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八章 察哈爾的形勢
二零八章 察哈爾的形勢
有關察哈爾的任命,高維嶽前幾天已經得到訊息,早就做下了功課,等到肖林上門,一番指點之下,肖林對察哈爾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察哈爾特別區設立於民國三年,類似省一級行政區域,但級別規格低一個檔次,下轄錫林郭勒盟10旗、察哈爾左右翼8旗及境內各牧廠(官牧群,又稱旗群)和興和道。興和道下轄張北、獨石、多倫、豐鎮、涼城、興和、陶林、商都、集寧、寶昌(今太僕寺旗)等10個縣。
特別區地方行政長官為軍政合一的察哈爾都統,都統署駐張家口,這塊地盤原來屬於馮玉祥的國民軍,在南口大戰後被直魯聯軍和奉系佔領,李天宏的第七師原來就駐紮在張家口。
根據天津會議的協定,直魯聯軍即將南下江蘇,把直隸一帶的地盤讓給奉系,李天宏等部也要撤出張家口,由高維嶽擔任都統,接管察哈爾特別區。
察哈爾都統署下設察西和察東兩位鎮守使,察西鎮守使駐守多倫,負責對綏遠山西一帶的防務,察東鎮守使駐守張家口,負責對蒙古和關內的防務,這就是肖林未來的職責。
除此之外,都統之下設興和道尹,治理民政,兼受蒙旗事務,並有政務廳、財政廳、實業廳、全區警務處、警察廳、審判處等機構,以治理全區行政事務,因為肖林擅長經營實業,又兼上實業廳長的職務。
說到細處,高維嶽扯過一張地圖,指點說道:“察東鎮守使扼守東四省門戶,責任重大,賢弟上任之後,首先要加強長城一線的軍備,為老帥守好出關退路,一旦西北形勢有變,不至於措手不及,危及奉系根本。”
高維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點著,馮玉祥自從加入北伐之後,率部入陝,在西安城下擊敗了劉鎮華的八萬鎮嵩軍,西北軍聲勢復起,給河南的吳佩孚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與此同時,山西的閻錫山本著“認清對面,才能與對面處,瞭解周圍,才能往中間站”的一貫原則,在北伐戰爭中暫取中立態勢,不得罪任何一方。為了拉攏閻錫山,張作霖電請其擔任‘安國軍副總司令兼晉綏總司令’,但是閻錫山洞明世事,看出北洋軍閥已是強弩之末,一邊和盤踞綏遠、陝甘的馮玉祥修好舊隙,一邊與張作霖虛與委蛇,口頭答應加入安國軍,卻一直沒有宣佈就職,又派出山西老同盟會員趙丕廉,以出席上海全國教育會議為名,趕赴武漢南昌,與北伐軍暗中接洽,靜觀待變……
對於閻錫山的種種小動作,張作霖也有所察覺,一方面透過政治手段對閻錫山施加壓力,一方面又調整察哈爾防務,將高維嶽所部第九軍調至多倫,以防備晉軍和西北軍侵襲。
“不過暫時也不用擔心,晉軍雖然多次擴軍,但精銳不過十幾萬人馬,還要防備馮玉祥和吳佩孚,對咱們的威脅不大,有我的第九軍駐守察哈爾,閻錫山絕對不敢出娘子關一步。”
高維嶽指點地圖,為肖林分析著察哈爾的形勢:“賢弟擔任察東鎮守使,還有另一件要務必須謹慎處理。察北地區與外蒙接壤,形勢複雜,和蘇俄紅*軍不時發生摩擦,如何應付,還得依仗賢弟多多費心。”
聽說要和蘇俄北極熊打交道,肖林不由得挺直了身子,細細檢視著地圖。
整個察哈爾一共一百七十餘萬人口,堪稱地廣人稀,在地圖上的形狀像一個蘑菇,北大南小,北面屬於蒙古遊牧民族聚居區,草原和沙漠混雜在一起,與外蒙接壤的邊境線足有二百公里以上,非常漫長,這裡都是察東鎮守使的管轄區域。
“子欽兄,外蒙邊境經常發生衝突嗎?”肖林對這段歷史完全是個白脖,什麼都不知道,想到要和北極熊掰腕子,心裡稍微有些發毛。
“是的,察哈爾以前是馮玉祥的地盤,一向和蘇俄關係緊密,透過張庫大道進行各種貿易,咱們趕走國民軍以後,和蘇俄的關係一直不太融洽,察北又是蒙古遊牧民族,和外蒙關係緊密,政府在那裡控制力很弱,邊境上非常混亂。”
察哈爾地區有很多蘇聯和蒙古商人,成分複雜,有的是蘇俄政府支援的紅色商人,有的是逃亡中國的白俄遺老,因為觀念差異和利益糾紛,各種矛盾不斷,甚至因此引發過邊境衝突。
“這個問題,三分軍事,七分政治,見招拆招就是了,反正要把邊境守好。”肖林一邊說著,一邊盡力回想著歷史,在二十年代末,北極熊在蒙古地區應該還算剋制,如果真的發生衝突,先狠狠地打上一個耳光,再扔上兩個甜棗應該就沒事了。
“賢弟說得不錯,咱們是軍人,既然守土察哈爾,就必須紮好邊境的籬笆,不能被老毛子小看了。”
高維嶽一邊稱讚著,一邊用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肖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說起來還得怪李景林和郭松齡等人,這些人連續背叛奉系,使得老帥對軍校派不再信任,雖然委任高維嶽為察哈爾都統,但又塞進來幾個外人擔任重要職位,對他進行掣肘。
察哈爾副統是是士官派的包恆遠,興和道尹劉恩格是湯玉麟的親信,屬於元老派的人物,就連察東鎮守使也是張學良親自安排,交給了這個肖林。
相比之下,高維嶽最在意這個察東鎮守使,察哈爾副統地位雖高,卻被都統直接壓制,實權不大,興和道尹只管行政事務,更是不值一提,但是察東鎮守使卻是實權要職,半個察哈爾都在其管轄範圍內,這個位置沒能交給自己的心腹,高維嶽心裡很不舒服。
好在高維嶽和肖林的私人關係不錯,又都屬於張學良的嫡系,高維嶽相信,只要籠絡住肖林,就能控制察哈爾的局面,肖林此人雖然有些本事,但在軍中根基尚淺,應該蹦不出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