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滿月宴

歡喜田園,我的小冤家·梅花三弄·4,151·2026/3/27

採青收起腿,居高臨下,兇巴巴地吼道:“一邊兒去,還要等十天才許你碰我!” 熟能生巧,顧卓寒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挨著她坐下:“媳婦兒,明天就滿月了啊,為何還要再等?”顧卓寒一臉的慾求不滿,女人坐月子四十天,明天到期,他今天不過是預習一下,明天再真正實施,為何還要延長到十天後? 小孔氏面上有些掛不住,這個話頭可不好接。說做親家吧,也不掂量下自家的分量,人家顧家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家,顧大人可是前程似錦,而自家老爺說不定就老死在主簿這個位置上。說不做親家吧,也打了人家女方家的臉。於是小孔氏不由瞥向採青,希望顧夫人年輕沒有聽明白話裡的深意。 雖然自己恨那一個恨得咬牙切齒,不過,鬱採青的家裡也這麼精彩,她的心情沒來由地好了起來,便道:“你起來說話。” 因為採青難產後昏睡了幾天,顧家寶貝顧敏鈺的洗三就辦得十分簡單,顧卓寒根本就沒怎麼多看她,全心全意撲在採青身上,作為祖母的王翠蓮心疼孫女,由她簡單給敏鈺洗了三,如花和幾個相交較近的夫人參加,倒也得了不少禮物。 劉氏越聽笑意越深,待蓮兒說完,立馬就答應道:“你這可憐的丫頭,雖有紅顏福澤卻太薄了,本就該金奴玉婢嬌養著,好吃好喝地供著,卻怎麼就攤上那麼個主母啊?” 將眾人迎進了正廳,阿山便來到顧卓寒身邊,低聲耳語道:“老爺,厲大人來了!” “正是呢,有酒吃就好!”艾氏笑米米的,小孔氏嬌羞地白她一眼,笑嗔道:“你個吃貨!” 蓮兒猛地抬頭,欣喜地看她:“夫人願意幫婢子了麼?謝謝夫人!” 許多夫人都圍過來看孩子,聽到這句話莫不變色,這劉氏怎麼說話的呢,莫說楊夫人肚子裡是不是個兒子,就算是,顧家又怎麼可能將女兒嫁給比自己家地位低的主簿家做媳婦兒呢?況且,顧家姑娘還大近一歲,又不是不好找婆家,萬萬是不會找個比自己家孩子還小的女婿,這說話的人是沒長腦子呢吧! 蓮兒還在哭,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劉氏抿起嘴角笑了,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啊,可喜可賀啊!” 劉氏報了自己的身份,只說家裡有急事,要出去找夫君商量,守門的婆子便放了行。 她心裡糾結了一陣,赫然發現衣裳領口敞開了兩粒盤扣,一顆大大的頭顱在上面蹭啊蹭,一把推開他嚷道: 送上賀禮,說了些應景的吉祥話,厲恆呵呵笑道:“顧大人,秦大人對你好奇得緊,老早就嚷嚷著要見上一見,切磋一二,今兒本官替你們引薦了,其餘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偏那孩子還成天泡在藥罐子裡,不如庶子身強體壯,因此魯縣丞越來越少進她的房裡,讓那小狐狸精崽子一窩一窩地下。 顧卓寒作為主人,自不好不答應,只是他從來不在明面上用武功,因而不可能跟他比武,便道:“不知秦大人想如何切磋呢?” 蓮兒使勁地搖頭:“不是,不是因為您,是我們夫人……” 顧卓寒向眾人告罪,又讓人去請老太爺來,顧鋒和二狗一同作陪,各位大人臉上都很有面子,樂樂呵呵地說起話來。 “說吧,要本夫人如何幫你?”“……”採青無語,這都哪跟哪兒啊?婆婆王翠蓮這段日子一直替卓煙祈福,希望她以後能心存善念,不要做錯了事,可他,明顯是動機不純,佛祖莫怪啊! “不臭不臭,我媳婦兒什麼時候都是香的!”顧卓寒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她的聲音清脆,想不聽見都難。話還未落,偌大的場面立即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怎麼了?我可沒動你,你別出去冤枉我啊!” 