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桓侯再生·知宇之樂·4,128·2026/3/23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連續奔逃了一天兩夜,韓遂與他那僅剩的3000騎兵早已疲憊到了極點。 而比之的身體的疲乏,大敗虧輸之後的心理疲勞還要更加嚴重。 因此,當六月驚雷的羌騎奇兵突現時,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擊潰了韓遂的餘部。 3000騎軍連同韓遂、李堪在內,幾乎無人逃脫。 。 面對一個疲憊不堪、心力憔悴、神智甚至有些不清的韓遂,馬岱實在提不起殺人的興致。 更何況,他還有其他的東西要拿來招呼這位昔日的“世伯”。 數日後,當馬岱押解著韓遂趕回武威時,司馬懿和馬鐵早已在城中等候。 刺史府的偏廳中 “韓老狗,你也有今天!”一見到被押進廳來的韓遂,馬鐵的眼睛立即就紅了,急衝上前,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韓遂腳下幾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帶著一顆牙齒的血水從口中噴出。 仍無法消恨的馬鐵,提起腳來,一腳接一腳,把個韓遂踢得如同滾地葫蘆一般。 “鐵弟,停下吧,免得踢死他!”任由馬鐵發洩了一陣後,馬岱探手阻止了他。 “恩~!”再踢了一腳後,馬鐵才悻悻地停了下來。 “你們都下去吧!” 在馬岱的命令下,士卒們相繼離去,廳內只留下了馬岱兄弟、司馬懿和仍趴伏在地的韓遂。 “不要再裝死了!”馬岱冷眼看著韓遂,譏諷說道,“堂堂的黃河九曲,怎麼變得想只狗熊一樣?” 韓遂顫顫悠悠地爬了起來。 面龐上滿是土塵,額頭一片淤青,嘴角處血絲溢溢。 這幾天來雖然一路風塵僕僕,但馬岱倒是並沒有虧待韓遂。 幾天下來,韓遂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恢復了大半,否則馬鐵剛才那一頓猛踢很可能已經要了他的老命。 但韓遂自己也知道,馬岱所以如此,根本不是發什麼善心。 而是為了更好的折磨他。 不過,儘管知道是這樣,近年來養尊處優慣了地韓遂還是狠不下心來咬舌自盡。 “想不想見韓肅那小狗崽子?想不想見見你的妻妾?想不想見見你的孫子?”馬岱冷峻的面龐上帶著殘酷的笑意,冷笑著說道, “放心,我會讓你見的,而且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被砍下腦袋。 你當年是怎樣對我馬家的,我就三倍奉還。 你夷我馬家三族。 我就滅你韓家九族。 你殺我馬家一百三十四口,我就要割你一百三十四刀。 ” 饒是韓遂已有所心理準備,此刻聽了馬岱這番恨意滔天的話,還是忍不住發自心底地感到一絲寒意。 “不要現在才想著自盡。 ”似乎看穿了韓遂地的心思,馬岱冷笑道。 “全涼州最好的大夫已經給你備好了,就算咬斷舌頭,我都能把你救回來。 ” 強忍著疼痛抬起頭,韓遂喘著粗氣。 艱難地說道:“我自知必死,也知道九族難逃,這些都不在乎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兩件事,只要你告訴我,韓家上下就隨你處置了。 ” “笑話!”馬岱不屑地說道,“你韓家本來就隨我處置了,還要你給不成?” “這一戰我雖然敗了,但自認敗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搞得什麼把戲?”不理馬岱的態度,韓遂還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馬岱肆意地狂笑起來,“韓老狗,你自命才智絕倫,如今居然連敗都不知道是怎麼敗得,實在是太可笑了。 ” “你想知道,就偏不告訴你,讓你死了也不知道吃敗仗的原因!”馬鐵則恨恨地說道。 韓遂的面『色』陰晴不斷變化。 但仍舊直盯盯地看著馬岱。 