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3,605·2026/3/23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三百七十六章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 狂風捲起無數的風沙,漫天塵土把太陽的光芒都掩蓋起來,天是黃的,地也是黃的。 不同於溼氣較重的中原和江東,盛夏的涼州給人的印象,就是炎熱、乾燥和那漫天的風沙。 “呼……”司馬懿抬手遮擋在額前,眺望著那莽莽的荒原,長長地呼了口氣,“這就是涼州啊……”語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新奇,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多日的艱苦跋涉,讓司馬懿顯得更加消瘦,面龐也變得黝黑,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馬岱站起身,檫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又拍了拍膝蓋處的灰土,點頭說道:“這就是涼州!” “司馬大人沒有到過涼州???”同樣消瘦不少的馬鐵詫異地說道,“你不是對涼州的風土人情瞭如指掌麼?” 司馬懿搖頭說道,“少年時都是在河東求學,學問略有所成後,本想四處遊歷一番,增長些見識,卻又被曹『操』派到了主公麾下做內應。 而後就一直呆在荊州和揚州,涼州確實沒有來過。 至於那些風土人情,都是從書上看來的。 我沒跟馬將軍你們提過麼?” “這倒確實沒有!”連馬岱都感到驚奇地說道,“還在汝南的那一晚,我見你對涼州的事情似乎知道得很多,也以為仲達曾經到過涼州呢,後來也就沒問!” 這一路上,馬岱兄弟與司馬懿朝夕相處,共同經歷了不少磨難。 有好幾次。 如果不是司馬懿精心籌謀策劃,他們一行九人恐怕早已被曹軍所發覺。 也因此,彼此間的關係有了很大的親近。 微微一笑,司馬懿轉過頭朝東南方向凝望了一眼,輕嘆說道:“豫州應該已經下雨了,不知道那裡的戰況如何了?” “將軍一定不會輸的,最多是個僵持!”馬鐵滿懷信心地說道。 馬岱倒不像乃弟那麼樂觀,沉『吟』著說道:“得看那場梅雨來得及不及時了……” 司馬懿笑了笑。 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談什麼:“馬將軍,咱們要先去地白狼羌,離這裡還有多遠?” “這裡已經是北原,往西北騎馬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能進白狼部的遊牧地了!”馬岱左右張望了片刻後回道。 “北原……”司馬懿將腦中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說道,“東邊的冀城似乎有曹軍衛所,北原這裡很可能也在曹軍斥候巡查範圍之內。 白天趕路太過冒險。 馬將軍,咱們不如先歇一會,等到了晚上再行趕路不遲!” “也好!”略一思索,馬岱點頭說道。 。 就著水囊嚼了幾口乾糧後,司馬懿緩步走到獨坐北望的馬岱身旁。 彎身坐下,將手中水囊遞了過去。 馬岱接過水囊,猛灌了兩口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北面方向。 “馬將軍在想什麼?” “那幾個羌人部落的首領雖然和伯父都是故交。 也很服大哥的本領,但六年過去了,人心或許也已經變了。 ”馬岱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回答司馬懿道,“很可能到了白狼部,魁雷理都不理,甚至直接動手把咱們送給韓肅。 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司馬懿輕嘆一聲,也把目光轉向北面。 “但懿同樣相信,馬老軍主和馬家列代先祖必會保佑馬將軍。 這裡,畢竟是西涼!” “是啊,這裡是西涼,這裡是我馬家紮根了二十三代地西涼!”馬岱突然站了起來,慨然說道。 。 隴西郡 一望無垠的曠原上,羌人的一個個馬群、羊群往來遷徙,飲水啃草。 盛夏之時。 牧草漸肥。 正是馬、羊開始長膘的時候。 “呼喝~!”嘹亮的吆喝聲中,十數名羌人少年策馬飛馳。 圈『逼』著一群野馬,準備從其中馴服幾匹健馬,以此來博取心上人的歡心。 年長的羌人,笑看著那些年輕人炫耀著自己的青春。 這裡是西疆,而羌人則是這片土地地驕子。 一名追逐野馬的羌人少年突然發現遙遠的東面出現了數個黑點,急忙向同伴呼喝了幾聲。 由於近段時間常有鮮卑馬盜前來劫掠馬、羊,十數名羌人少年迅速警惕了起來,向長輩傳訊示警後,一起策馬朝來人方向馳了過去。 不多時,一行九騎出現了視線之內,這些人著裝奇特,不似鮮卑馬盜,也不似韓家的官軍,尤其是其中有一人,居然戴著一個古怪的獅頭鬼面盔。 如果這裡有年長地羌人,一看到這具頭盔立馬就會想起一個人來。 但這些十四、五歲的少年,早已將一個當年在西疆如雷貫耳的名字忘卻了,畢竟當年他們也不過剛剛懂事而已。 “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們白狼部落的領地做什麼?”