採青瞪圓了一雙杏眼,威脅道:“當然,你還想要我這個媳婦兒的話,就給我乖乖的!” 可是一提起家中那個才出生的賠錢貨庶女,她就恨得要死,小狐狸精成日纏著她家老爺,生了庶長子還不出氣,還得了兩個女兒,她這個正室卻只得了個兒子,肚皮再也沒有絲毫動靜。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劉氏回過神來的時候,眾人已經圍著鈺姐兒說笑,打發了好些見面禮,劉氏下不來臺,心不甘情不願地褪下手中的瑪瑙鐲子給鈺姐兒,便藉口洗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採青和王翠蓮則在內院招呼女眷,年歲稍大的喜歡跟王翠蓮說說話,年輕的夫人們更多的圍著採青,現在套近乎著,往後說不得就有求到幫忙的地方也好開口,因此也是熱熱鬧鬧的。 女人坐月子必須得注意各種禁忌,尤其是床上活動這事兒,必須得有節制,加上當初還剪了那麼一刀呢,雖然感覺身體其實已經很正常了,她還是有心理陰影,覺得多忌幾天身體恢復得好些。 劉氏面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採青將東西塞在她手裡,繼續道:“姐姐提起,我倒想你家姐兒跟孔姐姐肚裡這個怕更合適呢。各位姐姐說是不是啊?” 蓮兒一喜,沒想到劉氏還記得自己,連忙跪下磕了個頭道:“魯夫人還記得婢子,婢子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婢子給夫人磕頭!” 劉氏眼神微閃,想起之前來得時侯確實見過這個叫蓮兒的丫鬟,心裡便有些不痛快,難道是擔心她手腳不乾淨,故意派個可靠的丫鬟來盯著她? 一個多月沒洗頭洗澡,虧他不嫌棄,自己都自卑了。 “好了好了,快說!”劉氏不耐煩地催道。 蓮兒忙不迭地點頭:“夫人大恩大德,蓮兒沒齒不忘!” 這是她心中最痛的硬傷,吉安縣也不算什麼秘密了,她也裝作不知道,可是鬱採青卻知道這件事,難道是老爺太高興說給顧大人聽了? 那秦湘肆無忌憚地打量顧卓寒一番,哼道:“今兒是你的好日子,若要比武卻說我欺負於你,比文我是比不過的,倒是聽說你們讀書人甚愛棋藝,秦某也還會個一招半式,不如找個僻靜之處,咱們殺上幾個回合!” 蓮兒連忙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夫人只需把婢子帶到前頭……” “你們夫人怎麼了?”劉氏戒備地看她。 劉氏卻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笑盈盈地看著採青和小孔氏,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顧卓寒拱手抱拳應下道:“如此倒也公平,顧某先招呼好各位貴客,再來與秦大人切磋,還少不了請厲大人做個見證!” 顧卓寒禮數十分周全,雖然自己官職比他們大,但是今日並非在縣衙,因此便執了晚輩禮:“各位達人百忙中抽空前來,深感榮幸,裡面有請!” 採青意外,卻高興地去扶她:“孔姐姐有喜是好事,看來,咱們下一頓酒就要快了!” 採青面上笑容不減,似乎真的沒有聽懂。她親熱的挨近劉氏,說道:“劉姐姐這話,我倒想起你們府上昨天也生了個閨女吧,聽說水靈靈的,魯縣丞寶貝得不行呢。我家爺還囑咐我記得送賀禮過去呢,趕巧今兒劉姐姐來了,我就偷個懶交給姐姐,這個赤金長命鎖和瓔珞手環就當給咱閨女壓喜了。”還明滿十。 “你們夫人那般羞辱於我,你這是在我面前唱的哪一齣呢?”劉氏冷笑一聲,橫眉柳豎。這個蓮兒跟家裡那隻狐狸精有得一拼,看了就討厭。 劉氏一臉的陰鬱,手中捏著的帕子緊了緊,她還說鬱採青年歲小,必聽不懂什麼,因此才會故意在眾位夫人面前那樣說,讓她吃個暗虧。 採青不置可否,艾氏這人還算不太差,除了話多了點意外,也沒什麼花花腸子,比起劉氏和阮氏對她的敵視來說,自然好了許多。 眾人齊聲稱是,其中一個粉藍色衣裳的年輕夫人道:“是啊,顧家姑娘將來必定是各貴府的爭搶的物件,哪能等到孔姐姐的兒子長大,還是劉姐姐的女兒年齡合適些。”