大有死不甘心地架勢。 逐漸地收斂了笑聲,馬岱冷眼看了看韓遂。 而後出乎意料地對司馬懿說道:“仲達,你來告訴他吧……” 一直默然旁觀的司馬懿點了點頭,走到韓遂跟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戰,韓刺史其實是輸在自己身上。 從頭到尾,都是輸在你自己身上。 ” “你是什麼意思?”韓遂一陣愕然,盯望著眼前這個樣貌普通地瘦削文士。 如果不是此人有一對稍異常人的眼睛,韓遂敢肯定將他丟在人群裡,根本就引不起一點注意。 這麼一個人,到底在馬岱身邊擔任著什麼樣的角『色』? “當日如果韓刺史沒有介入中原戰場,涼州也就不會空虛,馬將軍自然不會有可乘之機。 而韓刺史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光景。 這才是最根本的原由!”司馬懿很清楚馬岱讓他來解釋原因的用意,不動聲『色』地一點一點打擊著韓遂。 “我問得不是這個,你不要扯遠了!”韓遂惱怒地呵斥道,“告訴我,這一仗你們到底搞得什麼把戲!” 司馬懿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韓刺史或許不知道,你所得到第一封告急信報,其實是馬將軍故意放行地。 目的,就是為了誘使你回師。 而韓刺史心焦西涼之事,必然會輕騎急返,如此所攜帶的糧草肯定多不起來。 如果我猜得不錯,韓刺史的大軍應該是向沿途郡縣尋求地補給。 但曹『操』治下各州郡糧草本來就已經很匱乏,而且還要滿足徐、豫戰場之用,能夠向韓刺史提供的補給必然寥寥。 這麼一來,當韓刺史趕到涼州時,軍中的存糧恐怕所剩無己,而且也應發現漢陽郡業已歸順馬將軍。 此刻,韓刺史所能選擇的道路有三條————其一,在糧盡之前。 打下漢陽郡,並以此為速戰速決復奪其他郡縣;其二,繞道北上前往北地郡,或是南下前往武都郡,以此為根基,徐圖緩進;其三,則是回到曹『操』那裡,暫時放棄涼州。 韓刺史視涼州如命。 第三條路肯定不會選。 第二條路雖然穩健,但是無法迅速平定大局,韓刺史不會甘心費盡心力得來的涼州居然落在馬將軍手裡,再加上連闔家上下都被端了,心急之下也不會選這條路。 所以,實際上也只有第一條路了。 而這一條路,也正是馬將軍所希望的。 馬將軍讓出臨渭縣並留下一日的糧草,正是為了引韓刺史上勾。 當然。 以韓刺史機狡地『性』格,斷不會無所懷疑。 但這又如何?韓刺史就算再懷疑,定然還是願意去冒這個險!因為,你那時已經失去了平常心,取而代之地是急於求成。 所以。 面對空置的臨渭、上郭、望垣,你只能一步一步地深入,最終直搗冀城。 ” 韓遂駭然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司馬懿,震驚於對方所說的。 居然跟自己當初所想的一般無二。 “六月驚雷怎麼會出現在臨渭東面,我一路都派出斥候,怎麼會沒有發現他?”韓遂面『色』鐵青地問道。 “六月驚雷首領做了一個大迂迴,所以能夠避開韓刺史的斥候。 因為他的任務,就是截斷你地退路,而不是為了襲擾你。 ”不用韓遂詢問,司馬懿已經微笑著說出另外一個他想著地問題,“而之所以每縣都留給你一天地糧草,原因很簡單!如果不留糧草。 你沒辦法也不敢深入到冀城;如果留多了,你可能又會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選擇在冀城設計韓刺史,是因為你很可能會冀望蘇則蘇太守開城相迎。 所以,只要請蘇太守稍微幫些忙,就足夠拖延三、四個時辰。 這三、四個時辰,對馬將軍沒有什麼,但對韓刺史地大軍卻是致命的。 我不知韓刺史在進入涼州之後,究竟有沒有了解麾下的軍卒。 但以我猜測。 歷經中原鏖戰。 又遠涉千里回師,且聽聞涼州劇變。 韓刺史的大軍其實已處於一種極為危險地狀況。 在如此情形下,韓刺史在冀城的這一陣反覆折騰,更讓將士無所適從,最終加速了貴軍的崩潰。 ” 頓了頓,司馬懿相當肯定地說道:“戰前到戰後,韓刺史所走的每一步都落在了我們的計劃中。 從一開始,韓刺史心態失衡,其實就已落了下乘。 