看到那名鬼面騎士跨下雄壯地健馬,一名看起來是頭領的少年眼睛一亮,以半生不熟的漢話厲聲喝問道,“交出你的馬,然後滾出去。 ” 鬼面下的鷹眸利光一閃,那名騎士抬手止住了身後同伴,獨自策馬向前靠了過去,冷聲以羌語回道:“天神阿爸木比塔的子孫,就是這樣對待遠來的朋友麼?西疆的草原,已經養不出好馬,只能靠搶了麼?” 領頭少年先是一怔,隨即怒氣盈面,一踢戰馬,抽刀向鬼面騎士砍去。 原本就只相差數十步,眨眼地工夫兩馬就已相交。 望著凌空劈下的戰刀,鬼面騎士動也不動,只到刀鋒臨頭還有不足 兩尺時。 才突然有了動作――――矗立的身體如游魚一般扭動,右手急探,在出人意料的角度,迅疾異常地捏住了刀背,隨即猛一發力,將羌人少年一把拽了過來。 這一切,幾乎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的。 其餘的羌人少年甚至沒有看清怎麼回事,就發覺“頭領”落入人手。 愕然過後。 一眾少年渾然不顧自己能否戰勝對手,一個個呼嘯著策馬衝上了上去,而後又一個個地被撂倒在地,索『性』鬼面騎士一直沒有下重手。 見十數名同伴居然被對手一個人打敗,剩餘地三名少年心生駭然,不敢再鬥,正要轉頭逃跑向族人求救。 “尊貴的神威天將軍,請饒過這些不懂事地孩子!”一個蒼老地聲音急切地從遠處傳來。 十數位羌人牧民策馬飛馳而至。 下馬後一齊單膝跪了下來,以最恭敬的禮節向鬼面騎士行了一禮。 那十數個羌人少年聽了“神威天將軍”地稱呼後,久違的童年回憶頓時浮現了出來。 。 消失了六年多的“西疆戰神”,終於回來了! 聞聽這條消息,正招待客人地白狼部大首領魁雷立即拋下貴客,帶著幾個兒子急趕了過來。 “魁雷大首領。 馬家的後人向您行禮了!”取下獅頭鬼面盔,馬岱『露』出了與乃兄馬超有七分相似的面孔,不卑不亢地橫臂於胸行了一禮。 “你是仲華?!!”蒼老卻不失威猛,猶如一匹西疆蒼狼的魁雷。 微一楞神,認出了馬岱,隨即又看到了馬鐵,“季懷也在!孟起呢?” “大哥已經去侍奉尊貴的天神阿爸木比塔了……”馬岱神『色』微黯地回道。 “原來……消息是真的!”魁雷威猛的面龐瞬間垮了下來,片刻後,又勃然大怒道,“這些年你們怎麼一直不回來,難道不想報仇了? 我一個外人。 都跟韓遂打了好幾次,你們這些馬家的子孫居然躲在中原?中原真那麼好,能讓你們忘掉仇恨?” 馬岱身體一顫,抬頭看向眼前這位當年馬騰最要好地朋友。 四目相對了半晌後,馬岱突然雙膝跪地,解開護身的衣甲,『露』出了胸膛。 在那裡,兩個碗大的刺字顯眼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魁雷通曉漢話。 漢字。 自然認得出這兩個字――――血仇! 馬岱悲聲說道:“馬家的子孫沒有一天不想著報仇,但只靠自己的力量。 已經沒辦法將仇人全部殺絕。 所以,我和兩個弟弟投靠了大漢地劉皇叔,一直在等待時機。 現在,韓遂和他的大軍已經被困在中原,這是最好的機會。 馬家子孫回到西疆,就是想請大首領幫助我復仇。 ” “等了你好幾年了!”魁雷一拍馬岱的肩頭,爽朗地笑道。 。 氈帳中,雲集了白狼部地主要頭領和馬岱、馬鐵、司馬懿等人。 “韓狐狸這幾年一直打壓我們白狼部,早就想砍下他的腦袋了!” “打過去,把武威打下來!” 彪悍的部族頭領們以羌語叫囂著,恨不得立馬能把韓遂踏在腳下。 魁雷厲喝一聲,讓帳內安靜了下來。 “仲華,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馬,我給你馬。 但我也不會讓族裡的勇士白白丟命。 ”魁雷很鄭重地對馬岱說道,“你說說,有什麼法子能把西疆奪回來?” 除了司馬懿,帳內眾人都懂羌語,魁雷也沒把那個瘦削文士當一回事,用得是羌語。 馬岱沒有直接回答,卻先向司馬懿翻譯了一遍。 司馬懿知道魁雷懂漢人的語言文字,直接對他說道:“請問魁雷大首領,除了偉大的白狼勇士外,還有幾部羌人勇士可能協助馬將軍復仇。 ” 魁雷眉頭一皺,沒有理睬司馬懿,卻看向馬岱。 “大首領,這位是中原的智者,請您相信他!”馬岱恭敬地回道。 “再找四、五個部落,肯定不成問題,但灰犛部肯定不會願意,去旄那混蛋跟韓遂是兒女親家。 ”魁雷半疑半信地說道。 “哦~?”聽到有一個部落肯定不會願意協助馬岱時,司馬懿居然『露』出了別樣的笑意,“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聽司馬懿將計劃一五一十地道出後,魁雷地面『色』已經由將信將疑,變成了震驚。 …………………………………………………………………. 章和二年,六月的最後一天,陸遜等到了一封期待已久飛鴿傳書。 “傳令水軍,不惜代價將蠻軍釘死在沅水。 ” “傳令呂蒙……” “傳令……”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從英姿勃發的青年都督口中下達。 郎武等一眾部將簡直有瞠目結舌的感覺,他們雖然不知道陸遜到底收到了一封什麼傳書,但卻可以確定――――真正的反攻開始了。 。 章和二年,七月初 丟失了七年的汝南郡,終於徹底地回到了我軍手中。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三百七十六章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狂風捲起無數的風沙,漫天塵土把太陽的光芒都掩蓋起來,天是黃的,地也是黃的。

