。

4、500步,正好是騎軍從啟動到進入完全衝鋒狀態所需要的距離。 馬岱就以這種方式保持著對韓遂的威脅。

尾隨在後的風騎軍,也施行著與馬岱幾乎相同的戰術――――纏,而不戰。 7000餘騎一分為二,從左、右兩面鉗制著韓遂鐵騎的後軍。

更讓韓遂惱火的是,已被視為囊中之物的那一萬五千荊州步軍,面對鐵騎大軍的環馳威脅,居然紋絲不『亂』,並相當靈活地調整著防禦方向。

由於有馬岱、趙雲在側後的威脅,韓遂也不敢輕易地下令總攻。

“主公,不能再拖了,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天『色』就會完全暗下來,(注:此時已經是初夏的中後期,白天變長,日落後還會有較長時間天『色』才會徹底黑下來)。

天一黑,再想聚殲張飛這一部兵馬,就會很麻煩了。 ”閻行急馳過來,衝著韓遂的耳朵,大聲喊道,“主公,是戰是退,早做決斷啊!”

到了這一刻。

閻行才完全體會到了韓遂先前為何要驚歎張飛的用兵能力――――他將麾下軍力一分為三,尤其是讓兩部騎軍環馳在鐵騎大軍側後的戰術,簡直是令人深惡痛絕到了極點。

若此刻張飛是將所有兵力聚在一處,恐怕兩萬鐵騎大軍早就踏過去了。

韓遂轉頭看了看已臨近地平線的夕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照目前的狀況,一旦發起強攻,就算最終能將張飛擊潰,鐵騎的損失也絕不會小。

這是韓遂極不願意看到地。 但此刻如果放棄攻擊,不好向曹『操』交代倒是其次,更為關鍵的是,韓曹聯軍將會徹底喪失突襲的機會。

要知道,為籌劃眼前這次不算非常成功的突襲,曹『操』已經幾易計劃。 最後還是利用汝南的叛軍,才勉強達成了目標。

一旦失去這次戰機,有所防備的張飛就很可能會轉而採取穩妥戰術與韓曹聯軍糾纏。 而糧草缺乏的聯軍最怕的也就是這種情況。

突然間。 韓遂面呈決然之『色』,厲聲對閻行說道:“彥明,傳令,大軍即刻停止環馳,就以現在地扇狀陣型。 猛攻張飛的步軍。 我倒要看看,他能防住幾面?”

“諾~!”閻行洪聲應命,但隨即,他又疑『惑』地詢問道。 “主公,側、後兩面的敵騎軍如何應付呢?”

“不用應付!”韓遂冷聲說道,“擊潰了張飛,他們也就不需要應付了。 不想張飛潰敗,肯定就得救援,到時他們自己就會把頭伸到我軍鐵騎的馬蹄下。 傳令……”

閻行高呼一聲,飛馳而去。

…………………………………………………….

西涼鐵騎的馳而不擊,讓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大軍頻繁轉換拒馬陣的防禦方向。

雖能有效威懾韓遂,令其有所顧忌,但勢必會對我軍士卒地戰心鬥志產生負面影響。

與此同時,隨著隊列不斷的展開,韓遂的兩萬鐵騎幾乎已經將我軍“包圍”了一半。 如果他就以這樣的架勢發起攻擊,我軍的防守面太廣,難免會有顧此失彼地危險。

一旦某部士卒被擊潰,很可能會導致連鎖的反應。

怕什麼。 果然就來什麼……

蒼涼而雄渾的戰角、羌笛聲。 驀然變得更加嘹亮。

環馳的鐵騎大軍剛一開始減速,我就知道了韓遂地意圖所在。

最嚴峻的考驗。 已經橫列在了我面前――――此戰若失,我自己安然脫困或許並不在話下,但跟隨我的這數萬將士必會血染黃沙,大哥的北伐大計也很可能就此擱置……

無論如何,這一戰,我…………不能敗!

“急速傳令風騎軍和鐵騎,繼續保持與韓遂軍500步距離,未得我令,不得擅自出擊!”厲聲下達了命令後,我從馬側提起了蛇矛,抬頭直直地盯著前方呈扇狀的敵騎軍。

不片刻的工夫,韓遂鐵騎的奔馳已完全停止。 黑壓壓一片的騎兵掉轉了方向,目標直指我這一萬五千步軍。

攻擊,已經在即了……

我猛聚一口氣,縱聲暴喝道:“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

狂暴地怒喝,如一道霹靂劃破天空,緊接著是驚雷轟然炸響,天與地瞬間『色』變。

韓遂正待揮旗下令進攻,卻被這驟起的“霹靂”驚得心神一顫,令旗險些脫手。

不遠處,閻行握刀的右手猛地一緊,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 肅然而立、擇人慾嗜的西涼騎軍也因這聲“霹靂”出現了細微的慌『亂』。

這足可令人氣血翻騰的“霹靂”……當真是由人喝出的 麼???

“張飛……”韓遂不自禁地長吸了一口氣,失聲輕喃道。

“不動~~如山!”

就在我有意拖長的“火”字餘音未消時,嚴陣以待地一萬五千步卒齊聲狂吼了起來。

此刻,除了這戰意盎然地戰鬥誓言外,天地之間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韓遂,若你的鐵騎是一往無前地洪流,那我麾下這些將士就是九仞之重的大山。 看看究竟是洪流沖垮大山,還是大山阻擋洪流……

我眼中已被狂熱的戰意所充斥。 單手持矛,平舉直指向前:“擂鼓,鳴號!”