並由此一步一步走向潰敗!” 韓遂呆若木雞,他實在無法接受司馬懿所說地一切————失敗,居然是由自己一步接一步地造成的。 引以為傲的智謀,居然全在他人的算計之中! “此計肯定不是他想出來地,一定是你!”韓遂顫抖著身體,看了看馬岱,又將目光轉向司馬懿,嘶聲詢問道,“你到底是誰?” 見馬岱點了點頭,司馬懿微笑著回答韓遂道:“不才司馬懿,表字仲達,現在張飛將軍麾下任徵西將軍椽!” “你只是張飛的一個椽吏?”韓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看來,憑司馬懿的才華,怎麼也該是州郡大吏一級的。 突然間,他又想起了什麼:“司馬懿?仲達?你是河內司馬氏的!兗州別駕司馬朗與你是何關係?” “正是家兄!”司馬懿淡淡回道。 “這……這怎麼可能……” ……………………………………………………………………. 狂風捲起漫天的沙塵,遮天蔽日。 武威城南,新近建成的一片墳塋周圍,千餘軍卒腰繫白『色』布條,執兵擎幡,肅然而立,魂幡如林。 最大地一座墳塋前,幾張桌案拼湊在一起,案上除了火燭外,沒有擺放一般祭祀時所用的三牲。 取而代之的,是兩百一十四顆血淋淋的人頭,有皓髮蒼首的,也有總角童顏的,甚至還有幾顆嬰兒的稚嫩頭顱。 可查的韓遂九族兩百二十三口,除了七人僥倖外逃,及韓遂、韓肅尚未被處死外,其餘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裡了。 正如先前所說地一般,馬岱毫不留情地夷滅了韓遂地九族,以此來祭奠慘死的家人。 涼州上下雖然對馬岱地舉動感到驚恐,卻並不奇怪————韓、馬兩家的仇恨,早已是不死不休。 除非其中一方徹底滅亡,否則爭鬥永遠不休。 幸好,馬岱並沒有濫殺其他人。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悽慘的嚎叫聲,刺破了長空。 滿面驚恐之『色』的韓肅望著少去兩片肉的大腿,絕望地求饒呼喊道。 在不遠處,韓遂神情木然,居然看也不看自己的兒子,儘管他額頭上也已經冷汗四溢。 馬岱、馬鐵二人手持鋒利的短刀,一刀一刀地在韓肅身體上剮取著肉片。 盞茶的工夫後,韓肅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全身上下全是血窟窿,連臉頰上也不例外。 整個人看起來,簡直無比恐怖。 割到第42刀時,年輕的馬鐵終於忍不住,拋下短刀到一旁狂吐起來。 馬岱卻如同冷血的機器一般,面『色』平靜地繼續割剮著,甚至還刻意地維持著韓肅的生命。 直到合計第一百三十四刀時,他才一刀割下了韓肅的頭顱。 當渾身浴血的馬岱,提著滴血的尖刀來到韓遂身前時,才發現這位曾經叱吒西疆的一代豪雄居然已經氣絕身亡。 從這一日起,雄霸一方的韓氏一族,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 ………………………………………………………………………….. 章和二年八月初二,曹『操』與大哥終於達成了休戰的協議———— 曹『操』承諾退出漢中,割讓青州齊郡、兗州梁郡的半郡; 大哥則承諾,在曹方不主動進攻挑釁我方州郡軍民的情況下,也不會主動進襲曹『操』治地。 …… 協議以兩年為期。 即日,雙方以大戰傷民為理由,將休戰兩年之事公告天下。 。 八月初十,青、兗兩州全面停戰————我和二哥開始接收曹仁、曹洪讓出的半個梁郡,魏延則開始接收夏侯惇讓出的齊郡。 至於漢中,短時間內雖然無法接手。 但我方也不虞曹『操』會背棄承諾————曹『操』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恢復元氣,以及騰手解決遼東之事。 至此,歷時半年的北伐之戰,暫告了一段落。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連續奔逃了一天兩夜,韓遂與他那僅剩的3000騎兵早已疲憊到了極點。 而比之的身體的疲乏,大敗虧輸之後的心理疲勞還要更加嚴重。