zVC。 小孔氏笑容滿面,看來懷孕對她的身心影響極大,整個兒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幸福的母性光輝,有子萬事足,真的有這麼大的作用麼? “魯夫人,婢子是我們夫人身邊的蓮兒,夫人讓我過來伺候你!”蓮兒在外面候了許久,一見到劉氏出來,連忙恭敬地迎上前見禮。 蓮兒一直低著頭,那婆子只當是膽子小的丫鬟,也沒多在意。 劉氏但笑不語,命蓮兒稍作改扮,扮了自己的一個貼身丫鬟,出去正好碰見自己的丫鬟,喬裝一番,往二門走去。 於是滿月酒就辦得十分隆重,顧卓寒是吉安縣的父母官,第一把交椅,採青的才名也傳開了,衙門下屬,各家商賈,還有些富戶,都上趕著前來道賀。 “哼!”劉氏不理會她,越過她往前面走,蓮兒忽然道:“魯夫人息怒,婢子知道我們夫人一向不會說話,有得罪夫人之處,還望夫人莫怪!” “哦,原來是蓮兒姑娘啊,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我記得,你的點心做得不差,是不是?” 劉氏阮氏和楊主簿夫人小孔氏是一道來的,相較於劉氏阮氏打扮得貴氣逼人,小孔氏則清麗了許多,衣裳也松泛,看著還有些微微發福。 外院的男人進入內院是難上加難,而內院的女子要出去卻容易許多,今日又是人多事多,便更為寬鬆了。 “顧大人喜得千金,竟然都不露一點口風。哈哈,恭喜恭喜啊,哈哈!” 她抽抽搭搭的,且有山洪暴發之勢,劉氏看她,嘴角勾起,她如此傷心委屈,更多的是為了後面那一個吧!哪個府裡沒有這些糟心事兒,劉氏忽然覺得,這蓮兒跟家裡那個狐狸精像了個十成十。 不過,今日這樣的大事,劉氏和阮氏也少不了過來湊上一腳,誰家辦個喜事,吉安縣有頭有臉的人都會過來,尤其是縣太爺家,你好意思不來麼? 幾人笑鬧成一團,又嚷著要看鈺姐兒,看過後自然又是一番讚不絕口。 “顧夫人,那日跟你去海神廟求的籤可真靈,回去後不到半年,這就懷上了,這都託了您的福,這些年沒少去求籤,從來都沒求到過好的,今兒說什麼都得好好謝謝您!” 前來道賀的多數是顧卓寒的下屬,逢迎之人不少,嫉妒之人更甚,誰叫顧卓寒還未及弱冠,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此風光,這讓他們這些人如何自處啊? 看她兇巴巴的樣子,顧卓寒不敢再發牢騷,只是不停地在她身上蹭:“好吧,等就等吧,就當替娘吃齋唸佛了。” 蓮兒抬眼,忽而眼裡就有了淚,怯生生地看著劉氏,泫然欲泣。 劉氏止住腳步,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浮起一抹微笑,這個丫鬟挺有意思。 劉氏笑盈盈地道:“嘖嘖,真是好俊的姑娘!顧夫人,依我看啊,孔姐姐肚子裡懷的一定是個兒子,跟你家鈺姐兒相差無幾,做個兒女親家倒也不錯!” 採青讓小丫鬟帶她去了淨房,劉氏在淨房裡用冷水狠狠洗了臉,呆了一會兒感覺好些了才出來,卻見外面候著的不是先前那個小丫鬟,連自己帶來的兩個丫鬟都不見了。 採青心口一陣酸意往上湧,這男人,真是什麼噁心的酸話都說得出來。 “那是自然!”厲恆應道。 顧卓寒親自到正門口去迎接厲恆,與他同來的還有楚州守備營的把總秦湘,正七品,跟顧卓寒品級相當,但聽說他是聖上欽點的探花郎,便有些不服氣。 “討厭,臭死了!” 蓮兒吸了吸鼻子,聲音開始哽咽道:“婢子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我們夫人就看不慣,無緣無故地責罰了一頓,就將婢子趕了出來做了個灑掃丫鬟,不讓我伺候她跟我們爺……” 她這一番馬屁拍得正好,劉氏剛才的氣悶煙消雲散,哈哈笑了幾聲,又看向地上的蓮兒。 一出二門,蓮兒就跟劉氏分道揚鑣,瞧著她漸行漸遠的窈窕身影,劉氏眼中現出玩味的笑。 艾氏來得最早,忙著幫忙招呼,好像她跟採青是多好的朋友似的。 鬱採青,你壞我表妹的姻緣在先,如今大庭廣眾之下看我笑話,本夫人也讓你鬧一個大大的笑話! ———— 還有一更! (紫琅文學)