聽及同袍那鬥氣幹雲地戰鬥誓言,風騎軍和馬岱鐵騎的騎兵們,個個熱血澎湃,不消趙雲和馬岱起頭,聲同一人地狂吼呼應起來:“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進攻!”擔心己軍的氣勢會被進一步壓制,韓遂不敢再猶豫。 手中的帥旗猛地下揮。

“殺!”閻行第一個躍馬出列,大刀奮力向前虛斬一擊。

只一瞬間,無數戰馬驟然起動。 龐大的戰爭怪獸,吼叫著,咆哮著,惡狠狠地撲向了自己的獵物。

兩萬鐵騎鋪天蓋地,象『潮』水一般呼嘯馳過平原,大地劇烈地顫抖著!

距離迅速接近……

600步!

500步!

400步!

…………

至350步時。 站車而立、居高遠視的向寵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踏弩手,標尺七,方位不變,開弦~~!”

千餘席地而坐地踏弩兵,雙手緊扣弩矢弓弦。 蹬踏弩身的雙腿猛地發力,將勁力十足的“蹶張弩”拉至滿月狀。

“『射』!”向寵的右手重重地下壓。

“蓬~~!”清脆整齊的空氣震動聲中,千餘支長度遠超一般箭支的弩矢脫弦而出。

“嗾~~!”銳利的箭頭撕破了空氣。 弩矢所形成的陰雲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地弧線,隨即狠狠地朝疾速衝鋒中的鐵騎覆蓋了下去。

如血的殘陽中。 一抹抹鮮血激飛而出。

“撲通~!”“撲通~!”“撲通~!”

數十名鐵騎士兵驚愕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心臟的碩長弩箭,不甘心地墜落馬下。 被一擊而斃的戰馬控制不住前衝地勢頭,在空中翻滾著身軀,隨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鐵騎實在太多了,空間顯得太小了!

後繼的鐵騎根本顧不上死傷的同伴,挺舉刀槍,縱馬繼續狂馳。 此刻就算想停,也停不下來了。 稍有停頓。 就可能被後面的鐵騎撞飛。

距離近至200步時,其餘地弓弩手也開始了『射』擊。

不斷有騎士落馬,不斷有戰馬撲地,但龐大鐵騎洪流的衝勢絲毫不減。

弓弩手勉強地完成了第四輪『射』擊,真正慘烈的短兵相接……

開始了!

有那麼一刻,戰場似乎變得奇蹟般的寂靜。 戰馬奔騰的轟鳴聲,雙方士兵的吼叫聲,長箭的呼嘯聲。 戰鼓聲。 牛角號聲,全部消失了。 歸於一片沉寂

寂靜之後,是最猛烈的撞擊。

耳中除了撞擊聲,別無其他。

驚天巨浪撞擊在堅硬如鐵地磐石上,發出持續不斷震耳欲聾的巨響。

最前排的拒馬長槍頂住了第一排鐵騎的衝擊後,面對繼而接二連三的衝擊,終於支撐不住。

也不知從那一段開始,成片成片的士兵被撞飛,他們的身軀在空中飛舞,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無力而無助。

不過,其餘地荊州步卒並未因此而畏懼,一旦缺口出現,立即就有人勇猛地補上。 他們頑強地堅持著,奮力死戰,拼命維持著陣勢,不讓敵騎沖垮自己。

他們全神貫注,瞪大了眼睛,狂吼著,用盡一切辦法,奮力阻擊敵人。 衝上去,再衝上去,阻擊,再阻擊……

前面地士兵被鐵騎無情地踐踏了,後面的士兵毫不猶豫地填上去。

傾力一戰,至死不休!

傷亡再大,鬥志不減,軍魂不散!

“衝,沖垮敵軍!”韓遂策馬飛馳,親自衝鋒,手中不住前揮,聲嘶力竭地狂吼著。

鐵騎士兵就象狂放地河水,暴虐的洪峰,兇猛地撞擊著對手的陣勢。

“殺!”接戰不到兩盞茶的工夫,閻行全身上下已被染成殷紅,如同從血河中洗過一般。 他如同狂暴的魔神,肆意地衝殺著,努力地想要撕破那可惡的阻擋。

又一名荊州軍都尉被斬落馬下,閻行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氣,厲聲狂嘯起來。

“狗頭,鬼叫什麼,給老子去死!”淩統雙目盡赤地縱馬衝向閻行,刀如迅雷斜斬而下。

“鐺~~!”尖銳的撞擊聲後,淩統連人帶馬退卻了一步,但隨即又瘋狂地攻了上去。

閻行身體一震,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殺!”我奮盡全力,矛作刀勢,力劈華山一般重重斬出。

蛇矛過處,一名鐵騎連人帶馬從中間被劈成了兩瓣。 如爆炸般激飛的血肉,將一名後繼而來的鐵騎“淋”得滿臉滿身。

不及那名騎兵有任何反應,蛇矛勁駭人的一記平斬,已將他攔腰斬成上下兩截。

這已是在這短短時間內,由我親自擊殺的第二十名敵騎。 巨大的聱旗,醒目的衣甲模樣,讓我成了敵方鐵騎攻擊的重點……

“傳令!”抹了一把臉上被濺到的血跡,我轉身厲聲喝令道:“傳令,風騎軍和鐵騎即刻參戰。 告訴他們,不用顧忌我這裡,全力韓遂的側後!”

韓遂的鐵騎已跟我軍全面接鋒,不需要再等待了!可以全力一戰了!

成王敗寇,就看今朝!

“殺!”幾乎在同時,趙雲和馬岱運槍前指,厲聲狂吼道。

激昂的號角聲中,兩部騎軍緩緩啟動,加速,加速,再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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