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章 鬥詩

歡樂土匪鬧民國·半渡·2,386·2026/3/26

一三二章 鬥詩 眾人恍然大悟中,一陣鬨笑。 張宗昌捋捋後腦勺,有些難堪的樣子,心知肯定是自己搞錯了。 玉不琢不成器,這句成語他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連猜帶蒙的,曲解了這句話,以前也當著手下說過,卻沒有一個人指出他的錯誤,不料今天丟了個大人。 “老褚,不是漢卿幫你,你哪有這個學問?!” 張宗昌尷尬之餘,不禁惱羞成怒,一個勁地衝著褚玉璞叫板:“俺們可都是文化人,你想在俺老張面前充大個,得和我比比寫詩!” 說著話,張宗昌又轉頭對張學良說道:“漢卿,難得大家興致這麼高,整點文雅的吧,別讓老褚這種粗胚壞了興頭……咱們來個鬥詩會怎麼樣?!” “都是些武將,鬥詩什麼的就免了吧,學良很羨慕效坤兄的才氣,但想學也學不來的。” “沒關係,不行我可以幫你嘛,寫詩有什麼難的,隨隨便便我就能寫上七八首。” 張宗昌伸出大手不住地搖晃著,大包大攬地替張學良抗下了任務,又扭臉對眾人說道:“遇不著不生氣,既然大家碰到一塊了,今天就得鬥上一鬥,來個鬥詩會!……” 眾人紛紛叫好起鬨,今天來到這裡的,除了幾個天津的政界人物,還有不少直魯聯軍的將領,自家總司令向這些文人挑戰,這些武將當然要吶喊助威。 天津市長劉恩銘矜持地一笑,向大家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張總司令有雅興,今天就以詩會友,聯上幾句助助興。不過我有一個提議,既是鬥詩,就不能再提舊作,得以這夢巴黎上的情景物為題,現場做出新作……”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既然要瞧熱鬧,當然越熱鬧越好,都拿些準備好的槍手之作,這場鬥詩會免不了索然無味。 張宗昌先是一愣,隨即大大咧咧地說道:“沒問題,我老張寫詩從來不費勁,張口就來……王狀元,你先給咱們露一手,鎮鎮他們!”張宗昌把王壽彭頂在前面,抓緊這個時間在肚子裡蒐羅著自己的詩作,不知哪一篇才能對上這夢巴黎的情景;無論如何,今天總不能露怯,憑白讓人看了笑話。 如果是一般文人鬥文論詩,以王壽彭的狀元身份,當然要在最後壓軸。但是今天卻是軍政顯貴們以詩為樂,王壽彭自然也不再矜持,當下伸出食指左右抹了抹唇上的鬍鬚,清咳一聲,緩緩吟出一首七律。 “風流曾說巴黎樓, 闌檻高明蔭四州。 峩頂晚霞寒白雪, 湖心殘照出烏尤。 ……” 一首七律剛剛唸完,眾人早已掌聲一片,連連稱讚,張學良也舉起酒來,親手敬了王壽彭一杯;到底是狀元之才,胸腹之中藏著萬卷詩書,王壽彭頃刻之間就做出這麼一首詩,已經是殊為難得。 不過,劉恩銘這種有些詩書底子的人還是聽了出來,王壽彭這首詩略微有些文不對景,應該還是一首舊作,稍作改動後充在這裡應景;但是這些小小瑕疵就不便多提了,只好跟著大家一起稱讚了幾句。 此時張宗昌已經想好了應對之句,搶著說道:“好了,好了,下面大家都聽我的,以前有個劉邦作了個《大風歌》很有名,俺也作個大風歌吧。” 秦朝滅亡之後,爆發了楚漢戰爭,劉邦戰勝項羽後,成了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平英布造反,從老家沛縣經過,邀集故人飲酒。酒酣時劉邦擊築,同時唱了一首著名的《大風歌》。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這個典故幾乎人人都知道一二,此時聽說張宗昌也要作個大風歌,大家不由得都來了興趣,一起靜靜地等著他的大作。 張宗昌長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感情,然後念出一首大風歌,聲音粗獷而渾厚。 “大炮開兮轟他娘, 威加海內兮回家鄉, 數英雄兮張宗昌, 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 第一句就把大家都鎮住了,大家都是軍人出身,平時也經常講些髒話,但這樣直接在詩裡罵娘,的確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局面。 幾乎人人都想笑不敢笑,憋得非常難受,張學良卻沒有這個顧忌,哈哈哈笑得十分開心,還不時轉過頭和肖林點評兩句。 肖林卻有些侷促不安,自己會的都是些歌詞,該拿哪一首來應景交差呢? 左右看了看,無意中發現茶几上面放著一摞報紙,伸手拿過來慢慢翻看著,突然,一份《津門新週刊》映入了肖林的眼簾,這是一份天津的街頭小報,歷來以報導各種八卦訊息而著名,還曾經派記者採訪過肖林。 那個記者和肖林混得很熟,後來在修理梁方的過程中還幫過大忙,提供了好幾份梁少爺的資料。肖林一頁頁翻看著《津門新週刊》,終於在三版上找到了那個記者的名字——信河,這當然是筆名,沒有人會姓信封的信。 再看信河的這篇報導——“萬安寺和桑平悟法師夜宿北京八大胡同,自稱超度墮落女子,普渡眾生……”,果然還是堅持其一貫的八卦作風,捕風捉影,譁眾取寵,和舊時空裡的標題黨有一拼。 想到這裡,肖林心裡突然一動,已經有了主意。 張宗昌的這首《大風歌》一出,鬥詩會的氣氛已經充滿了戲謔的味道,再輪到其他人作詩的時候,所有人不約而同紛紛推脫,武將們是肚子裡沒貨寫不出來,劉恩銘等文官卻是自矜身份,不願再攙和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認認真真地作詩,也搶不過張宗昌的風頭,反倒顯得酸腐愚鈍,不通人情世故。 這場鬥詩會,看來就是張宗昌要贏了。 轉眼間就輪到了肖林,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看看這位‘現代詩人’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肖林不慌不忙,拿起《津門新週刊》為大家唸了一段報導,就是信河寫的那個和尚夜宿妓院的故事,眾人都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肖林輕輕一嘆說道:“世風日下,和尚也不守清規,我感慨之下,得了幾句歪詩,只求博得大家一笑…… 合體雙修佛法揚, 和尚叫雞很平常, 只因大師威名響, 失足少婦也瘋狂。 ……” 眾武將立刻紛紛叫好,張學良和李叔白也一起伸手指著肖林,放聲大笑,肖林卻不動聲色,又一連串的續上了好幾首。 “…… 失足少婦也瘋狂, 大師不得不投降, 錦衣肉食居廟堂, 袈裟一脫就上床。 …… 袈裟一脫就上床, 此舉可笑又荒唐, 酒色財氣心中留, 左擁右抱鬥志昂。 …… 左擁右抱鬥志昂, 平悟法師開光忙, 孤身夜入洗頭房, 百年老精甩一牆! ……” 肖林唸到這裡,只聽撲哧一聲,一口茶水從王壽彭王狀元的口鼻之中噴了出來!