採青收起腿,居高臨下,兇巴巴地吼道:“一邊兒去,還要等十天才許你碰我!”

熟能生巧,顧卓寒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挨著她坐下:“媳婦兒,明天就滿月了啊,為何還要再等?”顧卓寒一臉的慾求不滿,女人坐月子四十天,明天到期,他今天不過是預習一下,明天再真正實施,為何還要延長到十天後?

小孔氏面上有些掛不住,這個話頭可不好接。說做親家吧,也不掂量下自家的分量,人家顧家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家,顧大人可是前程似錦,而自家老爺說不定就老死在主簿這個位置上。說不做親家吧,也打了人家女方家的臉。於是小孔氏不由瞥向採青,希望顧夫人年輕沒有聽明白話裡的深意。

雖然自己恨那一個恨得咬牙切齒,不過,鬱採青的家裡也這麼精彩,她的心情沒來由地好了起來,便道:“你起來說話。”

因為採青難產後昏睡了幾天,顧家寶貝顧敏鈺的洗三就辦得十分簡單,顧卓寒根本就沒怎麼多看她,全心全意撲在採青身上,作為祖母的王翠蓮心疼孫女,由她簡單給敏鈺洗了三,如花和幾個相交較近的夫人參加,倒也得了不少禮物。

劉氏越聽笑意越深,待蓮兒說完,立馬就答應道:“你這可憐的丫頭,雖有紅顏福澤卻太薄了,本就該金奴玉婢嬌養著,好吃好喝地供著,卻怎麼就攤上那麼個主母啊?”

將眾人迎進了正廳,阿山便來到顧卓寒身邊,低聲耳語道:“老爺,厲大人來了!”

“正是呢,有酒吃就好!”艾氏笑米米的,小孔氏嬌羞地白她一眼,笑嗔道:“你個吃貨!”

蓮兒猛地抬頭,欣喜地看她:“夫人願意幫婢子了麼?謝謝夫人!”

許多夫人都圍過來看孩子,聽到這句話莫不變色,這劉氏怎麼說話的呢,莫說楊夫人肚子裡是不是個兒子,就算是,顧家又怎麼可能將女兒嫁給比自己家地位低的主簿家做媳婦兒呢?況且,顧家姑娘還大近一歲,又不是不好找婆家,萬萬是不會找個比自己家孩子還小的女婿,這說話的人是沒長腦子呢吧!

蓮兒還在哭,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劉氏抿起嘴角笑了,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啊,可喜可賀啊!”

劉氏報了自己的身份,只說家裡有急事,要出去找夫君商量,守門的婆子便放了行。

她心裡糾結了一陣,赫然發現衣裳領口敞開了兩粒盤扣,一顆大大的頭顱在上面蹭啊蹭,一把推開他嚷道:

送上賀禮,說了些應景的吉祥話,厲恆呵呵笑道:“顧大人,秦大人對你好奇得緊,老早就嚷嚷著要見上一見,切磋一二,今兒本官替你們引薦了,其餘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偏那孩子還成天泡在藥罐子裡,不如庶子身強體壯,因此魯縣丞越來越少進她的房裡,讓那小狐狸精崽子一窩一窩地下。

顧卓寒作為主人,自不好不答應,只是他從來不在明面上用武功,因而不可能跟他比武,便道:“不知秦大人想如何切磋呢?”

蓮兒使勁地搖頭:“不是,不是因為您,是我們夫人……”

顧卓寒向眾人告罪,又讓人去請老太爺來,顧鋒和二狗一同作陪,各位大人臉上都很有面子,樂樂呵呵地說起話來。

“說吧,要本夫人如何幫你?”“……”採青無語,這都哪跟哪兒啊?婆婆王翠蓮這段日子一直替卓煙祈福,希望她以後能心存善念,不要做錯了事,可他,明顯是動機不純,佛祖莫怪啊!

“不臭不臭,我媳婦兒什麼時候都是香的!”顧卓寒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她的聲音清脆,想不聽見都難。話還未落,偌大的場面立即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怎麼了?我可沒動你,你別出去冤枉我啊!”

採青瞪圓了一雙杏眼,威脅道:“當然,你還想要我這個媳婦兒的話,就給我乖乖的!”