不同於溼氣較重的中原和江東,盛夏的涼州給人的印象,就是炎熱、乾燥和那漫天的風沙。

“呼……”司馬懿抬手遮擋在額前,眺望著那莽莽的荒原,長長地呼了口氣,“這就是涼州啊……”語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新奇,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多日的艱苦跋涉,讓司馬懿顯得更加消瘦,面龐也變得黝黑,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馬岱站起身,檫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又拍了拍膝蓋處的灰土,點頭說道:“這就是涼州!”

“司馬大人沒有到過涼州???”同樣消瘦不少的馬鐵詫異地說道,“你不是對涼州的風土人情瞭如指掌麼?”

司馬懿搖頭說道,“少年時都是在河東求學,學問略有所成後,本想四處遊歷一番,增長些見識,卻又被曹『操』派到了主公麾下做內應。

而後就一直呆在荊州和揚州,涼州確實沒有來過。 至於那些風土人情,都是從書上看來的。

我沒跟馬將軍你們提過麼?”

“這倒確實沒有!”連馬岱都感到驚奇地說道,“還在汝南的那一晚,我見你對涼州的事情似乎知道得很多,也以為仲達曾經到過涼州呢,後來也就沒問!”

這一路上,馬岱兄弟與司馬懿朝夕相處,共同經歷了不少磨難。 有好幾次。 如果不是司馬懿精心籌謀策劃,他們一行九人恐怕早已被曹軍所發覺。

也因此,彼此間的關係有了很大的親近。

微微一笑,司馬懿轉過頭朝東南方向凝望了一眼,輕嘆說道:“豫州應該已經下雨了,不知道那裡的戰況如何了?”

“將軍一定不會輸的,最多是個僵持!”馬鐵滿懷信心地說道。

馬岱倒不像乃弟那麼樂觀,沉『吟』著說道:“得看那場梅雨來得及不及時了……”

司馬懿笑了笑。 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談什麼:“馬將軍,咱們要先去地白狼羌,離這裡還有多遠?”