一三二章 鬥詩

眾人恍然大悟中,一陣鬨笑。

張宗昌捋捋後腦勺,有些難堪的樣子,心知肯定是自己搞錯了。

玉不琢不成器,這句成語他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連猜帶蒙的,曲解了這句話,以前也當著手下說過,卻沒有一個人指出他的錯誤,不料今天丟了個大人。

“老褚,不是漢卿幫你,你哪有這個學問?!”

張宗昌尷尬之餘,不禁惱羞成怒,一個勁地衝著褚玉璞叫板:“俺們可都是文化人,你想在俺老張面前充大個,得和我比比寫詩!”

說著話,張宗昌又轉頭對張學良說道:“漢卿,難得大家興致這麼高,整點文雅的吧,別讓老褚這種粗胚壞了興頭……咱們來個鬥詩會怎麼樣?!”

“都是些武將,鬥詩什麼的就免了吧,學良很羨慕效坤兄的才氣,但想學也學不來的。”

“沒關係,不行我可以幫你嘛,寫詩有什麼難的,隨隨便便我就能寫上七八首。”

張宗昌伸出大手不住地搖晃著,大包大攬地替張學良抗下了任務,又扭臉對眾人說道:“遇不著不生氣,既然大家碰到一塊了,今天就得鬥上一鬥,來個鬥詩會!……”

眾人紛紛叫好起鬨,今天來到這裡的,除了幾個天津的政界人物,還有不少直魯聯軍的將領,自家總司令向這些文人挑戰,這些武將當然要吶喊助威。

天津市長劉恩銘矜持地一笑,向大家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張總司令有雅興,今天就以詩會友,聯上幾句助助興。不過我有一個提議,既是鬥詩,就不能再提舊作,得以這夢巴黎上的情景物為題,現場做出新作……”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既然要瞧熱鬧,當然越熱鬧越好,都拿些準備好的槍手之作,這場鬥詩會免不了索然無味。

張宗昌先是一愣,隨即大大咧咧地說道:“沒問題,我老張寫詩從來不費勁,張口就來……王狀元,你先給咱們露一手,鎮鎮他們!”張宗昌把王壽彭頂在前面,抓緊這個時間在肚子裡蒐羅著自己的詩作,不知哪一篇才能對上這夢巴黎的情景;無論如何,今天總不能露怯,憑白讓人看了笑話。