因此,當六月驚雷的羌騎奇兵突現時,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擊潰了韓遂的餘部。 3000騎軍連同韓遂、李堪在內,幾乎無人逃脫。

面對一個疲憊不堪、心力憔悴、神智甚至有些不清的韓遂,馬岱實在提不起殺人的興致。 更何況,他還有其他的東西要拿來招呼這位昔日的“世伯”。

數日後,當馬岱押解著韓遂趕回武威時,司馬懿和馬鐵早已在城中等候。

刺史府的偏廳中

“韓老狗,你也有今天!”一見到被押進廳來的韓遂,馬鐵的眼睛立即就紅了,急衝上前,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韓遂腳下幾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帶著一顆牙齒的血水從口中噴出。

仍無法消恨的馬鐵,提起腳來,一腳接一腳,把個韓遂踢得如同滾地葫蘆一般。

“鐵弟,停下吧,免得踢死他!”任由馬鐵發洩了一陣後,馬岱探手阻止了他。

“恩~!”再踢了一腳後,馬鐵才悻悻地停了下來。

“你們都下去吧!”

在馬岱的命令下,士卒們相繼離去,廳內只留下了馬岱兄弟、司馬懿和仍趴伏在地的韓遂。

“不要再裝死了!”馬岱冷眼看著韓遂,譏諷說道,“堂堂的黃河九曲,怎麼變得想只狗熊一樣?”

韓遂顫顫悠悠地爬了起來。 面龐上滿是土塵,額頭一片淤青,嘴角處血絲溢溢。 這幾天來雖然一路風塵僕僕,但馬岱倒是並沒有虧待韓遂。

幾天下來,韓遂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恢復了大半,否則馬鐵剛才那一頓猛踢很可能已經要了他的老命。

但韓遂自己也知道,馬岱所以如此,根本不是發什麼善心。 而是為了更好的折磨他。 不過,儘管知道是這樣,近年來養尊處優慣了地韓遂還是狠不下心來咬舌自盡。

“想不想見韓肅那小狗崽子?想不想見見你的妻妾?想不想見見你的孫子?”馬岱冷峻的面龐上帶著殘酷的笑意,冷笑著說道,

“放心,我會讓你見的,而且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被砍下腦袋。

你當年是怎樣對我馬家的,我就三倍奉還。 你夷我馬家三族。 我就滅你韓家九族。

你殺我馬家一百三十四口,我就要割你一百三十四刀。 ”

饒是韓遂已有所心理準備,此刻聽了馬岱這番恨意滔天的話,還是忍不住發自心底地感到一絲寒意。

“不要現在才想著自盡。 ”似乎看穿了韓遂地的心思,馬岱冷笑道。 “全涼州最好的大夫已經給你備好了,就算咬斷舌頭,我都能把你救回來。 ”

強忍著疼痛抬起頭,韓遂喘著粗氣。 艱難地說道:“我自知必死,也知道九族難逃,這些都不在乎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兩件事,只要你告訴我,韓家上下就隨你處置了。

“笑話!”馬岱不屑地說道,“你韓家本來就隨我處置了,還要你給不成?”

“這一戰我雖然敗了,但自認敗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搞得什麼把戲?”不理馬岱的態度,韓遂還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馬岱肆意地狂笑起來,“韓老狗,你自命才智絕倫,如今居然連敗都不知道是怎麼敗得,實在是太可笑了。 ”

“你想知道,就偏不告訴你,讓你死了也不知道吃敗仗的原因!”馬鐵則恨恨地說道。

韓遂的面『色』陰晴不斷變化。 但仍舊直盯盯地看著馬岱。 大有死不甘心地架勢。

逐漸地收斂了笑聲,馬岱冷眼看了看韓遂。 而後出乎意料地對司馬懿說道:“仲達,你來告訴他吧……”

一直默然旁觀的司馬懿點了點頭,走到韓遂跟前,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戰,韓刺史其實是輸在自己身上。 從頭到尾,都是輸在你自己身上。 ”

“你是什麼意思?”韓遂一陣愕然,盯望著眼前這個樣貌普通地瘦削文士。 如果不是此人有一對稍異常人的眼睛,韓遂敢肯定將他丟在人群裡,根本就引不起一點注意。

這麼一個人,到底在馬岱身邊擔任著什麼樣的角『色』?