“這裡已經是北原,往西北騎馬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能進白狼部的遊牧地了!”馬岱左右張望了片刻後回道。

“北原……”司馬懿將腦中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說道,“東邊的冀城似乎有曹軍衛所,北原這裡很可能也在曹軍斥候巡查範圍之內。 白天趕路太過冒險。

馬將軍,咱們不如先歇一會,等到了晚上再行趕路不遲!”

“也好!”略一思索,馬岱點頭說道。

就著水囊嚼了幾口乾糧後,司馬懿緩步走到獨坐北望的馬岱身旁。 彎身坐下,將手中水囊遞了過去。

馬岱接過水囊,猛灌了兩口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北面方向。

“馬將軍在想什麼?”

“那幾個羌人部落的首領雖然和伯父都是故交。 也很服大哥的本領,但六年過去了,人心或許也已經變了。

”馬岱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回答司馬懿道,“很可能到了白狼部,魁雷理都不理,甚至直接動手把咱們送給韓肅。 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司馬懿輕嘆一聲,也把目光轉向北面。 “但懿同樣相信,馬老軍主和馬家列代先祖必會保佑馬將軍。 這裡,畢竟是西涼!”

“是啊,這裡是西涼,這裡是我馬家紮根了二十三代地西涼!”馬岱突然站了起來,慨然說道。

隴西郡

一望無垠的曠原上,羌人的一個個馬群、羊群往來遷徙,飲水啃草。 盛夏之時。 牧草漸肥。 正是馬、羊開始長膘的時候。

“呼喝~!”嘹亮的吆喝聲中,十數名羌人少年策馬飛馳。 圈『逼』著一群野馬,準備從其中馴服幾匹健馬,以此來博取心上人的歡心。

年長的羌人,笑看著那些年輕人炫耀著自己的青春。

這裡是西疆,而羌人則是這片土地地驕子。

一名追逐野馬的羌人少年突然發現遙遠的東面出現了數個黑點,急忙向同伴呼喝了幾聲。

由於近段時間常有鮮卑馬盜前來劫掠馬、羊,十數名羌人少年迅速警惕了起來,向長輩傳訊示警後,一起策馬朝來人方向馳了過去。

不多時,一行九騎出現了視線之內,這些人著裝奇特,不似鮮卑馬盜,也不似韓家的官軍,尤其是其中有一人,居然戴著一個古怪的獅頭鬼面盔。

如果這裡有年長地羌人,一看到這具頭盔立馬就會想起一個人來。

但這些十四、五歲的少年,早已將一個當年在西疆如雷貫耳的名字忘卻了,畢竟當年他們也不過剛剛懂事而已。

“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們白狼部落的領地做什麼?”看到那名鬼面騎士跨下雄壯地健馬,一名看起來是頭領的少年眼睛一亮,以半生不熟的漢話厲聲喝問道,“交出你的馬,然後滾出去。

鬼面下的鷹眸利光一閃,那名騎士抬手止住了身後同伴,獨自策馬向前靠了過去,冷聲以羌語回道:“天神阿爸木比塔的子孫,就是這樣對待遠來的朋友麼?西疆的草原,已經養不出好馬,只能靠搶了麼?”

領頭少年先是一怔,隨即怒氣盈面,一踢戰馬,抽刀向鬼面騎士砍去。

原本就只相差數十步,眨眼地工夫兩馬就已相交。

望著凌空劈下的戰刀,鬼面騎士動也不動,只到刀鋒臨頭還有不足 兩尺時。

才突然有了動作――――矗立的身體如游魚一般扭動,右手急探,在出人意料的角度,迅疾異常地捏住了刀背,隨即猛一發力,將羌人少年一把拽了過來。

這一切,幾乎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的。 其餘的羌人少年甚至沒有看清怎麼回事,就發覺“頭領”落入人手。

愕然過後。 一眾少年渾然不顧自己能否戰勝對手,一個個呼嘯著策馬衝上了上去,而後又一個個地被撂倒在地,索『性』鬼面騎士一直沒有下重手。

見十數名同伴居然被對手一個人打敗,剩餘地三名少年心生駭然,不敢再鬥,正要轉頭逃跑向族人求救。

“尊貴的神威天將軍,請饒過這些不懂事地孩子!”一個蒼老地聲音急切地從遠處傳來。

十數位羌人牧民策馬飛馳而至。 下馬後一齊單膝跪了下來,以最恭敬的禮節向鬼面騎士行了一禮。

那十數個羌人少年聽了“神威天將軍”地稱呼後,久違的童年回憶頓時浮現了出來。

消失了六年多的“西疆戰神”,終於回來了!