可是一提起家中那個才出生的賠錢貨庶女,她就恨得要死,小狐狸精成日纏著她家老爺,生了庶長子還不出氣,還得了兩個女兒,她這個正室卻只得了個兒子,肚皮再也沒有絲毫動靜。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劉氏回過神來的時候,眾人已經圍著鈺姐兒說笑,打發了好些見面禮,劉氏下不來臺,心不甘情不願地褪下手中的瑪瑙鐲子給鈺姐兒,便藉口洗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採青和王翠蓮則在內院招呼女眷,年歲稍大的喜歡跟王翠蓮說說話,年輕的夫人們更多的圍著採青,現在套近乎著,往後說不得就有求到幫忙的地方也好開口,因此也是熱熱鬧鬧的。

女人坐月子必須得注意各種禁忌,尤其是床上活動這事兒,必須得有節制,加上當初還剪了那麼一刀呢,雖然感覺身體其實已經很正常了,她還是有心理陰影,覺得多忌幾天身體恢復得好些。

劉氏面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採青將東西塞在她手裡,繼續道:“姐姐提起,我倒想你家姐兒跟孔姐姐肚裡這個怕更合適呢。各位姐姐說是不是啊?”

蓮兒一喜,沒想到劉氏還記得自己,連忙跪下磕了個頭道:“魯夫人還記得婢子,婢子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婢子給夫人磕頭!”

劉氏眼神微閃,想起之前來得時侯確實見過這個叫蓮兒的丫鬟,心裡便有些不痛快,難道是擔心她手腳不乾淨,故意派個可靠的丫鬟來盯著她?

一個多月沒洗頭洗澡,虧他不嫌棄,自己都自卑了。

“好了好了,快說!”劉氏不耐煩地催道。

蓮兒忙不迭地點頭:“夫人大恩大德,蓮兒沒齒不忘!”

這是她心中最痛的硬傷,吉安縣也不算什麼秘密了,她也裝作不知道,可是鬱採青卻知道這件事,難道是老爺太高興說給顧大人聽了?

那秦湘肆無忌憚地打量顧卓寒一番,哼道:“今兒是你的好日子,若要比武卻說我欺負於你,比文我是比不過的,倒是聽說你們讀書人甚愛棋藝,秦某也還會個一招半式,不如找個僻靜之處,咱們殺上幾個回合!”

蓮兒連忙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夫人只需把婢子帶到前頭……”

“你們夫人怎麼了?”劉氏戒備地看她。

劉氏卻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笑盈盈地看著採青和小孔氏,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顧卓寒拱手抱拳應下道:“如此倒也公平,顧某先招呼好各位貴客,再來與秦大人切磋,還少不了請厲大人做個見證!”

顧卓寒禮數十分周全,雖然自己官職比他們大,但是今日並非在縣衙,因此便執了晚輩禮:“各位達人百忙中抽空前來,深感榮幸,裡面有請!”

採青意外,卻高興地去扶她:“孔姐姐有喜是好事,看來,咱們下一頓酒就要快了!”

採青面上笑容不減,似乎真的沒有聽懂。她親熱的挨近劉氏,說道:“劉姐姐這話,我倒想起你們府上昨天也生了個閨女吧,聽說水靈靈的,魯縣丞寶貝得不行呢。我家爺還囑咐我記得送賀禮過去呢,趕巧今兒劉姐姐來了,我就偷個懶交給姐姐,這個赤金長命鎖和瓔珞手環就當給咱閨女壓喜了。”還明滿十。

“你們夫人那般羞辱於我,你這是在我面前唱的哪一齣呢?”劉氏冷笑一聲,橫眉柳豎。這個蓮兒跟家裡那隻狐狸精有得一拼,看了就討厭。

劉氏一臉的陰鬱,手中捏著的帕子緊了緊,她還說鬱採青年歲小,必聽不懂什麼,因此才會故意在眾位夫人面前那樣說,讓她吃個暗虧。

採青不置可否,艾氏這人還算不太差,除了話多了點意外,也沒什麼花花腸子,比起劉氏和阮氏對她的敵視來說,自然好了許多。

眾人齊聲稱是,其中一個粉藍色衣裳的年輕夫人道:“是啊,顧家姑娘將來必定是各貴府的爭搶的物件,哪能等到孔姐姐的兒子長大,還是劉姐姐的女兒年齡合適些。”zVC。

小孔氏笑容滿面,看來懷孕對她的身心影響極大,整個兒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幸福的母性光輝,有子萬事足,真的有這麼大的作用麼?