“當日如果韓刺史沒有介入中原戰場,涼州也就不會空虛,馬將軍自然不會有可乘之機。 而韓刺史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光景。

這才是最根本的原由!”司馬懿很清楚馬岱讓他來解釋原因的用意,不動聲『色』地一點一點打擊著韓遂。

“我問得不是這個,你不要扯遠了!”韓遂惱怒地呵斥道,“告訴我,這一仗你們到底搞得什麼把戲!”

司馬懿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韓刺史或許不知道,你所得到第一封告急信報,其實是馬將軍故意放行地。 目的,就是為了誘使你回師。

而韓刺史心焦西涼之事,必然會輕騎急返,如此所攜帶的糧草肯定多不起來。 如果我猜得不錯,韓刺史的大軍應該是向沿途郡縣尋求地補給。

但曹『操』治下各州郡糧草本來就已經很匱乏,而且還要滿足徐、豫戰場之用,能夠向韓刺史提供的補給必然寥寥。

這麼一來,當韓刺史趕到涼州時,軍中的存糧恐怕所剩無己,而且也應發現漢陽郡業已歸順馬將軍。

此刻,韓刺史所能選擇的道路有三條————其一,在糧盡之前。

打下漢陽郡,並以此為速戰速決復奪其他郡縣;其二,繞道北上前往北地郡,或是南下前往武都郡,以此為根基,徐圖緩進;其三,則是回到曹『操』那裡,暫時放棄涼州。

韓刺史視涼州如命。 第三條路肯定不會選。

第二條路雖然穩健,但是無法迅速平定大局,韓刺史不會甘心費盡心力得來的涼州居然落在馬將軍手裡,再加上連闔家上下都被端了,心急之下也不會選這條路。

所以,實際上也只有第一條路了。

而這一條路,也正是馬將軍所希望的。 馬將軍讓出臨渭縣並留下一日的糧草,正是為了引韓刺史上勾。 當然。 以韓刺史機狡地『性』格,斷不會無所懷疑。

但這又如何?韓刺史就算再懷疑,定然還是願意去冒這個險!因為,你那時已經失去了平常心,取而代之地是急於求成。 所以。

面對空置的臨渭、上郭、望垣,你只能一步一步地深入,最終直搗冀城。 ”

韓遂駭然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司馬懿,震驚於對方所說的。 居然跟自己當初所想的一般無二。

“六月驚雷怎麼會出現在臨渭東面,我一路都派出斥候,怎麼會沒有發現他?”韓遂面『色』鐵青地問道。

“六月驚雷首領做了一個大迂迴,所以能夠避開韓刺史的斥候。 因為他的任務,就是截斷你地退路,而不是為了襲擾你。

”不用韓遂詢問,司馬懿已經微笑著說出另外一個他想著地問題,“而之所以每縣都留給你一天地糧草,原因很簡單!如果不留糧草。

你沒辦法也不敢深入到冀城;如果留多了,你可能又會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選擇在冀城設計韓刺史,是因為你很可能會冀望蘇則蘇太守開城相迎。 所以,只要請蘇太守稍微幫些忙,就足夠拖延三、四個時辰。

這三、四個時辰,對馬將軍沒有什麼,但對韓刺史地大軍卻是致命的。 我不知韓刺史在進入涼州之後,究竟有沒有了解麾下的軍卒。 但以我猜測。 歷經中原鏖戰。

又遠涉千里回師,且聽聞涼州劇變。 韓刺史的大軍其實已處於一種極為危險地狀況。

在如此情形下,韓刺史在冀城的這一陣反覆折騰,更讓將士無所適從,最終加速了貴軍的崩潰。 ”

頓了頓,司馬懿相當肯定地說道:“戰前到戰後,韓刺史所走的每一步都落在了我們的計劃中。 從一開始,韓刺史心態失衡,其實就已落了下乘。

並由此一步一步走向潰敗!”

