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殭屍 第十五章 歸屬！
第十五章 歸屬！
月色皎潔，力屠直愣愣的站在雜草中，仰望著。
《殭屍外傳》中一直列舉殭屍能吸食月光精華。
所謂的月光精華……除了，力屠傻不拉唧的學著在外面站了大半夜，什麼也沒感受到。
深深的看了眼月亮，力屠低聲嘟囔起來：“看來自己不適合這種從月光中吸食精華的修行方式啊！”
這二貨殭屍吸收月光精華，居然是站在荒野中抬頭用看的，要是讓修士們知道了，那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天上哪會掉餡餅！
力屠現在雖然能輕易的控制土石，能施展出春雨訣，能感受到金劍青鋒上的金庚之氣，自己卻不能明白其中的意義。
此時的力屠，就彷彿站在滿是寶藏的大門外，卻找不到進門的鑰匙。
吸收月光精華雖然失敗了，不過力屠倒是沒什麼氣餒。
自己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除了那本《殭屍外傳》能給自己解悶之外，這山中無聊聊的無事可做。
“對了，抓個小東西來解解饞。”力屠眼睛一亮。
這十幾天光顧著去看書去了，都沒點東西下肚，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力屠的身影從草叢中騰空躍起，兩丈多遠一個起落，竄出幾個起落，才想起張口發出聲短促的嘯聲，驚嚇林間的動物跑動起來。
他耳朵動了動，聽著草叢各處傳來稀疏聲……力屠跳躍的身影突然呆了下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起一片景象。
皎潔月色照耀下的山林草叢中，各式各樣的動物，被自己的嘯聲嚇得四處逃竄，隨著聲音不斷散開。
最後在自己的腦海中，交織浮現成完整的畫面。
自己卻找不到其中，任何的關聯。
“真是奇怪。為什麼會這樣。”力屠無奈的笑笑，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自己想要踏上所謂的自創的修行之路，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力屠的想法，很快被果腹的念頭佔據，選了頭狸貓模樣的動物身後跟去。
加快跳躍的速度，力屠追著那頭小狸貓，往山林深處追去。
小狸貓跑得還挺詭異，專找著樹下藤蔓密集處鑽去，給身後追來力屠製造麻煩。
無聊到極點的力屠，也好奇追逐著，不知不覺中，他們在山裡越跑越遠。
力屠追著狸貓已經跑出了三十多里，一直隔那小東西十多丈，這麼遠他也能把狸貓行動發出的響聲，聽得清清楚楚。
那狸貓似乎也跑累了，或者感覺不到力屠追來的聲響，它的速度開始慢下來。
順著山邊的草叢向上跑去，跳過幾塊岩石，蹲在懸崖邊，抬頭對月光發出聲嗚鳴。
懸崖上，狸貓抬頭髮出連綿不斷嗚鳴聲，它身上黑白相交的毛髮，隨著口中的嗚鳴，膨脹開來隨著山風輕輕搖晃。
落在它身上的月光，也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狸貓的黑白髮毛上多出一層光澤，整個蒙上一層青蒙月光，從力屠這位置看去，就好像狸貓的身體把夜空中的月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一樣。
開始吸食月光的狸貓舒服的臥在岩石上。
它身上露出的疲態漸漸消失，小眼中閃爍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明亮。
力屠藏在棵大樹後，好奇的看著面前這一幕：“吸食月光精華？連只狸貓也會修行之法……”
這個意外的發現，好歹是讓力屠壓下吃了狸貓的念頭，一直站在樹後觀察，直到狸貓休息夠了，鑽進山裡消失不見。
力屠默然的站在老樹下。
雖然一定程度上，已經把自己定位於殭屍了，除了自己的綠色毛髮和肌膚之外，自己和書裡形容的綠毛殭屍差距很大。
什麼兇殘嗜血，身體如鐵石鋼，刀槍不入，但是自己卻有一顆彷彿活人的心。
想到這裡時，力屠眼中的目光，突然呆了呆：“一隻殭屍，擁有活人的心……這才是肖媚覺得恐懼的地方吧！”
力屠終於想清楚了肖媚為什麼不待見自己的原因。
大咧咧的小美女心地純正，和自己在一起時，感覺不到任何的危險，也沒有異樣的眼光。
大美女肖媚不一樣，這個女人考慮的東西要小心得多，一頭能說話，會自己思考的殭屍，帶給她的威脅，恐怕比起鐵劍門那些人還要強烈。
“真是無妄之災啊！她們師徒倆已經前往天劍宮了吧！”力屠搖搖頭，準備轉身回去。
遠處草叢裡突然傳來聲輕響。