聞聽這條消息,正招待客人地白狼部大首領魁雷立即拋下貴客,帶著幾個兒子急趕了過來。

“魁雷大首領。 馬家的後人向您行禮了!”取下獅頭鬼面盔,馬岱『露』出了與乃兄馬超有七分相似的面孔,不卑不亢地橫臂於胸行了一禮。

“你是仲華?!!”蒼老卻不失威猛,猶如一匹西疆蒼狼的魁雷。 微一楞神,認出了馬岱,隨即又看到了馬鐵,“季懷也在!孟起呢?”

“大哥已經去侍奉尊貴的天神阿爸木比塔了……”馬岱神『色』微黯地回道。

“原來……消息是真的!”魁雷威猛的面龐瞬間垮了下來,片刻後,又勃然大怒道,“這些年你們怎麼一直不回來,難道不想報仇了?

我一個外人。 都跟韓遂打了好幾次,你們這些馬家的子孫居然躲在中原?中原真那麼好,能讓你們忘掉仇恨?”

馬岱身體一顫,抬頭看向眼前這位當年馬騰最要好地朋友。

四目相對了半晌後,馬岱突然雙膝跪地,解開護身的衣甲,『露』出了胸膛。 在那裡,兩個碗大的刺字顯眼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魁雷通曉漢話。 漢字。 自然認得出這兩個字――――血仇!

馬岱悲聲說道:“馬家的子孫沒有一天不想著報仇,但只靠自己的力量。 已經沒辦法將仇人全部殺絕。 所以,我和兩個弟弟投靠了大漢地劉皇叔,一直在等待時機。

現在,韓遂和他的大軍已經被困在中原,這是最好的機會。 馬家子孫回到西疆,就是想請大首領幫助我復仇。 ”

“等了你好幾年了!”魁雷一拍馬岱的肩頭,爽朗地笑道。

氈帳中,雲集了白狼部地主要頭領和馬岱、馬鐵、司馬懿等人。

“韓狐狸這幾年一直打壓我們白狼部,早就想砍下他的腦袋了!”

“打過去,把武威打下來!”

彪悍的部族頭領們以羌語叫囂著,恨不得立馬能把韓遂踏在腳下。

魁雷厲喝一聲,讓帳內安靜了下來。

“仲華,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馬,我給你馬。 但我也不會讓族裡的勇士白白丟命。 ”魁雷很鄭重地對馬岱說道,“你說說,有什麼法子能把西疆奪回來?”

除了司馬懿,帳內眾人都懂羌語,魁雷也沒把那個瘦削文士當一回事,用得是羌語。

馬岱沒有直接回答,卻先向司馬懿翻譯了一遍。

司馬懿知道魁雷懂漢人的語言文字,直接對他說道:“請問魁雷大首領,除了偉大的白狼勇士外,還有幾部羌人勇士可能協助馬將軍復仇。 ”

魁雷眉頭一皺,沒有理睬司馬懿,卻看向馬岱。

“大首領,這位是中原的智者,請您相信他!”馬岱恭敬地回道。

“再找四、五個部落,肯定不成問題,但灰犛部肯定不會願意,去旄那混蛋跟韓遂是兒女親家。 ”魁雷半疑半信地說道。

“哦~?”聽到有一個部落肯定不會願意協助馬岱時,司馬懿居然『露』出了別樣的笑意,“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聽司馬懿將計劃一五一十地道出後,魁雷地面『色』已經由將信將疑,變成了震驚。

………………………………………………………………….

章和二年,六月的最後一天,陸遜等到了一封期待已久飛鴿傳書。

“傳令水軍,不惜代價將蠻軍釘死在沅水。 ”

“傳令呂蒙……”

“傳令……”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從英姿勃發的青年都督口中下達。

郎武等一眾部將簡直有瞠目結舌的感覺,他們雖然不知道陸遜到底收到了一封什麼傳書,但卻可以確定――――真正的反攻開始了。

章和二年,七月初

丟失了七年的汝南郡,終於徹底地回到了我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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