“魯夫人,婢子是我們夫人身邊的蓮兒,夫人讓我過來伺候你!”蓮兒在外面候了許久,一見到劉氏出來,連忙恭敬地迎上前見禮。

蓮兒一直低著頭,那婆子只當是膽子小的丫鬟,也沒多在意。

劉氏但笑不語,命蓮兒稍作改扮,扮了自己的一個貼身丫鬟,出去正好碰見自己的丫鬟,喬裝一番,往二門走去。

於是滿月酒就辦得十分隆重,顧卓寒是吉安縣的父母官,第一把交椅,採青的才名也傳開了,衙門下屬,各家商賈,還有些富戶,都上趕著前來道賀。

“哼!”劉氏不理會她,越過她往前面走,蓮兒忽然道:“魯夫人息怒,婢子知道我們夫人一向不會說話,有得罪夫人之處,還望夫人莫怪!”

“哦,原來是蓮兒姑娘啊,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我記得,你的點心做得不差,是不是?”

劉氏阮氏和楊主簿夫人小孔氏是一道來的,相較於劉氏阮氏打扮得貴氣逼人,小孔氏則清麗了許多,衣裳也松泛,看著還有些微微發福。

外院的男人進入內院是難上加難,而內院的女子要出去卻容易許多,今日又是人多事多,便更為寬鬆了。

“顧大人喜得千金,竟然都不露一點口風。哈哈,恭喜恭喜啊,哈哈!”

她抽抽搭搭的,且有山洪暴發之勢,劉氏看她,嘴角勾起,她如此傷心委屈,更多的是為了後面那一個吧!哪個府裡沒有這些糟心事兒,劉氏忽然覺得,這蓮兒跟家裡那個狐狸精像了個十成十。

不過,今日這樣的大事,劉氏和阮氏也少不了過來湊上一腳,誰家辦個喜事,吉安縣有頭有臉的人都會過來,尤其是縣太爺家,你好意思不來麼?

幾人笑鬧成一團,又嚷著要看鈺姐兒,看過後自然又是一番讚不絕口。

“顧夫人,那日跟你去海神廟求的籤可真靈,回去後不到半年,這就懷上了,這都託了您的福,這些年沒少去求籤,從來都沒求到過好的,今兒說什麼都得好好謝謝您!”

前來道賀的多數是顧卓寒的下屬,逢迎之人不少,嫉妒之人更甚,誰叫顧卓寒還未及弱冠,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此風光,這讓他們這些人如何自處啊?

看她兇巴巴的樣子,顧卓寒不敢再發牢騷,只是不停地在她身上蹭:“好吧,等就等吧,就當替娘吃齋唸佛了。”

蓮兒抬眼,忽而眼裡就有了淚,怯生生地看著劉氏,泫然欲泣。

劉氏止住腳步,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浮起一抹微笑,這個丫鬟挺有意思。

劉氏笑盈盈地道:“嘖嘖,真是好俊的姑娘!顧夫人,依我看啊,孔姐姐肚子裡懷的一定是個兒子,跟你家鈺姐兒相差無幾,做個兒女親家倒也不錯!”

採青讓小丫鬟帶她去了淨房,劉氏在淨房裡用冷水狠狠洗了臉,呆了一會兒感覺好些了才出來,卻見外面候著的不是先前那個小丫鬟,連自己帶來的兩個丫鬟都不見了。

採青心口一陣酸意往上湧,這男人,真是什麼噁心的酸話都說得出來。

“那是自然!”厲恆應道。

顧卓寒親自到正門口去迎接厲恆,與他同來的還有楚州守備營的把總秦湘,正七品,跟顧卓寒品級相當,但聽說他是聖上欽點的探花郎,便有些不服氣。

“討厭,臭死了!”

蓮兒吸了吸鼻子,聲音開始哽咽道:“婢子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我們夫人就看不慣,無緣無故地責罰了一頓,就將婢子趕了出來做了個灑掃丫鬟,不讓我伺候她跟我們爺……”

她這一番馬屁拍得正好,劉氏剛才的氣悶煙消雲散,哈哈笑了幾聲,又看向地上的蓮兒。

一出二門,蓮兒就跟劉氏分道揚鑣,瞧著她漸行漸遠的窈窕身影,劉氏眼中現出玩味的笑。

艾氏來得最早,忙著幫忙招呼,好像她跟採青是多好的朋友似的。

鬱採青,你壞我表妹的姻緣在先,如今大庭廣眾之下看我笑話,本夫人也讓你鬧一個大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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