一個蓬頭蓋面的人影，從草叢裡站起身來，亂髮後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盯著力屠。
力屠奇怪的看了眼他。
一聲帶著哭腔的問話，對力屠問道：“青衣門的人都死了嗎？”
力屠站在樹下想了想：“肖媚和童敏還活著。你是誰？”
“師父和小師妹還活著……師父和小師妹還活著……”那人渾身打著顫哭了起來。
力屠看著他破破爛爛的身上，突然想起個人，青衣門除了肖媚和童敏，當天還有一個人沒出現。
那就是和青衣門大弟子伍牧一起下山去的三弟子程琳。
力屠對她問道：“你是程琳？”
程琳沒有回答力屠的問題，反而對力屠抽噎著問道：“青衣門的山門中已經很多年沒有外人來了。你不是青衣門的人，為什麼會呆在這裡？”
額……
力屠抓了抓腦袋：“我是你小師妹帶回來的殭屍。被你師父趕出來了。”
“殭屍？”程琳發出聲驚叫，往後踉蹌了幾步。
力屠從樹下蹦了出來。
把自己一身翠綠肌膚，暴露在月光下。
回答了程琳的問題，力屠自己也皺了皺眉，自己似乎把歸屬感，掛在了青衣門，感覺不太好啊。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力屠對程琳問了聲，得不到答案，徑自往前蹦跳去。
身後的程琳，卻彷彿尾巴一樣，放輕腳步跟了上來。
力屠也覺得奇怪，自己出來找點吃的，怎麼又招惹了個青衣門的門人？
這位也不怕殭屍？
有了程琳這個尾巴，力屠也不可能就在她面前鑽回自己的寢宮去。
順手在路邊，抓了只小半大的野豬，扭斷脖子丟給程琳：“你能幫我烤熟嗎？”
程琳只是好奇的看了眼他，提著被力屠扭斷脖頸的野豬，走到山澗邊收拾起來。
等程琳把野豬收拾出來，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力屠也撿了些柴火回來，程琳在山澗邊架起篝火，烘烤野豬。
看不到程琳的臉，力屠只覺得她渾身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像個女孩子，穿得破破爛爛。
抱著膝蓋坐在篝火邊，一頭亂髮遮住臉孔。
力屠在程琳對面的石頭上僵硬的坐了下來，感受著程琳身上流露出的晦氣，皺了皺眉：“你……發生了什麼事？”
程琳不答話，伸手翻了翻篝火上的野豬。
五指潔白修長右手上，一道環形的青腫，從她的袖口中露出來，映入力屠的眼中。
橘黃色的篝火跳躍著，柴火不時爆開火花亂竄，野豬肉嗞嗞冒油。
坐在旁邊的程琳一動不動，至於綠毛殭屍，更是穩如泰山。
天邊亮開時，烤肉也散發出濃鬱的香味，程琳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包鹽和一柄小刀。
撒上鹽把豬肉切開，丟了一條前腿給力屠。
自己也切了一小塊，撩起亂髮，送到嘴邊慢慢咀嚼起來。
力屠抓住豬腿剛剛要啃食的動作停了下來。
程琳撩開長髮露出的尖下巴處，露著一條兩指寬的青腫，修長的脖頸上，也佈滿了疤痕。
這個女孩……經歷了什麼啊？
程琳默默的吃著烤肉，低聲對力屠問道：“你不是殭屍嗎？為什麼會說話？”
“不知道，童敏把我挖出來的時候就會說話。”力屠捧起豬腿，咬了大口。
程琳抬眼看了他：“你和小師妹關係很好吧？為什麼會被師父趕出來了？”
力屠洩憤似得撕咬著手中的大肉：“你師父覺得我很邪惡。”
“殭屍不是都很邪惡啊！這有什麼不對？”程琳不動聲色的說道。
只是她語氣中突然多出來的挑釁，讓力屠手抖了抖。
這小妞居然懷著去死的心，來挑釁自己？
力屠把提著的豬腿放了下來，沉默了一會：“我從沉睡中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的驚駭童敏。我還沒弄清自己到底是什麼？就被她帶回你們青衣門。這讓我心底多了一份歸屬感。”
“雖然被肖媚趕出來，我還是不願走得太遠。就和你受盡萬般折磨，也要回到青衣門，卻不敢踏足山門一樣。”
程琳加火的手突然抖了抖。
“既然這樣了，為什麼又會想在我手中尋死？”力屠說完，提起香噴噴的豬腿，低頭咬了一大口。
程琳撩起額前的亂髮，終於把她的臉露了出來，對力屠笑道：“你真是頭聰明的殭屍。分析故事還井井有條。”
瞟了眼程琳露出的臉頰，力屠心底嘆了口氣。
程琳的臉上佈滿刀痕鞭引，右臉頰上一塊肉也被削去，就連鼻孔也變成兩個黑洞，露出森森白骨。
她餘下的半邊臉頰，雖然不像肖媚那般漂亮，卻也長得非常清秀，可惜現在，就彷彿厲鬼一般。
力屠一面看著她，一面啃食著手中大肉，直到把一根腿骨都嚼碎看，吞入肚中，這才說了三字：“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