如果是一般文人鬥文論詩,以王壽彭的狀元身份,當然要在最後壓軸。但是今天卻是軍政顯貴們以詩為樂,王壽彭自然也不再矜持,當下伸出食指左右抹了抹唇上的鬍鬚,清咳一聲,緩緩吟出一首七律。

“風流曾說巴黎樓,

闌檻高明蔭四州。

峩頂晚霞寒白雪,

湖心殘照出烏尤。

……”

一首七律剛剛唸完,眾人早已掌聲一片,連連稱讚,張學良也舉起酒來,親手敬了王壽彭一杯;到底是狀元之才,胸腹之中藏著萬卷詩書,王壽彭頃刻之間就做出這麼一首詩,已經是殊為難得。

不過,劉恩銘這種有些詩書底子的人還是聽了出來,王壽彭這首詩略微有些文不對景,應該還是一首舊作,稍作改動後充在這裡應景;但是這些小小瑕疵就不便多提了,只好跟著大家一起稱讚了幾句。

此時張宗昌已經想好了應對之句,搶著說道:“好了,好了,下面大家都聽我的,以前有個劉邦作了個《大風歌》很有名,俺也作個大風歌吧。”

秦朝滅亡之後,爆發了楚漢戰爭,劉邦戰勝項羽後,成了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平英布造反,從老家沛縣經過,邀集故人飲酒。酒酣時劉邦擊築,同時唱了一首著名的《大風歌》。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這個典故幾乎人人都知道一二,此時聽說張宗昌也要作個大風歌,大家不由得都來了興趣,一起靜靜地等著他的大作。

張宗昌長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感情,然後念出一首大風歌,聲音粗獷而渾厚。

“大炮開兮轟他娘,

威加海內兮回家鄉,

數英雄兮張宗昌,

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

第一句就把大家都鎮住了,大家都是軍人出身,平時也經常講些髒話,但這樣直接在詩裡罵娘,的確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局面。

幾乎人人都想笑不敢笑,憋得非常難受,張學良卻沒有這個顧忌,哈哈哈笑得十分開心,還不時轉過頭和肖林點評兩句。

肖林卻有些侷促不安,自己會的都是些歌詞,該拿哪一首來應景交差呢?

左右看了看,無意中發現茶几上面放著一摞報紙,伸手拿過來慢慢翻看著,突然,一份《津門新週刊》映入了肖林的眼簾,這是一份天津的街頭小報,歷來以報導各種八卦訊息而著名,還曾經派記者採訪過肖林。

那個記者和肖林混得很熟,後來在修理梁方的過程中還幫過大忙,提供了好幾份梁少爺的資料。肖林一頁頁翻看著《津門新週刊》,終於在三版上找到了那個記者的名字——信河,這當然是筆名,沒有人會姓信封的信。

再看信河的這篇報導——“萬安寺和桑平悟法師夜宿北京八大胡同,自稱超度墮落女子,普渡眾生……”,果然還是堅持其一貫的八卦作風,捕風捉影,譁眾取寵,和舊時空裡的標題黨有一拼。

想到這裡,肖林心裡突然一動,已經有了主意。

張宗昌的這首《大風歌》一出,鬥詩會的氣氛已經充滿了戲謔的味道,再輪到其他人作詩的時候,所有人不約而同紛紛推脫,武將們是肚子裡沒貨寫不出來,劉恩銘等文官卻是自矜身份,不願再攙和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認認真真地作詩,也搶不過張宗昌的風頭,反倒顯得酸腐愚鈍,不通人情世故。

這場鬥詩會,看來就是張宗昌要贏了。

轉眼間就輪到了肖林,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看看這位‘現代詩人’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肖林不慌不忙,拿起《津門新週刊》為大家唸了一段報導,就是信河寫的那個和尚夜宿妓院的故事,眾人都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肖林輕輕一嘆說道:“世風日下,和尚也不守清規,我感慨之下,得了幾句歪詩,只求博得大家一笑……

合體雙修佛法揚,

和尚叫雞很平常,

只因大師威名響,

失足少婦也瘋狂。

……”

眾武將立刻紛紛叫好,張學良和李叔白也一起伸手指著肖林,放聲大笑,肖林卻不動聲色,又一連串的續上了好幾首。

“……

失足少婦也瘋狂,

大師不得不投降,

錦衣肉食居廟堂,

袈裟一脫就上床。

……

袈裟一脫就上床,

此舉可笑又荒唐,

酒色財氣心中留,

左擁右抱鬥志昂。

……

左擁右抱鬥志昂,

平悟法師開光忙,

孤身夜入洗頭房,

百年老精甩一牆!

……”

肖林唸到這裡,只聽撲哧一聲,一口茶水從王壽彭王狀元的口鼻之中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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