韓遂呆若木雞,他實在無法接受司馬懿所說地一切————失敗,居然是由自己一步接一步地造成的。 引以為傲的智謀,居然全在他人的算計之中!

“此計肯定不是他想出來地,一定是你!”韓遂顫抖著身體,看了看馬岱,又將目光轉向司馬懿,嘶聲詢問道,“你到底是誰?”

見馬岱點了點頭,司馬懿微笑著回答韓遂道:“不才司馬懿,表字仲達,現在張飛將軍麾下任徵西將軍椽!”

“你只是張飛的一個椽吏?”韓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看來,憑司馬懿的才華,怎麼也該是州郡大吏一級的。

突然間,他又想起了什麼:“司馬懿?仲達?你是河內司馬氏的!兗州別駕司馬朗與你是何關係?”

“正是家兄!”司馬懿淡淡回道。

“這……這怎麼可能……”

…………………………………………………………………….

狂風捲起漫天的沙塵,遮天蔽日。

武威城南,新近建成的一片墳塋周圍,千餘軍卒腰繫白『色』布條,執兵擎幡,肅然而立,魂幡如林。

最大地一座墳塋前,幾張桌案拼湊在一起,案上除了火燭外,沒有擺放一般祭祀時所用的三牲。

取而代之的,是兩百一十四顆血淋淋的人頭,有皓髮蒼首的,也有總角童顏的,甚至還有幾顆嬰兒的稚嫩頭顱。

可查的韓遂九族兩百二十三口,除了七人僥倖外逃,及韓遂、韓肅尚未被處死外,其餘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裡了。

正如先前所說地一般,馬岱毫不留情地夷滅了韓遂地九族,以此來祭奠慘死的家人。

涼州上下雖然對馬岱地舉動感到驚恐,卻並不奇怪————韓、馬兩家的仇恨,早已是不死不休。 除非其中一方徹底滅亡,否則爭鬥永遠不休。

幸好,馬岱並沒有濫殺其他人。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悽慘的嚎叫聲,刺破了長空。

滿面驚恐之『色』的韓肅望著少去兩片肉的大腿,絕望地求饒呼喊道。 在不遠處,韓遂神情木然,居然看也不看自己的兒子,儘管他額頭上也已經冷汗四溢。

馬岱、馬鐵二人手持鋒利的短刀,一刀一刀地在韓肅身體上剮取著肉片。 盞茶的工夫後,韓肅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全身上下全是血窟窿,連臉頰上也不例外。

整個人看起來,簡直無比恐怖。

割到第42刀時,年輕的馬鐵終於忍不住,拋下短刀到一旁狂吐起來。 馬岱卻如同冷血的機器一般,面『色』平靜地繼續割剮著,甚至還刻意地維持著韓肅的生命。

直到合計第一百三十四刀時,他才一刀割下了韓肅的頭顱。

當渾身浴血的馬岱,提著滴血的尖刀來到韓遂身前時,才發現這位曾經叱吒西疆的一代豪雄居然已經氣絕身亡。

從這一日起,雄霸一方的韓氏一族,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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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二年八月初二,曹『操』與大哥終於達成了休戰的協議————

曹『操』承諾退出漢中,割讓青州齊郡、兗州梁郡的半郡;

大哥則承諾,在曹方不主動進攻挑釁我方州郡軍民的情況下,也不會主動進襲曹『操』治地。

……

協議以兩年為期。

即日,雙方以大戰傷民為理由,將休戰兩年之事公告天下。

八月初十,青、兗兩州全面停戰————我和二哥開始接收曹仁、曹洪讓出的半個梁郡,魏延則開始接收夏侯惇讓出的齊郡。

至於漢中,短時間內雖然無法接手。 但我方也不虞曹『操』會背棄承諾————曹『操』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恢復元氣,以及騰手解決遼東之事。

至此,歷時半年的北伐之戰,暫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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